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破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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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的魚肚白,泛起點點晨光。

  微弱的晨光散落冰面,折射出五彩繽紛的色彩。

  宇智波見月此刻的視野中一片銀白,寒冰凍結了整個水面。

  在他面前,鬼燈銀月、水藍他們靜靜地佇立水無月東的身邊,像一個個鬥志昂揚的戰士。

  此刻水無月東盤坐在冰面上,他的兒子正在為他梳理著頭髮。

  見狀,宇智波見月嗓子眼裡仿佛堵了什麼東西,心裡愈發難受起來。

  片刻之後,他看到水無月東站起身拉著兒子朝自己走來,他也急忙起身走了過去。

  四目相對,水無月東朝宇智波見月抱歉一笑,鄭重地把兒子的手放在了少年的手裡。

  「你這是……」

  「這孩子是京,從今天起他就拜託給你了!」

  「混蛋!!!」宇智波見月怒罵一聲。

  身為父親竟然要拋下自己的兒子?

  他看著面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哀傷氣息的男孩,心疼不已。

  片刻之後,他奮力揮拳打在水無月東的腹部,憤怒地說道:

  「你知道失去父親,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既然現在不想養他,當初為什麼要生下他來這個殘酷的世界受苦呢?你這個混蛋!」

  水無月東默默承受了宇智波見月的一記重拳,踉蹌後退幾步後,他無奈的苦笑道:「佐藤治豐給我們所有人都下了毒,我亦不例外。冰遁只是暫時保住了我的命,我活不了多久的。如果可以,我當然想陪著這個孩子長大,只是……只能麻煩你了。」

  宇智波見月劍眉緊皺,憤怒不已:「可惡啊!這個該死的佐藤治豐!」

  他低頭看著身邊這個五歲大的男孩,眼前一陣恍惚,心不自覺地狠狠一抽。

  小男孩水無月京似乎感受到了宇智波見月的難過,他反手握住少年的手,默默地用體溫安慰著少年。

  水無月京有預感很快他就要和父親訣別了,他不安地朝近在咫尺的父親看去,見父親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道,下意識呼喚道:「父親大人!」

  聽到稚子的殷切呼喚,水無月東神色黯然,眼角的皺紋蕩漾著抹不開的哀愁。

  「京,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我為你找了一個好歸處……要分開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對不起,兒子!」

  聞言,男孩燦爛一笑。

  「父親大人,不論您做什麼抉擇,我都為您感到驕傲!我會努力變強,保護好自己和見月大人的!如果您去了淨土千萬不要擔心我哦!」

  話音未落,水無月東淚如決堤,大步上前蹲下身子,一把將兒子擁入懷中用寬廣的胸膛緊緊貼著兒子小小的胸膛,輕聲呢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水無月京抽出被父親壓在胸前的雙手,一遍一遍抹去父親臉上的淚水。

  看到眼前這一幕,宇智波見月如梗在咽,鼻子有些發酸,明明只是一些陌路相逢沒說過幾句話的人,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難過。

  片刻之後,水無月東站了起來,咬咬牙再度恢復了鐵血的男兒本色,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遞給宇智波見月。

  「聽說過斬首大刀吧!這裡面是封印著一件永遠不會破損的長袍,用的就是斬首大刀的血鐵製造而成的。」

  見宇智波見月推手拒絕,水無月東繼續說道:「這不單單是一件長袍,更凝聚著我們所有人的夢想,收下它吧!」

  「夢想嗎?」

  宇智波見月喃喃著,陷入了深思。等他回過神來水無月東已經把捲軸強塞在他手裡,朝著鬼燈銀月他們緩緩走去了。

  不久,水無月東停下腳步,靜靜守護在了同伴的身邊。

  「擦乾你們的眼淚吧,在已經有了覺悟的男人面前,哀愁與悲傷都是對我的侮辱,我水無月東並不畏懼死亡!」

  「霧隱的男兒,除了害怕同伴的刀刃,不畏流血,更無懼犧牲!這種被人毒死的窩囊死法,配不上我們!」

  「見月啊,用你口中最強的那一招給我們來個華麗的謝幕吧!」

  年幼的水無月京感受到宇智波見月的惶恐與猶豫,握緊少年的手,認真地說道:「見月大人,請尊重父親大人的決定!」

  聽到男孩的話,看著不遠處一道道昂首挺立的身影和水無月東祈求成全的笑容,宇智波見月堅定了起來:「我會的!!!一路走好!!!」

  他咬破手指,通靈出暮鴉,拉著男孩坐了上去。

  很快,黑色的流光一閃,暮鴉載著二人直衝雲霄朝著寺業城飛去。

  水無月東用飽含深情的目光望著天邊的黑點,因為在那黑點之上不僅有他生命的延續,更有他和同伴們夢想的延續!

  直到黑點徹底消失,水無月東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周圍一個個同伴看著,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感動!

  能在霧隱村這樣冷血的村子,遇到這麼多心意相通的同伴,他這一生夠本了!

  「轟隆隆!轟隆隆!」

  就在這時,冰面劇烈顫動起來,天空不安地響起陣陣轟鳴!

  緊接著,吞天噬地的白芒霸道無雙驟然湧現,瞬間撕破了青黑的天空,猶如白晝降臨般點亮了世界!

  新的世界中沒有冰!沒有樹!沒有人!沒有生命!有的只是一片肅穆聖潔的白!

  看到撲面而來的白光,水無月東灑脫一笑,眼角的皺紋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看到了舊時代的落幕,亦看到了新時代的晨輝!水影大人、銀月、清骨,大家我來了……」

  ……

  與此同時,寺業城中殺聲震天!

  武士大軍猶如蝗蟲過境一般,踏著同伴的屍體不斷湧入火之寺中。

  寺內正殿中,活著的人都聚集在這裡了。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百姓、商人、官員,有小孩、老人、婦女,此刻他們一雙雙驚駭的眼睛朝著殿外不安地看去!

  正殿前,武士與忍者的交鋒招招致命!苦無與鋼刀的激烈碰撞,濺起滿天火星,發出陣陣金屬撞擊的鏘鏘之音!

  左側台階上,日向灰木雙手化掌,一劈又一推無情地收割者眼前這群悍不畏死的武士的生命!

  由於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他的手臂已經有些麻木了,為了節省查克拉,他甚至連白眼都不敢開。

  「砰!」

  日向灰木又是一擊推掌,打飛了一個欺身上前的武士,巨大的力量貫穿了武士的腹部,使得這個武士如同保齡球一樣擊退了後面湧上來的大量武士。寺內,頓時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嚎!

  借著這個空檔,日向灰木急忙朝旗木朔茂看去。

  不遠處,十多個武士圍攻著旗木朔茂,只見旗木朔茂身若游龍,腳步一邁一退,一抬一併,身體一彎一側,一蹲一跳,完美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緊接著,旗木朔茂一躍而起,右手化作一片殘影,揮舞著白牙,或劈或刺或突或掃,伴隨著點點寒芒,周圍鮮血四處飛濺,地上多了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屍體。

  嗅著濃郁的血腥味,看著衣服上沾滿的鮮血,旗木朔茂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旗木朔茂平時殺人的時候,衣服上是絕對不會沾上一滴血跡的。這一次,接連不斷的戰鬥,實在是令他太累了,累到已經顧不上自己的潔癖了。

  看到日向灰木遞來的眼神,旗木朔茂身影一閃,與同伴背靠背戒備起來,二人喘著粗氣,等待著敵人馬上發動的下一波攻勢!

  與此同時,山中井陣、油女志微、夕日超紅、犬冢鳴四人聚在一起守護著另一側。

  看到蜂擁而至連綿不絕的武士大軍,山中井陣心中有些噁心,他和同伴默默對視一眼後,眾人雙手翻飛再度打出了一波爆發!

  「忍法心亂演武之術!」

  「秘術蟲玉!」

  「幻術……」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武士瞬間精神失守,朝身邊的同伴揮刀砍去。

  「他們被控制了,快殺了……呃!」

  幾個被控制的武士身後,一個武士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鋪天蓋地的蟲群頃刻間吞沒了,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圍半徑五米內的同伴。

  如此同時,地面也被蟲群啃食出一個黑森森的大坑,幾個沒注意腳下的倒霉蛋兒瞬間摔倒在坑裡,被同伴活活踩死了!

  迄今為止,整個火之寺內,放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武士,哪裡少人了,後面的武士就會踏著前面的屍體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正殿襲來。

  就在木葉眾人有些脫力的時候,驚變頓生!

  武士大軍的大後方,忽然犬吠如潮響徹寰宇,煙塵如風席捲天下!

  連續趕了三天路的犬冢族長顧不上身體的疲憊,帶著家族的精英發起了強悍的衝鋒!

  「犬冢一族的兒郎,給我上!!!」

  「呦吼!!!大家,沖啊!」

  「汪汪汪!汪汪汪!」

  「犬冢流人獸混合變身·雙頭狼」

  「三頭狼!」

  頃刻間,一頭頭巨大的雙頭狼、三頭狼,張著血盆大口,露著猙獰的獠牙,殺意森然的出現在武士大軍面前,一時間,武士們騷亂不已。

  「這是什麼,怪物啊!」

  「逃啊!!!」

  「不許退!衝上去!」

  一個類似監軍的武士殺了幾個人後,控制住了這場動亂。

  「向這些愚蠢的巨獸沖……!」

  監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巨狼踩成了肉沫,鮮血在地面上開出了一朵嬌艷的花。

  看到渺小的敵人還敢反抗,一頭頭巨獸憤怒不已,無視武士們眼中的驚懼,如同猛虎下山直入羊群一樣,在軍陣中蠻不講理地橫衝直撞起來,一時間飛沙走石,武士們死傷無數!

  後方,犬冢族長嗅著寺內濃郁的血腥味,有些心急,他害怕宇智波見月出事,於是連忙暴喝道:

  「別管那群雜碎!給我莽進去!是時候向見月大人展現決心!證明我們犬冢一族的強大了!兒郎們,給我沖!」

  「嗷嗚——!」

  話音剛落,在戰場中肆虐的狂暴巨獸,發出一陣陣振聾發聵的長嘯,磅礴查克拉猶如潮水一般在軍陣中洶湧澎湃起來!

  「牙狼牙!!!」

  「牙牙轉牙!!!」

  一頭頭巨狼咆哮著、高速旋轉著,化作一道又一道旋風龍捲朝著寺內直衝而去,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道深厚的溝壑,在軍陣中掀起了一陣真腥風血雨,鮮血緋如霞光,染紅了戰場,斷臂殘肢隨處可見!

  「怪物啊!!!跑啊!!!」

  一個被同伴的熱血淋了一身的武士,僵硬地站在了原地,被呼嘯而過的巨獸嚇破了膽,片刻之後,他轉身朝後方跑去,此刻他不想再要什麼榮華富貴了,他只想要自己的小命!

  然而貪婪是死亡的前奏,一柄長刀閃著寒光,悄無聲息地刺穿了他的心臟,沾著血的刀尖照映著他不甘的臉龐。

  長達十米的銀刀另一端是武井小夫,他陰沉著臉,漠然從武士的心口抽出長刀,武士背後鮮血如霧瞬間爆出了一朵血花,緊接著武士的身體仿佛被沒收了靈魂一般直接跪倒在地。

  「後退者,死!第一個沖入正殿殺死原吉神代的勇士,以後就是這支大軍的主人!!!」

  「那豈不是就成了火之國大將了?」一個武士下意識喃喃道。

  下一秒,寒光一閃,武士驚恐地縮了縮脖子,見武井小夫只是把刀收入鞘中,他才敢鬆了口氣。

  武井小夫走到這個武士身邊,笑著拍了拍武士的肩膀鼓勵道:「就是這樣!」

  「沖——啊——!!!」

  「殺——啊——!!!」

  話音剛落,武士大軍瞬間士氣大振。

  寒光爆閃,武士們紛紛揮舞著鋼刀,再次朝著火之寺發起了猶如潮水一般的衝鋒!

  大軍後方,武井小夫冷冷地看著一個個化作屍體重重倒下的武士,品嘗著迴蕩在耳邊悽厲的哀嚎!

  他感覺他很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因為此刻他離實現他的野心只有一步之遙!

  佐藤治豐一個文臣都敢取代原吉,他一個掌控軍權的威威武夫有何不敢!

  至於替父報仇?

  武井小夫緊握腰間的刀柄,冷笑不已,害死他父親的可不是佐藤治豐,而是名為權力的致命毒藥!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了。

  「只要殺了原吉神代,我就是火之國新的大名!」

  不遠處,火之寺中依舊血光沖天,聲勢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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