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飛鳥協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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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在滄瀾江北部靠岸。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夏至牽著皇甫秋水走上岸邊的時候,浩浩蕩蕩的一排車隊已經安靜的在風雨之中等了很久。

  夏至沒有多說什麼,步履輕柔的走進了車隊中央的勞斯萊斯,她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道:「開車。」

  車隊緩緩啟動。

  遠離了滄瀾江的瞬間,一路上都一場沉默的皇甫秋水悄然轉過頭,看著江水中心的小島。

  小島在風雨之中變得有些模糊。

  站在岸邊望著北方的人更是模糊。

  越來越遠。

  一直竭力保持著平靜的絕色少女心裡突然間空落落的,明顯而陌生的情緒衝擊著她的意志,她終於忍不住憋起了小嘴,泫然欲泣。

  離他越來越遠。

  距離她的秋水,也越來越遠。

  她不知道是捨不得人還是捨不得劍,總之就是捨不得。

  「秋水長大了。」

  夏至輕柔的摸了摸皇甫秋水的腦袋,微笑起來:「有心上人了,怪老師把你拉走?」

  「不是。」

  皇甫秋水慌亂的搖了搖頭:「不是心上人。我的劍」

  「總有拿回來的時候的。」

  夏至輕聲道:「我們身處大勢,誰也不能一路高歌,北海王氏太多年沒有遇到過挫折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有挫折是不正常的,其實有這樣的想法,才是最不正常的。現在的李天瀾確實光芒萬丈,但誰都會有低谷,你的秋水會拿回來的。」

  皇甫秋水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中光芒不斷的閃爍著,一道又一道,全部都是風華絕代的劍光,是李天瀾的劍光。

  她喜歡劍。

  喜歡秋水。

  她不了解李天瀾。

  但卻無比迷戀他的劍光。

  而現在。

  車隊一路向北,離他越來越遠。

  他的腳步或許也會一路向北,她會在帝兵山上見到他。

  但那一路同行的短暫時光,終究還是一去不復返了。

  皇甫秋水怔怔的想著。

  她伸出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柔嫩,白皙,乾淨,精緻如暖玉的臉龐。

  冥冥之中,她想到了李天瀾的腳掌在自己臉上摩擦的時候。

  皇甫秋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紅潤,愈發的魅惑嬌艷。

  夏至靜靜的看著皇甫秋水逐漸變得迷濛的眼睛,輕輕嘆息。

  無論是喜歡李天瀾的人還是他的劍,終歸都是李天瀾。

  這樣的感覺,皇甫秋水現在或許還不懂,可作為過來人,夏至哪裡能不明白皇甫秋水的心思?

  她其實並不介意皇甫秋水的心有所屬。

  也不介意女兒王月瞳對李天瀾的一往情深。

  萬丈紅塵,有太多複雜的感情需要糾結一生,比如當年北海王氏的老族長几乎全滅了她的家族。

  她的父親被改造成了惡魔軍團。

  站在夏至個人的立場上,他自然有痛恨北海的理由,可站在北海王氏女主人的立場上,她卻很難說當年北海王氏的做法是錯的。

  他痛恨王天縱的父親,但卻嫁給了王天縱,心甘情願。

  很多時候夏至都很慶幸。

  慶幸自己在帶著仇恨的情況下依然看清,並且選擇了自己最愛的也最愛自己的男人。

  所以她從不怪王月瞳,也不怪現在的皇甫秋水。

  她只是有些擔心她們的選擇是錯誤的。

  只是李天瀾

  夏至想著今日的一切,微微苦笑。

  那個才二十二歲卻殺了天刀的男人。

  這已經不是可以用輝煌形容的戰績。

  這是真正的無與倫比。

  王月瞳,皇甫秋水,東城如是,甚至秦微白

  心比天高又能如何?

  面對現在的李天瀾,年輕而驕傲的女性動心是正常的,不動心,反而才是最不正常的。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皇甫秋水的頭:「睡一會吧。」

  皇甫秋水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夏至也沒有多說。

  她靠在車裡閉目養神,嘴角卻逐漸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她很遺憾天刀帝缺的戰死。

  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此次來滄瀾,她終歸不算是一無所獲。

  因為她看到了十三重樓。

  不是東歐那到完美無瑕強勢無比無堅不摧如同永恆的劍光。

  而是初生的,剛剛成型,但卻有著太多需要去彌補的天驕之劍。

  那道絢爛卻還有些稚嫩的無敵劍光在她的腦海中一刻不停的回放著。

  她還是不知道東城皇圖是誰。

  可她隱約之間已經有了幫助王天縱的辦法。

  北海動盪不安的時候。

  東歐的大勢已經落下了最後的一絲餘波。

  不算長但卻也不算短的談判終於結束。

  面對無數國家的威逼利誘,自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強硬態度的雪國最終也沒有改變最初的立場。

  邊禁軍團依然駐紮在雪國。

  但混亂之中,雪國卻還是頂著巨大的壓力拒絕了中洲的橄欖枝。

  他們選擇了北海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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