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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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宴招待?這琅琊王又是存了什麼心思?」

  送走了來發請柬的家令,李澈有些摸不准琅琊王的心思了。

  此前不見面,大約是因為要在徐州地界上混飯吃,在摸清楚陶謙的意思前,琅琊王確實不好與其他州牧太過親近。

  對於這一點,李澈倒也能理解。雖然這些諸侯王大多是沒什麼用的蛀蟲,但這琅琊王在這個時代的諸侯王裡面,還算是在水準線之上。

  至少他找民女大多是拿權拿錢砸的對面心甘情願,而不像趙王一樣玩強的。當然,琅琊王一脈素來豪富,這也是趙王無法相比的。

  對待這些諸侯王,李澈並沒有如同其他官僚一樣視其為上升階梯和可以欺負的對象。而是始終保持著一種體面上的尊敬,這不僅是因為本身的觀念差異,還因為劉備的身份問題。

  身為宗室,劉備如果要踏出那一步,爭取諸侯王的支持也是比較重要的一環,雖然並非必須,但卻能使得行動更加名正言順。

  當然,選擇諸侯王也是有條件的,一些大型不可回收垃圾型諸侯王沒有拉攏的必要,在新的大漢中也沒有他們的位置。

  而琅琊王劉容不僅素質勉強過關,還有一個在士林有些聲望的弟弟,與大部分諸侯王是有著比較大的差別。

  李澈也願意給他一些選擇的空間,亦能理解他的難處,並不強行逼迫。卻不料劉容竟然自己坐不住了。

  琅琊國相避而不見,本身就在昭示陶謙的態度,劉容此時的決定當真是別有意味。

  「我也要一起去嗎?」呂玲綺有些蹙眉,雖然為了不失丈夫的顏面,這一年多來也在母親的教導下學了不少禮儀,但她著實不太喜歡這些禮儀繁瑣的應酬。

  李澈聳了聳肩:「琅琊王既然要攜王妃設宴,那你恐怕是必須要去的,否則難免有藐視之嫌,雖然就算藐視了他也沒什麼大事。」

  「……那還是去吧,不能因為這種小事隨意得罪別人。」呂玲綺搖搖頭,身為侯夫人,有些事就像上戰場一樣是避不開的。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盡到自己的義務,不能讓別人覺得靈壽侯一家狂悖無禮。

  「我個人倒是不介意,畢竟你盛裝略帶扭捏的樣子還是很有趣的。」油嘴滑舌了兩句,李澈嘿嘿笑道:「若他是有心交好,那明日恐怕會有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大抵是一些胭脂水粉、金銀珠寶之物,我知你不甚喜歡這些……」

  白了李澈一眼,呂玲綺沒好氣的道:「我明白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送禮終究是好意,帶著謝意接下禮物也是個人素養的一部分,你不用擔心這些。那些物事留下也好,你將來終究是會有妾室,大部分女子還是會喜歡這些東西,賞給她們也是不錯的。」

  李澈撇了撇嘴,嘆道:「你可真是會勤儉持家啊。」

  ……

  翌日,琅琊王宮正殿,雖然比起皇宮大殿要小不少,但金碧輝煌、奢華無比的裝飾甚至更勝雒陽皇宮中的一些宮殿。博山爐、青銅燈、雲紋柱,再加上牆壁上的飛鳥走獸等雕飾,懸掛的玉飾等物,讓李澈也有些驚異,這琅琊王一脈的豪富真是超出想像,和他一比,趙王、齊王等諸侯王簡直丟王。

  琅琊王此時已經攜王妃端坐於主位,姿態可謂是放低到了極點。

  諸侯王設宴,本當後至以受朝賀,如今早早的等在此處,顯然是擔心李澈誤會他拿大。

  「下官建威將軍領青州牧靈壽侯李澈,攜夫人呂氏參見大王、王妃。願大王與王妃身體康健。」

  李澈深深一揖,呂玲綺也隨之屈膝行禮。劉容連忙帶著王妃起身回禮:「李侯國之柱石,疆臣之屬,孤不敢當李侯這般大禮。

  昨日身體抱恙,唯恐將疾患傳給李侯,因此避而不見,此非吾本意。故而今日略備薄酒賠罪,還望李侯見諒。」

  李澈坐下後含笑點頭道:「大王客氣了,王宮重地,大王能允許下官引兵入內已是下官莫大的榮幸,又豈有怪罪之理?何況身體染疾本就應當修養,此乃人之常情,天地之理,無可罪之處。」

  劉容笑著點點頭,隨後輕輕拍掌,霎時樂舞齊動,侍女也開始穿梭在宴席之間,他嘆道:「如今兵荒馬亂的,兗州牧公然進襲徐州,誰也不能肯定他有沒有派遣刺客來到開陽,王宮士卒疲敝,實在無力防守。倘若李侯出了意外,孤恐怕無法向天子交代,因此通融李侯領兵入內也是為國而慮,李侯無需言謝。」

  在古代戰爭中派刺客刺殺對方的機要人員事實上也是常見之事。雖然這種行為往往達不到預期的效果,畢竟冷兵器時代想要一擊致命太難,重要人物身邊的護衛也是大麻煩。

  將這一戰術運用到「出神入化」的,應該是光武年間割據益州的大軍閥公孫述。自知不敵光武,公孫述便動起了腦筋,大量調派刺客進行刺殺工作,雲台二十八將中的岑彭以及大將來歙便是死在了公孫述派出的刺客手中,為公孫述的割據政權續了不少的時間。

  但這種行為也容易激怒對方,公孫述闔族被滅,也少不了使用這一手段的原因。按照常理來說,此時刺殺李澈的收益並不高,還容易激怒劉備,屬於得不償失。

  然而曹操是個百無禁忌之人,盜墓籌集軍資、綁架家屬威脅的事兒都能幹出來,派刺客刺殺李澈這個「老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澈帶兵進王宮一是防備陶謙,第二就是防備曹操。

  但李澈嘴上還是為曹操辯解道:「兗州牧東來也是有些誤會,誤以為徐州匪患嚴重,其人並非喪心病狂之人,當不至於刺殺下官這個解斗者。」

  劉容面色霎時變得有些難堪,看了眼周圍,擺擺手驅走舞女和侍從,待殿中只餘四人,劉容沉聲道:「匪患嚴重?就這一點而言,兗州牧恐怕並沒有誤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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