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屬於不屬於
陳方青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不是因為恐懼。
密密麻麻的劍意以王聖宵為中心不斷擴散出來，占據了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那劍氣是如此的密集，如此的微渺，但卻又是如此的凌厲。
近乎猙獰的鋒芒籠罩著陳方青，猶如一根根的細針扎在陳方青的全身上下。
感覺有些疼，有些癢，有些麻。
他的身體在劍氣的籠罩之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可他的眼神卻始終平靜而冷冽。
這終究不是什麼公眾場合。
公眾場合中，代表著北海王氏，代表著北海軍團的王聖宵一本正經，對陳方青敬禮，北海的各種措施，名義上也會上報給內閣，如此種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如今這種私下場合里，王聖宵再也沒有絲毫的遮掩，猙獰的殺意完全撲到了陳方青的臉上。
這一刻陳方青再怎麼位高權重，生死也都在王聖宵的掌握之中。
如果...
如果李天瀾不曾出手的話。
李華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天瀾。
李天瀾已經摟著秦微白的肩膀坐了下來，順便將一道精緻的小菜轉到了秦微白身邊，凌厲的劍氣在靠近他的瞬間被徹底磨滅，他沒有抬頭，似乎真的是在安心吃飯。
李華成的內心微微下沉，深呼吸一口道：「夠了，這像什麼樣子？」
「開個玩笑而已。」
王聖宵笑呵呵道，他不怕得罪陳方青，雙方關係早已明確，他再怎麼低姿態，也不可能打消陳方青和李華成的圖謀，明面上，王聖宵不介意遵守規矩，但在私下裡，王聖宵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哪受得了這種鳥氣？他來這裡，擺明就帶著一種砸場子的意思，殺人他不敢，但讓對方難受一下，王聖宵一點都不介意。
「首相似乎太緊張了哈。」
周圍的劍氣緩緩消失，王聖宵拍了拍陳方青的肩膀，語氣很誠懇：「真的就是玩笑而已，殺人，我哪有這個膽子？」
陳方青深深呼吸了一口，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
「你可以試試。」
他看著王聖宵，緩緩道：「為什麼不試試呢？把玩笑變成事實，看看你會有什麼後果？」
「現在不是時候啊。」
王聖宵笑眯眯的整理了下陳方青的領口：「殺中洲首相？嘖嘖嘖，這種事情太過分了，不過我怎麼記得北海王氏做過更過分的，至於後果...」
他呵呵一笑，眯著眼睛：「那好像是北海王氏真正站在巔峰的開始，我沒記錯吧？」
比殺陳方青更過分的事情。
李華成和陳方青的瞳孔陡然收縮了一下，凝視著王聖宵，沉默了很長時間。
王聖宵的表情隨和而沉靜。
但所有人都可以從他的神態中感覺到一抹瘋狂。
「這是威脅？還是警告？」
一道淡雅的聲音突然響起，雲淡風輕。
秦微白看著王聖宵，眼神璀璨的不可直視。
「這是玩笑啊。」
王聖宵攤開手，哈哈大笑起來。
「吃飯。」
他招呼著蒼穹坐下來，主動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嘖...」
王聖宵放下酒杯，笑道：「好酒。」
他對肖默海伸出了大拇指，笑道：「肖將軍更是好魄力。」
「殿下和夫人滿意就好。」
肖默海站在李天瀾身後，不咸不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陳方青開口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眼前這桌酒菜似乎引起了兩位巨頭的誤會，甚至讓他們認為這是李天瀾的一種態度，肖默海真的沒想這麼多，他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李天瀾身上，無所謂總統或者首相，讓李天瀾滿意，什麼經費之類的問題，全部都是小問題。
他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如今聽到王聖宵的『表揚』，他這不咸不淡的一句，也算是個解釋。
「吃飯吧。」
李華成隨意的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陳方青也跟著坐了下來，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的內心就算有千言萬語，但不得不承認，此時他的氣勢當真被王聖宵壓了下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來幹什麼？」
李天瀾給秦微白夾著菜，看了王聖宵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想跟你談談。」
王聖宵看著李天瀾認真的開口道。
「不，你是來威脅我的。」
李天瀾說道。
剛才那一番話，威脅的可不止是李華成還有陳方青，同樣也是在威脅李天瀾。
在場每個人都清楚總統和首相此時出現在荒漠監獄是因為什麼，也知道王聖宵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什麼。
局勢很明顯。
如果李天瀾答應了兩位巨頭的要求，北海王氏將再無翻盤的可能，他們或許今後還是黑暗世界最頂尖的豪門和超級勢力，但失去最大底牌顯然不是王聖宵可以接受的事情。
再也沒有翻盤希望的王聖宵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扭轉這種可能。
誰都有可能在王聖宵的名單上，遭受北海王氏最歇斯底里的針對。
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
上一次王聖宵將強勢展現給了全世界。
而如今王聖宵直接把自己的瘋狂擺在了幾個最重要的當事人面前。
「我沒有這個意思。」
王聖宵緩緩道：「不管你怎麼想，但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想跟你認真的談談。」
「可以。」
李天瀾點點頭：「吃完飯之後。」
「還是等首相和總統離開之後吧。」
王聖宵笑了笑，故意將首相放在了前面。
「可以。」
李天瀾還是那句話。
李華成臉色變幻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一頓飯吃的異常沉悶。
但有秦微白在身邊，李天瀾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午飯過後，王聖宵主動起身離開。
肖默海安排了監獄方面的會議室。
李天瀾帶著兩位巨頭進去。
肖默海親自站在會議室門外，充當保安。
李天瀾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天瀾，有什麼感想嗎？」
李華成主動開口問道。
「什麼？」
李天瀾挑了挑眉。
「吃飯的時候，王聖宵的態度。」
李華成開門見山。
「囂張跋扈，莫此為甚！」
陳方青冷冷道。
這是他的態度，不止是對北海，也是對王聖宵的態度。
「你們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難道還指望他恭恭敬敬不成？」
李天瀾不以為然的開口道。
「首先，沒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我們只是希望北海行省能夠更多的尊重中洲的秩序與規矩。」
李華成看著李天瀾，認真的開口道：「中洲沒人希望北海有跟中洲不同的遊戲規則，他們有資格站在巔峰，但站在巔峰，不代表著他可以拿著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我們只是將這一部分拿走而已，今後的北海王氏依舊會很好。每個人，包括我和首相，包括你，包括北海王氏，我們所有人，都要拿著應該屬於自己的，而不該屬於自己的，就應該放手。」
「比如我？」
李天瀾笑容玩味：「比如我什麼呢？有什麼東西，是不該屬於我的？」
李華成愣了愣，迅速跟陳方青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南。」
陳方青開口道：「天瀾，天南，就不該是屬於你的，而是應該屬於中洲的。」
「呵...」
李天瀾的聲音有些冷漠：「那什麼又是該屬於我的？」
「崑崙城。」
李華成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應該屬於你的，如果你願意，崑崙城，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屬於你。」
不是因為恐懼。
密密麻麻的劍意以王聖宵為中心不斷擴散出來，占據了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那劍氣是如此的密集，如此的微渺，但卻又是如此的凌厲。
近乎猙獰的鋒芒籠罩著陳方青，猶如一根根的細針扎在陳方青的全身上下。
感覺有些疼，有些癢，有些麻。
他的身體在劍氣的籠罩之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可他的眼神卻始終平靜而冷冽。
這終究不是什麼公眾場合。
公眾場合中，代表著北海王氏，代表著北海軍團的王聖宵一本正經，對陳方青敬禮，北海的各種措施，名義上也會上報給內閣，如此種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如今這種私下場合里，王聖宵再也沒有絲毫的遮掩，猙獰的殺意完全撲到了陳方青的臉上。
這一刻陳方青再怎麼位高權重，生死也都在王聖宵的掌握之中。
如果...
如果李天瀾不曾出手的話。
李華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天瀾。
李天瀾已經摟著秦微白的肩膀坐了下來，順便將一道精緻的小菜轉到了秦微白身邊，凌厲的劍氣在靠近他的瞬間被徹底磨滅，他沒有抬頭，似乎真的是在安心吃飯。
李華成的內心微微下沉，深呼吸一口道：「夠了，這像什麼樣子？」
「開個玩笑而已。」
王聖宵笑呵呵道，他不怕得罪陳方青，雙方關係早已明確，他再怎麼低姿態，也不可能打消陳方青和李華成的圖謀，明面上，王聖宵不介意遵守規矩，但在私下裡，王聖宵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哪受得了這種鳥氣？他來這裡，擺明就帶著一種砸場子的意思，殺人他不敢，但讓對方難受一下，王聖宵一點都不介意。
「首相似乎太緊張了哈。」
周圍的劍氣緩緩消失，王聖宵拍了拍陳方青的肩膀，語氣很誠懇：「真的就是玩笑而已，殺人，我哪有這個膽子？」
陳方青深深呼吸了一口，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
「你可以試試。」
他看著王聖宵，緩緩道：「為什麼不試試呢？把玩笑變成事實，看看你會有什麼後果？」
「現在不是時候啊。」
王聖宵笑眯眯的整理了下陳方青的領口：「殺中洲首相？嘖嘖嘖，這種事情太過分了，不過我怎麼記得北海王氏做過更過分的，至於後果...」
他呵呵一笑，眯著眼睛：「那好像是北海王氏真正站在巔峰的開始，我沒記錯吧？」
比殺陳方青更過分的事情。
李華成和陳方青的瞳孔陡然收縮了一下，凝視著王聖宵，沉默了很長時間。
王聖宵的表情隨和而沉靜。
但所有人都可以從他的神態中感覺到一抹瘋狂。
「這是威脅？還是警告？」
一道淡雅的聲音突然響起，雲淡風輕。
秦微白看著王聖宵，眼神璀璨的不可直視。
「這是玩笑啊。」
王聖宵攤開手，哈哈大笑起來。
「吃飯。」
他招呼著蒼穹坐下來，主動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嘖...」
王聖宵放下酒杯，笑道：「好酒。」
他對肖默海伸出了大拇指，笑道：「肖將軍更是好魄力。」
「殿下和夫人滿意就好。」
肖默海站在李天瀾身後，不咸不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陳方青開口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眼前這桌酒菜似乎引起了兩位巨頭的誤會，甚至讓他們認為這是李天瀾的一種態度，肖默海真的沒想這麼多，他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李天瀾身上，無所謂總統或者首相，讓李天瀾滿意，什麼經費之類的問題，全部都是小問題。
他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如今聽到王聖宵的『表揚』，他這不咸不淡的一句，也算是個解釋。
「吃飯吧。」
李華成隨意的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陳方青也跟著坐了下來，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的內心就算有千言萬語，但不得不承認，此時他的氣勢當真被王聖宵壓了下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來幹什麼？」
李天瀾給秦微白夾著菜，看了王聖宵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想跟你談談。」
王聖宵看著李天瀾認真的開口道。
「不，你是來威脅我的。」
李天瀾說道。
剛才那一番話，威脅的可不止是李華成還有陳方青，同樣也是在威脅李天瀾。
在場每個人都清楚總統和首相此時出現在荒漠監獄是因為什麼，也知道王聖宵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什麼。
局勢很明顯。
如果李天瀾答應了兩位巨頭的要求，北海王氏將再無翻盤的可能，他們或許今後還是黑暗世界最頂尖的豪門和超級勢力，但失去最大底牌顯然不是王聖宵可以接受的事情。
再也沒有翻盤希望的王聖宵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扭轉這種可能。
誰都有可能在王聖宵的名單上，遭受北海王氏最歇斯底里的針對。
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
上一次王聖宵將強勢展現給了全世界。
而如今王聖宵直接把自己的瘋狂擺在了幾個最重要的當事人面前。
「我沒有這個意思。」
王聖宵緩緩道：「不管你怎麼想，但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想跟你認真的談談。」
「可以。」
李天瀾點點頭：「吃完飯之後。」
「還是等首相和總統離開之後吧。」
王聖宵笑了笑，故意將首相放在了前面。
「可以。」
李天瀾還是那句話。
李華成臉色變幻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一頓飯吃的異常沉悶。
但有秦微白在身邊，李天瀾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午飯過後，王聖宵主動起身離開。
肖默海安排了監獄方面的會議室。
李天瀾帶著兩位巨頭進去。
肖默海親自站在會議室門外，充當保安。
李天瀾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天瀾，有什麼感想嗎？」
李華成主動開口問道。
「什麼？」
李天瀾挑了挑眉。
「吃飯的時候，王聖宵的態度。」
李華成開門見山。
「囂張跋扈，莫此為甚！」
陳方青冷冷道。
這是他的態度，不止是對北海，也是對王聖宵的態度。
「你們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難道還指望他恭恭敬敬不成？」
李天瀾不以為然的開口道。
「首先，沒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我們只是希望北海行省能夠更多的尊重中洲的秩序與規矩。」
李華成看著李天瀾，認真的開口道：「中洲沒人希望北海有跟中洲不同的遊戲規則，他們有資格站在巔峰，但站在巔峰，不代表著他可以拿著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我們只是將這一部分拿走而已，今後的北海王氏依舊會很好。每個人，包括我和首相，包括你，包括北海王氏，我們所有人，都要拿著應該屬於自己的，而不該屬於自己的，就應該放手。」
「比如我？」
李天瀾笑容玩味：「比如我什麼呢？有什麼東西，是不該屬於我的？」
李華成愣了愣，迅速跟陳方青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南。」
陳方青開口道：「天瀾，天南，就不該是屬於你的，而是應該屬於中洲的。」
「呵...」
李天瀾的聲音有些冷漠：「那什麼又是該屬於我的？」
「崑崙城。」
李華成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應該屬於你的，如果你願意，崑崙城，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