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兀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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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鷲飛在天上,下方的兩名修士干瞪著眼,絲毫沒有辦法。

  以他們鍊氣境通竅段的修為,實在是沒有手段可以對付空中的對手。

  此刻二對二,也沒有把握短時間內拿下石青泉和毛人,遠處其他門派的修士也將要趕到,二人知道事機不妙,再拖下去也沒什麼用處,便息了心思準備退走。

  石青泉敏銳地覺察到二人失去了戰意,與他們虛晃一招後,退出了戰團。

  匯同那毛人,向著兀鷲飛離的方向追去。

  遠離了百丈之後,毛人對著天上的兀鷲發出了一聲呼喊。

  兀鷲一個折身盤旋,向著下方飛來。

  石青泉早就盯著兀鷲爪子上的布袋,此刻見兀鷲落下,急忙上前一把將布袋薅了過來。

  此舉引來毛人的一陣強烈敵意。

  不過石青泉開口之後,卻又將毛人的敵意打消。

  「我說兄弟,你家大王的話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

  毛人聽聞之後,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有些垂頭喪氣。

  石青泉嘿嘿一樂,將那布袋收好。

  不過,一個青色的小瓷瓶,卻被他拿在了手中。

  毛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瓷瓶,石青泉卻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拿著瓷瓶在毛人眼前晃來晃去,引來毛人的一陣惱怒。

  石青泉有心自己再尋個鳥兒,不過毛人和那兀鷲配合,他的機會不大。

  思來想去,他最後決定還是給這兀鷲用了算了。

  在他內心中,對於自家師弟的手段很有信心,或許可以帶來驚喜也說不定。

  一念及此,他將意思傳達給了毛人,打算將這瓷瓶中的東西餵兀鷲服下。

  毛人對兀鷲喊了幾聲,一些簡單的字詞,兀鷲卻可以聽得明白,當即降落下來。

  石青泉湊上前去,在兀鷲兇狠注視下,將那瓷瓶塞子拔了開來。

  其中的氣息逸散而出。

  兀鷲離得瓷瓶很近,在瓶塞拔開之後,登時瞪圓了眼睛。

  在兀鷲尖喙張開的同時,石青泉將瓷瓶中那滴銀光閃閃的液體倒了進去。

  兀鷲的身軀驟然間膨脹,變得巨大無比,翼展達到了數丈寬闊。

  「嘎!——」

  一聲鳴叫,兀鷲睜開了巨大的雙目,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石青泉與毛人。

  石青泉正要說些什麼時。

  兀鷲卻一伸長長的脖子,身子一動,巨翅一展一扇,便飛了起來。

  它似乎閉目感應了一下,向著某個方向就欲飛去。

  石青泉頓時傻了眼。

  這叫啥!?不是說要帶我飛嗎?

  一旁的毛人早已對著兀鷲呼喊起來,不過兀鷲卻沒有搭理他。

  石青泉眼見兀鷲就要飛走,腦袋裡靈光一閃,忽的想到了另一個瓷瓶。

  他取出了那個赤紅的小瓶子,拔開了瓶塞,對著兀鷲大喊,「鳥兄等等!你看看這是什麼!」

  沒成想。

  那兀鷲還真就折身回返了。

  它撲扇這巨翅,帶動著強勁氣流,吹襲的地上枯枝敗葉到處亂飛。

  飛至石青泉與毛人上空後,兀鷲突然口吐人言,「我聞到了阿父的氣息!」

  阿父!?

  石青泉一臉懵。

  兀鷲視線轉向石青泉手中的瓷瓶時,石青泉才反應了過來。

  難道……

  師弟是個妖怪!?

  或者……

  師弟境界達到了難以揣測的境地!?

  這點禽成妖的手段,實在是令他震撼非常。

  然而,毛人的心中卻更為震驚。

  一向聽話的大毛竟然無視他了,這是他難以想像、難以接受的。

  而且,它竟然已經可以開口說話,變成了妖!

  他對於那瓷瓶中東西的渴望是本能的,但卻料不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對於二人的震驚,兀鷲可不想理會太多,它望著石青泉手中瓷瓶,開口問道:「你手中之物是阿父的,我要帶走。」說著它便湊了過來。

  「哎哎哎!且慢,你阿父與我乃是師兄弟,親如一家!況且你阿父說將你點化之後,便帶著我回清平府!」石青泉連忙說道。

  兀鷲轉頭看著石青泉,似乎在分辨著真假。

  「清平府?」

  「對!清平府,就是你阿父所在的地方!」

  「好,我帶你去。」

  一人一鳥達成了共識,一旁的毛人卻不幹了。

  這兀鷲乃是陪伴多年的搭檔,此刻仿佛不認識他一般,竟是要找什麼阿父。

  兀鷲接下來一番話,卻將毛人澆了個透心涼。

  「如今我已開靈智,之前種種皆是蒙昧未懂,如今我要回到阿父座下效力去了,代我謝過湖主的多年關照。」

  說完它示意石青泉跳上它的背部,在石青泉上來後,騰空遠去。

  毛人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片刻之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向著兀鷲飛離的方向追擊而去。

  ……

  遠在秦州與玄州邊境。

  原本荒寂的地方,此時多出了一些村鎮。

  整個定陽府,除了東部群山之外,大部分地域都被秦州人所占據。

  蒼冥道的修士身影,隨處可以見到。

  原本的山林,也多了不少妖怪。

  景陽山腳下,村子已然消失不見,村外的雕像殘破不堪,山上的道觀中,多了一些不速之客。

  「蒼冥道的陳長老今日可有動靜!?」

  道觀一間大殿之內,一名虎頭虎腦的壯碩大漢,坐在一把竹椅上,問著身前一名尖耳尖嘴的青年。

  那青年躬身道:「大王,陳長老在定陽城中一連幾日未出。」

  「聽說他與神霄道的一名長老鬥法受了傷,也不知傷勢如何。」壯漢忽然嘆了口氣道:「陳長老面皮薄,不肯同意我在暗處偷襲,不然哪裡會受傷。」

  「大王說得是,不過咱秦州幾位大人與蒼冥道主商議的結果,不就是讓大王主要盯著玄州的妖族勢力麼,陳長老這麼做也是合乎情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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