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華
陸元收起了書信，琢磨著信上的內容。
承香法器是各類神道廟觀最重要的物件之一，它承載著轄下百姓的香火之力。
按師父玄正老道說法，修士不像神道職神那般，以香火信念為食，可以自如御使香火神力，人本身是無法承載香火之力的，所以用承香法器在修行界，又被叫做「神道法身」。
神道法身中所蘊煉的香火之力，是神道修士持咒畫符、施展法術、構建神司等一切超凡手段的基礎。
可以說整座道觀的神道力量，都繫於承香法器之上。
師父把承香法器帶走，就避免了敵手通過他尋到身為香火源頭的景陽道觀，從而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麼做等於是將危險攬於己身，不給自己留一絲退路了。
再想到師父在信中說留了一條退路給他，即便他不是元明，心中也儘是暖意。
真是個好師父啊
……
夕陽餘暉透過窗紙，將屋內映照得一片金黃。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陸元的思緒。
陸元起身來到門前，還未開門，便聞到絲絲的飯菜香氣。
他心思微動，差不多知道是誰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葉湘雲，她仍是不施粉黛的模樣，烏黑長髮隨意挽起，簪了一根普通的木質長簪。
「道長餓壞了吧，今天忙了一天也沒吃口飯，你這剛養好的身子哪能受得住，這是那天採到的野參燉的老母雞，快趁熱吃了吧！」
陸元見到葉湘雲右手提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陶罐，左右則是拿著他那把翠綠的小壺。
葉湘雲先把小壺遞給了陸元，隨後將提著的陶罐放到了屋內的長桌上，又自外間堂屋之內拿出了木勺碗筷，將熱氣騰騰的雞塊雞湯盛了出來。
陸元將那小壺鄭重收好後，見到葉湘雲熟練而忙碌的樣子，不禁開口道：「雲姐，你和蘭丫也沒吃吧，把她叫來一起吃！」
「我們吃過了。」葉湘雲笑道：「蘭丫那小饞鬼，見我嘗鹹淡的時候，偷吃了幾塊。」
見葉湘雲說什麼也不吃，他也就不再推辭，風捲殘雲般的吃完了。
葉湘雲燉製的相當入味，雞湯也極為鮮美，配上野參做料，陸元吃完之後，只覺得身子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陸元看到葉湘雲脖頸上的黑色印記已經消失不見，開口問道：「那些印記消失之後，還有其他不適嗎？」
葉湘雲聽陸元問起這事，不由嘆道：「道長真是妙算，今天在曬穀場那一曬，那些印記就像冰雪消融一樣消散，把蘭丫都看呆了。」
陸元在曬穀場那召集眾人，本就是有意為之，葉湘雲也是回去之後才想到此中關節。
二人寒暄了幾句之後，葉湘雲便起身離開了，不過看她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以後的餐飯算是她給承包了。
天光漸隱，夜幕降臨。
陸元靜立在院子中，看著已經高懸的明月，感受到體內銀光與明月之間隱隱約約的聯繫。
常言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晚的明月格外的圓潤。
正待他打算對月修煉時，院牆上突然冒出個黑影。
那黑影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尖牙，低聲道：「爹，俺來看你了！」
說著，它向前一躥跳下院牆，顛兒顛兒小跑著來到陸元的面前，在陸元腿上蹭了蹭之後，蹲在地上一副乖巧的樣子望著陸元。
「你不照看著葉湘雲母女，跑我這裡來幹嘛！」陸元看到腿上蹭了些濕痕，有些嫌棄地踢開了它。
狗子眼巴巴地望著陸元道：「爹，您之前說再給俺一滴靈酒的！」
這狗子記性還真不錯，還記得陸元隨口說的話。
陸元想了想，自己也不是說話不算的人，再給它一滴又何妨，再者他也想看看阿黃能變成什麼樣。
那小壺早被他珍而重之地放置在玄機匣中了。
「你且在這等著。」
陸元轉身進屋，他來自櫃中取出了玄機匣，打開匣子之後，拿起了那小壺。
昨夜他曾試著倒出其中的液體，卻沒像狗子所說的那樣流出來，只是湊近了看才流進眼中一絲。
他拿起這小壺剛打開壺蓋，就發現了異狀。
那晚恍惚中看到的光點又出現了，那些淡淡的小光點像是飛鳥投林般，紛紛沒入小壺之中。
原來如此！
當日自己躺著沒注意，應是壺蓋沒緊蓋著，所以才有那些光點進入，最後以至於流出了神秘的液體被狗子喝了！
陸元順著那些光點來的方向走出了屋子。
赫然發現，那些光點正是自天上明月降下！
「你看到那些光了嗎？」陸元問道。
狗子疑惑：「什麼光啊？俺沒見有光啊！」它突然抽動鼻子嗅了嗅，驚喜道：「俺又聞到那種香味兒了！」
看來那些光點只有自己可以見到……
陸元將小壺擺在院子中，對著狗子道：「先修煉，修煉完之後就給你一滴！」
狗子拼命點頭。
一人一狗在院子中又擺開了天狗吞月的架勢開始修煉。
直到月光隱去，天色有些蒙蒙微亮，一人一狗才自修煉狀態中醒轉。
一夜修煉，陸元並沒有覺得困，反而覺得精神倍爽，唯一覺得有些不適的是，身體上卻有些疲乏，身子軟綿無力。
轉頭看了看放置在身邊的小壺，他拿起了小壺晃了晃。
仿佛鉛汞球中水銀的脆響一般，小壺中也傳來類似的聲響。
陸元打眼往壺裡瞧了瞧，發現在壺底部，靜靜躺著一丟丟銀光閃爍的液體。
看那分量，他估計也就兩三滴而已，實在是有些太少
「阿黃！」陸元喊了一聲。
狗子見陸元拿起了小壺，頓時搖著尾巴來到他面前。
「張嘴！」
狗子應聲張開了大嘴，陸元端起小壺微微傾倒，一滴銀光閃閃的液體自壺嘴中流出，滴入了阿黃張開的狗嘴中。
狗子身上光華一閃，四肢粗壯起來。
它端起架勢仿佛很用力一般，口中還嗬嗬地叫喊著：「哦……嗬嗬嗬嗬……嗨！」
隨著它話音落下，自它粗壯的四肢開始，身軀開始膨脹著，轉眼間就漲大了數倍。
當這變化蔓延到它脖子時，漸漸的緩了下來，狗子頓覺不妙大聲叫道：「給俺變！嗨——哈……嘿……嗨噫——呀！」
一陣怪叫之後，阿黃還是沒能將變化延伸至頭部。
巨大的仿佛小牛一般的身子上，頂著一顆尋常狗子的狗頭，怎麼看怎麼彆扭。
狗子晃動著腦袋喘著粗氣道：「呼……呼……就……就差……一點……」
陸元在一旁看得好笑，道：「行了，等下次再給你一滴就是。」
「真的！？」狗子驚喜。
陸元淡淡地道：「當然。不過，你得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
「爹你放心吧！你讓俺追狗，俺絕不攆雞！」狗子人立而起，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你還不回去！葉湘雲一家若有什麼閃失，別說這靈酒，老子把你燉了下酒吃！」陸元嚇唬著狗子。
然而阿黃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而是喜滋滋地心想道：果然承認了是俺爹了。
見阿黃還呆立不動，陸元飛起一腳就踹。
狗子頓時嚇得躥上院牆，消失在朦朧中……
阿黃走後，陸元端起小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終於摸索出這小壺的一點功用了。
也許，不能再以小壺稱呼它了。
那些神秘的液體，或許可以稱之為「月華露」。
而小壺嘛……陸元想起某個逼格很高的寶物名字。
「就叫……煉妖壺吧！」
……
承香法器是各類神道廟觀最重要的物件之一，它承載著轄下百姓的香火之力。
按師父玄正老道說法，修士不像神道職神那般，以香火信念為食，可以自如御使香火神力，人本身是無法承載香火之力的，所以用承香法器在修行界，又被叫做「神道法身」。
神道法身中所蘊煉的香火之力，是神道修士持咒畫符、施展法術、構建神司等一切超凡手段的基礎。
可以說整座道觀的神道力量，都繫於承香法器之上。
師父把承香法器帶走，就避免了敵手通過他尋到身為香火源頭的景陽道觀，從而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麼做等於是將危險攬於己身，不給自己留一絲退路了。
再想到師父在信中說留了一條退路給他，即便他不是元明，心中也儘是暖意。
真是個好師父啊
……
夕陽餘暉透過窗紙，將屋內映照得一片金黃。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陸元的思緒。
陸元起身來到門前，還未開門，便聞到絲絲的飯菜香氣。
他心思微動，差不多知道是誰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葉湘雲，她仍是不施粉黛的模樣，烏黑長髮隨意挽起，簪了一根普通的木質長簪。
「道長餓壞了吧，今天忙了一天也沒吃口飯，你這剛養好的身子哪能受得住，這是那天採到的野參燉的老母雞，快趁熱吃了吧！」
陸元見到葉湘雲右手提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陶罐，左右則是拿著他那把翠綠的小壺。
葉湘雲先把小壺遞給了陸元，隨後將提著的陶罐放到了屋內的長桌上，又自外間堂屋之內拿出了木勺碗筷，將熱氣騰騰的雞塊雞湯盛了出來。
陸元將那小壺鄭重收好後，見到葉湘雲熟練而忙碌的樣子，不禁開口道：「雲姐，你和蘭丫也沒吃吧，把她叫來一起吃！」
「我們吃過了。」葉湘雲笑道：「蘭丫那小饞鬼，見我嘗鹹淡的時候，偷吃了幾塊。」
見葉湘雲說什麼也不吃，他也就不再推辭，風捲殘雲般的吃完了。
葉湘雲燉製的相當入味，雞湯也極為鮮美，配上野參做料，陸元吃完之後，只覺得身子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陸元看到葉湘雲脖頸上的黑色印記已經消失不見，開口問道：「那些印記消失之後，還有其他不適嗎？」
葉湘雲聽陸元問起這事，不由嘆道：「道長真是妙算，今天在曬穀場那一曬，那些印記就像冰雪消融一樣消散，把蘭丫都看呆了。」
陸元在曬穀場那召集眾人，本就是有意為之，葉湘雲也是回去之後才想到此中關節。
二人寒暄了幾句之後，葉湘雲便起身離開了，不過看她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以後的餐飯算是她給承包了。
天光漸隱，夜幕降臨。
陸元靜立在院子中，看著已經高懸的明月，感受到體內銀光與明月之間隱隱約約的聯繫。
常言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晚的明月格外的圓潤。
正待他打算對月修煉時，院牆上突然冒出個黑影。
那黑影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尖牙，低聲道：「爹，俺來看你了！」
說著，它向前一躥跳下院牆，顛兒顛兒小跑著來到陸元的面前，在陸元腿上蹭了蹭之後，蹲在地上一副乖巧的樣子望著陸元。
「你不照看著葉湘雲母女，跑我這裡來幹嘛！」陸元看到腿上蹭了些濕痕，有些嫌棄地踢開了它。
狗子眼巴巴地望著陸元道：「爹，您之前說再給俺一滴靈酒的！」
這狗子記性還真不錯，還記得陸元隨口說的話。
陸元想了想，自己也不是說話不算的人，再給它一滴又何妨，再者他也想看看阿黃能變成什麼樣。
那小壺早被他珍而重之地放置在玄機匣中了。
「你且在這等著。」
陸元轉身進屋，他來自櫃中取出了玄機匣，打開匣子之後，拿起了那小壺。
昨夜他曾試著倒出其中的液體，卻沒像狗子所說的那樣流出來，只是湊近了看才流進眼中一絲。
他拿起這小壺剛打開壺蓋，就發現了異狀。
那晚恍惚中看到的光點又出現了，那些淡淡的小光點像是飛鳥投林般，紛紛沒入小壺之中。
原來如此！
當日自己躺著沒注意，應是壺蓋沒緊蓋著，所以才有那些光點進入，最後以至於流出了神秘的液體被狗子喝了！
陸元順著那些光點來的方向走出了屋子。
赫然發現，那些光點正是自天上明月降下！
「你看到那些光了嗎？」陸元問道。
狗子疑惑：「什麼光啊？俺沒見有光啊！」它突然抽動鼻子嗅了嗅，驚喜道：「俺又聞到那種香味兒了！」
看來那些光點只有自己可以見到……
陸元將小壺擺在院子中，對著狗子道：「先修煉，修煉完之後就給你一滴！」
狗子拼命點頭。
一人一狗在院子中又擺開了天狗吞月的架勢開始修煉。
直到月光隱去，天色有些蒙蒙微亮，一人一狗才自修煉狀態中醒轉。
一夜修煉，陸元並沒有覺得困，反而覺得精神倍爽，唯一覺得有些不適的是，身體上卻有些疲乏，身子軟綿無力。
轉頭看了看放置在身邊的小壺，他拿起了小壺晃了晃。
仿佛鉛汞球中水銀的脆響一般，小壺中也傳來類似的聲響。
陸元打眼往壺裡瞧了瞧，發現在壺底部，靜靜躺著一丟丟銀光閃爍的液體。
看那分量，他估計也就兩三滴而已，實在是有些太少
「阿黃！」陸元喊了一聲。
狗子見陸元拿起了小壺，頓時搖著尾巴來到他面前。
「張嘴！」
狗子應聲張開了大嘴，陸元端起小壺微微傾倒，一滴銀光閃閃的液體自壺嘴中流出，滴入了阿黃張開的狗嘴中。
狗子身上光華一閃，四肢粗壯起來。
它端起架勢仿佛很用力一般，口中還嗬嗬地叫喊著：「哦……嗬嗬嗬嗬……嗨！」
隨著它話音落下，自它粗壯的四肢開始，身軀開始膨脹著，轉眼間就漲大了數倍。
當這變化蔓延到它脖子時，漸漸的緩了下來，狗子頓覺不妙大聲叫道：「給俺變！嗨——哈……嘿……嗨噫——呀！」
一陣怪叫之後，阿黃還是沒能將變化延伸至頭部。
巨大的仿佛小牛一般的身子上，頂著一顆尋常狗子的狗頭，怎麼看怎麼彆扭。
狗子晃動著腦袋喘著粗氣道：「呼……呼……就……就差……一點……」
陸元在一旁看得好笑，道：「行了，等下次再給你一滴就是。」
「真的！？」狗子驚喜。
陸元淡淡地道：「當然。不過，你得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
「爹你放心吧！你讓俺追狗，俺絕不攆雞！」狗子人立而起，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你還不回去！葉湘雲一家若有什麼閃失，別說這靈酒，老子把你燉了下酒吃！」陸元嚇唬著狗子。
然而阿黃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而是喜滋滋地心想道：果然承認了是俺爹了。
見阿黃還呆立不動，陸元飛起一腳就踹。
狗子頓時嚇得躥上院牆，消失在朦朧中……
阿黃走後，陸元端起小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終於摸索出這小壺的一點功用了。
也許，不能再以小壺稱呼它了。
那些神秘的液體，或許可以稱之為「月華露」。
而小壺嘛……陸元想起某個逼格很高的寶物名字。
「就叫……煉妖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