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幕 又是法則的戰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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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流蘇如何猜測,這終究是一場沒有結果的論證。

  現實還在繼續。

  他需要破壞亞空間。

  儘快回到魘語皇陵的正常世界中,來維持牌陣的效果,防止對方攻擊錨點!

  但其實猜測出了大部分原因,也就明白了紅衣女子的行動鏈條為什麼會如此詭異。她現在一直用法則線拖延流蘇的行動,就是為了大量消耗流蘇的靈魂力。

  從而讓流蘇和亞空間外的牌陣分離。

  或者說,如果牌陣不是擁有了偽領域的效果,他被代入亞空間的第一時間,外面的法則效果就會崩解。

  「月光,不要和他糾纏,想辦法破壞亞空間。」流蘇目前流蘇手中再無餘子可下,只能寄希望於月光獸。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幸虧月光獸在這一刻化身成形,要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涼。

  被莫名其妙拉入亞空間,他還不自知……

  他現在都懷疑,他之前看到的金色法則線,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難道就是魔術牌下奇蹟之力的法則表象?

  忽然間,流蘇又想起了男子的話,真正的魔術不在於無中生有,而是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卻視而不見。

  是的,他就是如此視而不見的被拉近了亞空間內……

  真是陰險啊!

  那一邊和男子斗的難解難分的月光抽空回話,「我可悲的主人啊,你架構世界的時候為什麼要想那麼多技能設定啊,如此一來,雖然受益者是我,但我也很苦惱啊。找技能太麻煩了!」

  鬼扯吧,你用的技能哪個是我設計的啊!流蘇無語。

  「不要廢話。」勉強支撐著紅衣女子的進攻,流蘇表示他真的沒有心情和你這隻大兔子開玩笑了。畢竟大家才認識不久,哪能隨便開玩笑不是……

  「不是廢話啊,我弱逼一般的主人啊,要不是你拖後腿,我早就把這貨干趴下了好不啊。我之前沒好意思說你,你還非要強迫我說出事實嗎?」

  ……

  現場忽然變得一陣安靜。

  似乎,打鬥聲都變得刺耳起來。

  流蘇安靜了!

  他在自我檢討。

  或許,他就不應該架構十二生肖這個世界,那樣,可能就不用聽這隻兔子如此扎心的話了吧!

  果然,是他的問題啊!

  流蘇安靜了,但戰場沒有安靜。

  相反,比之剛才更加的驚天動地。

  亞空間是斗篷男的法則氣場,所以,這是奇蹟之力的主場。

  斗篷男沒有限制任何條件,可能就是因為一旦限制了某些能力,有利的反而是流蘇。

  所以,就乾脆只利用亞空間進行分隔作用。

  流蘇和紅衣女子都在月下三重境的狀態,攻擊與防守,都是太陰之力法則線的流動,乳白色的光暈幾乎充斥著亞空間裡大部分的空間。

  而另一面,月光獸的毛髮,隨著戰鬥而逐漸變化,一會兒紅,一會兒黃,一會兒又色彩斑斕,一如初見。

  空間中滌盪的法則線條變得五光十色起來。

  這是一場法則的修羅場,在這場戰鬥中,已經不是一招一式的對決,而是橫衝直撞的法則線在互拼等級。

  但因為都是原初法則,所以,不相上下。

  這當這場戰鬥將要演變成持久戰的時候。

  整個亞空間忽然一陣顫抖!

  然後四周如同被一錘子擊碎的鏡片,驟然崩解,而後支離成無數的光影消散於天際。

  亞空間破碎了!

  就這個當口,紅衣女子的攻擊就驟然消解。

  果然如此!

  這一次,再看到女子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解的時候,流蘇再也沒有任何心酸與惆悵。

  他知道,對方p事沒有。

  連真身都不在這裡,怎麼可能有事!

  之前就當他把良心餵狗了吧。

  幸好他鐵骨錚錚大丈夫,沒有掉過什麼眼淚,不然,清白怕是不保。

  亞空間崩碎,紅衣女子消解,戰場恢復正常。

  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恐怕連斗篷男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亞空間的崩解,其實是對他的一種傷害。

  這大概就是力的傳導?

  流蘇搖搖頭,終於可以呼一口氣了。

  剛才他雖然看起來什麼都沒做,但其實對波很消耗精氣神的啊!

  一個不注意,沒有守住,那估計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不得不說,紅衣女子是真的恨他,一點都沒留情面啊!

  之前那一劍,流蘇還以為是對方不忍,看來是真的刺歪了。

  小師妹,劍術不行啊!

  好吧,對於已經不在場的人,流蘇表示,他懶得搭理了。

  轉過頭看向已經跳出戰圈的斗篷男,目光微凝。

  這小子壞的很啊。

  而且,他之前一直對對方有種熟悉感。

  那說明,他一定見過他!

  可是,是誰呢?

  對方又為什麼要戴面具?

  戴面具是為了隱藏什麼身份嗎?

  一個個疑問突然間充斥腦海,讓流蘇煩不勝煩。

  他不想解題啊,他想要的是戰鬥,虐菜那種的!

  亞空間的破碎,斗篷男沒有繼續纏鬥的理由了。抬頭看了眼已經恢復正常的牌陣,以及天空中愈加明亮的月亮。他輕嘆一口氣,看來,計劃終究是失敗了!

  可問題出在哪裡?

  明明千年預言也好,他自己的推算也罷,就連紅裳都參與進來,為什麼結果,反而和千年預言出現了差錯呢!

  難道,預言,代表不了最終的結果!

  「是你!?」斗篷男望向天空的目光,看的不僅僅是即將逝去的紅月,還有天空中那溫潤如玉的男……哦,是女的了。

  空中是玄鑒!

  所以,是她從外面打破了亞空間。

  果然,還是朋友多好一些。

  流蘇為自己之前的談判感到自豪!

  果然,天下第一完美人設,沒有垮掉!

  他還是他,最爛的花火!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認識你嗎?」玄鑒凝眸。

  「早已陌路之人,認不認識又有何區別!我只是替你可憐,當年的執著,換來的是什麼呢?」

  「我做我認為正確的事,當年無悔,千年無悔,此生,亦無悔!」

  ……流蘇仰頭,瞬間淚目。

  總感覺,這是一本女主文。而且,男主角還不是他的樣子……

  「無悔?」男子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流蘇,忽然道:「你以為你們要勝利了嗎?」

  流蘇皺眉,這男的又要搞事情啊!

  「你無悔,我亦無悔!」斗篷男忽然展顏一笑,「知道什麼是奇蹟之力嗎?」

  流蘇茫然,這門學科可能大學教過,但不幸的是,他真的沒有那段記憶。

  「奇蹟之力是愚者之下最神奇的原初法則,不然你以為,當年你因何失敗?」

  ……信息量有點大,但流蘇表示,他沒懂。

  「是你!?」玄鑒在空中驚呼,之前流蘇可沒見過玄鑒如此神情。「可是,這怎麼可能!?」

  「現在,我以我的生命為交易,換取此間錨點與現實的脫離!這樣,你們還想回去嗎?」說著話,男子突然略顯猖狂的大笑!

  笑聲中有漸漸斷斷續續的停頓,然後,男子就那樣,如同被憑空擦去一般,消失在眾人面前!

  以生命為交易?

  要不要這麼狠啊!

  流蘇抬頭,發現空中金色的法則線正在閃爍。

  是的,錨點如果與現實脫離,那麼現實就無法捕捉,這又如何能將鶴城重新拉回現實!

  這男的也太狠了吧。

  圖啥啊!

  流蘇有一瞬的茫然,他不理解!

  是真的不理解。

  「別發呆了,如果想要拯救這座城市,就需要你來協助我了。」玄鑒在空中沉吟半晌,乾淨的臉上似乎還殘留之前的震驚。但現在,她依舊平復心情,緩緩說道。

  「還有辦法?」流蘇疑惑。

  「有,但或許,需要你付出一些什麼!」

  ……付出什麼?

  「先跟我來吧。」玄鑒當先離開,向著西方飛去。

  那是大陵墓的方向。

  ……不會吧!?

  流蘇回頭望了望這座城市,記憶流轉,有太多的面容在眼前一閃而過。

  為什麼,人終究要長大,從而面對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去做一些違背心意的事情。

  他其實,只是想簡簡單單的活著,活著如同一條鹹魚,但是不違背心意,乾淨而執著的活著。

  算了,這些人終究因他而受到牽連,無論這個他是現在還是過去!長大了,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好與不好!無論願與不願!

  與其一起沉淪進荒蕪的虛空之中,不如,就讓他為自己的今天的行為畫上一個圓滿的句點吧。

  原來,我們每個人,終將會成為,我們之前所鄙夷的那種人。

  因為,我們的心,最是沾泥帶水!

  「沈流蘇!」陳瑤光趁著戰鬥的空隙喊了流蘇一句。

  流蘇笑了笑,擺擺手,然後酷酷的轉身,「我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流蘇這一刻,覺得自己應該給世界留一個完美的身影。也許若干年後,會有一副傳世名畫誕生也說不定。

  「我魚唇的主人啊,你真是不放棄任何裝逼的機會啊!」大兔子已經取消了極巨化,但是依舊很大。這要是讓李卿袁看到你,她應該是很高興的吧,可以吃好多頓啊!

  流蘇掃視了一眼跟著自己走過來的兔子,沒有說什麼。

  既然選擇了遠方,便不顧風雨兼程……既然目標是地平線,那麼留給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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