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被稱為導火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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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槐實在沒想到這個人就是谷裕的老相好。

  換言之谷如蘭應該叫他「伯母」?想到這裡羅槐不禁後退半步。

  「那前輩怎麼會在裡面。以前輩與谷裕前輩的關係,如蘭不應該關你才是。」

  「嗯?你知道我,還知道谷裕?」這付辛聽到這裡卻是有些吃驚,畢竟他也清楚,魏廷有意封殺谷裕的消息,而百姓其實很健忘,到現在應該很多人基本上已經忘了有谷裕這麼一個人。

  更何況羅槐還是年輕人,谷裕死的時候他還是小孩子。

  「嗨,實不相瞞,我個人很喜歡谷裕前輩的著作,因此認識。」羅槐卻是笑了聲。

  而付辛看到羅槐這麼說倒是點頭,畢竟他也知道谷裕的才華。谷裕就是才華外露遭來的殺生之貨。他以前就勸谷裕要低調一些,專心做自己的事。可誰知……

  知道這人是付辛,羅槐自然是打上了谷裕「譯本」的主意。沒錯,那個南岐王室的書里可能有南岐皇室藏寶地的記載。

  羅槐現在覺得皇帝和青衣教派人來幽靈谷也說得通了,如若他們知道谷裕來自幽靈谷,那定然也是想獲得這本「譯本」。

  當然,實際上想偷當時那本古書原稿的是女真人,但是考慮到女真要潛入中原已經不易,應該是不大可能知道幽靈谷的事,因此羅槐算是排除了女真人。

  然而谷如蘭家的藏書里雖然都是稀世的好書,但顯然谷裕沒把譯本藏在那裡。

  此時羅槐看這付辛的樣子,說實話心裡挺沒底。

  那姓謝的這麼聰明都關了他這麼久,兩人有仇都不殺不折磨他,顯然是想撬開他的嘴。但是姓謝的都沒有如願。

  羅槐知道,這事暫時急不來,便是決定先裝作不知。

  「所以前輩是得罪了我家娘子?」趁著谷如蘭不在,能多占便宜便多占。

  「不算得罪,只能說害死她爹娘我是幫凶。」付辛此時卻是有幾分懊悔,看起來有些失落。

  這個谷裕雖然警覺性很高,但應該不擅於說謊,說完這話之後應該是有幾分真情實感。當然同時羅槐也感覺到這廝其實是想博得同情。

  不過羅槐還是對這消息有些震驚的,這付辛是害死谷如蘭父母的幫凶?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娘子的父母不是與血喇嘛同歸於盡嘛,這關你的事?」

  羅槐說起來還有幾分現實,前腳還稱呼前輩,現在已經稱呼付辛為你了。

  可不是,為了這糟老頭子得罪谷如蘭,那這娘子他還娶不娶了。

  「你連血喇嘛都知道,看樣子你和如蘭的關係應該是真的了。當年是我帶血喇嘛上山的……但誰知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蘭倒是沒為難我,不過與我生疏了許多。再然後那姓謝的知道我在幽靈谷,以把我交給他作為條件,才肯上這幽靈谷幫助如蘭。

  所以當時我主動與如蘭說願意把我交給姓謝的發落。原本我只是客套一下,想改善一下與如蘭的關係。但誰知……」

  羅槐聽到這裡卻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嘿,你小子笑什麼!」

  聽了付辛這話,羅槐算是明白過來。這付辛壓根就沒這麼偉大「獻出」自己,但是這話說出口,誰知他家那傻妞當真了。

  當然羅槐知道谷如蘭所謂的當真也是七分真三分假那種,事實上也可能沒想到這付辛會送上門。

  不過羅槐知道這付辛在牢里應該日子還不錯,畢竟看起來臉上還算有神,比起外面那些神色好多了。

  所以這裡邊真的有密道進來?

  羅槐覺得這密道應該是在牢外,要不然這付辛不至於要羅槐放他出去。

  而羅槐可不是傻子,甚至於羅槐因為這記憶好的關係調理相當清晰。羅槐覺得除了方老弟其他人輕易想騙他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至於方老弟,那就是個騙人精,羅槐覺得方老弟那傢伙怪得很,明明年紀比他小兩歲,偏偏看起來閱歷比他豐富多了。

  因此羅槐很快就抓住了這付辛話里的漏洞。

  「現在這姓謝的被我捅倒在地,你若真想出來我告訴如蘭那應該是遲早的事。所以說,你知道我家娘子就算是沒了姓謝的也不會放你出去。」

  羅槐此時這麼說完,這付辛明顯是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沒錯,付辛很聰明,他說的應該都是實話,所以很真。但是羅槐聽方老弟說過,不少人知道自己不善於說謊,會選擇真話說一半。

  要知道這真相說一半的話,聽起來結果可就不同了。

  剛才付辛的話里,說得自己像老實巴交的倒霉蛋一般。不過羅槐覺得這付辛應該也是有些壞心腸的傢伙。

  羅槐此時看了眼謝神醫,除開這謝神醫對他想動手,這謝神醫有個準則,那就是只針對作奸犯科之人。

  雖然想對他下手的動機純疑,但是不得不說這謝神醫確實是這般。因此這牢里的人不說十惡不赦,但至少不是什麼好人。這謝神醫才折磨得相當愉悅。

  所以現在基本可以認定:眼前的付辛真不是什麼好人。畢竟羅槐就算不相信謝神醫,也是相信谷如蘭的判斷的。

  這付辛聽了羅槐這麼說倒是不裝了,坐在地上盤腿像個無賴。說實話這個年紀的無賴羅槐還真第一次見,現在看起來還有點意思。

  「哦?前輩不裝了?」羅槐此時也是饒有趣味看著這個付辛。說實話他雖然知道這付辛話說一半,但也是想知道這付辛想做什麼的。

  「小子,我可知道,你的動機也不純。不,應該說現在還知道谷裕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衝著什麼來的?」這付辛此時看著羅槐的臉卻是有些奚落。

  「你小子可比其他人高明,知道從谷如蘭下手。那谷如蘭畢竟只是個女子,被你這傢伙騙了都還不自知。

  怎麼,這谷如蘭的滋味不錯吧、說實話,與她的母親長得一樣有韻味,只可惜這兩母女我都打不過……」

  羅槐看這付辛的臉色,便是知道這付辛現在不裝了之後展露的卑劣人格是讓他覺得噁心。

  不過羅槐還是笑了聲,這付辛既然都這麼說了,他羅某人倒也沒有必要裝了,此時對於付辛的境遇自然是一副嘲諷的臉色。

  「沒錯。來幽靈谷雖然是偶然,不過誰不想得到谷裕的那個東西呢。不過我與你不同,這谷如蘭確實是我以後的娘子,這點是不會改變的。」羅槐此時是看了眼這付辛。「你知道谷裕喜歡男子,於才是接近谷裕是吧。」

  羅槐看著付辛的臉,知道他颳了這鬍子洗個臉,其實算是個美男子才是。

  只不過這人的心其實也是黑的。

  「沒錯,接近谷裕是我覺得最噁心的事,我就沒想到既然要讓我去做這麼噁心的事。」

  現在羅槐看來這付辛確實人不行,而谷裕雖然學識好,但是顯然這看人的本事還是差了些。

  不過可能這付辛確實是個美男子,這谷裕才上套了。

  不過對於這種卑劣的人羅槐向來不齒,但羅槐現在還是要繼續與他交流。畢竟羅槐又聽到了一條關鍵信息。

  付辛說過的話他可不會忘記,這個付辛最後一句:「我就沒想到既然要讓我去做這麼噁心的事」。這句話其實是讓他暴露了很重要的一條信息。

  換言之這付辛接近谷裕也是受人指使的。

  搞清了關係,羅槐此時看了眼這謝神醫。這謝神醫不會是被他誤傷了吧。

  不過羅槐知道並不是,這姓謝的應該是也想把他關進去。那麼……

  想到這裡,羅槐卻是搖頭,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心裡不太接受。哪怕這個可能的概率其實已經很高了。

  羅槐此時蹲下身子,算是給這謝神醫處理傷口。而最好的辦法是讓這謝神醫自己處理。此時翻開藥箱,拿出解藥,羅槐在這謝神醫鼻息間放著,這謝神醫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隨即吃痛是捂著傷口。

  羅槐那一刀顯然不是很深,雖然不管他的話也足夠致命,不過這謝神醫醒來了,便是能夠自己處理傷口了。

  羅槐這麼做不是為了什麼,其實就是想問清楚這謝神醫與付辛的事。

  謝神醫醒來,看著羅槐自然是相當疑惑,因為他沒想到羅槐會救他。

  而牢里的付辛見了,卻是輕「嘖」一聲,顯然對於這謝神醫沒死心裡有極大的怨念。

  「傷口自己處理,這一邊處理我一邊還有問題問你。」

  羅槐此時做出那方老弟經常展露的打拳姿勢:「雖然我武功不高,但是打你一個受傷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羅槐自然不是盲目自信,他何止是武功不高,簡直可以說是不會武功。但是他底氣很足,只因為私底下藏了一瓶迷藥,真打不過能揚了。

  這謝神醫見羅槐這般,倒是沒什麼表情,此時嘴唇有些蒼白,竟是拿出布給自己咬上,然後拿旁邊的酒洗淨手,就是自己按著縫傷口。

  羅槐沒想到這謝神醫是真真的狠人一個,這換做他早就疼的不省人事了。

  「你想問……什麼……儘管問……可以幫我……轉移一下注意力……」這谷裕說話雖然斷斷續續,但顯然還是能表述清楚。

  「那我問了,你與牢里那個姓付的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這謝神醫突然吼了聲。「不過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會關他……那我可以告訴你……」

  這謝神醫此時看著付辛自然還是眼裡帶著殺氣,而且相當嚇人。羅槐甚至看到他流汗蒼白的臉還揚起笑容……那是盯著付辛,能夠有機會重新起來復仇的笑容。

  這倒是讓羅槐覺得瘮人。不過既然這倆人真有仇怨。那按照江湖恩怨,他覺得可以公道一番。

  「因為他玷污了我喜歡的女人,還殺人滅口……這點夠不夠……」這謝神醫說這話的時候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羅槐聽了此時看著這同樣帶著笑容的付辛,倒是沒想到付辛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沒錯,琪雅確實是我殺的。姓謝的,這琪雅的滋味你都沒嘗過,犯得著為她這麼賣命嗎?你該不會不知道琪雅壓根就沒喜歡過你吧。」

  這付辛此時卻是大笑一聲,這笑就是嘲笑這謝神醫、

  而羅槐聽到「琪雅」這個名字自然是一驚。畢竟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他以往與方老弟說過,「琪雅」這個名字不止一次出現在谷裕的遊記里。所以當時他判斷這琪雅與谷裕的關係應該不錯。

  但是現在聽來,或許這個「琪雅」才是這一連串複雜關係的「交叉點」。

  畢竟當年羅槐讀谷裕的遊記時就有一種感覺,這谷裕對於琪雅是一種友情,還帶著一絲敬意。因此這個神秘的女人也讓他相當好奇。

  此時付辛這話顯然是刺激到了謝神醫,畢竟這謝神醫此時甚至是有些心亂,以至於這處理傷口的手都停下來了。

  羅槐嘆了口氣,他記性好能想起方老弟曾經說過一個詞:「舔狗」,而顯然這謝神醫就是琪雅的「舔狗」了。

  不過說句實在的,這付辛確實也不是東西,羅槐就沒見過這麼噁心卑劣的人,是說得他都想開門進去「刀」了這個畜生了。

  不過羅槐沒有這麼做,畢竟這付辛雖然武功被廢,但怎麼的也是習武之人,羅槐知道打不過他。

  「不過姓付的……你付家人可因為你都沒了……我會讓你活著的,至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容易……」

  謝神醫此時也是笑了聲,讓羅槐覺得這兩人就是吵嘴仗都有來有往。而付辛聽到這裡自然臉色也不對了。這看樣子付辛雖然人格卑劣,但是顯然也是關心家人的。用方老弟的騷話說:「這付辛是被謝神醫整破防咯。」

  不過羅槐沒想到這謝神醫也是真狠,是殺了付家全家。這分明是兩個惡人的爭鬥。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羅槐今天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謝神醫,我最後再問一件事。為何你要對我下手呢?」羅槐現在算是想知道這個關乎他的答案。

  「你真的想知道?」謝神醫此時停下手,是看著羅槐。

  謝神醫的眼裡帶著的倒不是恨意,但是各種意味是讓羅槐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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