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臨安·敬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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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順著江雨的嘴角滴落下來,落在他的胳膊。

  江雨的笑容平靜安寧。

  剛才那一瞬間,李天瀾從高空躍下,落在甲板的那一瞬間,實際等於是時隔三年後李天瀾和江雨的又一次交手。

  或者說是第一次,也是必然的交手。

  江雨想跟李天瀾合作。

  既然是合作,他必須要知道李天瀾的實力。

  李天瀾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實力。

  百米之的當空一躍,藉助凌厲無匹的衝擊力,李天瀾落地的一瞬間重傷了江雨。

  江雨本來想將這狂暴的力道壓制下去,可他出手的一瞬間,竟然沒有感受到劍意。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力量!

  充沛澎湃,狂暴的完全可以粉碎一切的力量!

  絕對的力量直接衝破了他的壓制,深入水底,最終在水面炸開。

  方圓百米的平靜水面驟升滔天白浪。

  白浪沖數十米的高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遮天蔽日,猶如江面生氣的煙花。

  傷勢深入肺腑。

  江雨卻一臉寧靜,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喜悅。

  李天瀾確實是值得合作的目標。

  李天瀾走到江雨面前坐下來,將手裡滴水不沾的件夾放在一邊。

  江雨遞給他一杯茶。

  李天瀾一飲而盡。

  茶水微苦。

  「說吧。」

  李天瀾懶得多待。

  江雨也不想讓他多待。

  他揉了揉胸口,苦笑道:「你下手夠重的。」

  「你自找的。」

  李天瀾淡然道。

  江雨笑了笑,平靜道:「我能知道你在盛世大廈,王聖霄和古寒山肯定也會收到消息。」

  「瞞不住人的。」

  李天瀾說。

  他也沒想瞞著,盛世基金給他的投資本來是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出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最起碼在李天瀾看來,盛世基金投資東皇殿的消息,遠不如他跟江雨今日這次見面更值得保密。

  所以他才會如此高調的凌空而下,瞬間重傷了江雨。

  如此即便消息泄露,江雨也有著一身重傷做理由。

  「最終演習,你有多大把握?」

  江雨再次給李天瀾倒滿了茶水,輕聲問道。

  「我會贏。」

  李天瀾轉動著手裡的茶杯,語氣平淡。

  他沒有說自己有多大把握,但簡單三個字,卻完全顯示了他的絕對信心。

  江雨眯了眯眼睛。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竟然應該相信你。」

  江雨看了李天瀾半晌,才微笑起來:「不過對敵人多了解一些總不是壞事。」

  他伸手入懷,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優盤放在李天瀾面前。

  李天瀾看了他一眼。

  「過去三年來,王聖霄,古寒山,還有宋詞出手的一些錄像。」

  江雨指了指優盤:「這算是很寶貴的情報了,希望你能夠看出些什麼。」

  「王聖霄...」

  李天瀾說了一句,似乎有些意外。

  李天瀾不怪江雨這裡有關於古寒山的資料。

  江家再怎麼說也是豪門,近幾年他們試圖跟北海王氏聯姻的時候,對崑崙城的橄欖枝也並非是完全拒絕,如今古寒山進入三千界,代表著江家和崑崙城的進一步接觸,江家能夠弄到古寒山的資料並不困難。

  但王聖霄不同。

  三年來,王聖霄極少在洲活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遊走在世界各地,或者呆在北海行省,極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的出手,更不用說戰鬥錄像了。

  李天瀾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聖霄的戰鬥錄像,無論賣給任何一個勢力,都能賣出一個天價。

  「這不是江家得到的情報。」

  江雨深深看了一眼李天瀾:「是軍師給我的。」

  「軍師?!」

  李天瀾雙眉陡然一揚:「哪個軍師?」

  「黑暗世界還能有多少軍師?」

  江雨輕聲道:「自然是輪迴宮的第二天王。」

  輪迴宮,江家...

  不,應該說是輪迴宮,江雨。

  李天瀾默默喝了口茶。

  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察覺到,自從他回歸到現在,他竟然還沒有跟輪迴宮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

  他回到了東皇殿。

  但東皇殿代號竹林和火山已經離開,只有虞東來自己守護著東皇殿的總部。

  軍師聖徒也不曾出現。

  秦微白更像是跟他徹底斷了聯繫。

  李天瀾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卻本能的不願意去多想。

  可看到江雨拿出的優盤他才明白,原來不止是他在躲避著輪迴宮。

  輪迴宮的一切力量,現在似乎也在小心翼翼的迴避著他。

  所以對方寧願通過江雨的手,將這份價值不可估量的戰鬥資料送給他。

  「軍師說了什麼?」

  李天瀾緩緩問道。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希望我可以把優盤交給你。」

  江雨搖了搖頭。

  李天瀾默然。

  輪迴宮對江家無疑是很重視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察覺到江雨身具天王心的秘密。

  江雨身懷天王心,等於是有了直通無敵境大門的入場券。

  這個秘密如果一開始曝光出來或許沒有什麼。

  但江家卻始終死死隱藏著這個秘密。

  他們試圖靠近北海王氏。

  試圖接近崑崙城。

  但這個秘密卻始終不曾曝光。

  很顯然,江家的父子二人圖謀甚大。

  尤其是江雨已經跟古寒山走在一起,他隱藏實力的消息一旦曝光出去,足以引起崑崙城方面的極度警惕。

  古寒山也有天王心。

  但江雨在擁有天王心的時候還擁有玲瓏骨。

  他的資質甚至還要略強於古寒山,他憑什麼肯屈居於古寒山之下?

  這樣的人物牢牢的跟在古寒山身邊,一旦成長起來,對崑崙城的威脅甚至還要大於李天瀾和王聖霄。

  古行雲絕對不可能放任這種威脅。

  哪怕江雨真的是忠心耿耿,崑崙城方面恐怕都不敢真的相信。

  所以江雨一開始有跟李天瀾合作的理由。

  李天瀾不懷疑這一點。

  可他卻同樣也不認為江雨會沒有別的選擇。

  他拿起了優盤。

  「為什麼不把這個交給北海王氏?」

  李天瀾看著江雨的眼睛。

  崑崙城發展極快,但底蘊略差,目前他們的根基還不算完全穩固。

  所以古行雲會多疑,會不放過任何一個威脅。

  但北海王氏不同。

  以北海王氏的底蘊,完全可以容納下江雨的天王心。

  如果江雨暗

  靠攏王聖霄的話,北海王氏算不是十分歡迎,起碼也不會完全拒絕。

  江雨看著李天瀾的眼睛。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有意義嗎?」

  他問道:「交給北海王氏,我能得到什麼?到時候算我扳倒了崑崙城,獲利的也只是北海王氏而已。或許我也會得到好處,但那不過是北海王氏隨手給我丟過來的骨頭。那骨頭可能很大,可能很香,但骨頭是骨頭。」

  他的身體前傾,眼神死死的盯著李天瀾,蒼白的臉色泛起一抹激動偏執的紅暈:「我又不是狗,憑什麼不能吃肉?」

  「是啊,憑什麼?」

  李天瀾淡淡問道。

  江雨身體放鬆下來,向後靠了靠道:「所以我會選擇你,雖然不是什麼好選擇,但卻是唯一的選擇。我選擇了北海王氏,走到最後只能讓我絕望,但你不同。你的潛力很強,但根基薄弱,我們合作,拿下崑崙城,起碼我也有跟你競爭的機會。」

  「你以為輪迴宮會看不出這一點嗎?所以軍師才會找到我,因為輪迴宮清楚,我現在只能跟你合作。而且他沒有通過其他人,如東城家族,如嘆息城將這份優盤交給你,那同樣說明輪迴宮不希望我們合作的事情會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江的雨水灌入茶壺。

  雨水在火苗沸騰,茶香四溢。

  江雨一臉笑意,輕柔道:「我隱藏在暗處,是有好處的。」

  李天瀾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說說合作內容。」

  他說道。

  「我這裡,可以為你提供崑崙城內部的一些情報,在保證我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你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解決。你要做的很簡單,幫我殺了古寒山可以。」

  江雨笑呵呵的開口道。

  「很公平。」

  李天瀾面無表情。

  「本來很公平。」

  江雨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執著,很堅定。

  那是李天瀾很熟悉的目光。

  三年前他在東島第一次見到江雨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眼神的執著。

  那是不甘,不想屈居於任何人之下的執著。

  或者說,是野心。

  他不會屈從古寒山。

  同樣,李天瀾也清楚他不會屈從於自己。

  如同李天瀾第一次見到江雨的感覺那樣。

  他們不會是朋友。

  但是在崑崙城還存在,在古寒山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的合作可以完全彼此信任。

  共同的利益,本任何友誼更加牢靠。

  「那這樣。」

  李天瀾點點頭,準備離開。

  他們兩人實在不適合待在一起太久,哪怕他重傷了江雨也是如此。

  「另外提醒你一件事。」

  江雨輕飄飄的開口道:「小心一些,別對自己的前景太過樂觀。哪怕你能贏下最終演習,其實也說明不了什麼。王天縱和古寒山在演習的時候會親臨現場,如果你贏了,你說那兩位會不會直接出手殺了你?」

  李天瀾動作一滯。

  「李老現在的狀態雖然很危險,但並非無解。」

  江雨繼續道。

  李天瀾表情默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江雨。

  「你想說什麼?」

  「知道惡魔軍團嗎?」

  江雨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李天瀾。

  惡魔軍團...

  李天瀾的瞳孔不易察覺的收縮了下。

  這個名字他聽白幽冥提起過一次。

  據說宋詞跟惡魔軍團有關。

  但惡魔軍團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要說白幽冥,恐怕連北海王氏的一些核心人物都不是很清楚。

  「聽說過。」

  李天瀾緩緩點頭。

  「我聽說過一個傳說。」

  江雨輕聲道:「惡魔軍團確實存在,正常情況下,你相信六個燃火境,六個驚雷境的高手可以殺死一位無敵嗎?」

  他的聲音有些冷:「這是北海王氏的惡魔軍團!」

  李天瀾沒什麼過激的反應。

  他只是略微皺了皺眉。

  六個燃火境...

  六個驚雷境。

  無敵境高手確實可以被圍死,但正常情況下,這個陣容根本不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

  「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他們肯定不是普通的燃火境和驚雷境。」

  李天瀾說道:「首先,他們的戰鬥力會遠超境界,其次,他們防禦力至少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無敵境高手攻擊的程度,最少他們也可以承受無敵境的一次攻擊,再有是強大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

  「這還不夠。」

  江雨臉色有些陰沉:「這樣最多只能讓他們接近無敵境高手身邊。」

  「確實不夠。」

  李天瀾點點頭:「所以主要問題的關鍵是惡魔軍團的攻擊力,他們瞬間爆發出來的攻擊力絕對超乎想像。」

  「再強也只是燃火境和驚雷境,除非他們人人都有風雷雙脈。」

  江雨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認同。

  「沒有風雷雙脈,未必不能承受更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代價有些大。」

  李天瀾說道:「如果他們的力量全部突破了自身承受的極限的話,十二人,還是有可能殺死無敵境高手的。」

  江雨頓時一驚。

  「力量全部突破自身的承受極限...」

  「那也意味著他們最多只有一戰之力,全力的話,甚至只有一擊之力。」

  李天瀾說道:「但那一擊卻是遠超驚雷境和燃火境的力量,而這樣的一擊,首先毀滅的,是他們自己的身體。殺敵,先殺己。」

  李天瀾語氣愈發平淡:「所以...他們很可能是消耗品!這應該是惡魔軍團的本質。但這樣的消耗品,北海王氏也不可能有很多,他們不會有這麼多的資源。」

  「算不會有很多,對付李老應該也夠了。」

  江雨平淡道。

  「王天縱捨得嗎?」

  李天瀾眯起眼睛。

  「對於這樣的豪門而言,哪有捨得不捨得?關鍵要看王天縱感受到的威脅大還是不大。」

  江雨說道:「其實他們還是太猶豫,如果我是古行雲或者王天縱,又或者古行雲和王天縱是我老子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力量集起來,徹底滅了李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你的老子不是王天縱,也不是古行雲。」

  李天瀾平靜道。

  「是啊。」

  江雨笑了起來:「所以你真幸運。」

  李天瀾站了起來。

  「有什麼打算?」

  江雨問道。

  「我去臨安。」

  李天瀾說道:「現在去。」

  「小心些。」

  江雨說道:「最起碼現在你

  死了,對我沒有好處,如果你能活過最終演習...」

  他在自己和李天瀾面前的茶杯倒了杯茶,笑道:「那今後的洲,是你,我,王聖霄的天下了。」

  他端著茶杯站起身,將一杯茶遞給李天瀾:「以茶代酒,敬我們今後的江山!」

  ......

  司徒滄月在賞雪。

  太白山的雪終年不變,無論是隨風呼嘯還是隨風靜止,連綿的山脈永遠都是一片純白。

  純淨的山。

  純淨的城。

  純淨的容不下任何悲喜。

  沒有悲喜,便是無情。

  所以嘆息城是刺客之城。

  司徒滄月喜歡這裡,她喜歡看著從腳下鋪展到千萬里外的白雪,那是仿若遍布世界盡頭的雪白,蒼茫的沒有絲毫污穢。

  所以她極少下山。

  有她在的嘆息城,才是真正的嘆息城。

  風雪在太白山巔飄搖飛旋,猶若龍捲般呼嘯匯聚。

  司徒滄月坐在嘆息城的太白殿前,看著被風聚起又被風吹散的白雪,眼神恬淡而溫柔。

  已經回到了太白山的劫從另一側走過來。

  他的手拿著一部放在外界已經顯得有些古老的手機。

  冷風之,他在司徒滄月身邊坐下,把手機交給她,輕聲道:「流雲的簡訊。」

  三年前,洲高層在劫突破進入無敵境後,已經有了要賦予嘆息城更大責任的聲音。

  更大的責任代表著更大的權力。

  嘆息城如今兩位無敵境,一把凶兵,沒有人會認為他們承擔不起這些。

  可這樣的聲音到現在也只是聲音而已,暫時沒有形成現實。

  古行雲對特戰系統進行改革。

  如今已經三年時間。

  但東南特戰總部仍然還是試點,並沒有在整個洲推廣。

  這也成了崑崙城限制嘆息城最好的理由。

  改革還在摸索,那不適合給嘆息城一個明確的位置。

  三年來,嘆息城自從劫回來之後,只走出去兩個人,那是號稱嘆息城雙壁的清風流雲。

  清風如今在天空學院擔任政治部主任。

  而流雲則進入幽州,擔任幽州特別行動局的第一副局長。

  這兩位如今代表著嘆息城在洲東北部之外的所有力量。

  司徒滄月接過劫手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開著,面只有一句話。

  「王天縱已經抵達崑崙城。」

  司徒滄月看著手機,眼神深邃。

  「最近兩個月,這是王天縱第二次去崑崙城。」

  劫語氣平淡的說著。

  司徒滄月點點頭,嘆息一聲道:「第一次是試探崑崙城的決心,同時釋放自己的態度。」

  「第二次...無疑是已經確定合作了。」

  劫的語氣冰冷。

  司徒滄月將手機還給劫,一陣沉默。

  「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沉默的風雪,司徒滄月突然問道。

  劫沒有說話,心想不是世人忘了嘆息城,而是嘆息城從來不曾被人記起過。

  嘆息城裡的洲隱神,既然隱世,又何必被人記起?

  隱神不曾被人記起。

  隱神當年與李氏的情分,自然也不需要在意。

  哪怕現在的李天瀾已經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他們怕了。」

  司徒滄月繼續說道:「現在的天瀾,讓他們害怕了。」

  「天瀾現在是嘆息城的少城主。」

  劫淡淡道:「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我去吧。」

  司徒滄月道。

  劫猛然一驚,轉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你去華亭?」

  「不,是臨安。」

  司徒滄月語氣平靜如水:「只要李老還在,天瀾不會有事。只是為了對付天瀾的話,王天縱也犯不著兩次進入崑崙城。」

  「他們要殺李老。」

  或許李天瀾已經強大到讓王天縱和古行雲都覺得有威脅的地步。

  但威脅也只是威脅而已。

  只要殺了李鴻河,李天瀾這種威脅完全可以隨手抹掉。

  所以想要保住李天瀾。

  必須先保住李鴻河。

  這是決不能亂的順序。

  司徒滄月伸出手。

  她的手修長而白嫩。

  一枚深紫色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戒指輕輕閃動,在白雪間散發著妖異的光。

  司徒滄月摘下了戒指,放在掌心。

  戒指的光芒愈發強盛。

  司徒滄月周身劍意升騰。

  無盡的風雪有了劍氣,於是不再純粹。

  無情的人手多了兵器,於是有了情緒。

  紫色的戒指變成了一把深紫色的槍。

  槍並不大,論長度,看去像是一把放大版的手槍。

  但手槍的口徑卻大的不可思議,所以整把槍看去都顯得有些不規則,那巨大的口徑,像是一把手炮!

  黑暗世界十二凶兵之一。

  落日!

  當凶兵可以變成槍械狀態的時候,也意味著是它可以完全傾瀉所有能量的時候,在凶兵的領域,這叫蓄能!

  落日在十二凶兵排名游,威力也並不如何出色,但落日卻是十二凶兵蓄能最快的凶兵!

  落日三年前在北美轟鳴。

  三年時間,已經足夠落日再次傾瀉屬於它的炮火。

  司徒滄月看著掌落日。

  她清淡美麗的眼眸驀然閃過一絲堅決。

  「我不出現,但他們不能忘了我。」

  司徒滄月說道:「我不爭,也不代表我不會去爭。」

  她站起身。

  手的手炮變在劍意的充斥下變成了一把閃耀著紫光的長劍。

  隨即又變成了戒指。

  司徒滄月走下了長白殿的台階,轉身,看著殿前牌匾高掛的長白二字。

  長相知,到白頭。

  在這座無情之城,長白二字,是唯一的深情。

  無情其實很好。

  但司徒滄月不喜歡。

  她什麼都可以不爭,什麼都可以不要。

  但北海王氏動李氏。

  崑崙城動李氏。

  天下人動李氏。

  她絕不答應!

  司徒滄月看了劫一眼,突然問道:「秦微白還要多久?」

  劫想了想,搖搖頭道:「有段時間沒聯繫了,至少還要一個月。」

  「我可以給她一個月。」

  司徒滄月說道:「我現在去臨安。」

  她轉身下山。

  漫天風雪,她的身影一路向前,變得越來越小。

  孤寂的山,孤寂的雪。

  她的身影在山雪之間消失。

  長白殿前,驟然之間,劍氣沖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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