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狂妄
瞬息之間，一件兇殺案發生了，而且兇手如此淡定，不止趙鳳聲震驚，其餘幾人也愣在原地。
等到卓瑪視線望向他們，幾人這才回過神，如喪家之犬，連滾帶爬跑遠。
魔巴的屍體越來越涼，趙鳳聲皺眉道：「殺人倒是乾淨利落，善後呢？」
多瑪的喘息逐漸回歸正常，「我丈夫的那幫兄弟，會來處理這事。」
「警方那邊怎麼解釋？」趙鳳聲不了解本地的狀況，但總不至於殺人的後果跟殺雞一樣。
「不關你的事。」多瑪冷淡回應道，轉身進入旅館。
兇案現場，只留下一腦門子漿糊的趙鳳聲。
該怎麼辦？替多瑪遮掩？
跑了好幾個目擊者，這事瞞也瞞不住。
總不能去逐個殺人滅口吧。
趙鳳聲蹲在魔巴旁邊抽了一根煙，也沒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最後覺得暴屍荒野有違人道主義，找來鏟子，挖了個坑，將八九十斤的倒霉傢伙入土為安。
回到床上，經過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趙鳳聲更睡不著覺。
啥事啊？
性格溫和的老闆娘，一句話沒問就殺人。
就因為魔巴燒她家的旅館？
不過事後想想，殺人放火是同等罪名，如果魔巴成功點燃大火，死的可就是老闆娘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能夠理解，關鍵是多瑪殺人殺的太突然，把趙鳳聲嚇了一跳。
生命，就這麼簡單？
一個衝突，一個舉動，就有可能永久消失在這個世界。
太荒謬了。
而這片土地，終於給趙鳳聲揭開了冰山一角。
天色大亮，窗外隱隱響起汽車轟鳴。
一夜未眠的趙鳳聲聽到動靜，迅速跑到窗台，幾輛汽車排成一字長蛇陣，蹂躪著塵土，浩浩蕩蕩朝自己這邊駛來。
難道是來抓多瑪的？
魔巴在當地威望頗高，屬於神靈的使者，被人一刀砍死，上面不可能不聞不問。按照常理推斷，只要把人抓走，百分百會以命抵命。
不出趙鳳聲所料，汽車來到旅館後，跳下來十幾名大頭兵，迷彩服裝扮，一人手裡拎把AK，氣勢洶洶衝進大門。
糟了！
果然是沖多瑪來的。
趙鳳聲攥緊拳頭。
該怎麼辦？
救，還是不救？
貿然出手，會得罪一方勢力，這跟自己的任務有嚴重分歧。
不救，又於心不忍。
算了…
老子當慣了活菩薩，不差這一次。
趙鳳聲咬咬牙，縱身從窗戶跳下，貓著腰、踮著小碎步，悄無聲息來到吉普車旁邊。
硬拼，是不智之舉，一把仿五四，對付十幾杆AK47，子彈就算顆顆命中，打光了都干不掉一半人。萬一哪個二百五運氣逆天，朝自己腦門來一梭子，找誰說理去？
而且趙鳳聲對AK有心理陰影，因為後背的幾枚彈孔，就是拜這把槍所賜，所以一看到背AK的大兵，趙鳳聲就心裡發怵。
發動汽車，吸引注意力，然後趁亂進行營救。
這就是趙鳳聲的策略。
鬼鬼祟祟來到駕駛位，趙鳳聲手指剛摸到門把手，裡面突然探出一個腦袋，冷聲道：「你要幹什麼？」
兩人距離不足十公分。
竟然有人待在車裡？！
聞著對方口腔里噴出的臭味，趙鳳聲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想著用什麼藉口來搪塞對方。
一秒鐘之後，趙鳳聲擠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大哥，有火嗎？」
答完話，趙鳳聲的右手緩緩下沉，看似是去掏煙，實際是往後腰挪動。
那裡有把仿五四。
開槍殺人，會引起屋內大頭兵的瘋狂報復，如果劫持了這人，用來換回多瑪，似乎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我不抽菸，沒火。」那人冷冷回應道。
不抽菸嘴還真麼臭，大便乾燥啊？腸胃堵了幾年了？
緊張之餘，趙鳳聲還有閒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手槍掏到一半，耳邊傳來急促的喇叭聲。
趙鳳聲停住動作，朝餘光處望去，又有幾輛越野車疾馳而來，看塵土的情況，應該比之前的人數更多。
媽蛋！
抓一個女人，至於出動這麼多大頭兵？！
冷兵器廝殺，或許有人能夠以一敵百，但換成槍械，絕不存在任何運氣逆天的幸運兒。
拼是沒法拼了，趙鳳聲把槍塞回後腰，頻頻往後撤退，至於多瑪是死是活，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幾輛車停住，跳下來一批面如寒霜的士兵，沒有進入飯店，而是沖自己這邊疾跑。
難道是來抓老子的？
趙鳳聲心中一緊，急忙尋找掩體，重新摸向後腰，準備殊死一搏。
十幾名男人來到趙鳳聲之前的車輛門口，將槍一舉，嘰里呱啦說了幾句俚語，態度異常蠻橫。
那名司機舉起雙手，乖乖從車裡走出。
眼前的一幕，又讓趙鳳聲雲裡霧裡，仔細朝後到的大頭兵觀望，發現他們穿是很老款的軍裝，跟幾十年前的國軍服飾很相似，頭盔、槍械、肩章，跟先來的士兵們也有所差別。
難道是火帥的人？
趙鳳聲猜測著事情真相。
之前的士兵將多瑪押解出來，見到有人敢亮傢伙，立刻舉起槍進行防備，一名肩扛一槓三星的男人走出人群，邁著傲慢的步伐，來到多瑪身邊，先是行軍禮，喊了一聲嫂子，然後用本地的俚語叫嚷道：「把人放了，全部給我滾蛋！」
「你們是誰的部隊？」對方小頭目問道。
「你他媽眼瞎？！」一槓三星怒喝道，指著胸前佩戴的火焰勳章，「火帥的人都認不出來？」
廢話，那麼多桿槍頂著，誰有功夫去看你的勳章。
小頭目腹誹幾句，聽到是火帥的手下，換了比較柔順的口吻說道：「對不起，人不能放，她殺了魔巴，我們要帶走審問。」
「五秒鐘，不放人就開火！」一槓三星懶得跟他墨跡，直接伸出手掌，「一！」
小指收起。
「二！」
無名指收起。
「放，我們放！」小頭目不等數完，立刻就認輸投降，帶著人灰溜溜上車。
砰！
一聲槍鳴響徹雲霄。
幾輛車急忙猛轟油門，有人行動慢了一些，差點從車裡摔落。
一槓三星咧著嘴放肆大笑。
等到卓瑪視線望向他們，幾人這才回過神，如喪家之犬，連滾帶爬跑遠。
魔巴的屍體越來越涼，趙鳳聲皺眉道：「殺人倒是乾淨利落，善後呢？」
多瑪的喘息逐漸回歸正常，「我丈夫的那幫兄弟，會來處理這事。」
「警方那邊怎麼解釋？」趙鳳聲不了解本地的狀況，但總不至於殺人的後果跟殺雞一樣。
「不關你的事。」多瑪冷淡回應道，轉身進入旅館。
兇案現場，只留下一腦門子漿糊的趙鳳聲。
該怎麼辦？替多瑪遮掩？
跑了好幾個目擊者，這事瞞也瞞不住。
總不能去逐個殺人滅口吧。
趙鳳聲蹲在魔巴旁邊抽了一根煙，也沒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最後覺得暴屍荒野有違人道主義，找來鏟子，挖了個坑，將八九十斤的倒霉傢伙入土為安。
回到床上，經過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趙鳳聲更睡不著覺。
啥事啊？
性格溫和的老闆娘，一句話沒問就殺人。
就因為魔巴燒她家的旅館？
不過事後想想，殺人放火是同等罪名，如果魔巴成功點燃大火，死的可就是老闆娘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能夠理解，關鍵是多瑪殺人殺的太突然，把趙鳳聲嚇了一跳。
生命，就這麼簡單？
一個衝突，一個舉動，就有可能永久消失在這個世界。
太荒謬了。
而這片土地，終於給趙鳳聲揭開了冰山一角。
天色大亮，窗外隱隱響起汽車轟鳴。
一夜未眠的趙鳳聲聽到動靜，迅速跑到窗台，幾輛汽車排成一字長蛇陣，蹂躪著塵土，浩浩蕩蕩朝自己這邊駛來。
難道是來抓多瑪的？
魔巴在當地威望頗高，屬於神靈的使者，被人一刀砍死，上面不可能不聞不問。按照常理推斷，只要把人抓走，百分百會以命抵命。
不出趙鳳聲所料，汽車來到旅館後，跳下來十幾名大頭兵，迷彩服裝扮，一人手裡拎把AK，氣勢洶洶衝進大門。
糟了！
果然是沖多瑪來的。
趙鳳聲攥緊拳頭。
該怎麼辦？
救，還是不救？
貿然出手，會得罪一方勢力，這跟自己的任務有嚴重分歧。
不救，又於心不忍。
算了…
老子當慣了活菩薩，不差這一次。
趙鳳聲咬咬牙，縱身從窗戶跳下，貓著腰、踮著小碎步，悄無聲息來到吉普車旁邊。
硬拼，是不智之舉，一把仿五四，對付十幾杆AK47，子彈就算顆顆命中，打光了都干不掉一半人。萬一哪個二百五運氣逆天，朝自己腦門來一梭子，找誰說理去？
而且趙鳳聲對AK有心理陰影，因為後背的幾枚彈孔，就是拜這把槍所賜，所以一看到背AK的大兵，趙鳳聲就心裡發怵。
發動汽車，吸引注意力，然後趁亂進行營救。
這就是趙鳳聲的策略。
鬼鬼祟祟來到駕駛位，趙鳳聲手指剛摸到門把手，裡面突然探出一個腦袋，冷聲道：「你要幹什麼？」
兩人距離不足十公分。
竟然有人待在車裡？！
聞著對方口腔里噴出的臭味，趙鳳聲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想著用什麼藉口來搪塞對方。
一秒鐘之後，趙鳳聲擠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大哥，有火嗎？」
答完話，趙鳳聲的右手緩緩下沉，看似是去掏煙，實際是往後腰挪動。
那裡有把仿五四。
開槍殺人，會引起屋內大頭兵的瘋狂報復，如果劫持了這人，用來換回多瑪，似乎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我不抽菸，沒火。」那人冷冷回應道。
不抽菸嘴還真麼臭，大便乾燥啊？腸胃堵了幾年了？
緊張之餘，趙鳳聲還有閒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手槍掏到一半，耳邊傳來急促的喇叭聲。
趙鳳聲停住動作，朝餘光處望去，又有幾輛越野車疾馳而來，看塵土的情況，應該比之前的人數更多。
媽蛋！
抓一個女人，至於出動這麼多大頭兵？！
冷兵器廝殺，或許有人能夠以一敵百，但換成槍械，絕不存在任何運氣逆天的幸運兒。
拼是沒法拼了，趙鳳聲把槍塞回後腰，頻頻往後撤退，至於多瑪是死是活，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幾輛車停住，跳下來一批面如寒霜的士兵，沒有進入飯店，而是沖自己這邊疾跑。
難道是來抓老子的？
趙鳳聲心中一緊，急忙尋找掩體，重新摸向後腰，準備殊死一搏。
十幾名男人來到趙鳳聲之前的車輛門口，將槍一舉，嘰里呱啦說了幾句俚語，態度異常蠻橫。
那名司機舉起雙手，乖乖從車裡走出。
眼前的一幕，又讓趙鳳聲雲裡霧裡，仔細朝後到的大頭兵觀望，發現他們穿是很老款的軍裝，跟幾十年前的國軍服飾很相似，頭盔、槍械、肩章，跟先來的士兵們也有所差別。
難道是火帥的人？
趙鳳聲猜測著事情真相。
之前的士兵將多瑪押解出來，見到有人敢亮傢伙，立刻舉起槍進行防備，一名肩扛一槓三星的男人走出人群，邁著傲慢的步伐，來到多瑪身邊，先是行軍禮，喊了一聲嫂子，然後用本地的俚語叫嚷道：「把人放了，全部給我滾蛋！」
「你們是誰的部隊？」對方小頭目問道。
「你他媽眼瞎？！」一槓三星怒喝道，指著胸前佩戴的火焰勳章，「火帥的人都認不出來？」
廢話，那麼多桿槍頂著，誰有功夫去看你的勳章。
小頭目腹誹幾句，聽到是火帥的手下，換了比較柔順的口吻說道：「對不起，人不能放，她殺了魔巴，我們要帶走審問。」
「五秒鐘，不放人就開火！」一槓三星懶得跟他墨跡，直接伸出手掌，「一！」
小指收起。
「二！」
無名指收起。
「放，我們放！」小頭目不等數完，立刻就認輸投降，帶著人灰溜溜上車。
砰！
一聲槍鳴響徹雲霄。
幾輛車急忙猛轟油門，有人行動慢了一些，差點從車裡摔落。
一槓三星咧著嘴放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