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攤牌了
從丘陵地帶再往南走，視野便開闊了許多，大片的平原此刻露了出來，黃色的土加上枯黃的葉子，遠處是棕黃色的山。
後面追著的幾個人明顯收斂了不少，雖然仍舊在感知的範圍內，但是如果不是視力極好的話，即便是這樣的大平原也沒辦法找到人的蹤跡。
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最終來到了傍晚時分。
車隊也選擇暫時停了下來準備休息。
堅固的馬車在外層圍了一圈，內里是貨物和居住的馬車，最中間則是一部分護衛隊和商隊其他人的位置，冒險者則在外圍零零散散地圍坐著。
火光照亮了小半個夜空，而第一批巡邏的人此時剛剛回來換防，瓦德在聽完報告後，往我這裡看了一眼，然後對著巡邏的人招了招手，讓他們先去休息，第二批巡邏的人接著就列隊出去了。
瓦德果然朝我這走了過來。
「現在您還能感知到後面追著的人嗎？」他在篝火旁邊坐了下來，小隊的人略微讓出了位置。
「從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目視要比白天要簡單地多。」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他算了「當然，現在他們已經停下來了，只是距離有點遠。」
「······這範圍可真夠驚人的。」瓦德張了張嘴，「現在我們能看見他們嗎？」
「恐怕火光都看不見。」
實際上，他們就在群山之中，只是樹木掩映之下，也只有魔力感知可以找得到他們的蹤影。
「後面跟著的人恐怕是目視的好手，這種距離他們應該沒有想要確認我們的規模，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們商隊的規模就已經被透露出去了，現在他們要做的只是追著我們的腳步，確認我們的蹤跡就行了。」我拿著手中的木棍戳了戳柴火，讓它能夠燃燒地更加充分一些。
「您的身份不一般吧。」沉默了半晌，瓦德忽然問道。
盜賊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被遊俠拉了一下，剩下的人就跟著藥劑師起身散開，結隊去外面閒逛了。
「倒是挺會看情況的。」我不禁啞然失笑。
瓦德接著說道：「我是7階的魔法師，但是白天的時候別說是感知到了，我用什麼偵測魔法都找不到那些人的蹤影，現在到了晚上，更是一頭霧水······說實話，要不是出於對您的信任，我現在已經懷疑這是一個假消息了。」
「我的實力確實還不錯，不過感知方面特別擅長罷了。」我笑了笑說道，「當然，我肯定是比7階強不少的。」
瓦德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見過傳奇魔法師，冒昧地說，您給我的感覺和傳奇魔法師還有段距離，但恐怕已經相當接近那個範疇了，對嗎？」
「你也不是什麼普通走私商或者僱傭兵吧？」我揶揄道，「你似乎早就想到了應對不同情況要用到的話術，所以有一套一套提前編好的身份，但是很顯然你展現出來的東西和這些不太相符合。」
我指了指那些正在列隊向外的護衛隊笑著說道：「別的不說，僱傭兵能有這種紀律？而且你這些馬車改的也太匆忙了一些，只有外觀變了內飾也不改改什麼的。」
瓦德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正常來說也沒幾個人能進這馬車，更何況馬車後面還得用，重新裝修內飾也挺麻煩的。」
「還挺現實······」我啞然失笑，「我以為你們應該挺有錢的。」
瓦德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說道：「這樣說話也挺累的，要不我還是攤開點說吧，反正你大概也已經想到是怎麼回事——沒錯，我是二王子的人，此行的目的也的確是護送物資，只是名義上是走私而且接受委託處理盜賊團的問題。」
我訝然道：「換句話說，你這算是套了4層？別人以為你是商人其實你是走私但是實際上為了剿匪，然而歸根結底是為了給二王子運送物資。」
他輕咳了一下，然後尷尬而不失禮儀地說道：「實際上，這些都是不得已的手段，因為走私物資在現在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是運送物資就不是這樣了。」
我略作思考，馬上就明白了了問題的關鍵。
「理論上來說······你們不應該運送物資才對，或者說沒有非常的必要大張旗鼓地去做這件事情，領地的後勤幾乎都是就地解決的，雖然缺一些物資，但是也沒有到非常緊急的程度，維持正常的運送路線就行了，可現在的路線有些危險，所以你們運了別的東西。」
瓦德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沒錯，是這樣。」
他看向我，問道：「我已經開誠布公了，那麼閣下是——」
「一介冒險者罷了。」
瓦德的臉上有明顯的失望。
「但是，我對現在的情況很感興趣。」
眼下還不是亮明身份的好時機，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才行。
「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我是來幹嘛的，但是現在——你大概可以把我當做是來調研的學者？」我想了想後說道，「我可以確認的是，我的到來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的影響·····也許反而是正面的影響。」
瓦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懂了，這很奇怪，但是也行？」
能起到正面的影響，那麼是潛在的幫手，而現在看白帝國或者說是人類之中，能幫到二王子的也不過寥寥數人——幾位從開戰前就騎牆的公爵、教皇國或者是擁重兵在北方的公主。
所以我沒有把正確的身份告訴瓦德，這也是不減少瓦德對待我的態度的前提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友好了。
只是我不確定，這樣程度的示好是不是能讓我知道更多的信息。
畢竟比起自己去調查，顯然借用一些二王子現在的情報網更詳細一些。
也許一些機密的信息得不到，但是大部分的消息應該是更準確和詳盡的。
沉吟了半晌，瓦德伸出手說道：「也許有些突兀······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你有興趣最近跟著我在周圍轉轉嗎？」
後面追著的幾個人明顯收斂了不少，雖然仍舊在感知的範圍內，但是如果不是視力極好的話，即便是這樣的大平原也沒辦法找到人的蹤跡。
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最終來到了傍晚時分。
車隊也選擇暫時停了下來準備休息。
堅固的馬車在外層圍了一圈，內里是貨物和居住的馬車，最中間則是一部分護衛隊和商隊其他人的位置，冒險者則在外圍零零散散地圍坐著。
火光照亮了小半個夜空，而第一批巡邏的人此時剛剛回來換防，瓦德在聽完報告後，往我這裡看了一眼，然後對著巡邏的人招了招手，讓他們先去休息，第二批巡邏的人接著就列隊出去了。
瓦德果然朝我這走了過來。
「現在您還能感知到後面追著的人嗎？」他在篝火旁邊坐了下來，小隊的人略微讓出了位置。
「從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目視要比白天要簡單地多。」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他算了「當然，現在他們已經停下來了，只是距離有點遠。」
「······這範圍可真夠驚人的。」瓦德張了張嘴，「現在我們能看見他們嗎？」
「恐怕火光都看不見。」
實際上，他們就在群山之中，只是樹木掩映之下，也只有魔力感知可以找得到他們的蹤影。
「後面跟著的人恐怕是目視的好手，這種距離他們應該沒有想要確認我們的規模，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們商隊的規模就已經被透露出去了，現在他們要做的只是追著我們的腳步，確認我們的蹤跡就行了。」我拿著手中的木棍戳了戳柴火，讓它能夠燃燒地更加充分一些。
「您的身份不一般吧。」沉默了半晌，瓦德忽然問道。
盜賊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被遊俠拉了一下，剩下的人就跟著藥劑師起身散開，結隊去外面閒逛了。
「倒是挺會看情況的。」我不禁啞然失笑。
瓦德接著說道：「我是7階的魔法師，但是白天的時候別說是感知到了，我用什麼偵測魔法都找不到那些人的蹤影，現在到了晚上，更是一頭霧水······說實話，要不是出於對您的信任，我現在已經懷疑這是一個假消息了。」
「我的實力確實還不錯，不過感知方面特別擅長罷了。」我笑了笑說道，「當然，我肯定是比7階強不少的。」
瓦德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見過傳奇魔法師，冒昧地說，您給我的感覺和傳奇魔法師還有段距離，但恐怕已經相當接近那個範疇了，對嗎？」
「你也不是什麼普通走私商或者僱傭兵吧？」我揶揄道，「你似乎早就想到了應對不同情況要用到的話術，所以有一套一套提前編好的身份，但是很顯然你展現出來的東西和這些不太相符合。」
我指了指那些正在列隊向外的護衛隊笑著說道：「別的不說，僱傭兵能有這種紀律？而且你這些馬車改的也太匆忙了一些，只有外觀變了內飾也不改改什麼的。」
瓦德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正常來說也沒幾個人能進這馬車，更何況馬車後面還得用，重新裝修內飾也挺麻煩的。」
「還挺現實······」我啞然失笑，「我以為你們應該挺有錢的。」
瓦德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說道：「這樣說話也挺累的，要不我還是攤開點說吧，反正你大概也已經想到是怎麼回事——沒錯，我是二王子的人，此行的目的也的確是護送物資，只是名義上是走私而且接受委託處理盜賊團的問題。」
我訝然道：「換句話說，你這算是套了4層？別人以為你是商人其實你是走私但是實際上為了剿匪，然而歸根結底是為了給二王子運送物資。」
他輕咳了一下，然後尷尬而不失禮儀地說道：「實際上，這些都是不得已的手段，因為走私物資在現在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是運送物資就不是這樣了。」
我略作思考，馬上就明白了了問題的關鍵。
「理論上來說······你們不應該運送物資才對，或者說沒有非常的必要大張旗鼓地去做這件事情，領地的後勤幾乎都是就地解決的，雖然缺一些物資，但是也沒有到非常緊急的程度，維持正常的運送路線就行了，可現在的路線有些危險，所以你們運了別的東西。」
瓦德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沒錯，是這樣。」
他看向我，問道：「我已經開誠布公了，那麼閣下是——」
「一介冒險者罷了。」
瓦德的臉上有明顯的失望。
「但是，我對現在的情況很感興趣。」
眼下還不是亮明身份的好時機，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才行。
「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我是來幹嘛的，但是現在——你大概可以把我當做是來調研的學者？」我想了想後說道，「我可以確認的是，我的到來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的影響·····也許反而是正面的影響。」
瓦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懂了，這很奇怪，但是也行？」
能起到正面的影響，那麼是潛在的幫手，而現在看白帝國或者說是人類之中，能幫到二王子的也不過寥寥數人——幾位從開戰前就騎牆的公爵、教皇國或者是擁重兵在北方的公主。
所以我沒有把正確的身份告訴瓦德，這也是不減少瓦德對待我的態度的前提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友好了。
只是我不確定，這樣程度的示好是不是能讓我知道更多的信息。
畢竟比起自己去調查，顯然借用一些二王子現在的情報網更詳細一些。
也許一些機密的信息得不到，但是大部分的消息應該是更準確和詳盡的。
沉吟了半晌，瓦德伸出手說道：「也許有些突兀······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你有興趣最近跟著我在周圍轉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