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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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董明的素質訓練時間,他卻在今天的訓練中發現了一點異樣,那位對他讚譽有加的劉主任,在整個訓練過程中,對他不苟言笑。

  由於是開學第一天,猜不出引發對方不快的原因,董明也沒有深入探究的打算,一門心思做好自己的訓練,其他事情,哪裡又輪得到他來關心?

  只是在訓練結束之際,劉主任卻突然嚴厲地說了一句話,「董明,你身為一名學生,平時要以學習和訓練為重,希望你的心思不要用在無關的事情上面,尤其是涉及老師間的關係問題,不是你一個學生可以摻和的!」

  看著離去的劉主任,董明一臉懵逼,雖然他可以隱隱猜出,此事或許與潘老師有關,但是,又怎麼會牽涉到了老師間的關係問題呢?

  其實,在潘老師找他之前之後,其中發生的許多事情,是董明所不知道的,找他之前的事情基本還可以猜到,但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

  有一點董明沒想錯,老師之間的交流確實很方便,卻不代表著交流順暢。

  就在上午,董明剛剛離開潘老師的辦公室,她轉身便尋到了劉文波。

  對於董明的不配合態度,潘老師感到相當氣憤,氣憤歸氣憤,她卻不願意輕易放棄,董明不是不管了嗎?那我就再去問問劉文波的意見,這個時候,你不會再踢皮球了吧?

  對於叢明事態的發展,劉文波的算盤打得很精明,採取了一踢二拖策略。

  將事情先踢到董明那邊,他相信,董明也不願意看到叢明輕鬆過關,按他的想法,哪怕董明遇到壓力,相信,也能扛過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再策動一些助攻,讓叢明將處分背到中考相當輕鬆,同時,還不至於與潘老師撕破臉皮。

  實際上,經過了叢明事件,兩位老師已經實際上結下了梁子,但那些都沒有擺在明處,好歹還殘留了一點遮羞布。

  劉文波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將球踢給董明之後,結果對方連臉都不要了,直接選擇了離場,如此一來,便必須直接面對潘老師!

  如果說他已經與潘老師撕破臉,這件事情倒是簡單了,也不需要繼續糾結,此時,遮羞布反倒成為了他的羈絆!

  看到潘老師再次打上門來,自己已然沒有了退路,有心拒絕,之前的承諾豈不成為了笑柄?

  他也是醉了,沒有想到,為了一個叢明,潘老師居然如此執著。

  劉文波里子面子都不想丟,既不能答應,也不好直接拒絕,最後居然耍起了無賴,前方戰將已經失去,但是,誰說不具備剩餘價值?

  想到此處,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雖然董明不準備表態,但是潘老師您忘了嗎,我也曾說過,此事要聽取他的意見,那麼在這件問題上,我同樣不會表態!」

  不表態也是一種態度!

  聽到了劉文波的話,潘老師一下子懵了,她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但她自己卻沒有想過,叢明寒假前才剛剛受到處分,現在就想幫著洗白,她自己的做法,就一定單純嗎?

  潘小鳳的心思並不單純,關心學生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而學生考入重點校,她能獲得獎金,才是最大的誘惑。

  爭吵,不可避免地爆發,並且驚動了校長,爭吵中,董明與叢明二人的名字被多次提及。

  這也是為什麼,周校長急著找董明要來了他的證書,其實,這些獲獎證書他早就想拿到學校,現在拿過來是存了保護董明的心思。

  他不敢保證,經此事件之後,可能會有人要拿董明開刀,潘小鳳那是董明的班主任,而董明,卻只是一位借讀生!

  借讀生有權利嗎?

  校長的擔心並非多餘,從今天下午董明訓練時,劉主任對待他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二,持劉主任心態的人很多嗎?不好說,但是,肯定還有!

  詩歌朗誦小組的固定活動場所,在泰山中學鋼琴室,活動時間,剛剛調整到了周一下午的第三節課後。

  董明心煩意亂到來之時大家已經到齊,當然,沒有叢明的身影,他已經退出了小組。

  叢明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退出,董明並不關心,他卻知道,小組絕不會容忍身上帶有處分的同學!

  他還發現了一點不同,今天,座椅居然擺成了茶館形式,每處都是一把椅子居中,然後,周邊圍坐四人。

  發現許正獨自一人坐在一桌,董明便厚著臉皮坐了過去,坐下之後,對方看了他一眼,既沒有表示歡迎,也沒有反對。

  董明不會在意許正的態度,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這是……,要組織大家玩什麼遊戲?

  詩歌朗誦小組的活動內容,雖然極度不務正業,卻一定不會缺少詩歌,活動仍以任一凡的詩朗誦開始!

  一首千古名篇《滕王閣序》,被其聲情並茂誦出,七百多字,無一疏漏,引得眾人一片掌聲!

  掌聲過後,任一凡微笑地伸手指向許正,「經過商議,接下來的幾次小組活動,是橋牌基礎內容,由許正同學為我們講解,請大家歡迎!」

  在不太熱烈的掌聲中,許正踩著傲驕的步伐,昂首走向了前台。

  許正立於寫字板前方,笑成了一朵菊花,身子挺得筆直。

  「……橋牌起源於英國,由十七世紀中葉時於英格蘭民間流行的惠斯脫牌戲逐步發展起來,是一種雙人對戰紙牌遊戲。」

  「……橋牌使用52張的撲克牌,每人13張,打橋牌前,四個人根據牌力叫牌,莊家需控制明手出牌完成自己叫的定約,定約又分為有將定約和無將定約。」

  「什麼又是牌力呢?在橋牌中,通常以大牌計算牌力,A最大,計四分,然後依次是K計三分、Q計兩分,J計一分,把大牌的計分相加,便是牌力!比如,我的手裡有兩張A、一張K和兩張Q,那麼,我的牌力就是4+4+3+2+2,牌力就是十五分!」

  「整副牌的牌力總合是40分,如果一手牌的牌力超過二十二分,是極強的牌,比較少見,超過十六分算強牌,也不算多,牌力低於十分的是弱牌,低於七分很弱,低於四分極弱,在自然叫牌法中,具備十三分以上的牌力,才具備開叫資格!」

  「什麼是叫牌,什麼又是開叫呢?」

  ……

  許正的講解倒是相當用心,不過,董明聽了大約二十分鐘,卻覺得有些頭大,原因無他,內容著實有些多了,並且手中又沒有教材,只用耳朵去聽不亂才怪!

  就在董明感到比較難受的時候,紀小敏忽然發難。

  「許正,你講得有點枯燥,能不能一邊演示一邊講解?」

  「是啊,講到這裡我已經聽不懂了,前邊的內容也都忘記了!」苗正附和。

  「又是明牌,又是首攻的,聽得頭都痛了,要不然,把剛剛的內容再重新講一遍?呵呵!」這是舒同。

  剛剛還唾沫橫飛、志得意滿的許正,一下子被眼前的狀況搞蒙了,提出意見的同學太多,意見卻幾乎不同,他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裡發愣。

  看到許正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任一凡,董明暗嘆,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看來,學習成績並非與勇成正比啊!

  任一凡自然不會看著混亂繼續,立時起身,先讓大家安靜,然後向許正說道,「許正,你的課程是怎麼安排的,可以提前說說嗎?」

  「四次課程,今天講解理論,餘下三次……,實踐!」再次開口,許正早沒有了剛剛的從容,話說也變得磕巴。

  任一凡就是一個皺眉,按照許正的授課方式,若用一次活動講完所有理論,大家能夠記住多少不好保證,但到下次活動,保證都會忘個乾淨!

  如此一來,小組活動不僅缺少了樂趣,也失去了意義,這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大家不想學習橋牌嗎?想!學習橋牌是眾人的意見,但是,許正的傳授方式卻存在問題!

  「許正,今天的理論能不能先講到這裡,讓大家進行實踐,如果繼續講下去的話,相信效果不會太好,你覺得呢?」

  「可……,可是,理論如果講不完,恐怕沒辦法實踐,開叫還沒有講完!」

  「能實踐到什麼程度都沒關係!」任一凡道。

  「可是,我只講了幾種牌形,現在讓大家實踐的話,有可能一輪叫牌都沒辦法完成!」

  「我還是建議讓大家先進行實踐!」任一凡堅持。

  糾結了好久,許正承受不住來自任一凡的壓力,妥協了,他不甘心地點了點頭,有些晦氣地道,「我同意,但沒辦法保證大家能夠學到什麼程度!」

  「沒事兒,如果最後大家有意見,我承擔一切責任!」

  得到了任一凡的承諾,許正如釋重負,從身後的書包里取出撲克,分發到了大家手裡。

  分發的時候,他的嘴上還在說,「因為更改了授課計劃,可能影響到大家的學習效果,其實,我是不贊成修改計劃的!」

  董明好懸沒有被許正的話嗆得喘不上氣,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就沒有一點兒擔當,相反,眼前的任一凡,就相當挺大氣啊!

  感謝依舊雲齊,在家無聊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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