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再探定陽
陸元心事重重地走在路上。
按這女子的說法，當初那些人應當是成功開闢了一界。
不過這些自詡正宗源流的修士，卻留下了一個大爛攤子。
失去了天地靈機，人族一方神朝分崩離析，玄門傳承幾近斷絕。
也就導致了如今鬼怪肆虐、妖邪橫行的局面。
至於那開闢的一界在哪，如何去，卻無人知曉。
聽那女子話語中所透出的，似乎她也是聽來的傳聞，絕不是親眼所見的。
陸元對於這些傳聞，也僅僅只是抱著了解一下的態度。
因為這離他實在太過遙遠，莫說那神秘無蹤的一界，就連玄州的其他地方，很多他都沒聽說過。
他所了解的範圍，也就在定陽城一帶附近，見識不可謂不短。
「道長！」
一聲呼喚打斷了陸元的思緒。
抬眼望去，前方小路走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赫然正是葉湘雲和蘭丫。
「雲姐，你和蘭丫這是去哪？」陸元不禁問道。
葉湘雲笑著答道：「這不，蘭丫又嘴饞了，帶她去捉點金蟬。」
陸元聽了心中一動，笑道：「過幾日，大家就可以吃到新鮮的魚蝦等水產了。」
葉湘雲一愣，魚蝦雖然不常吃，但偶爾也會有些好此事的村民，捕到些魚蝦之物送點過來。
但她看陸元煞有介事的說這件事，心中明白不會這麼簡單。
這小道長自從受傷醒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所行之事根本不像她記憶中那個半大孩子所做。
初時，她還有些害怕。
等過了許久，見陸元仍是盡心庇護著村子之後，就慢慢放下心來。
二人簡單交談了幾句，葉湘雲便帶著蘭丫去了村外。
辭別了葉湘雲二人，陸元回到了自家院子中。
如今的小院裡，除了一隻喜歡玩耍的小黑貓，就只剩了些關在一旁的各類動物了。
小黑貓見陸元回來，縱身一躍，跳進了他懷裡，舒服的縮了起來。
陸元笑呵呵地擼了兩把，道：「修行上的事，懂的怎麼樣了？」
小黑貓翻了個身後，道：「我修煉地可快了，雖然在絕對力量上差一些，不過在潛行隱匿方面卻已不差，不知何時能為父王分憂。」
潛行隱匿！？
陸元琢磨著這個能力，不禁想到了一直處在待解決狀態的定陽城之事。
他當即道：「既然你有心為我分憂，而又在潛行隱匿方面突出，那便替我走一趟定陽，查看一下定陽神司底細。」
小黑貓聞言，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當聽完他所說，小黑貓跳下陸元的身子，對著陸元說道：「那，糰子便替父王走這一遭。」
說罷，她幾個閃身，消失在了院子中。
……
定陽城外。
糰子就像街上隨處可見的貓貓狗狗一般，混進了定陽城內。
一進城，糰子就覺得有些不對，但卻一時找不到哪裡不對，只是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定陽城在沒被秦州人攻占前，它記憶中也曾來過幾次，對城裡也稱得上熟悉。
這次到來，卻失去了它熟悉的感覺，似乎整座城一下變得陌生起來。
它看似漫無目的，實則一直晃蕩著去往城隍神司的位置靠近。
街上人流不多，與它印象中接肩擦踵的景象相差太多。
直到城隍神司門前時，人才漸漸多了起來，不過黑貓糰子卻發現，來城隍神司上香的人們，幾乎都是一副麻木、無神的狀態，仿佛被抽去了什麼似的。
阿糰子窩在神司大門不遠處的角落裡，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要怎麼混進去。
神司大門兩邊都有秦州兵丁守衛，若這麼大剌剌的過去，肯定會被轟走。
它蹲守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忽然發現遠處一個由眾多精壯漢子抬著的大轎正往神司而來，前四後四共八個漢子抬著轎子，轎子前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領著路，看樣子也是來上香的。
糰子眼珠轉了轉，計上心頭。
它小跑著繞了個圈子，墜在了抬轎的隊伍後，走了大概十來丈遠的時候，它看準了時機，嗖地一聲，自幾個漢子的腿間極速穿過，來到了轎子下方。
「哎！？五哥，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從下面跑過去？」
「哪有什麼東西，我看你是累得眼花了吧！」
「明明有個東西過去……」
……
糰子躲在轎子下方的木框內，隨著轎子就進了城隍神司。
轎子在城隍大殿門前停下，從轎子中走下一個身材矮胖卻極有富態的禿頂老者。
那師爺模樣的人湊上前去攙著老者道：「老爺，您慢點，小心腳下。」
禿頂老者詫異道：「這次那些秦州兵竟沒有阻撓，真是稀奇。」
師爺模樣的中年男子笑道：「想來是他們將軍得到了秦主的授意，對老爺這等任職多年的本地父母官肯定要客氣一些。」
禿頂老者點點頭，轉頭對這抬腳的漢子們說道：「你們且在外面侯著。」
說完他帶著師爺模樣的男子走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陳列著一排排的神位，一絲絲的煙火之氣縈繞在些神位牌上。
前來上香的百姓神色默然的上完香，仿佛當進殿的禿頂老者二人不存在一般，相繼走出了大殿，沒多久大殿內就只剩他們二人了。
禿頂老者看著滿殿的神位道：「這秦州神司也太怪了，沒有廟祝打點上下也就罷了，各方職神竟是不需要天師敕封，便可受香火，真是怪哉！」
旁邊師爺連忙道：「老爺！神司大殿內，慎言！」
禿頂老者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在一旁的香案上抽出一副高香點燃，來到主神位的金身塑像前，將高香插進香爐里，拜了幾拜後起身。
在抬頭那一剎，恰好正與那金身塑像的視線相對。
驀然間，禿頂老者心頭一寒。
他不禁暗自嘀咕著，難道是冒犯了此神？
他見這金身塑像竟不是城隍該有的黑面長須模樣，而是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形象！
金身塑像下方的神位上刻著：「西極蒼冥帝君座下神女之神位。」
奇怪的神司，奇怪的神位。
禿頂老者上完香正欲出門，卻冷不防地看到一邊角落裡蹲著一隻小黑貓，正在那一排排的神位和塑像間掃視。
那小黑貓見他看過去，竟然呲出一排白牙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些許不明意味，登時嚇得他心中一凜。
小黑貓看了一遍神位和那金身塑像，也沒發現什麼異處。
難道使了什麼障眼法？
它將體內關竅中的銀光調動注入雙目，眼中銀芒閃爍著，再看向那神位和塑像時，頓時嚇得貓臉變色。
只見滿殿的牌位之後，各盤坐著一隻獸首人身的妖物，大大小小的竟有二十餘只之多！
而主神位的金身塑像，赫然是一位面罩輕紗，身段兒婀娜的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在小黑貓目露銀芒時，霍然睜開雙眼！
「月華妖力！」
小黑貓見那女子看向自己，頓時覺得不妙，撒開腿就往殿外跑去。
「哪來的貓妖！竟敢來此窺伺！」
霎時滿殿沸騰，群妖激盪而起！
那白衣女子見這貓妖很是機靈乾脆，事機不對撒腿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她取下頭上一根簪子，一口氤氳血氣隔著輕紗便被吹了出來，甫一沾上簪子，那簪子瞬間變成三尺來長，繚繞著血煞之氣。
她望著奔出殿外的黑貓身影，口中輕叱一聲：「著！」
那簪子便如同飛劍一般，衝著黑貓就殺了過去。
但那小黑貓速度極快，又甚是靈活機變，竟幾次三番的躲了過去。
白衣女子卻不以為意，那簪子上附著有她的一絲念頭，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定陽這地界竟有隱世的月華一脈妖修，若能找到這妖修的首領，得到它的修煉功法，說不定就可以化去靈尾，掩去妖氣，便可……」
白衣女子喜上眉梢，轉頭對殿內眾妖道：「白朗，你去跟著，若那貓妖在簪劍下身死，就帶其屍身回來，若逃得一命，就跟在其身後，看看它巢穴在何處。」
眾妖里最善追蹤的白朗，一個狼首人身的妖怪俯身領命，瞬間化為一頭白毛巨狼追了出去。
在外間，小黑貓已現出原形，化作一隻豹子一樣迅捷的大黑貓在街上飛速逃竄，身後那柄飛劍模樣的簪子緊咬在它身後殺來。
以它貓妖之身的速度，竟是有好幾次差點被那怪劍斬中。
若非它機變靈活，便要在那怪劍下殞命了。
「不過就是看了她一眼，就這樣追殺我，這女人也太過小氣了。」
糰子憤憤地想著。
它逃走時匆忙，只瞥見那女子身後似有一團毛茸茸的尾巴。
但具體這女妖原形是何物，它確實沒有分辨清楚。
逃至城外，見那簪子還緊咬在身後不放，它心中暗想，絕不能把這身後之物往村子裡引，得想辦法甩開它。
念罷，它飛速在山林間逃竄，偏離了路線，不再往景陽山方向而去，而是繞著圈子奔去了景陽山以東的方向。
那根簪子所化得飛劍，也隨它偏轉路線，追向那隻毛色漆黑的大貓。
……
按這女子的說法，當初那些人應當是成功開闢了一界。
不過這些自詡正宗源流的修士，卻留下了一個大爛攤子。
失去了天地靈機，人族一方神朝分崩離析，玄門傳承幾近斷絕。
也就導致了如今鬼怪肆虐、妖邪橫行的局面。
至於那開闢的一界在哪，如何去，卻無人知曉。
聽那女子話語中所透出的，似乎她也是聽來的傳聞，絕不是親眼所見的。
陸元對於這些傳聞，也僅僅只是抱著了解一下的態度。
因為這離他實在太過遙遠，莫說那神秘無蹤的一界，就連玄州的其他地方，很多他都沒聽說過。
他所了解的範圍，也就在定陽城一帶附近，見識不可謂不短。
「道長！」
一聲呼喚打斷了陸元的思緒。
抬眼望去，前方小路走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赫然正是葉湘雲和蘭丫。
「雲姐，你和蘭丫這是去哪？」陸元不禁問道。
葉湘雲笑著答道：「這不，蘭丫又嘴饞了，帶她去捉點金蟬。」
陸元聽了心中一動，笑道：「過幾日，大家就可以吃到新鮮的魚蝦等水產了。」
葉湘雲一愣，魚蝦雖然不常吃，但偶爾也會有些好此事的村民，捕到些魚蝦之物送點過來。
但她看陸元煞有介事的說這件事，心中明白不會這麼簡單。
這小道長自從受傷醒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所行之事根本不像她記憶中那個半大孩子所做。
初時，她還有些害怕。
等過了許久，見陸元仍是盡心庇護著村子之後，就慢慢放下心來。
二人簡單交談了幾句，葉湘雲便帶著蘭丫去了村外。
辭別了葉湘雲二人，陸元回到了自家院子中。
如今的小院裡，除了一隻喜歡玩耍的小黑貓，就只剩了些關在一旁的各類動物了。
小黑貓見陸元回來，縱身一躍，跳進了他懷裡，舒服的縮了起來。
陸元笑呵呵地擼了兩把，道：「修行上的事，懂的怎麼樣了？」
小黑貓翻了個身後，道：「我修煉地可快了，雖然在絕對力量上差一些，不過在潛行隱匿方面卻已不差，不知何時能為父王分憂。」
潛行隱匿！？
陸元琢磨著這個能力，不禁想到了一直處在待解決狀態的定陽城之事。
他當即道：「既然你有心為我分憂，而又在潛行隱匿方面突出，那便替我走一趟定陽，查看一下定陽神司底細。」
小黑貓聞言，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當聽完他所說，小黑貓跳下陸元的身子，對著陸元說道：「那，糰子便替父王走這一遭。」
說罷，她幾個閃身，消失在了院子中。
……
定陽城外。
糰子就像街上隨處可見的貓貓狗狗一般，混進了定陽城內。
一進城，糰子就覺得有些不對，但卻一時找不到哪裡不對，只是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定陽城在沒被秦州人攻占前，它記憶中也曾來過幾次，對城裡也稱得上熟悉。
這次到來，卻失去了它熟悉的感覺，似乎整座城一下變得陌生起來。
它看似漫無目的，實則一直晃蕩著去往城隍神司的位置靠近。
街上人流不多，與它印象中接肩擦踵的景象相差太多。
直到城隍神司門前時，人才漸漸多了起來，不過黑貓糰子卻發現，來城隍神司上香的人們，幾乎都是一副麻木、無神的狀態，仿佛被抽去了什麼似的。
阿糰子窩在神司大門不遠處的角落裡，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要怎麼混進去。
神司大門兩邊都有秦州兵丁守衛，若這麼大剌剌的過去，肯定會被轟走。
它蹲守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忽然發現遠處一個由眾多精壯漢子抬著的大轎正往神司而來，前四後四共八個漢子抬著轎子，轎子前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領著路，看樣子也是來上香的。
糰子眼珠轉了轉，計上心頭。
它小跑著繞了個圈子，墜在了抬轎的隊伍後，走了大概十來丈遠的時候，它看準了時機，嗖地一聲，自幾個漢子的腿間極速穿過，來到了轎子下方。
「哎！？五哥，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從下面跑過去？」
「哪有什麼東西，我看你是累得眼花了吧！」
「明明有個東西過去……」
……
糰子躲在轎子下方的木框內，隨著轎子就進了城隍神司。
轎子在城隍大殿門前停下，從轎子中走下一個身材矮胖卻極有富態的禿頂老者。
那師爺模樣的人湊上前去攙著老者道：「老爺，您慢點，小心腳下。」
禿頂老者詫異道：「這次那些秦州兵竟沒有阻撓，真是稀奇。」
師爺模樣的中年男子笑道：「想來是他們將軍得到了秦主的授意，對老爺這等任職多年的本地父母官肯定要客氣一些。」
禿頂老者點點頭，轉頭對這抬腳的漢子們說道：「你們且在外面侯著。」
說完他帶著師爺模樣的男子走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陳列著一排排的神位，一絲絲的煙火之氣縈繞在些神位牌上。
前來上香的百姓神色默然的上完香，仿佛當進殿的禿頂老者二人不存在一般，相繼走出了大殿，沒多久大殿內就只剩他們二人了。
禿頂老者看著滿殿的神位道：「這秦州神司也太怪了，沒有廟祝打點上下也就罷了，各方職神竟是不需要天師敕封，便可受香火，真是怪哉！」
旁邊師爺連忙道：「老爺！神司大殿內，慎言！」
禿頂老者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在一旁的香案上抽出一副高香點燃，來到主神位的金身塑像前，將高香插進香爐里，拜了幾拜後起身。
在抬頭那一剎，恰好正與那金身塑像的視線相對。
驀然間，禿頂老者心頭一寒。
他不禁暗自嘀咕著，難道是冒犯了此神？
他見這金身塑像竟不是城隍該有的黑面長須模樣，而是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形象！
金身塑像下方的神位上刻著：「西極蒼冥帝君座下神女之神位。」
奇怪的神司，奇怪的神位。
禿頂老者上完香正欲出門，卻冷不防地看到一邊角落裡蹲著一隻小黑貓，正在那一排排的神位和塑像間掃視。
那小黑貓見他看過去，竟然呲出一排白牙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些許不明意味，登時嚇得他心中一凜。
小黑貓看了一遍神位和那金身塑像，也沒發現什麼異處。
難道使了什麼障眼法？
它將體內關竅中的銀光調動注入雙目，眼中銀芒閃爍著，再看向那神位和塑像時，頓時嚇得貓臉變色。
只見滿殿的牌位之後，各盤坐著一隻獸首人身的妖物，大大小小的竟有二十餘只之多！
而主神位的金身塑像，赫然是一位面罩輕紗，身段兒婀娜的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在小黑貓目露銀芒時，霍然睜開雙眼！
「月華妖力！」
小黑貓見那女子看向自己，頓時覺得不妙，撒開腿就往殿外跑去。
「哪來的貓妖！竟敢來此窺伺！」
霎時滿殿沸騰，群妖激盪而起！
那白衣女子見這貓妖很是機靈乾脆，事機不對撒腿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她取下頭上一根簪子，一口氤氳血氣隔著輕紗便被吹了出來，甫一沾上簪子，那簪子瞬間變成三尺來長，繚繞著血煞之氣。
她望著奔出殿外的黑貓身影，口中輕叱一聲：「著！」
那簪子便如同飛劍一般，衝著黑貓就殺了過去。
但那小黑貓速度極快，又甚是靈活機變，竟幾次三番的躲了過去。
白衣女子卻不以為意，那簪子上附著有她的一絲念頭，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定陽這地界竟有隱世的月華一脈妖修，若能找到這妖修的首領，得到它的修煉功法，說不定就可以化去靈尾，掩去妖氣，便可……」
白衣女子喜上眉梢，轉頭對殿內眾妖道：「白朗，你去跟著，若那貓妖在簪劍下身死，就帶其屍身回來，若逃得一命，就跟在其身後，看看它巢穴在何處。」
眾妖里最善追蹤的白朗，一個狼首人身的妖怪俯身領命，瞬間化為一頭白毛巨狼追了出去。
在外間，小黑貓已現出原形，化作一隻豹子一樣迅捷的大黑貓在街上飛速逃竄，身後那柄飛劍模樣的簪子緊咬在它身後殺來。
以它貓妖之身的速度，竟是有好幾次差點被那怪劍斬中。
若非它機變靈活，便要在那怪劍下殞命了。
「不過就是看了她一眼，就這樣追殺我，這女人也太過小氣了。」
糰子憤憤地想著。
它逃走時匆忙，只瞥見那女子身後似有一團毛茸茸的尾巴。
但具體這女妖原形是何物，它確實沒有分辨清楚。
逃至城外，見那簪子還緊咬在身後不放，它心中暗想，絕不能把這身後之物往村子裡引，得想辦法甩開它。
念罷，它飛速在山林間逃竄，偏離了路線，不再往景陽山方向而去，而是繞著圈子奔去了景陽山以東的方向。
那根簪子所化得飛劍，也隨它偏轉路線，追向那隻毛色漆黑的大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