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臥底
視頻通訊被掛斷之後，秦微白自己獨自坐在辦公桌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一時間她甚至都很難確切的描述自己剛剛到底經歷了什麼。
在聯繫李華成之前，秦微白將這次的通話完全當成了是一次談判，甚至可以說是站爭。
可從開始到掛斷，她和李華成之間都沒有半點緊張的氛圍。
這能說是談判嗎？
好吧，勉強算是，而且從結果上來看，事情還算順利。
從李華成嘴裡說出來的內容確實給秦微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至於那句丟了盒煙見了個人，秦微白更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排除李華成同樣穿越了時空的前提下，很顯然，是李華成那一夜見到的那個人告訴了李華成一部分真相。
不，對方告訴李華成的，甚至比起自己知道的還要多一些，起碼從某個方面來說就是這樣。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誰？
秦微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江上雨。
儘管這不太可能，但目前看來，江上雨是唯一的人選。
可是那一晚，江上雨正在參與對李天瀾的圍攻。
從那一晚他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另一個江上雨必然會陷入深度的沉睡，不可能是清醒的。
可如果不是江上雨的話，那還能是誰？
對方又給李華成說了些什麼東西？
她和李華成這次的談話，李華成完全可以說是誠意滿滿，只是那一局沒有惡意，他就反覆強調了三次，用苦口婆心來形容都不為過。
秦微白哪怕自認自己不如李華成，但她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她可以肯定李華成對東皇宮目前確實沒什麼惡意，把馬思派過來，也沒有架空她的打算，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
現在的結果很明顯，那就是這次她和李華成的談判極為順利，她算是得到了李華成的承諾，接下來只要她願意配合李華成的運作，那麼這次李天瀾離開東皇宮的影響就會在黑暗世界層面降低到最低。
至於這次談判的過程中帶來的某些謎團...
秦微白輕輕嘆了口氣，目前來看，只能是以後再說了。
秦微白伸手按下了桌子上的一枚按鈕。
很快，韓新顏和馬思就推開辦公室的房門重新走了進來。
馬思有些心不在焉，他看著秦微白，視線很灼熱，同時又有些躲閃，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因為從來到天南之後，他就已經真的沒有了退路。
要麼一飛沖天舉足輕重，要麼折戟沉沙狼狽離開。
這一刻的秦微白真的可以掌控他的命運。
她有足夠的權力拒絕馬思的新任命。
至於今後秦微白和東皇宮會遭受什麼後果，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起碼現在來說，只要秦微白拒絕，馬思的前途就等於是徹底毀了。
兩敗俱傷...
這對於在正智上足夠成熟的馬思來說，這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他希望自己可以跟東皇宮雙贏。
「我有一個要求。」
秦微白看著馬思，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馬思有些躲閃的視線陡然凝聚，他的眼神完全亮了起來，但姿態卻比之前更加恭謹：「您說。」
他怕的是秦微白的拒絕，但最不怕的，就是秦微白提要求。
只要她願意提要求，那就說明事情可以談。
「東皇宮第一副宮主，自今日起負責天南和中洲所有事物的對接。
東皇宮在黑暗世界的所有事務，都由天瀾掌握，其他人不能插手，明白嗎？」
「明白。」
馬思答應了下來。
他的聲音嚴肅而認真。
他依舊保持著恭謹，默默的等著。
但是等了半天，他卻沒有等到秦微白繼續開口。
馬思心裡有些詫異，下意識的抬了下頭，卻發現秦微白已經低下頭，開始重新研究桌上的文件。
「沒了？」
極度的愕然之下，馬思下意識的開口道。
「嗯。」
秦微白點了點頭：「你可以出去了，稍後我會簽署文件，同時東皇宮會對內外公告你第一副宮主的職務，以及具體的職責範圍。」
馬思張著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秦微白說她有一個要求。
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有滿足了這個要求，他馬思才可以成為東皇宮的第一副宮主。
難道她提的要求，就是剛才那個？
不...
確切地說，秦微白真的有提過什麼要求嗎？
他代表著議會來到了天南，那麼天南今後跟中洲對接的所有事物自然是由他負責的。
至於黑暗世界的一系列事物全部由李天瀾掌握...
這聽起來似乎跟李天瀾沒有離開東皇宮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卻是區別極大。
最關鍵的一點是，李天瀾的身份變了。
他從東皇宮的宮主直接變成了中洲的特別顧問和護國戰神。
身份的轉變，處理問題的方式自然也會不同。
而且只要東皇宮和天南還屬於中洲，那麼在黑暗世界的所有問題上，自然是由李天瀾來負責的，這一點根本不需要強調。
所以秦微白所謂的提要求...
到最後竟然是沒有要求？
馬思的眼神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他原以為秦微白提的要求會苛刻至極，甚至會讓他在短時間內被徹底限制死，這才是正常的情況，就算是易地而處，馬思自己也覺得自己會這麼做。
秦微白，甚至整個東皇宮對他的警惕，馬思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秦微白真的這麼做的話，馬思也只能接受，無論如何，這都會比自己灰溜溜的滾回幽州要好得多，哪怕短時間內他只能在天南做一個沒什麼用處的吉祥物，他也要牢牢的釘死在這裡，以後在尋找機會。
可是偏偏...
偏偏秦微白就真的沒給他什麼限制，非但沒有給他什麼限制，反而還最大程度的給了他自由。
一個不是要求的要求，加上之後會對天南內外發布的通知...
這意味著什麼？
秦微白已經提到明確的職責範圍了。
這四個字的出現意義明顯不同。
不管這個職責範圍到底是有多小，但只要秦微白提出來，那也就意味著秦微白已經做好給他一定權力的準備。
相對於馬思來東皇宮之前內心的忐忑，現在這種待遇，簡直就是天胡一樣的開局了。
「嗯。」
秦微白簡單的嗯了一聲，平靜道：「我剛剛已經跟老師溝通過了，他對你的能力很看好，好好做事，不要讓我和老師失望。」
馬思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似乎明白了什麼。
作為跟在李華成身邊最久也是最了解李華成的人，也只有馬思才敢發揮最狂野的想像去推測一些理論上可能存在的形勢了。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明白了。」
秦微白沒抬頭，只是揮了揮手。
馬思沉默著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人不好對付。」
韓新顏看著馬思離開的背影，輕輕皺了皺眉。
她看著秦微白認真道：「能跟在李華成身邊這麼久，已經可以說明他的本事了。
剛才其實是個好機會，甚至是最後的機會，他的處境如何完全是我們說了算，我們可以將他拿捏的死死的，錯過這次的話...」
「這是我的問題。」
秦微白打斷了韓新顏的話，她的聲音很輕：「不是我們。」
韓新顏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她站在秦微白身邊，張了張小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微白繼續處理著文件。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新顏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秦姐姐，對...對不起...」
她有些想哭，但又覺得自己現在哭出來太綠茶了一點，不，就算不哭，這句對不起說出來，味道都是不對的...
她有些慌亂，急急的開口道：「不，我不是...」
「沒什麼。」
秦微白笑了笑：「你是什麼性子，我很清楚，你選擇跟著天瀾離開我也能理解，說到底，還是你父親能力太強，這些年你跟在你父親身邊，眼界難免高了些...
天瀾未必是最適合你的，但絕對是最能征服你的。
我也是女人，我理解你的心思。」
韓新顏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
秦微白轉著手裡的筆。
在李天瀾離開之後，她整個人似乎已經迅速從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完全激活了她在輪迴宮時的狀態：「天瀾有時候其實很粗心的，有個女人在他身邊替我照顧他，也不是什麼壞事。
你跟在天瀾身邊的時間不短了，天瀾要帶你走，這也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了。」
她看著韓新顏：「我不在他身邊，他今後的生活，要暫時交給你了。
嗯，交接的工作今天就先不做了，一會，不，現在...
我現在寫一份文檔給你，裡面有一些注意事項，都是關於天瀾的，內容有很多，你列印下來，要記在腦子裡...」
秦微白拿筆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繼續道：「還有，你跟在他身邊，那就要替我盯著他，我以後也會經常飛幽州的，你到時候要配合我，讓我時刻知道天瀾的動向，還有他的心情...」
韓新顏不說話了。
她有些呆滯的看著認真思考的秦微白，腦子裡全部都是問號。
怎麼...
怎麼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
自己就從李天瀾的貼身秘書，變成秦微白派遣到李天瀾身邊的臥底了呢？
韓新顏頓時有些心態爆炸。
一時間她甚至都很難確切的描述自己剛剛到底經歷了什麼。
在聯繫李華成之前，秦微白將這次的通話完全當成了是一次談判，甚至可以說是站爭。
可從開始到掛斷，她和李華成之間都沒有半點緊張的氛圍。
這能說是談判嗎？
好吧，勉強算是，而且從結果上來看，事情還算順利。
從李華成嘴裡說出來的內容確實給秦微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至於那句丟了盒煙見了個人，秦微白更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排除李華成同樣穿越了時空的前提下，很顯然，是李華成那一夜見到的那個人告訴了李華成一部分真相。
不，對方告訴李華成的，甚至比起自己知道的還要多一些，起碼從某個方面來說就是這樣。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誰？
秦微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江上雨。
儘管這不太可能，但目前看來，江上雨是唯一的人選。
可是那一晚，江上雨正在參與對李天瀾的圍攻。
從那一晚他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另一個江上雨必然會陷入深度的沉睡，不可能是清醒的。
可如果不是江上雨的話，那還能是誰？
對方又給李華成說了些什麼東西？
她和李華成這次的談話，李華成完全可以說是誠意滿滿，只是那一局沒有惡意，他就反覆強調了三次，用苦口婆心來形容都不為過。
秦微白哪怕自認自己不如李華成，但她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她可以肯定李華成對東皇宮目前確實沒什麼惡意，把馬思派過來，也沒有架空她的打算，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
現在的結果很明顯，那就是這次她和李華成的談判極為順利，她算是得到了李華成的承諾，接下來只要她願意配合李華成的運作，那麼這次李天瀾離開東皇宮的影響就會在黑暗世界層面降低到最低。
至於這次談判的過程中帶來的某些謎團...
秦微白輕輕嘆了口氣，目前來看，只能是以後再說了。
秦微白伸手按下了桌子上的一枚按鈕。
很快，韓新顏和馬思就推開辦公室的房門重新走了進來。
馬思有些心不在焉，他看著秦微白，視線很灼熱，同時又有些躲閃，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因為從來到天南之後，他就已經真的沒有了退路。
要麼一飛沖天舉足輕重，要麼折戟沉沙狼狽離開。
這一刻的秦微白真的可以掌控他的命運。
她有足夠的權力拒絕馬思的新任命。
至於今後秦微白和東皇宮會遭受什麼後果，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起碼現在來說，只要秦微白拒絕，馬思的前途就等於是徹底毀了。
兩敗俱傷...
這對於在正智上足夠成熟的馬思來說，這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他希望自己可以跟東皇宮雙贏。
「我有一個要求。」
秦微白看著馬思，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馬思有些躲閃的視線陡然凝聚，他的眼神完全亮了起來，但姿態卻比之前更加恭謹：「您說。」
他怕的是秦微白的拒絕，但最不怕的，就是秦微白提要求。
只要她願意提要求，那就說明事情可以談。
「東皇宮第一副宮主，自今日起負責天南和中洲所有事物的對接。
東皇宮在黑暗世界的所有事務，都由天瀾掌握，其他人不能插手，明白嗎？」
「明白。」
馬思答應了下來。
他的聲音嚴肅而認真。
他依舊保持著恭謹，默默的等著。
但是等了半天，他卻沒有等到秦微白繼續開口。
馬思心裡有些詫異，下意識的抬了下頭，卻發現秦微白已經低下頭，開始重新研究桌上的文件。
「沒了？」
極度的愕然之下，馬思下意識的開口道。
「嗯。」
秦微白點了點頭：「你可以出去了，稍後我會簽署文件，同時東皇宮會對內外公告你第一副宮主的職務，以及具體的職責範圍。」
馬思張著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秦微白說她有一個要求。
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有滿足了這個要求，他馬思才可以成為東皇宮的第一副宮主。
難道她提的要求，就是剛才那個？
不...
確切地說，秦微白真的有提過什麼要求嗎？
他代表著議會來到了天南，那麼天南今後跟中洲對接的所有事物自然是由他負責的。
至於黑暗世界的一系列事物全部由李天瀾掌握...
這聽起來似乎跟李天瀾沒有離開東皇宮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卻是區別極大。
最關鍵的一點是，李天瀾的身份變了。
他從東皇宮的宮主直接變成了中洲的特別顧問和護國戰神。
身份的轉變，處理問題的方式自然也會不同。
而且只要東皇宮和天南還屬於中洲，那麼在黑暗世界的所有問題上，自然是由李天瀾來負責的，這一點根本不需要強調。
所以秦微白所謂的提要求...
到最後竟然是沒有要求？
馬思的眼神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他原以為秦微白提的要求會苛刻至極，甚至會讓他在短時間內被徹底限制死，這才是正常的情況，就算是易地而處，馬思自己也覺得自己會這麼做。
秦微白，甚至整個東皇宮對他的警惕，馬思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秦微白真的這麼做的話，馬思也只能接受，無論如何，這都會比自己灰溜溜的滾回幽州要好得多，哪怕短時間內他只能在天南做一個沒什麼用處的吉祥物，他也要牢牢的釘死在這裡，以後在尋找機會。
可是偏偏...
偏偏秦微白就真的沒給他什麼限制，非但沒有給他什麼限制，反而還最大程度的給了他自由。
一個不是要求的要求，加上之後會對天南內外發布的通知...
這意味著什麼？
秦微白已經提到明確的職責範圍了。
這四個字的出現意義明顯不同。
不管這個職責範圍到底是有多小，但只要秦微白提出來，那也就意味著秦微白已經做好給他一定權力的準備。
相對於馬思來東皇宮之前內心的忐忑，現在這種待遇，簡直就是天胡一樣的開局了。
「嗯。」
秦微白簡單的嗯了一聲，平靜道：「我剛剛已經跟老師溝通過了，他對你的能力很看好，好好做事，不要讓我和老師失望。」
馬思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似乎明白了什麼。
作為跟在李華成身邊最久也是最了解李華成的人，也只有馬思才敢發揮最狂野的想像去推測一些理論上可能存在的形勢了。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明白了。」
秦微白沒抬頭，只是揮了揮手。
馬思沉默著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人不好對付。」
韓新顏看著馬思離開的背影，輕輕皺了皺眉。
她看著秦微白認真道：「能跟在李華成身邊這麼久，已經可以說明他的本事了。
剛才其實是個好機會，甚至是最後的機會，他的處境如何完全是我們說了算，我們可以將他拿捏的死死的，錯過這次的話...」
「這是我的問題。」
秦微白打斷了韓新顏的話，她的聲音很輕：「不是我們。」
韓新顏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她站在秦微白身邊，張了張小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微白繼續處理著文件。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新顏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秦姐姐，對...對不起...」
她有些想哭，但又覺得自己現在哭出來太綠茶了一點，不，就算不哭，這句對不起說出來，味道都是不對的...
她有些慌亂，急急的開口道：「不，我不是...」
「沒什麼。」
秦微白笑了笑：「你是什麼性子，我很清楚，你選擇跟著天瀾離開我也能理解，說到底，還是你父親能力太強，這些年你跟在你父親身邊，眼界難免高了些...
天瀾未必是最適合你的，但絕對是最能征服你的。
我也是女人，我理解你的心思。」
韓新顏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
秦微白轉著手裡的筆。
在李天瀾離開之後，她整個人似乎已經迅速從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完全激活了她在輪迴宮時的狀態：「天瀾有時候其實很粗心的，有個女人在他身邊替我照顧他，也不是什麼壞事。
你跟在天瀾身邊的時間不短了，天瀾要帶你走，這也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了。」
她看著韓新顏：「我不在他身邊，他今後的生活，要暫時交給你了。
嗯，交接的工作今天就先不做了，一會，不，現在...
我現在寫一份文檔給你，裡面有一些注意事項，都是關於天瀾的，內容有很多，你列印下來，要記在腦子裡...」
秦微白拿筆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繼續道：「還有，你跟在他身邊，那就要替我盯著他，我以後也會經常飛幽州的，你到時候要配合我，讓我時刻知道天瀾的動向，還有他的心情...」
韓新顏不說話了。
她有些呆滯的看著認真思考的秦微白，腦子裡全部都是問號。
怎麼...
怎麼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
自己就從李天瀾的貼身秘書，變成秦微白派遣到李天瀾身邊的臥底了呢？
韓新顏頓時有些心態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