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谷內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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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王,這三個和尚的嘴硬得很,該如何處置?」

  此時閻王看著面前三個被拷打的「吃」「喝」「賭」三人,看似臉上沒表情,但是心裡卻是不禁打鼓。

  不為別的,只因為白無常死在謝神醫屋子附近,而黑無常不知所蹤。

  這目擊到謝神醫進了那個關押「脫谷者」的洞裡,而派兩人進了這洞裡,都是沒活著出來。

  為此閻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說起來他來到這幽靈谷滿打滿算是五年,這洞裡的情況他還真不了解。

  所以謝神醫帶著羅槐進了洞裡,莫不是有什麼事?

  當然這個時候他同樣覺得頭疼的,是這三個和尚確實什麼都沒說。也不知是真的嘴硬還是沒問題。

  閻王此時靠前,是看著「戒賭」大師,他知道這個戒賭大師是這些和尚里話最多的,便是想從他嘴裡撬開些東西。

  當然羅槐要是聽到這閻王的操作自然是會搖頭。這戒賭大師看起來雖然最好騙,但其實是另外三位大師的頭兒。若是認為他比較容易下手,那才是真的上當了。

  這戒賭大師此時也是被打得皮開肉綻,此時看到這閻王靠前,臉上是閃過一絲慌亂。

  當然,這本身演技比較拙劣,若是這閻王平常心來看的話,說不定會看出破綻。

  但是顯然這時候的閻王有些毛躁了,心有些亂。

  「戒賭,這要是真有什麼事,說開了便是。」閻王此時說話語氣緩和,像極了是來唱「白臉」的。

  「這……閻王,不是我不說。是真的不知從何說起……」這戒賭大師現在說話聲有些虛弱。

  至於戒吃與戒喝都是全然無反應,甚至於已經開始念誦佛經。

  閻王雖然對於這兩個和尚念佛經有些煩躁,不過此時想對這戒賭施軟的,這態度自然緩和許多。

  「你別說笑了,那位戒女票是細作,你們四人同吃同住,豈能不知?」

  戒賭此時卻是眼神遊離,此時是低聲說了句:「我那師兄素來好色,那個病婆又有幾分姿色。我們三人是真不知道。」

  此時的戒賭看似是有破綻,實際上是故意賣的破綻。就等閻王鑽進去。

  這點要是羅槐在就覺得閻王有點不懂了。這真有細作在幽靈谷,而這谷中卻是時時沒抓住,那這人的道行又豈是這般低?

  說起來,這閻王確實是比較高傲的人。羅槐接觸過兩次就已經看出,更何況這戒賭大師。

  「若……若是我知道三師兄藏的東西所在,能否放過我們幾個?」

  戒賭說到這裡,那戒吃與戒喝分明是停下念誦。

  閻王聽了心裡一喜,不過臉上自然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揮了下手。是讓屬下人給這三個和尚鬆綁。

  這三個和尚雖然武功也高,但是閻王很有自信他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此時竟是讓人給三個和尚送來飯菜。而顯然這飯菜因為這夜深已經涼了。

  這戒吃與戒喝本來就是吃喝用度極多的人,此時吃喝起來都是大口大口吃。

  至於戒賭,倒是看起來有些顫顫巍巍。看樣子身子骨瘦弱些。此時這拿筷子的手也有些發抖,在閻王看來也不知是因為扯到傷口還是因為害怕、

  「放心,若你說的有用,而且你們三人真與這細作無關。我便不會為難你們。」

  要是換做以往,閻王可能會過河拆橋,拿到東西之後殺了三人。但是顯然這谷中的情況並不全在他掌握之中。

  換言之,現在有些聰明的谷民已經在觀望,觀望著是跟谷如蘭還是他。

  所以說看似是幽靈谷的動盪,但實際上的鬥爭是谷如蘭的親信和他的親信進行廝殺。

  這些谷民從來不是核心部分,但是至少是幽靈谷的重要組成部分。就好比謝神醫,閻王倒是很想爭取過來。

  但是看到白無常的屍體被抬回來,他心裡又是沒底。

  這謝神醫下手太狠,肩上一針麻痹白無常,而後直接一針穿過太陽穴,這下手抬手間不拖泥帶水。

  甚至於連羅槐都不知所蹤。至於谷主,就更不用說了。閻王知其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過這谷如蘭時常以丑婆的樣子示人這點閻王是知曉的。

  所以現在若是這三個和尚真沒問題,這閻王是想留著他們的命為己所用。

  就算真的不出力,給其他谷民看到自己只是訓誡而不殺他們,那也算是恩威並施了。

  那戒賭此時的樣子看起來相當的狼狽,此時吃完抹嘴,這身上分明還是遍體鱗傷。戒賭竟是還與閻王討藥。

  這閻王看戒賭卑微的像條狗,心裡很滿意,自然是吩咐人給三人送來藥。

  那戒賭接了藥,竟先是給戒吃戒喝上,而且是親自上。那戒吃戒喝自然又是一副誦經的樣子。

  在閻王看來,便是這戒賭是地位最低。但其實,戒吃戒喝二人唯有念經的時候像樣子,這顯然是為了不讓戒賭的戲穿幫。

  畢竟要想活命,這真實的尊與卑就不能展現出來。

  而就在此時,閻王分明聽到外面聲音有些吵鬧。隨即一個手下進來說「谷主來了」之時,這谷如蘭話音剛落就走了進來。

  這閻王看到谷如蘭,便知不妙。

  「怎麼?我不是說了嘛,若是沒證沒據,不得對三位大師用刑。」谷如蘭此時看著閻王,這聲音倒沒多冷,反倒是有幾分看不起的意味。

  閻王自然心裡極討厭谷如蘭的樣子。尤其是他這個性格平素里是最見不得的。

  在岳家的時候上面還有世家嫡系踩著他,在這裡還有谷如蘭。他心裡自然是想改變一些什麼。

  「這不算用刑,是吧幾位大師。而且谷主,我這軟硬兼施,這戒賭大師已經是要把那細作藏起來的東西交出來了。」

  那戒賭大師自然是點頭,看他的樣子卻是不想得罪閻王。

  而谷如蘭聽了自然是皺眉,那樣子像極了有幾分泄氣。

  這在閻王看來,那就是自己讓谷如蘭吃了癟,心裡自然是極為舒暢。

  當然谷如蘭心裡則是在嘟囔:「又是讓那傢伙給說中了。」

  此時谷如蘭倒是什麼也沒說,便是轉身:「既如此,戒賭大師,帶路吧。」

  谷如蘭曼妙的身姿,閻王看足了五年,也是心裡慾火壓了五年。

  五年!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大概他心裡會這麼怒吼吧。

  當然,此時谷如蘭說怎樣便是怎樣,畢竟他是二把手。在閻王看來,這谷如蘭的出現,更像是來竊取「勝利果實」的。

  「對了閻王,我聽說白無常死了。那謝神醫呢?提刑呢?」

  「回谷主,白無常被謝神醫殺死,至於那提刑是不知所蹤。不過他們進了洞裡。」

  整個幽靈谷說到洞只會想到那個關押「脫谷者」的洞,閻王此時看著谷如蘭。

  這谷如蘭確實有雙靈動漂亮的眼睛,此時雖然遮住面紗,但是同樣讓他心裡不禁焚起慾火。

  「哦?是嗎?」谷如蘭倒是沒做出什麼表情,隨即卻是見其低聲說了句:「這要是三皇子要人,那可不好了。雖然他是生是死對我幽靈谷不重要。不過照你說的,幽靈谷要邁出這一步顯然是少不了三皇子的支持。」

  「這點屬下明白。」

  閻王心裡自然是不禁冷笑。畢竟這與三皇子牽頭的是他,這谷如蘭若是知道這次合作會直接架空她的勢力,也不知會怎麼想。

  要知道谷中或許沒人打得過谷如蘭,但是加上三皇子的人可不一定了。

  閻王自然是想看到谷如蘭手足無措的樣子,畢竟他從未看到過。

  此時戒賭走在前頭,像是傷了一隻腳,走路一瘸一拐。此時戒賭不光是走路,心裡也是這樣在「打擺」。

  這谷如蘭此時也跟著,他倒是怕這事情瞞不過去。

  實際上他們那一套便是一早準備好的「應急方案」。出賣一人保全三人也是一早就決定好的。

  所以這準備的東西,都是直接把全部「鍋」甩到死的人身上。

  而讓戒賭最沒底氣的,還是羅槐不在。

  畢竟羅槐像是很懂他們,特意給他們製造「留一個」的機會。戒賭心裡清楚羅槐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而考慮到羅槐的父親是羅海,便是讓他們覺得這事有了依靠。

  畢竟這谷中訊息了解的少,情報不對等。誰能光想想到保皇黨重要成員羅海的兒子,其實心裡巴不得殺了皇帝?

  至於谷如蘭,心裡也是帶著疑惑。她知道羅槐很狡猾,肯定還有事情瞞著她。甚至於這件事裡,她都覺得個中有貓膩。

  不過現在她又不得不相信羅槐,畢竟看樣子這幽靈谷的「紛爭」是在所難免了。

  所以此時聽了羅槐的計劃雖然帶著疑惑,但是谷如蘭還是照著執行的。

  因此谷如蘭,閻王,戒賭三人各懷鬼胎,心裡都是各自算計著對方。

  此時的羅槐倒是有機會挑燈夜讀,把谷裕的藏書都好好看看。謝神醫的屍體與他僅一牆之隔,羅槐說不怕倒是假的。

  雖說以前三月動盪逃難時死人見得多了。但說白了,那時候的心境是逃避追殺,壓根沒想這麼多。

  至於謝神醫,說實話羅槐心裡對他有些愧疚。他覺得若不是自己那一刀,這謝神醫說不定能多活個幾日。

  此時羅槐幾乎是把書都搬下來,算是看個仔細。這一下子便是久坐了有差不多一個時辰,羅槐瞬間覺得這腿有些酸麻。

  這一起身腿麻不小心碰到木桌子,竟是差點把那燭燈給打翻了。

  眼見著差點,羅槐心裡鬆了口氣。

  此時抬眼再看那自製的有些陳舊的書架,羅槐卻是有些疑惑。

  因為他此時透過燭火再看架子裡面,好像有奇怪的東西。

  換言之這架子裡面貌似刻著什麼……

  羅槐趕忙點多一根蠟燭,是往前看清刻的是什麼。

  圖案……

  換做其他人,可能壓根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又或者見過都不一定記得住。

  但他羅某人不同……看過的東西只要想,應該能想起來。

  羅槐此時一拍腦子,終於想起這圖案是什麼東西。

  雖然這記憶在他裡面的「迷宮」里藏得很深,不過還是被他翻出來了。

  那是從他母親的那本沒有名字的手冊里看到過的圖案……

  羅槐此時想起謝神醫說過的,琪雅與自己的母親認識。這點現在看來或許是真的……

  ……

  幽靈谷出去的船,基本上時間相當固定。換言之出了幽靈谷,過了水路進入洛城的水道,時間幾乎都是到了夜晚。

  這洛城裡雖然水路多,但就算是白天裡也要提防魏廷的人。不過這晚上黑燈瞎火的,倒是容易讓人潛入。

  這船家幾乎每月里都要來回差不多二十趟,自然是相當熟悉。甚至於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偽裝。

  這船一進入洛城的水道,便是打上了一個商會的名號。這商會倒不是來自江南,甚至於要更南方。

  有說這是嶺南的商會,不過真實情況並不為人所知。畢竟這算是江南世家「披皮」的商會罷了。

  其實說到水路,江南世家心裡相當自信。畢竟他們幾乎拿下了大半以往吳越國水軍的家底。

  甚至於他們內部有屬於自己的「水軍」,當然對外自然只是所謂的「家臣」。但是顯然這水路上四大世家不認為有誰能夠吃掉他們。

  而誰又能想到四大世家來自於幽靈谷,又有誰能想到幽靈谷的船隻體系幾乎是脫胎於江南世家手下。

  當然,如今船上的人倒不會想這些事。船上的船夫是經過洛城多次的「老油條」,從幽靈谷下來的人也不會覺得不安。

  就好比白狼,此時靠在一個木桶後面眯眼像是在睡著。

  當然,白狼並不是真的睡著,畢竟若是真有人這麼想,等靠近之時這頭應該也被他的刀砍下身首異處。

  「此次你帶羅槐的信離開,估計一個人是回不到幽靈谷了。畢竟免不得有人會對你動手。信送到了,便是報了恩了。到時找個真正的容身之所,別再想幽靈谷的事。」

  這是谷如蘭最後與他說的話。

  白狼此時想起,心裡卻是有些擔憂她的安全。

  至於他自己,他倒不是很擔心。

  哪怕他已經做好了等下「殺出重圍」的準備,也沒有擔心過。

  此時聽到外面的動靜,以及刀槍兵刃碰撞的響聲,倒是讓白狼心裡燃起了久已塵封的「熱血」。

  「趙將軍,白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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