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不能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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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慶年看了看魏天臣。

  魏天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的神色,但是卻又轉瞬即逝,「我來聽聽,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吳文宇不是李銘傑撞死的。」

  「和你說的著嗎?」陳默言對著魏天臣說了一句,扭頭看向了付明正:「恐怕你得立案偵查了,涉嫌一起蓄意謀殺。」

  付明正低頭沉思了片刻後,對著陳默言說道:「你繼續說。」

  「為什麼李銘傑堅決否認自己撞到人?因為確實沒撞到。但是為什麼目擊的那些人卻說他們看到了,因為他們只看到了開頭和結尾。」

  「什麼意思?」付明正滿臉疑惑的問道。

  「肇事的那個地方比較特殊,或者說在那個時間段是比較特殊的。因為在下午兩點鐘的時候,陽光經過對面寫字間玻璃幕牆的反射,公交車站那個區域,正好被覆蓋,只要向著寫字間的方向看過去,就會感覺到很耀眼。

  而在三環路上,大型貨車比較多。

  吳文宇的屍體,大概率是從貨車上被拋下來,然後撞到了李銘傑的前擋風玻璃

  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貨車應該就是那種造型的貨車……」

  陳默言停頓了一下,想了一下那種車的名字,但是想了半天,沒想出來那種貨車的學名叫什麼?

  「什麼貨車?」付明正問道。

  陳默言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就是那種類似於皮卡,但是比皮卡大的貨車,叫什麼來著?半截美!不知道你們管那種車叫什麼?」

  付明正頗有些無語,「你這麼說,搞的我們好像是外地人……」

  「就應該是那種車型,當他們挑選到合適的對象後,就把吳文宇從車上扔下去。」陳默言說道。

  「如果他們想要拋屍,為什麼不選擇到偏僻的地方去拋屍?」付明正問道。

  「可能吳文宇當時還沒死。當司機開車在那個路段的時候,因為陽光刺眼,所以肯定會降低速度。而在李銘傑車子上的遮光板放下來了,用於遮擋陽光。

  而且,在馬路對面沒有店鋪,只有一條人行道,在馬路的中間有防護欄,若是李銘傑撞死了吳文宇,那麼就要調查吳文宇為什麼要橫穿馬路,而且他家距離三環路很遠,吳文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吳文宇被人帶到這個地方,然後從貨車上扔下撞到了李銘傑的車子,死亡。」

  按照你這個邏輯分析,李銘傑和吳文宇在上學期間有過爭鬥,李銘傑可能是蓄意報復。」魏天臣抓住了陳默言的漏洞,追問道。

  陳默言不慌不忙的說道:「確實是存在這種可能性,但是正常人不會選擇自己的車。

  現場剎車的痕跡大概十二米左右,基本上可以判斷當時李銘傑的車速在50KM/H,但是吳文宇的屍體卻在很遠的地方,至少是在120km/h的速度,才能撞到那麼遠的距離。

  這是因為貨車的速度很快,吳文宇被扔下去之後,因為慣性的緣故,就算沒有撞到李銘傑的車,在那種情況下,不死也殘。

  那些圍觀的人,他們只看到了李銘傑的保時捷,和躺在地上的吳文宇,加上破碎的擋風玻璃,在他們心裏面就會形成因果關係,類似於電影中的蒙太奇。」

  「都是推測而已,沒有證據。」魏天臣冷哼一些,對陳默言的推理嗤之以鼻。

  陳默言微微一笑,「那你證明一下是李銘傑撞到了吳文宇?律師不都是從無罪論看待自己的當時嗎?怎麼到你這就成了有罪論?」

  付明正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後,緩緩的說道:「你們兩個先別吵了」

  「現在調查的方向不是李銘傑有沒有撞死人,而是是誰講吳文宇從車上扔下去,目前這個推測只是猜想,只能作為調查的方向之一。」

  就在此時,李慶年緩緩的說道:「本來我是要拿出一百萬作為勝訴的律師費,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還寫轉機,可能不用出庭,你們兩個人誰能破案,我這一百萬就獎勵給誰?」

  魏天臣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看向了陳默言,「你等著瞧,這一百萬,我拿定了。」

  陳默言笑了笑,但是並沒有說話,在第一天時間線上,自己就害得他丟掉了律師資格證,這一次陳默言並不想樹敵,所以樹敵,已經給他留了足夠的面子,沒有直接的指出他作為怔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他後半輩子可能不能再當律師了。

  付明正看向了李慶年,面無表情緩緩的說道:「李哥,我勸你還是不要以金錢作為獎勵……」

  李慶年突然意識到不好,連忙說道:「哦,對對對,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陳默言鬆了一口氣,給錢這事怎麼能拿到明面上說,還表明了自己和魏天臣,就不能說鍾寧和魏天臣誰先破案,就支付一百萬的律師諮詢費?

  陳默言看向了付明正,隨後說道:「付隊,我能去問李銘傑幾個問題嗎?」

  「你去吧,他在一樓拘留著呢?」付明正連忙說道。

  想了想,自己也得抓緊時間調查,爭取在陳默言之前破案。

  他昨天與鄭國維通過電話,鄭國維提醒了他:

  小心陳默言的推理能力。

  能插話的時候,一定要插話,否則他會把你想說的全部說完。

  鄭隊,就吃了這方面的虧,和陳默言在一起破案的時候,自己明明也發現了很證據,但是風頭全被陳默言給搶了。

  心態差點就崩了。

  這導致鄭隊,不太想和陳默言一起破案,

  自己單獨出去破幾個案子,才把自信找回來。

  而且,鄭隊也摸索到了一些規律,一定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

  其他的時候,分開調查就好。

  ……

  陳默言來到了一樓拘留室,在進去之前,連打了幾個噴嚏。

  輕輕揉了揉鼻子,這才走進拘留室。

  李銘傑被拷在了窗邊,無精打采的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景色。

  口中輕聲的唱著: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

  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

  外邊的生活是多麼美好啊!

  唱的很是淒涼,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沒那麼的悲壯,感覺不是被拘留,是來體驗生活來了。

  「咳咳。」陳默言清咳了一聲。

  李銘傑回過頭來,嘴角帶著笑容看著陳默言。

  陳默言隨即問道:「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

  「古堡,我爸當時是秦光亮的客戶,我也跟著一起去了,我見識到了你的能力,所以我想要讓你幫忙調查我的案子,但是你畢竟是警察,但是如果我找鐘律師就不一樣了,你可能會參與進來。」李銘傑緩緩的說道。

  陳默言回想了一下,在古堡酒店的時候,注意力沒在其他人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李銘傑,「很抱歉,當時沒有注意到你。」

  李銘傑連忙擺了擺手,「你可別注意到我,你要是注意到我,我可能就是兇手或者是死者了。」

  陳默言也微微一笑,原來李銘傑找鍾寧並沒有其他的原因,是因為找鍾寧作為辯護律師,自己也會參與其中。

  「這麼說,你沒有撞到吳文宇?能和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李銘傑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我都說好多遍了,不過我很樂意再說一遍,在你身上,我才能看到破案的可能。」

  「別別別,你在說我就要膨脹了。」陳默言連忙制止。

  「那天我和我女朋友開車回家,走到那條路上的時候,陽光晃的睜不開眼睛,我肯定是要降速,而且把遮光板給放了下來,我女朋友也一直帶著墨鏡。

  剛剛路過公交車站,就見一個黑影砸到了我的擋風玻璃上面,我連忙剎車。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不過我可以確定,我當時前面沒有人。」

  「你旁邊有車嗎?貨車之類的。」陳默言接著問道,這一點很關鍵。

  「最開始的時候,我前面沒有車,我後面有一輛貨車,在我減速之後,他反超了我。」李銘傑如實回答。

  「說說你為什麼和吳文宇打架?他平常在班級裡面的人緣怎麼樣?」陳默言做到了李明宇的旁邊,問道。

  「他這個人吧,不好說,話說我這架打的我是莫名其妙,出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我乾的,可能像我這種人,就是老師校長嚴重的壞學生吧。

  我就是一個混文憑的,我父親總教育我格局要大,我有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和他們斤斤計較?

  不過,打架這事吧,是吳文宇先動的手,這我肯定得還手,但是沒想到通報批評的竟然是我,這我就氣不過,說了一些狠話,弄死他們之類的。

  吳文宇這個人呢,學習成績好,老師說啥是啥,有點事就去告老師,我上的幼兒園還是大學啊。」

  「他平常除了學習,還有其他的愛好嗎?」陳默言接著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李銘傑搖了搖頭。

  「他最近一段時間,和社會上的人有接觸嗎?」陳默言再次的問道。

  「我倆雖然是一個班級,但我倆聯繫並不是很多。我雖然不學習,我休息時間都是回家處理生意問題。」

  陳默言皺著眉頭,感覺有些難辦了,緩緩的說道:「哎,你當時要安裝一個行車記錄儀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說道這裡的時候,陳默言突然愣了一下,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

  如果對方把吳文宇從貨車扔下來,如果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就算在怎麼看不到,光線如何照耀,行車記錄儀,還是可以拍到吳文宇當時壓根就不在人行道上面。

  這樣一來,也就不存在他橫穿馬路被撞的事情。

  對方敢這樣做,就是說明對方證明知道李銘傑的車上沒有行車記錄儀。

  可能不是為了殺死吳文宇,可是為了嫁禍給李銘傑。

  李銘傑笑了笑,「更可惜的是,我女朋友當時在拍段視頻,不過是自拍,沒有拍到前面的情況。」

  陳默言低著頭想了想,隨後說道:「你先休息,我先出去一下。」

  「對了,今天還有一個律師來我這裡詢問半天,我看見他剛剛出去,他也想做我的辯護律師?」

  陳默言微微一笑,「你知道他是想怎麼幫你翻案嗎?」

  「怎麼翻案?」

  「你女朋友是最有力的目擊者,如果他證明你撞到人了,她就是為了正義大義滅親,說出了實話,如果有人再證明你女朋友說謊,他們他就可能是做假證,你撞死人的證詞也就不攻自破,反向操作。但是,有人發現他作偽證了,你和他都彎彎了。」

  「怎麼證明我女朋說謊?」李銘傑反問一句。

  陳默言默默的笑了一下,隨後向外面走去,身後傳來了李銘傑的聲音,「他是不是想要給我女朋友安裝一個背叛我的罪名?特麼的,活膩歪了?」

  李銘傑握緊拳頭砸了一下窗台。

  陳默言剛剛走出門,就看到付明正對著身旁的警察說道:「現在,馬上開始調查李銘傑在社會上是否有仇人,另外在調查一下吳文宇個人史以及既往病史。」

  陳默言撇了撇嘴,看向了鍾寧,「我正準備讓付隊調查這兩件事情。」

  鍾寧似乎沒有聽見陳默言所說,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返回到屋子中。

  陳默言透過窗戶向裡面看了看。

  鍾寧拿出了手機,隨後掏出了手機,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這……

  不多時,鍾寧從房間了裡面走了出去。

  陳默言裝作沒事發生一樣,跟在鍾寧的身後。

  鍾寧似乎覺得陳默言走的有些慢,隨後伸手去抓住了陳默言的手腕。

  二人手接觸到一起的時候,陳默言宛如觸電了一般。

  鍾寧也是如此,但是誰都沒有鬆開。

  「幹嘛去啊?」陳默言連忙的問道。

  「去找李銘傑的女朋友,我們去問問她,順便看一眼他手中的自拍視頻。」

  陳默言微微一愣,隨後恍然大悟:「對對對,如果自拍的視頻留下來的,李銘傑女朋友帶了墨鏡,墨鏡的反光,可能反射到前面的一些情況!」

  鍾寧微微一下,二人手拉手離開。

  付明正站在樓梯上,手裡面拿著一個電話,電話的那一段傳來鄭國維的聲音:「喂,喂,老付……」

  付明正回過神來,對著電話裡面的鄭國維說道:「你能不能讓陳默言去調查其他案件?」

  「怎麼了?」

  「陳默言和鍾寧在警局裡面秀起恩愛來了……我這狗糧也吃的猝不及防啊!」

  鄭國維在電話裡面拉著長音說道:「這個事啊,倒是提醒我,晚上約了蘇月……」

  「……」付明正氣急敗壞的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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