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固執之人
馬呂斯坐在黑暗中，憤怒讓他的嘴角不停抽搐著，手中那封來自基斯里夫大領主羅德的勸降書信被他捏得粉碎，他怎麼也無法相信，更不願相信炎陽騎士團就這樣被打敗了。
「無恥之徒！」
馬呂斯獨自在城堡大廳中大聲咒罵。
聲音迴蕩在空曠巨大的城堡內，宛若幽靈的咆哮，無人敢應答。
自從占領鄧肯霍夫堡後，艾維領的騎士和守衛們看到了他們領主那瘋狂而怪異的舉動，宛如外界給他的綽號一樣——瘋王。
但是馬呂斯沒有瘋，他們都知道，這位驕傲甚至有些狂妄的帝國領主只有在極度憤怒時才會表現出外界所傳的那樣——瘋狂。
而自從占領了鄧肯霍夫，這種情緒似乎反覆在這位老領主身上反撲著。
似乎這座古老的城堡的確存在某種詛咒，會將活人逼瘋。只有像吸血鬼那樣的不死生物才能在此長久定居。
但是只有馬呂斯自己知道，他的憤怒，他那不受控制的情緒並非源自什麼詛咒，而是因為那個噁心，難纏的競爭對手——基斯里夫北境領主羅德。
「大人，大主教求見。」
侍從小心翼翼的傳達著消息。
「不見！誰都不見！該死的，讓他們都給我出去！」
「連我都不見了嗎？馬呂斯大人。」
大主教尤里略帶調侃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
守衛的確有阻攔他的權力，但是礙於尤里主教的身份，很多時候，即便是馬呂斯的貼身守衛，也不好直接拒絕大主教的來訪。
看到尤里主教已經出現在面前，馬呂斯這才無可奈何的正視了一眼。
他知道，這位衣冠楚楚，地位高高在上的西格瑪教會大主教此時來訪，絕非是出於安慰和關心，而是另有打算。
「你好像並不歡迎我，馬呂斯大人。」
「並沒有，我不歡迎的人只有一個，你知道的。」
馬呂斯扭過臉來，憤怒與焦慮的情緒交織著，使得他的表情異常猙獰難看。
「我當然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你不能否認他之前做過的一切，你不能否認，在攻克希爾瓦尼亞這件事上，的確有他的一份功勞。」
「你更不能否認，他的動機和決心。」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馬呂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表示不想聽說主教在這裡兜兜轉轉繞圈子。
「你應該和羅德和談，我聽說了，是羅德，主動向你伸出了和平的橄欖枝。他擊敗了炎陽騎士團，擊敗了你手下最精銳的部隊，卻依舊選擇向你和談，這表明他並沒有發動戰爭的意圖。」
「這是我和他的事。」
馬呂斯頓了頓，繼續說到——
「狡猾的狐狸總是露出諂媚的微笑，但是，狐狸終究是狐狸，不要被他華美的外表所欺騙。」
「馬呂斯領主，羅德是怎樣一個人我們暫且不去評判。我只知道，現在，因為你和他的爭端，導致西格瑪教會的人，也被迫拘禁於此。」
「鄧肯霍夫堡里還有多少糧食可以供我們使用？這裡種不出莊稼，進出希爾瓦尼亞的各路要塞通道已經被基斯里夫人扼守，不出一個月，城裡就要開始鬧饑荒。我不允許教會的人在這種事情上遭受傷害，更何況，現在，羅德已經主動伸出橄欖枝，向你和談。」
「虛假的和談，狼子野心隱藏在一紙空文下！」
馬呂斯咆哮到。
「吸血鬼戰爭的勝利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尤里主教也忍不住大聲回應。
「所以，主教大人，您也是在為羅德說話嗎？偉大的西格瑪大主教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北佬的同僚？替一個外人說話？」
「你一定是瘋了，馬呂斯，我不過是在闡述事實。」
「事實？事實是怎樣的誰知道？」
「你和那個北佬到底達成了什麼骯髒的交易別以為我不知道。」
「教會本以此無關，為何千里迢迢趕來支援這場戰爭，別和說為了正義，這個世界需要正義的地方太多了，阿爾道夫的事都忙不完，何故跨過半個帝國，趕來支援一個北佬發起的異國戰爭？」
馬呂斯盯著尤里大主教，眼神里滿是憎惡。他憎惡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在外人看來，尤里是受人尊敬的大主教，是公正純潔的象徵，是距離西格瑪最近的凡人。然而，馬呂斯知道，是人，終究有自己的私慾，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再偉大的人也有黑暗的一面。
靈魂的骯髒是每個凡人都抹不去的原罪，即便是大主教。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若不是你為了一己私慾，強占希爾瓦尼亞，也不會遭人背刺，今天的局面，難道你不該反省自己嗎？接受羅德的和談要求吧，趁著事態還沒鬧大，帝國還沒全面捲入之際，接受羅德的和談。這是最好的解決途徑。」
「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我與羅德的事也不用你來指手畫腳。大主教，停止你那些無用的妄想，即便羅德接管了希爾瓦尼亞，西格瑪教會也不會成為這裡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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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尤里大主教終於忍不住，制止了馬呂斯的無禮冒犯。
然而，面對大主教的怒吼，馬呂斯卻興奮的笑出聲來……
「怎麼了？說到痛處了？主教大人。」
馬呂斯嘲諷到。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尤里主教如此希望和談，是因為羅德與他達成的秘密協議，一旦基斯里夫全面占領希爾瓦尼亞，西格瑪教會將可以在這裡紮根，建設教堂，成為這裡的主流教派。
雖是秘密協議，但是如此重大的事，難免有說漏之人，馬呂斯接管鄧肯霍夫堡之後，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自然或多或少會聽到一些。
自然，馬呂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自古，神權與王權便無法共存，教會的勢力太強，勢必會威脅到王權的統治，馬呂斯可不希望自己占領的是一塊多主之地。
如果一定要分享權力，也不是西格瑪教會，艾維領如此眾多的本土勢力，還沒一一滿足，怎麼可能與一個瑞克領的組織共享權力的果實，雖然表面上西格瑪教會是全帝國的教會。
「你可真是個瘋子！」
面對馬呂斯的瘋狂挑釁，尤里主教也徹底撕破臉皮——
「我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想想，是和平談判還是繼續僵持。兩天後，我將帶著我的人，離開鄧肯霍夫堡，回到阿爾道夫。我會和羅德說明情況，教會不會捲入到這場荒唐的鬥爭里。而且，我也會將這裡的真實情況向皇帝說明，不要指望帝國會全面插手這件事，馬呂斯，你自己捅下的婁子你自己收拾乾淨！」
「無恥之徒！」
馬呂斯獨自在城堡大廳中大聲咒罵。
聲音迴蕩在空曠巨大的城堡內，宛若幽靈的咆哮，無人敢應答。
自從占領鄧肯霍夫堡後，艾維領的騎士和守衛們看到了他們領主那瘋狂而怪異的舉動，宛如外界給他的綽號一樣——瘋王。
但是馬呂斯沒有瘋，他們都知道，這位驕傲甚至有些狂妄的帝國領主只有在極度憤怒時才會表現出外界所傳的那樣——瘋狂。
而自從占領了鄧肯霍夫，這種情緒似乎反覆在這位老領主身上反撲著。
似乎這座古老的城堡的確存在某種詛咒，會將活人逼瘋。只有像吸血鬼那樣的不死生物才能在此長久定居。
但是只有馬呂斯自己知道，他的憤怒，他那不受控制的情緒並非源自什麼詛咒，而是因為那個噁心，難纏的競爭對手——基斯里夫北境領主羅德。
「大人，大主教求見。」
侍從小心翼翼的傳達著消息。
「不見！誰都不見！該死的，讓他們都給我出去！」
「連我都不見了嗎？馬呂斯大人。」
大主教尤里略帶調侃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
守衛的確有阻攔他的權力，但是礙於尤里主教的身份，很多時候，即便是馬呂斯的貼身守衛，也不好直接拒絕大主教的來訪。
看到尤里主教已經出現在面前，馬呂斯這才無可奈何的正視了一眼。
他知道，這位衣冠楚楚，地位高高在上的西格瑪教會大主教此時來訪，絕非是出於安慰和關心，而是另有打算。
「你好像並不歡迎我，馬呂斯大人。」
「並沒有，我不歡迎的人只有一個，你知道的。」
馬呂斯扭過臉來，憤怒與焦慮的情緒交織著，使得他的表情異常猙獰難看。
「我當然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你不能否認他之前做過的一切，你不能否認，在攻克希爾瓦尼亞這件事上，的確有他的一份功勞。」
「你更不能否認，他的動機和決心。」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馬呂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表示不想聽說主教在這裡兜兜轉轉繞圈子。
「你應該和羅德和談，我聽說了，是羅德，主動向你伸出了和平的橄欖枝。他擊敗了炎陽騎士團，擊敗了你手下最精銳的部隊，卻依舊選擇向你和談，這表明他並沒有發動戰爭的意圖。」
「這是我和他的事。」
馬呂斯頓了頓，繼續說到——
「狡猾的狐狸總是露出諂媚的微笑，但是，狐狸終究是狐狸，不要被他華美的外表所欺騙。」
「馬呂斯領主，羅德是怎樣一個人我們暫且不去評判。我只知道，現在，因為你和他的爭端，導致西格瑪教會的人，也被迫拘禁於此。」
「鄧肯霍夫堡里還有多少糧食可以供我們使用？這裡種不出莊稼，進出希爾瓦尼亞的各路要塞通道已經被基斯里夫人扼守，不出一個月，城裡就要開始鬧饑荒。我不允許教會的人在這種事情上遭受傷害，更何況，現在，羅德已經主動伸出橄欖枝，向你和談。」
「虛假的和談，狼子野心隱藏在一紙空文下！」
馬呂斯咆哮到。
「吸血鬼戰爭的勝利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尤里主教也忍不住大聲回應。
「所以，主教大人，您也是在為羅德說話嗎？偉大的西格瑪大主教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北佬的同僚？替一個外人說話？」
「你一定是瘋了，馬呂斯，我不過是在闡述事實。」
「事實？事實是怎樣的誰知道？」
「你和那個北佬到底達成了什麼骯髒的交易別以為我不知道。」
「教會本以此無關，為何千里迢迢趕來支援這場戰爭，別和說為了正義，這個世界需要正義的地方太多了，阿爾道夫的事都忙不完，何故跨過半個帝國，趕來支援一個北佬發起的異國戰爭？」
馬呂斯盯著尤里大主教，眼神里滿是憎惡。他憎惡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在外人看來，尤里是受人尊敬的大主教，是公正純潔的象徵，是距離西格瑪最近的凡人。然而，馬呂斯知道，是人，終究有自己的私慾，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再偉大的人也有黑暗的一面。
靈魂的骯髒是每個凡人都抹不去的原罪，即便是大主教。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若不是你為了一己私慾，強占希爾瓦尼亞，也不會遭人背刺，今天的局面，難道你不該反省自己嗎？接受羅德的和談要求吧，趁著事態還沒鬧大，帝國還沒全面捲入之際，接受羅德的和談。這是最好的解決途徑。」
「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我與羅德的事也不用你來指手畫腳。大主教，停止你那些無用的妄想，即便羅德接管了希爾瓦尼亞，西格瑪教會也不會成為這裡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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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尤里大主教終於忍不住，制止了馬呂斯的無禮冒犯。
然而，面對大主教的怒吼，馬呂斯卻興奮的笑出聲來……
「怎麼了？說到痛處了？主教大人。」
馬呂斯嘲諷到。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尤里主教如此希望和談，是因為羅德與他達成的秘密協議，一旦基斯里夫全面占領希爾瓦尼亞，西格瑪教會將可以在這裡紮根，建設教堂，成為這裡的主流教派。
雖是秘密協議，但是如此重大的事，難免有說漏之人，馬呂斯接管鄧肯霍夫堡之後，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自然或多或少會聽到一些。
自然，馬呂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自古，神權與王權便無法共存，教會的勢力太強，勢必會威脅到王權的統治，馬呂斯可不希望自己占領的是一塊多主之地。
如果一定要分享權力，也不是西格瑪教會，艾維領如此眾多的本土勢力，還沒一一滿足，怎麼可能與一個瑞克領的組織共享權力的果實，雖然表面上西格瑪教會是全帝國的教會。
「你可真是個瘋子！」
面對馬呂斯的瘋狂挑釁，尤里主教也徹底撕破臉皮——
「我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想想，是和平談判還是繼續僵持。兩天後，我將帶著我的人，離開鄧肯霍夫堡，回到阿爾道夫。我會和羅德說明情況，教會不會捲入到這場荒唐的鬥爭里。而且，我也會將這裡的真實情況向皇帝說明，不要指望帝國會全面插手這件事，馬呂斯，你自己捅下的婁子你自己收拾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