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物
這是……
神君廟裡製作的驅邪香！
陸元對這線香有一種熟悉感，被他占據身體的小道士元明，之前便在神君廟中打下手，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工作正是製作這驅邪香。
城裡有各個玄門流派設下的神司，自有神司里的職神庇佑百姓。
但在鄉野間，卻沒有這般強大的守御力量，多是一些旁門土道人或者是野神之流，以鄉民供奉為酬勞而出手庇佑一二。
驅邪香便是最常見也是最方便的一種驅邪物品。
驅邪香乃是以特殊的材料，混合神道香火之力製作而成，點燃之後等若告訴那些邪祟之物，此地有神道庇佑，不得為非做亂。
此時驅邪香已經燃盡，聽湘雲和那叫王二蛋的村民所說，現在各家各戶的驅邪香幾乎都要用完了。
按照殘缺記憶中的常識來看，鄉野山林是邪祟聚集之地，極有可能會有邪物趁機來犯！
現下陸元莫說帶著一身未曾養好的傷，即便就是他囫圇完好時，也不敢說可以直面這些妖魔鬼怪。
記憶中這元明小道士十歲開始跟著玄正老道，五年下來基本上都是給玄正和他老友神君廟廟祝打下手。
唯一算的上修家手段的，也就是一篇呼吸吐納的功法口訣，但也只是強身健體之用，對上幾個山匪之流或許還能應付，若面對妖魔鬼怪恐怕根本不夠看的。
陸元心裡有些發慌。
「汪！汪汪！」院子裡傳來一陣狗，叫仿佛預示著什麼。
緊接著外邊忽然呼呼地起了風，隨後陸元就聽到隔壁屋裡有了動靜。
「娘！我怕！」蘭丫稚嫩的嗓音傳來。
「蘭丫別怕別怕，道長在呢，那些東西不敢……。」湘雲安慰的話還未說完，院子中的狗叫突然瘋狂了起來，叫到最後直接變成了氣急敗壞地大罵。
「你這缺德老貨！俺拍死你！」
隨著話音，院子的地上響起了『啪啪』地拍擊聲。
不用看陸元也知道這廝肯定是用它那能拍碎石頭的爪子在拍著什麼。
湘雲聽到聲音後，自屋內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院子中，自家養的黃毛土狗阿黃，四肢突然壯碩得跟小牛犢子似的，正不知在追著什麼拍打，將地面拍得泥土四濺。
更令她目瞪口呆的是，這黃毛狗子一邊拍打一邊還口吐人言，時不時的還罵一些她聽了都臉紅的污言穢語。
似乎是感覺到屋門開了，黃毛狗子轉頭看了一眼，突然大喝道：「葉湘雲！快回屋裡去！去俺爹那屋！這玩意兒太邪門兒了，俺怎麼打都打不死它！」
葉湘雲突然被自家狗子的話震住了！
它爹那屋？
葉湘雲下意識地望了一眼主屋，燭影搖曳中，她忽的感覺到身上有些發冷。
難不成……小道長是妖怪！？
不對呀，照顧了他好幾天，葉湘雲可以確定小道長是人。
沒等她想明白，蘭丫緊跟她身後走了出來，蘭丫看了一眼院子中景象，突然臉色變得煞白。
蘭丫躲到了葉湘雲身後，哆嗦著道：
「娘，咱院子裡來了個臉上長白毛的老奶奶……她……她過來了！」
蘭丫幾次連番地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葉湘雲已經由最開始不以為然，到現在變得滿心的恐懼。
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從神君廟被毀，到自家閨女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再到自己養的阿黃口吐人言，接踵而至的變故令葉湘雲已經有些應接不暇。
「葉湘雲！快去屋裡啊！俺擋不住她了！」黃毛狗子大吼。
葉湘雲聞言立馬回身一把抱住了蘭丫，就要往陸元所在的屋裡去。
便在此時，懷裡的蘭丫霍然掙紮起來，拼了命得往後縮著，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接近著她。
葉湘雲感覺到身上一陣陰寒之意，隨後她驚恐地發現，蘭丫脖子上竟是出現了一道烏黑的手印。
蘭丫仿佛被一雙無形之手扼住了脖子，整張小臉憋得通紅，她使勁掙扎著，兩隻手死命的擋著自己的眼睛，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葉湘雲手臂揮舞著，想要抓住或擊打那無形之手。
奈何她的手臂一次次的打在了空處，這怪異的現象令葉湘雲分外焦急。
「道長救……！」葉湘雲驚懼之下，尖聲叫道，但最後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嘴一般，呼救聲被打斷了。
陸元早已聽到外間的動靜，他正努力地忍著頭痛起身，一種久病在身的無力感，伴隨著還有左眼中的灼燒感，令他每動一下都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
他眯著左眼，撐著虛弱的身體推開了屋門。
只見葉湘雲似乎被什麼東西扼住脖子的樣子，雙手胡亂抓著，奮力地掙扎。
而蘭丫雙眼似乎被什麼刺到了，儘管她雙手一直捂著眼睛，還是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自她稚嫩的臉蛋上流下。
那隻黃毛狗子兩隻狗腿像是抱著什麼東西一般，奮力蹬著後腿向後拖著。
「嗚……哇！她……她想要我的眼睛！」蘭丫哇得一聲哭了起來。
我特麼什麼都看不到啊！
雖然他心中也有些慌，但對於救他回來養傷的村民，他還是想幫一幫忙。
陸元挪動著身子向前走去，剛走了兩步，他忽然發覺左眼有異！
眼中的灼熱感已經消散，轉而是一種麻麻痒痒的感覺，癢得令他微微張開了左眼。
伴隨著他眼中微微泛起的銀光，仿佛在夜間亮起了一束光芒，漆黑的深夜在他眼中竟和白晝沒什麼區別了。
在他左眼視界中，赫然看到一個長著一張貓臉的老婦人出現在屋內。
此刻這老婦人正一隻手抓著近乎窒息的葉湘雲，她半邊身子欺在蘭丫身上，另一隻長著淡黑色指甲的手，中指與食指正向蘭丫的眼睛摳去。
不過黃毛狗子正拖著她的腿部奮力往後拉扯著，令她一時不能得逞。
見屋門打開走出一人，那老婦霍然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滿是深邃皺紋的面龐，兩撮長長地白色毛髮長在她臉頰兩邊。
那些白毛像是有生命似的，微微交錯舞動著，看得陸元心裡一陣陣發毛。
……
神君廟裡製作的驅邪香！
陸元對這線香有一種熟悉感，被他占據身體的小道士元明，之前便在神君廟中打下手，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工作正是製作這驅邪香。
城裡有各個玄門流派設下的神司，自有神司里的職神庇佑百姓。
但在鄉野間，卻沒有這般強大的守御力量，多是一些旁門土道人或者是野神之流，以鄉民供奉為酬勞而出手庇佑一二。
驅邪香便是最常見也是最方便的一種驅邪物品。
驅邪香乃是以特殊的材料，混合神道香火之力製作而成，點燃之後等若告訴那些邪祟之物，此地有神道庇佑，不得為非做亂。
此時驅邪香已經燃盡，聽湘雲和那叫王二蛋的村民所說，現在各家各戶的驅邪香幾乎都要用完了。
按照殘缺記憶中的常識來看，鄉野山林是邪祟聚集之地，極有可能會有邪物趁機來犯！
現下陸元莫說帶著一身未曾養好的傷，即便就是他囫圇完好時，也不敢說可以直面這些妖魔鬼怪。
記憶中這元明小道士十歲開始跟著玄正老道，五年下來基本上都是給玄正和他老友神君廟廟祝打下手。
唯一算的上修家手段的，也就是一篇呼吸吐納的功法口訣，但也只是強身健體之用，對上幾個山匪之流或許還能應付，若面對妖魔鬼怪恐怕根本不夠看的。
陸元心裡有些發慌。
「汪！汪汪！」院子裡傳來一陣狗，叫仿佛預示著什麼。
緊接著外邊忽然呼呼地起了風，隨後陸元就聽到隔壁屋裡有了動靜。
「娘！我怕！」蘭丫稚嫩的嗓音傳來。
「蘭丫別怕別怕，道長在呢，那些東西不敢……。」湘雲安慰的話還未說完，院子中的狗叫突然瘋狂了起來，叫到最後直接變成了氣急敗壞地大罵。
「你這缺德老貨！俺拍死你！」
隨著話音，院子的地上響起了『啪啪』地拍擊聲。
不用看陸元也知道這廝肯定是用它那能拍碎石頭的爪子在拍著什麼。
湘雲聽到聲音後，自屋內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院子中，自家養的黃毛土狗阿黃，四肢突然壯碩得跟小牛犢子似的，正不知在追著什麼拍打，將地面拍得泥土四濺。
更令她目瞪口呆的是，這黃毛狗子一邊拍打一邊還口吐人言，時不時的還罵一些她聽了都臉紅的污言穢語。
似乎是感覺到屋門開了，黃毛狗子轉頭看了一眼，突然大喝道：「葉湘雲！快回屋裡去！去俺爹那屋！這玩意兒太邪門兒了，俺怎麼打都打不死它！」
葉湘雲突然被自家狗子的話震住了！
它爹那屋？
葉湘雲下意識地望了一眼主屋，燭影搖曳中，她忽的感覺到身上有些發冷。
難不成……小道長是妖怪！？
不對呀，照顧了他好幾天，葉湘雲可以確定小道長是人。
沒等她想明白，蘭丫緊跟她身後走了出來，蘭丫看了一眼院子中景象，突然臉色變得煞白。
蘭丫躲到了葉湘雲身後，哆嗦著道：
「娘，咱院子裡來了個臉上長白毛的老奶奶……她……她過來了！」
蘭丫幾次連番地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葉湘雲已經由最開始不以為然，到現在變得滿心的恐懼。
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從神君廟被毀，到自家閨女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再到自己養的阿黃口吐人言，接踵而至的變故令葉湘雲已經有些應接不暇。
「葉湘雲！快去屋裡啊！俺擋不住她了！」黃毛狗子大吼。
葉湘雲聞言立馬回身一把抱住了蘭丫，就要往陸元所在的屋裡去。
便在此時，懷裡的蘭丫霍然掙紮起來，拼了命得往後縮著，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接近著她。
葉湘雲感覺到身上一陣陰寒之意，隨後她驚恐地發現，蘭丫脖子上竟是出現了一道烏黑的手印。
蘭丫仿佛被一雙無形之手扼住了脖子，整張小臉憋得通紅，她使勁掙扎著，兩隻手死命的擋著自己的眼睛，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葉湘雲手臂揮舞著，想要抓住或擊打那無形之手。
奈何她的手臂一次次的打在了空處，這怪異的現象令葉湘雲分外焦急。
「道長救……！」葉湘雲驚懼之下，尖聲叫道，但最後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嘴一般，呼救聲被打斷了。
陸元早已聽到外間的動靜，他正努力地忍著頭痛起身，一種久病在身的無力感，伴隨著還有左眼中的灼燒感，令他每動一下都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
他眯著左眼，撐著虛弱的身體推開了屋門。
只見葉湘雲似乎被什麼東西扼住脖子的樣子，雙手胡亂抓著，奮力地掙扎。
而蘭丫雙眼似乎被什麼刺到了，儘管她雙手一直捂著眼睛，還是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自她稚嫩的臉蛋上流下。
那隻黃毛狗子兩隻狗腿像是抱著什麼東西一般，奮力蹬著後腿向後拖著。
「嗚……哇！她……她想要我的眼睛！」蘭丫哇得一聲哭了起來。
我特麼什麼都看不到啊！
雖然他心中也有些慌，但對於救他回來養傷的村民，他還是想幫一幫忙。
陸元挪動著身子向前走去，剛走了兩步，他忽然發覺左眼有異！
眼中的灼熱感已經消散，轉而是一種麻麻痒痒的感覺，癢得令他微微張開了左眼。
伴隨著他眼中微微泛起的銀光，仿佛在夜間亮起了一束光芒，漆黑的深夜在他眼中竟和白晝沒什麼區別了。
在他左眼視界中，赫然看到一個長著一張貓臉的老婦人出現在屋內。
此刻這老婦人正一隻手抓著近乎窒息的葉湘雲，她半邊身子欺在蘭丫身上，另一隻長著淡黑色指甲的手，中指與食指正向蘭丫的眼睛摳去。
不過黃毛狗子正拖著她的腿部奮力往後拉扯著，令她一時不能得逞。
見屋門打開走出一人，那老婦霍然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滿是深邃皺紋的面龐，兩撮長長地白色毛髮長在她臉頰兩邊。
那些白毛像是有生命似的，微微交錯舞動著，看得陸元心裡一陣陣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