第一百四十六幕 未晚的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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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重傷倒地,冰眼的嘴角終於掛起一絲笑意。

  有些布置終究還是有效了。

  冰眼從他的靈魂海中將他的槍取了出來,居高臨下的道:「你的那種能力很特殊,但是,是需要消耗靈魂力的吧。咱們試一下,是我的子彈多。還是你的靈魂之力多。」

  流蘇咳嗽了一下,反問道:「在此之前,被打成篩子的怕是你自己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有效半徑是多少,但是我的狙擊槍,可以在五公里外射擊的。」

  ……

  這確實是流蘇目前戰鬥架構天賦的弊端。

  距離!

  越遠,消耗的靈魂之力越多。而且,很多情況下他是無法直接定位的。比如,流蘇就無法讓臨時世界的出口在冰眼的身體裡。否則,冰眼再牛,也早死了n次了。再比如,流蘇無法在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直接布置臨時世界的出口,需要經過計算。可現實中哪有時間給他計算。

  所以,早晨營救楚渝的時候,需要昆蟲炸彈攜帶臨時世界架構的通道入口前往大賣場裡。這些都是因為,目前流蘇天賦的弊端。

  可想而知,一旦冰眼提高飛行高度,迎接流蘇的,就真的是耗盡魂力之後的死亡了。

  可對方手裡有著這麼多看熱鬧的人質,似然這些人質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但流蘇知道。現場的探員們也知道。所以,黎探長慫的那叫一個快,連一點血氣都沒有,就默認了冰眼的提議。

  「你可以試試。」流蘇嘴強的說道。同時也在快速的思索,如何破除眼前的局勢。

  「嘴硬的可以啊!」嘲諷的聲音,卻並非來自冰眼。一道女子的身影凌空下來,看樣子是從塔頂下來的。

  流蘇抬頭看去,面色有些不自然。這是李卿袁?

  顯然不是!

  那一身月白色的淡藍衣衫,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哪怕,過往千年不過眨眼一瞬。可當時,他確確實實的感到了時間流速下的千年罔替。

  他盡數塵埃一千年。

  其中的度日如年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所以,他可以確定的說,他見過這張容顏,有一千年的光景。

  比和李卿袁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感知意義上的!

  「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由不得流蘇不驚訝。帝圖雖然是A級世界,雖然有說過,架構師可以從架構世界裡兌換生靈。可是,是不是太快了?

  「我乃神創神下第一權限,區區兩界壁障。有何難!」屏淵無視冰眼的存在,開始了她重複無數遍的台詞,只是,這一次,是不是吹牛吹大了。還區區……如果真的簡單,那幾千年你幹什麼去了!

  流蘇無視這個女人的話語,她在這裡,是不是代表李卿袁已經發現了塔下的狀況,是不是,已經出來了。「李卿袁呢?」

  「自然還在塔頂。不得不說,笨的可以!」屏淵欲言又止。神情卻依舊冰冷。

  在塔頂,就說明還沒有出來。可是屏淵是怎麼出來的?

  不對……流蘇凝眸。

  他記得誰和他說過來著,從架構世界裡兌換的生靈早已和架構世界裡面的那個不同。所以,演員的存在才會那麼的自由。是的,是系統和他說過。所以說,就算屏淵是被李卿袁從帝圖里兌換出來的,她也不可能認識他,也不可能真的和帝圖里遇見的那個屏淵長相相同。

  所以,流蘇看向屏淵。「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廢話太多。」兩句話間,屏淵已經將目光重新鎖定到冰眼的身上。兩人憑空對立。

  「果然有另一個李卿袁。」冰眼之前就想過這件事,顧廉貞找他談判的時候,就或多或少的透露了一些內容。只不過,冰眼不是一個適合談判的人,所以,到最後,他也不清楚這個李卿袁的雙胞胎姐妹會如此的強悍。

  當然,如果他知道,這個不是李卿袁的話。可能判斷就會更加準確一些。

  以一個架構師的戰鬥力評定來看,擁有屏淵作為助力的李卿袁,已經跨越了她一直未曾跨過的那道壁障。現在的李卿袁,戰力等級也是英雄之下。

  「凡人的短見。」屏淵毫不掩飾她的囂張與冷漠。與之相比,冰眼的態度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難道,你不在乎這周圍人的性命,而擅自干預我和沈流蘇之間的戰鬥?」冰眼發問,有些人就會在乎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性命,從而被別人抓住弱點。之前他屢試不爽的招數,忽然間,在屏淵面前支離破碎。

  「嘖!」有輕微的笑聲。也不知道是屏淵的嘲笑還是她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們的生死,與我何干?我乃神創神下的第一權限,爾等凡人,於我不過螻蟻。是生是死,恰如大漠飛沙。」

  流蘇忽然發現,屏淵除了能裝逼以外,還有詩人的潛質。尤其是最後一句比喻,尼瑪,流蘇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有什麼因果之間的聯繫,這比喻句用的……話說,屏淵不會和他當年一樣,中了某種賣弄文采的毒了吧。只可惜,邏輯能力不怎麼樣啊。

  如果屏淵能夠聽到流蘇的吐槽,一定會翻著白眼鄙視道,大漠飛沙,隨風聚散,皆在飄忽不定之間。人之生死亦然。既然皆為漂浮不定,又何需執念其是聚是散,是生是死。

  幸好兩人沒有交流,否則,流蘇一定會認為屏淵這千年的孤寂算是沒浪費,悟出了人間生死大道……

  當然現場感覺時間恍惚的不僅僅是流蘇,冰眼也被屏淵這一頓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

  人間總是一場戲,是悲是喜,皆要看你如何看待。

  流蘇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場喜劇。

  屏淵可沒那麼多廢話,她接到的命令,好吧,暫且算是命令吧,雖然李卿袁現在是帝圖的主人呢,比她的權限高,就代表了,她必須無條件服從對方的指揮。

  屏淵是來救流蘇的。

  那麼,在這個前提之下,任何妨礙此行為的其他行為,皆視為需要被剷除的障礙。哪怕,她其實並不想救流蘇。也必須執行。

  冰眼,就是這麼一個障礙。

  黃泉今天感嘆過,就算是他全盛時期,想要贏過屏淵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那是他的錯覺。

  當然,那時候,遠離李卿袁的屏淵確實實力受限。但是,身為帝圖在此間的真實映照,身為神創神下,帝圖世界的第二權限,屏淵所能掌握的力量,除了月下劍法以外,自然還有其他。

  換句話說,在帝圖的附近,屏淵的靈魂之力是不受限制的。

  總而言之,無限藍的法師你怕不怕!

  冰眼什麼感受不知道,總之,在不講任何人情世故的屏淵面前。所有的威脅於她而言,不過浮雲。她沒有任何的留手。

  流蘇仰著頭,看著那月白色的清影串聯飛動,兵器交接的聲音在剎那間電光石火的崩散,整個天空都閃爍著輕靈的金屬交接的鳴音。

  本來就受傷的冰眼自然被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得不說,時間,還是有用的。看看屏淵現在的攻擊節奏,流蘇嘆為觀止。

  冰眼稍得空隙,勉強的開啟了他的左眼。猙獰異常的冰眼,讓他暫時獲得了法則的加持。屏淵的攻擊節奏慢下來了。

  但這只是相對而言。

  使用月下劍法的屏淵,掌握著真正屬於時間法則的能力,即便那是時間法則的下位法則,它依舊屬於時間。

  物理上的凝滯,又怎麼及得上時間上的遲滯。

  流蘇終於看到了月下劍法全力施為下的效果。

  當然,看呆的不只是他而已。治安管理局還清醒的探員們,外圍圍觀的群眾,一臉凝重的趙幼言,以及,某個土匪模樣的黎探長。

  「你……不是李卿袁。」直到被徹底擊倒,跌落塵埃的冰眼,才不甘的看著半空中的屏淵,說了這麼一句廢話。

  她當然不是李卿袁。

  如果李卿袁年紀輕輕就這麼變態的話,還讓別人活不活。

  流蘇翻了個白眼,現在的李卿袁都很難搞了,你懂不懂啊。身為男人,他感覺壓力好大。

  擊昏冰眼,屏淵輕哼一聲螻蟻,就傲嬌的重新飛回塔頂。

  流蘇沒這能力,只能讓趙幼言開車送他上去。

  這時候就看出來治安管理局的配車的優勢了。陸海空三用……尼瑪,那輛被炸的車到底會不會讓他賠啊。

  流蘇的思維總是這麼跳躍。究其原因,就是摳而已。

  流蘇乘車上到頂層的時候,發現李卿袁沒有解題。正在那大吃特吃呢。

  我說領導,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東西?

  旋轉餐廳的外面,有平台可以站立,算是觀景台吧。

  上去的第一時間,發現屏淵竟然已經在裡面了。流蘇第一反應就是謎題解開了。可問題的關鍵是光環還在啊。

  流蘇試探性的碰了玻璃門一下,然後被無情的彈開了。

  裡面忽然傳來李卿袁沒心沒肺的笑聲。

  「哈哈,他應該是看到你進來了,以為他也可以呢。」李卿袁嘲笑道。

  「喂,我說,把謎題給我看看,你接著吃,我幫你解開。」流蘇自認為自己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不至於被冰眼的破謎題困住。

  只不過傷勢還沒有緩解,有些痛而已。但絕對不影響解謎題。

  「不需要!」李卿袁溫聲笑道。

  「既然不需要,你倒是解啊!」流蘇都無語了。

  李卿袁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一層玻璃笑了起來。

  未晚的殘陽如血,佳人一笑而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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