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幕 古人還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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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速狗委不委屈流蘇不知道,他就知道,在這種地方,遇到的任何陌生人,都有可能演變出一段未知的劇情。

  少年豐潤如玉,呸,溫潤如玉。款款而來,竟有種少女的姿態。

  流蘇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有種熟悉感?

  難道是故人?

  不會是異界之門的人吧!

  流蘇瞬間警覺。

  流蘇是對自己的記憶很信任的,任何他感覺熟悉的,那一定是在曾經的某個時刻看到過。平時這種熟悉感或許還沒什麼,但在這個時候有這種感覺,就不是巧合了。

  這個人一定在曾經的某個時刻,以另外一種身份或是形式出現在他的身邊,被流蘇不經意的看到過。

  流蘇可不相信這會是路人。

  不自然的退後一步,流蘇警戒的看著向他們走來的少年。

  從面相看,應是少年,年齡不會太大。但這個年代,眼睛看到的代表不了什麼。千年老妖怪都可能看起來像剛出生的娃娃,像個少年也不足為奇。

  少年的身高似乎不太高,和流蘇差不多。這讓流蘇的檸檬心稍微好一些。或許美人如玉這個詞真的可以形容少年吧。

  隨著少年走進,能夠看清少年眉宇間的一抹英氣,如劍。

  凜然!

  這是個高手。

  這個時候陳瑤光自然的退到流蘇的身後,大概這就是高塔法則的表象吧,沒有隱形已經說明陳瑤光很夠意思了。這時候流蘇就不自覺的想到李卿袁,李大姑娘這個時候,那一定是挺身而出的。

  要不然怎麼說,李卿袁男友力爆棚呢。

  ……好像有哪裡不對。

  「好久不見。」少年不急不緩的走到近前,看著流蘇淡然一笑,而後,轉過身看向那高大建築,「你要進去?」

  流蘇凝眉。

  少年的話讓他有一瞬間的踟躕。

  或許剛才他的猜測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對方並沒有惡意?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流蘇就搖了搖頭,這種想法怎麼可能有。或許,這就是對方的一種戰略。

  流蘇表示,他多麼聰明的一個人,根本不會上當。

  「你似乎對我有防備?」沒有得到回應的少年轉過頭,看向流蘇,半晌似有所悟,展顏一笑道:「是我唐突了。」

  「我名玄鑒,曾與你是故人。不過此時看來,你大概是忘記了。」少年說道。

  玄鑒?流蘇抽了抽嘴角,感覺這少年不僅人長得精緻,連名字都這般講究。可問題是,現代人有這麼起名字的嗎?

  顯然沒有!

  還說和他是故人?騙鬼呢吧!

  他的故人都在另一個世界裡看戲呢!

  「或許認錯了吧。」流蘇試探的回應道。

  「那應該是我記錯了。」玄鑒沒有糾結,看了一眼流蘇,又看了一眼流蘇身後的陳瑤光道:「你身後的女子我確實不識,想來光陰如酒,醉落了許多凡塵。」

  「我和她不熟。」流蘇抽了抽嘴角,本能的反駁。然後目光猶疑,「你是魘語皇陵的化身?」

  玄鑒笑了笑,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定,而是又問道:「你想要進去是嗎?」

  雖然玄鑒沒有指明,但顯然都知道他在說哪裡。

  流蘇條件反射的搖頭,本能的拒絕。

  這少年來的詭異,態度也極其耐人尋味。流蘇不敢確定對方到底有何打算?是把他誆騙進去,還是說,他就是單純的詢問?

  「你是這個世界的人?」流蘇沒有回話,而是追問了第二個問題。

  「若是不想進,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神墓之地,待久了可能發生更多奇怪的事情。」玄鑒沒有回答流蘇的疑問,而是繼續說道。

  「若是你生活在這裡,可曾知道后土之力的封印所在?」流蘇又問。

  「你說,久別重逢之後的離別會不會更讓人悲傷莫名呢?」玄鑒如是說道。

  ……

  陳瑤光在後面好懸沒笑場。

  還好有面具,她強忍住嘴角的笑意,但眼角眉梢已經泛起一股淡淡的笑意。真的沒法忍了。

  這樣的情景,大概是之前沒有想到過的吧。世間很多事情,總是突如其來,而又莫名其妙,果然,能架構出那樣世界的人,總會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境遇吧。

  流蘇現在是真的有種打人的衝動了。這個名為玄鑒的少年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他自以為高妙的試探,竟然被華麗的無視了。

  任何問題,如果有答案,就會分真假。而無論答案是真是假,總會能分辨痕跡。

  而在流蘇看來,世間一切有跡可循的事情,都能推導出真相。所以他之前的問題既是想要知道答案,也是試探。

  可顯然,對方不買帳。

  「說真的,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驢和馬確實不能談戀愛。」流蘇最後放棄。

  玄鑒輕笑,「活了這麼久,才知道,原來以為不變的星空,竟然無時無刻不在消亡。好比人生,不斷的遇見,而後別離。等哪一天再次相遇,發現,可能已經不是曾經的那片天空……」

  ……

  比翼,荀平帶著褚離到達李家的時候,老沈和老李兩位老同志正在親切友好的溝通著。

  「沈流蘇呢?這個時候了竟然不在家,還把袁袁給拐跑了。他還有點責任心嗎?」老李吹鬍子瞪眼睛,顯然是當教練當習慣了,溝通習慣用喊。

  在他身邊,炎兔兒躍躍欲試,也不知道是不是等著老李一聲令下,就一腳踢到對面的沈爸臉上。

  沈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也不知道是老花鏡還是為了彰顯身份配的平面鏡。別看沈爸平時和流蘇溝通很沒溜,但其實本質上是個文藝青年。

  「責任心分大分小,小蘇和袁袁什麼身份,自然要先人後己,我覺得很好。再說了,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沒有見過,何必驚慌。」

  李爸抽了抽嘴角,沈家這一大一小,都不是個東西。一張破嘴,就是會說。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敲門問兒子兒媳婦是不是在他家來著。這會兒他到來勁了。

  李爸沉默,看了一眼炎兔兒,真想命令小傢伙踢對面這傢伙一腳。

  不過想想,都是親家了,動手可能不好。

  便強忍了下來。

  「你不害怕,那你去街上幫我買點醬油。家裡沒醬油了吃了。」李爸一臉幸災樂禍的道。

  沈爸眼皮抽動,沒有搭話。正好看到比翼三人,連忙轉移話題的問道:「你們是誰?」

  「我是褚離,找小萱的。李叔叔好!」褚離盯著李爸喊道。顯然褚離是認識李爸的,畢竟作為李晴萱的好朋友,還是經常來的。再說了,李媽和沈媽還是她們小學的語文老師。

  「阿離來了,先進屋吧。」李爸和藹的和褚離對話,然後側身的時候就看到了跟在褚離後面的綠色小蘿莉拉魯拉斯,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

  沈流蘇這小兔崽子,送禮物的時候說這東西多稀有,多珍貴,可現在看來,這精靈也沒那麼金貴啊。連個小丫頭他都送了……

  這邊褚離進了李家的門,那邊荀平和比翼也把事情和沈爸說了,大體的意思是,暫時小區可能很安全。不過如果遇到意外,還是需要轉移的。

  沈爸點點頭,然後轉過頭對著李爸道:「聽到沒,沒事不要出去瞎逛!」

  李爸氣的抽了一下嘴角,哼了一聲,轉身回家了。

  「砰!」戶門被重重的關上。

  比翼和荀平對視了一眼,連忙道:「我得下去看看,會不會有別的狀況。」

  荀平默然點頭,「我也是!」

  ※※※

  白衣仗劍的人生,大概是流蘇這個年紀的人孩提時的共同夢想吧。只不過,流蘇大部分時間不穿白衣,不經髒……

  想想就很赧顏啊!

  流蘇也不準備和玄鑒交流了,自顧自的看向這矗立在道路盡端的高大建築。

  笛卡爾說過,世間的事情都可以轉化為數學問題,當然流蘇學了數學沒幾天,就覺得,笛卡爾當年可能把世間事想簡單了。但某些時候,流蘇還是很認同這句話的。

  比如現在,流蘇雖然不想進入這個建築內,但他還是很想研究出,到底如何進去。

  這完全是抱著一種猜謎的心思來的。

  而解題過程,流蘇表示,可以用數學的思路來思考。

  只不過,自己太小,無法看出全貌。題干看不全怎麼辦?

  陳瑤光也再研究,但具體是研究什麼,流蘇就不得而知了。追逐知識,大概是所有愛好知識的人的本能吧。

  玄鑒安靜的站在一旁,許久。

  然後笑道:「有些時候,無法找到通向真理的路徑,是因為我們太渺小,難窺全貌。」

  流蘇看了一眼這麼久沒有離開,也沒有別的動作的玄鑒,眉頭緊鎖。

  他再想兩件事,玄鑒的身份與目的以及剛才他話里的意思!

  身份不好說,現在魘語皇陵突然降臨,玄鑒可能是魘語皇陵里的人,也有可能是現實中的人,或者說,如他之前猜測那般,玄鑒就是魘語皇陵的化身。

  用屏淵的話來說,在這個世界裡,他就是神創神下的第一權限。雖然屏淵的話有些高傲和中二,但不得不說,總結的很到位。

  對於玄鑒的身份,流蘇傾向於他是世界化身。

  但他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引他進入這個建築?

  可問題是,他是自己來的……也不對,他是被鐵人追過來的。

  難道這都是他設計好的?

  可話又說回來了,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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