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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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尤田此時臉色有些緊張,畢竟這一晚上他又瞞著他家娘子來到了醉仙坊,自打上次尤田被抓去六扇門徹夜未歸,就已經被他家娘子狠狠訓了一頓。

  「嗨,嫂子那邊就是發現了,你就說是我叫的嘛。」方戟是笑著給尤田倒酒。

  「少爺,你不知道,上次我和娘子說了你,她是整整罵了你半個時辰。」

  方戟有些愕然,他沒想到這尤嫂看起來瘦弱,性格竟是如此彪悍。

  「唉,自打我沒了六扇門的差事後跟了少爺你,我家娘子就一頓念叨。畢竟捕快在洛城也算半個小官不是,說出去鄰裡間還能威風一陣。」

  這倒是讓方戟有些尷尬了,因為接下來他入贅趙府,這尤田也是跟著一起,那到時尤田在家中豈不是更不好過。

  「嘖嘖嘖,一個未來的趙府贅婿,一個妻子奴,可悲,可嘆。」槐哥兒說風涼話一直可以的。

  「嗯哼,今晚可不是來討論這事的,而是匯報工作,順便說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戟這麼說自然不只是為了轉移這丟人的話題:「尤田,你先說。」

  「查燦的話已經是死在了城東破廟,有兩個老乞丐發現了他的屍體,及時通報了官府。」尤田說這話時算是有些嘆息,這查燦雖說濫殺無辜,但也算是臨死前幫方戟做了件事。「至於市井裡,很明顯少了一些個外地商賈,應該都是女真人。不過聽少爺你說女真有兩股勢力,這人數便也差不多了。而且女真人這麼快離開,應該是羅公子的功勞。」

  羅槐聽了只是一笑,端起酒杯是一飲而盡。

  方戟知道尤田的意思。羅槐手裡的那個女真人,可是很關鍵的一環。那女真人趁著昏迷,是被偷偷送到了鯨頭幫。

  考慮到他當晚就是準備坐鯨頭幫的船離開,以及鯨頭幫說當天送走了幾個女真人到江南,因此是讓那人以為襲擊自己的便是那個逃到江南的人,也就是獾子那個下落不明的師傅。

  事情到這裡,對於方戟他們而言算是告一段落了。雖說最近羽林軍盯著他愈發緊了,但是從側面來看,羽林軍這次是真真吃了癟。

  兇手被抓住不說,功勞還沒搶過皇帝的近侍,實在是有失顏面。

  「那麼今天白天發生了命案,想必你們也知道了,事情應該是牽涉到青衣教,因此不排除這個青衣教的傢伙會對我們使絆子。」

  而說到這裡,羅槐卻是搖頭:「說真的方老弟,你說有個男人能讓王舒甘心付出身心為他賣命,原先我是不可能信的。畢竟王舒是王司徒的愛女,按理說傲得很才是。」

  現在羅槐算是不得不信,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清楚王舒的動機……

  「那麼至少說明,這個兇手很了解女人的內心,而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白天裡還發生了一件事,那王司徒怎麼都不相信自己女兒會懷孕,算是鬧得有些歇斯底里,甚至於六扇門的仵作還不敢驗屍,畢竟死者為大,而且死者還是王司徒的女兒,怕被怪罪。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夏站了出來,用自己的烏紗帽做擔保,親自剖開了王舒的肚子……

  「這個沈夏,真不是普通人呀。」此時就連槐哥兒都感嘆一句。「這人的膽魄註定能成大事,但是偏偏以往又是如此低調,不簡單。」

  不過,可惜的是今日裡,對於兇手的動向是沒有一絲線索。無論是哪個普通的酥餅,還是毒藥方面,還是從王舒的人際關係方面。

  那麼這個兇手這般謹慎,估摸著是一早有了把王舒當做棄子的準備,便是一早不留下自己的痕跡。

  讓方戟覺得可惜的,便是這個世界不能驗DNA,要不然至少還有些線索……

  「這件事我回來的時候有了解了,倒不是真的一無所獲。」此時羅槐便是淡淡地說道。

  「哦?槐哥兒,你有發現什麼?」方戟想起羅槐的記憶,便是知道他可能有從其他角度出發。

  「王舒死前畫的畫。」羅槐卻是笑了聲。

  「可是王舒那幅畫,明顯是山水畫,而且只是剛勾勒出形體……」方戟說到這裡,卻是眯眼看著羅槐。「難道說,這畫的什麼,你看出來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羅槐自誇起來是一點都不知道臉紅。

  「事實上,按照你的邏輯,這王舒是不可能畫男子的畫像的,她背後的男子不會畫,而在場的人也不會畫,那麼王舒怎麼的也會畫些什麼。雖說只是臨時起意,不過也算是反應了這王舒那時在想些什麼。」

  此時槐哥兒竟是從袖口拿出折起來的紙,打開來看,正是王舒畫的那幅畫。

  起先方戟還以為槐哥兒作為提刑倒是很不專業,倒是把證據隨身帶,但是仔細一看,才發現與王舒的畫好像有些微不同,那麼很明顯是槐哥兒自己臨摹下來的。

  而緊接著槐哥兒是拿出一卷畫軸,是讓尤田幫忙打開。

  「這王舒畫的便是這一幅江南報春圖,我特意問了王司徒,知道王舒是沒有去過江南的,那麼為何會突發奇想畫一幅江南報春圖。」

  「那也就是說,去過江南的是那個兇手,至少王舒曾經在兇手那裡看到過這幅畫。」尤田便是立馬總結了羅槐的畫。

  聽到江南,方戟的內心算是一咯噔。

  三王爺當年的封地便是江南,那麼這個兇手是三王爺遺孤的可能性愈發高了……

  「那麼方老弟,這事情,你覺得是不是與江南世家有關?」羅槐此時倒是沒直說,反而是想知道方戟的意見。

  「不,槐哥兒。我的意見真不重要。最重要是讓有的人認為事情與江南世家有關。」方戟嘆了口氣。「我原以為這兇手只是讓王舒吃下毒餅,沒想到,他連讓王舒畫什麼都暗示了。」

  「暗示?」羅槐聽了卻是皺眉。

  「沒錯,在兇手眼裡,王舒的一切都是他可控的,他不僅要讓王舒死在太師府,就連王舒畫什麼他都一清二楚。而很有可能,在那之前,王舒剛剛見了這幅江南報春圖。」

  方戟知道,王舒畫畫是臨時起意,但是內心想到的畫自然是與自己情郎一起看到的畫,因此這不經意間就畫了出來。

  那麼這幅畫,導致的將會是王司徒把矛頭對準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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