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魏帝有很多問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麼沈夏的目的,其實就是看中了太子身體不好,而且想未來扶持皇孫上位。

  畢竟不能忽視的一點,那就是太子妃很信任沈夏這個師兄。

  若是別人,沈夏可能會起殺心,但如果是方戟的話,沈夏倒是覺得無妨。

  畢竟他與方戟可以說是有一場賭約。

  此時沈夏沒作聲,方戟便也沒繼續這個話題,看樣子沈夏的老底都被他揭開了一般,但其實知道他會怎麼做,但就是不好阻止。

  沈夏這個計劃便是。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真的是好計劃。

  方戟覺得若是這個皇帝由娃娃抓起,對於他開拓「民主」苗子這條路有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不得不說沈夏的目光是看得相當長遠的。

  此間那個拿劍的侍衛,也就是被言馨閹了的傢伙是停下馬來到後面方戟的跟前。

  「方公子,陛下有請。」

  方戟倒不是官,但此時這個傢伙自然還得是畢恭畢敬的樣子。方戟倒是覺得愕然,畢竟這個傢伙被閹了之後倒是沒有那天在使團館那般囂張跋扈了。

  既然皇帝找他,方戟騎著小騷便是嘚吧嘚吧的來到跟前。

  前面的幾個侍衛也讓開一條路讓方戟過去。

  「陛下。」

  「你騎驢?」

  方戟沒想到這皇帝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三個字。

  方戟此時也只能苦笑:「草民不會騎馬,便是騎驢。而且這驢跟著我久了,也有感情。」

  「重感情。這該說是你的優點還是弱點呢。」魏帝此時是淡淡的說道。

  「好了,方戟。我們聊聊。」

  「不知陛下想聊什麼?」方戟是問道。

  「朕聽說你是劍神的徒弟?」

  皇帝這句話直接是讓方戟有些沉默。

  這句話的意思,那便是那個韋太監把事情都告訴了皇帝……所以是他低估了皇帝對於韋太監的掌控力?

  不,恰好相反,方戟現在心裡樂開了花。

  但是此時是要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

  當初韋太監猜他是「鬼神」的徒弟,於是方戟自稱是劍神的徒弟。哪怕他稱手的武器並不是劍,而是方天畫戟。

  而且方戟當時這般暴露,便是在賭。若是韋太監告訴皇帝,那韋太監就死定了……

  果然,這韋太監沒讓他失望。畢竟他若是想學武功,告訴皇帝也無妨。

  而且這件事都告訴了皇帝,那另一件方戟和太子走得很近的事,以及他編的劍神想扶持太子上位的事也肯定會說。

  所以方戟此時的表情先是一驚,隨即是裝得有些「誠惶誠恐」的樣子。

  為了這個時刻,他準備了太久了呀。他不相信這個時代有誰能識破他的演技!就是他認為的「四大騙子」都不行。

  皇帝看方戟的表情,便是繼續說道:「別擔心,既然與你這裡說了。我便不會殺你。畢竟,你是劍神的徒弟。我雖沒見過劍神,但是劍神的威名也是聽過的。」

  算起來「鬼與神」的對決已經過去了四十年,四十年前皇帝還是小孩子,顯然是沒見過這兩位的。

  考慮到方戟覺得老鬼今年已經有八十歲,那麼這個劍神是死是活還不好說。畢竟四十年可太長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今日你師傅會來?」陛下是問了一句。

  「不好說。」方戟此時是神秘兮兮道。「畢竟我師傅雖然喜歡中秋夜出來。但是去的地方其實並不固定。也可能去見鬼崖子老前輩,聽他說鬼崖子前輩吹簫好聽。」

  「鬼崖子……」皇帝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也有點不對。也就是說兩個鬼神都沒死。

  皇帝之所以相信方戟的身份,自然是因為韋太監信誓旦旦說的。畢竟方戟的武功路數只有「鬼與神」能教。

  如若方戟真是劍神的徒弟,皇帝便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拉攏的過。

  就是劍神想扶持太子一事……

  「你師傅的野心,是不是有點大了。」

  「回陛下,我師傅對皇位沒有興趣。只是想將門派發揚光大,並且讓師門精忠報國……」

  皇帝一聽,自然是知道方戟說的精忠報國是假的。但其實他沒猜到的事,方戟說的都是假的。

  這便是說謊的藝術之一,有時候你要說謊,要讓人覺得你說的話是半真半假。當他聽出了你那很假的假話,便是心裡產生一種自豪感。於是乎便覺得你說的話他已經掌控了。

  但其實整句話壓根就是騙局,全部都是假話。

  當然一句話總有句真話「我師傅對皇位沒有興趣」,這句話太真了。

  當然,方戟之所以這麼做,是要讓皇帝與他談判。這點才是最重要的。

  「那為何你找太子,不是找朕?」

  「只因為太子看起來勢大,而且直接找陛下,也見不到不是……」方戟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皇帝看方戟這般便是閉上眼:「你直接為朕效力,太子那邊就不必理會了。」

  「一定,一定。」方戟是笑著點頭。

  而皇帝此時看方戟說完沒作聲,卻是有些奇怪。

  「你就沒什麼想對朕說的?」

  「陛下想聽什麼?」方戟卻是一愣。

  其實方戟心裡明白著。

  太子在耍手段,皇帝肯定也能猜到一二。此時方戟若是第一時間去揭太子的短,那在皇帝的心裡,肯定是覺得這人信不過。而且未必會相信他說的。

  所以說話只能是引導,不能直接點出。

  其實騙局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要被騙的人自己去確信。就是以他作為判斷準則,覺得這事能成。

  但是這又有個誤區,那就是騙子的話術多是引導為主。也就是說他不會直接說出他的目的,而是把你引導到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當然,這種是比較高深的騙術了。

  還有一種比較簡單,那就是針對賭徒,女票客這種成癮的非常管用的。

  賭到上癮或者X蟲上腦,頭腦發熱,這些人都是極為容易掌控的,可以直接一些就能達到想要的目的。

  顯然,皇帝不是這類人,而且皇帝很聰明,是比太子要聰明。

  所以方戟知道,他說的每句話都很重要,不然會前功盡棄。

  「朕想知道最近太子的事。」

  「太子最近養傷,方戟只見過他兩次。而且太子也不與草民說些奇怪的話。就是極力討好草民。」

  「那晚朕的三個皇兒,與你和無垢都談了些什麼?」皇帝倒是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問題。

  顯然談些什麼皇帝也心中有數,就想聽方戟怎麼說。

  「說到這事。陛下,你不會真派草民去江南吧。」方戟此時有些誠惶誠恐的說道。

  皇帝一聽,卻是笑了聲:「那不然呢?」

  「若是真的,草民有個請求。」

  皇帝聽了自然是皺眉,這傢伙居然還好意思提要求。

  「說。」

  「草民要比羅尚書晚兩天出發。」

  方戟此時是說道。

  「晚兩天?」

  「沒錯,屆時可以找人與草民一起去,最好的情況是分兩批。而且草民最好能隱藏身份。」

  皇帝聽了先是心裡琢磨著,隨即卻是點頭。

  「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不過,那晚的事真沒有什麼想與朕說的。」

  「有,但是陛下你知道的。方戟不敢得罪現今的陛下,也不敢得罪三位未來的陛下。」

  「你這說的倒是取巧。」

  「畢竟草民的願望就是幫助師門發揚光大,為陛下精忠報國……」

  這傢伙是繞不開這話了是吧。

  皇帝知道這個方戟非等閒之輩。不過他覺得也確實只有「鬼與神」這兩個傳說中的人物才能教出方戟這般的徒弟。

  此時皇帝看著方戟,眼睛裡自然還是透著一些猶疑。

  「今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這麼問,草民也不敢回答。」

  「難不成朕還保不了你?說起來,你偷朕那本書,意欲為何?」

  「陛下冤枉。草民只是看當時女真人行蹤詭秘,便是拿了那本書。但誰知,被我師弟逮出來了。陛下應該知道我師弟是誰。」

  對於方戟認了韋公公當師弟,皇帝對這事有些忍俊不禁。

  「而且陛下,你那本書草民看了幾眼,也看不懂說些什麼。」

  「你看了?」皇帝此時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沉。

  「陛下恕罪,草民看不懂……現在也忘了……」

  皇帝對於方戟的回答還算滿意。從韋公公的話里,方戟確實沒時間仔細看書里的內容。而且就是看,皇帝也覺得沒有用。畢竟那本書雖說他知道藏著大秘密,但是真沒人看不懂……

  「陛下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怎麼?你這就想逃了?」皇帝卻是笑了聲。「最後一問。今晚的事,你覺得情況如何?」

  「陛下希望如何,草民便能讓他變成如何。」

  「那朕希望太平,最好事情沒什麼影響。尤其是你知道的,朕要你們做的事不容有失。」

  「若是這般,草民保證今晚之事非常太平,不會影響到陛下的大事。而且草民還打算給陛下一個禮物。」

  「禮物?」這倒是讓皇帝起了興致。「說給朕聽聽。」

  「陛下,這次下江南,事關重大。雖然陛下有所籌劃。但是草民知道這事情上有點陛下肯定沒準備好。」

  皇帝聽了臉色沒什麼表情,卻是看著方戟,那樣子自然是示意他繼續。

  「這件事我想陛下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去針對四大世家。亦或者說沒有個理由正式踩進江南。」

  皇帝聽了雖然沒出聲,但是心裡確實是這麼盤算著的。

  方戟說的確實是對的,這件事他們有了針對的計劃,但是沒有一個起頭的原因。

  「那草民,今晚就送陛下一個理由,而且草民需要陛下答應草民一件事。確保今晚的事一定太平。」

  「什麼理由?」

  「若是說出來,就不靈了。」方戟卻是賣了個關子。「陛下不妨拭目以待,就當是草民給陛下準備的中秋夜餘興節目。」

  皇帝聽了自然是笑了聲:「既如此,朕就等著你的禮物了。」

  「那草民……」

  「問題問完了,和朕聊聊天也不遲。」

  方戟此時卻是有些鬱悶,若是眼前的傢伙不是皇帝,他早就開始罵了。但顯然,這個纏人的傢伙,方戟現在還不能指著他的鼻子罵。

  當然,整件事情上,暫時都是朝著他想要的方向進行當中。不過方戟覺得事情未免幸運過了頭。

  畢竟今晚可以說是他和徐罡的對局,換言之徐罡今晚還沒出招呢。

  其實方戟知道,徐罡看樣子像是從太子和三皇子身邊消失了,而且他應該會早早離開洛城。

  但其實方戟知道徐罡會等過了今晚再走,徐罡這個人是喜歡看自己「傑作」的,因此肯定是想看到整個洛城亂成一鍋粥。

  此間皇帝留下他,也不知是想聊些什麼。

  「那首中秋詞是你作的還是羅槐作的?」

  「陛下不是說不問了嗎?」

  「這不是問,就是聊。」既然皇帝說是什麼,那便是什麼吧。

  「這詞確實是羅槐作的。」

  這種麻煩事方戟還是決定推給槐哥兒。不為了什麼,詩詞歌賦這種,方戟很有自知之明。他要是掏出底了,肯定是當代大文豪。

  但問題是,他這人空有詩詞。但是真要他說怎麼作詩,那真就是「死翹翹」那種。

  總不能就來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吧。

  所以,既然事情這麼麻煩,那便是推給羅槐便是。

  「他的詩詞,你倒是都能記住。」

  「經典,所以就記住了。」

  此間皇帝笑了聲,竟是考了方戟一個問題,就是說到這前楚詩人的詩詞,但是這些方戟壓根就一竅不通。

  回答起問題來,卻是有些支支吾吾,要不然就搖頭不知。

  皇帝起初以為方戟是藏拙。但是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他終於確信了。這傢伙對於詩詞一竅不通。

  那那些詩詞真是羅槐作的?!

  皇帝也不得不承認羅海生了個好兒子。

  畢竟這詩詞不是方戟作的,那確實只能是羅槐作的了。

  皇帝算是解決了一件疑惑。

  他覺得方戟未免過於妖孽了一些,此時知道詩詞不是方戟得,便也是明白人無完人。

  換言之方戟只不過是劍神徒弟,來歷神秘了一些。但拋開這些要素,就是個機靈一些的人。

  至少皇帝現在是這樣判斷的。至於方戟這人攻不攻於權謀,就得看後面的觀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