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信仰
「我來這裡不是與你敘舊的，至少現在不是時候，你必須做出表態，炎陽騎士團必須做出表態。」
漢斯；雷道夫盯著眼前熟悉的男人，低聲問到。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詢問，更像是逼迫。
奧拓很不適應，他從不適應別人逼迫自己做什麼，說什麼。哪怕在皇帝身邊的日子，他也是遵循自己內心的信仰，遵循古訓，從不說違心和奉承的話。
「我已經表態過了，雷道夫。「」
「我不會再捲入到這場紛爭里。」
「炎陽騎士團不會再捲入到這場紛爭里！因為這荒唐的領主爭端，差點導致炎陽騎士團覆滅，我不會再踏入希爾瓦尼亞半步！」
奧拓睜大了眼睛，義正言辭到。
「你怕了？炎陽騎士團的大團長居然也會害怕犧牲？」
雷道夫走到奧拓面前，惡狠狠的盯著他。剛才和睦友善的氣氛已然徹底打碎，此刻，只有憤怒與扭曲的仇恨在支配著這位艾維領臨時的攝政王。
「不是害怕，炎陽騎士團從不畏懼犧牲。但是，也不做無意義的犧牲，我答應過羅德，不再捲入到這場爭端中。」
「你居然和敵人做談判，而且還達成協議？我該視你為帝國的叛徒還是無能的懦夫？」
雷道夫憤怒的指責到。他握緊拳頭，情緒近乎失控，仿佛一頭嗜血的野獸，盯著眼前的老人。
而奧拓也毫不示弱，老團長昂起頭顱，盯著幾乎情緒失控的雷道夫，一字一句回答到——
「我既不是叛徒，也不是懦夫！反倒是你，雷道夫，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事情的真相吧！」
「若不是你的哥哥貪婪的想要霸占希爾瓦尼亞全省，也不會逼得基斯里夫人以命相搏，羅德和他的北方軍團經歷數月，犧牲了無數基斯里夫士兵，才征服了希爾瓦尼亞，可你的哥哥，卻在基斯里夫人最脆弱的時候，強行進軍占領了鄧肯霍夫堡，這樣的行為著實讓我困惑，我曾經追隨你的哥哥馬呂斯大領主，但是，在這件事上，我不再支持任何人。」
「而且，我勸你，最好也不要將自己捲入其中，你我都是騎士團的領袖，炎陽騎士團自誕生以來，對付的敵人便是外族，異類，而非同族。你也一樣，我勸你，雷道夫，若是非要戰，也不要將西格瑪之血騎士團捲入這場無意義的戰鬥中。後世，恐怕只會淪為世人的笑柄。」
「夠了！奧拓!」
雷道夫怒吼到——
「你讓我感到陌生，是什麼讓你變得如此冷漠？我在聖殿上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選帝侯們，也見過皇帝本人和大主教。他們的虛偽和冷漠讓我感到噁心，你也一樣！奧拓，你是否已經背叛了帝國？你聽聞你被那個基斯里夫北佬俘虜囚禁過一段時間，你的思想被他污染了嗎？被他蠱惑了嗎？」
「我清醒得很，我和我的騎士團差點因為這場鬧劇般的戰爭而葬送在亡靈之地，羅德原本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拿我換取贖金，但是他並沒有，並且無條件放走了騎士團。哪怕騎士團有可能成為他今後在戰場上的對手。」
「你必須了解他，當你了解他以後，你就知道他絕非蠻子，絕非屠夫。也並非虛偽狡詐之徒。」
奧拓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臉上的肌肉還是不自覺的顫抖著。他們幾乎臉貼著臉，卻互不理解對方。曾經並肩作戰的故友，此刻，卻宛如敵人，惡狠狠的盯著對方。
「你被他利用了。」
雷道夫大聲呵斥到——
「他故意放走你，就是為了讓你不再與他為敵，如果連炎陽騎士團都不為艾維領而戰，為帝國而戰，那麼，你讓其它騎士團情何以堪？如果炎陽騎士團不加入東征的隊伍，那麼，其它各地騎士團還有加入的理由嗎？」
「你說他並非狡詐之徒，但是在我看來，羅德比最狡猾的頭狼還要狡詐。他在利用你！」
「夠了！」
「我絕不會被任何人利用！這是我自己的承諾！絕非他的逼迫和威脅！我遵循自己的信仰，並且我沒有背叛我的信仰！反倒是你，雷道夫，你什麼時候如此在意輿論的導向？」
「這是戰爭！不是兒戲！我必須動員所有我能夠動員的力量！而輿論，會直接影響到這點！」
雷道夫怒斥著。卻又無能為力，他可以調動艾維領的軍團，卻無法命令炎陽騎士團做任何事，和西格瑪之血騎士團一樣，分布在帝國這些大大小小的騎士團，本質上都是獨立組織，他們只聽從於騎士團大團長的命令。而大團長選擇向誰效忠，是他們的自由意志。
……
塔蘭霍夫堡，清冷的月光穿過狹小的石窗，灑在流浪騎士銀色的鎧甲上，仿佛給這幅老舊鎧甲鍍上了一層白銀。
幽閉的房間內，流浪騎士臉色憂鬱，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不知道命運又會給他怎樣的安排……
「就這樣走了嗎？不和羅德做個告別？」
海爾律斯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塔林納姆的肩膀。
老頭滿臉皺紋，聲音低沉而沙啞，卻給塔林納姆一種安詳的感覺。
「不了，告別的話他只會挽留我留下來，但是，這裡不是我的歸宿，基斯里夫與帝國的紛爭更與我們無關。」
儘管滿眼不舍，但是塔林納姆還是清醒的意識到，他需要告別了。
前方，還有更多的人需要自己……
如果海爾律斯說的屬實，那麼，整個巴托尼亞都需要自己的回歸。塔林納姆不想背負如此沉重的負擔。但是茵妮婭已走，他再無牽掛。
「好吧，你決定了就好。」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上路？」
海爾律師低沉的聲音響起。
「今天晚上。」
塔林納姆收起長劍，像往常一樣將它掛在背上。
海爾律斯先是有些震驚，隨後又收緊目光，他知道雖說這個年輕人今晚才說的這件事，但是他已經思索了很久，並且已經決定了。
「海爾律斯，我有個疑問很久了。」
塔林納姆轉過身來，眼裡滿是迷茫與困頓。
「你說。」
海爾律斯依舊安詳的看著他，就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塔林納姆相信他，相信海爾律斯絕對配得上聖杯騎士的稱號。
「查爾斯。如果他是一個暴君，那麼，當初湖之女神為什麼會選擇他？」
塔林納姆拋出的問題像一把尖刀卡在海爾律斯心頭。
他的確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多年的經驗還是告訴他，等下去，一切自有緣由。
「我不得不承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湖之女神會選擇他。或許，在他當上國王之前，他還是好的。但是，人是會變的，當一個人擁有了權力之後，他便很可能會被腐化。」
「我想，女神自有她的安排……我們凡人猜不透，只需要去執行，去感受即可。」
海爾律斯以他一貫滄桑低沉的嗓音說到。
「是啊，人是會變的……」
塔林納姆不禁發出了無奈的感慨。
漢斯；雷道夫盯著眼前熟悉的男人，低聲問到。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詢問，更像是逼迫。
奧拓很不適應，他從不適應別人逼迫自己做什麼，說什麼。哪怕在皇帝身邊的日子，他也是遵循自己內心的信仰，遵循古訓，從不說違心和奉承的話。
「我已經表態過了，雷道夫。「」
「我不會再捲入到這場紛爭里。」
「炎陽騎士團不會再捲入到這場紛爭里！因為這荒唐的領主爭端，差點導致炎陽騎士團覆滅，我不會再踏入希爾瓦尼亞半步！」
奧拓睜大了眼睛，義正言辭到。
「你怕了？炎陽騎士團的大團長居然也會害怕犧牲？」
雷道夫走到奧拓面前，惡狠狠的盯著他。剛才和睦友善的氣氛已然徹底打碎，此刻，只有憤怒與扭曲的仇恨在支配著這位艾維領臨時的攝政王。
「不是害怕，炎陽騎士團從不畏懼犧牲。但是，也不做無意義的犧牲，我答應過羅德，不再捲入到這場爭端中。」
「你居然和敵人做談判，而且還達成協議？我該視你為帝國的叛徒還是無能的懦夫？」
雷道夫憤怒的指責到。他握緊拳頭，情緒近乎失控，仿佛一頭嗜血的野獸，盯著眼前的老人。
而奧拓也毫不示弱，老團長昂起頭顱，盯著幾乎情緒失控的雷道夫，一字一句回答到——
「我既不是叛徒，也不是懦夫！反倒是你，雷道夫，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事情的真相吧！」
「若不是你的哥哥貪婪的想要霸占希爾瓦尼亞全省，也不會逼得基斯里夫人以命相搏，羅德和他的北方軍團經歷數月，犧牲了無數基斯里夫士兵，才征服了希爾瓦尼亞，可你的哥哥，卻在基斯里夫人最脆弱的時候，強行進軍占領了鄧肯霍夫堡，這樣的行為著實讓我困惑，我曾經追隨你的哥哥馬呂斯大領主，但是，在這件事上，我不再支持任何人。」
「而且，我勸你，最好也不要將自己捲入其中，你我都是騎士團的領袖，炎陽騎士團自誕生以來，對付的敵人便是外族，異類，而非同族。你也一樣，我勸你，雷道夫，若是非要戰，也不要將西格瑪之血騎士團捲入這場無意義的戰鬥中。後世，恐怕只會淪為世人的笑柄。」
「夠了！奧拓!」
雷道夫怒吼到——
「你讓我感到陌生，是什麼讓你變得如此冷漠？我在聖殿上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選帝侯們，也見過皇帝本人和大主教。他們的虛偽和冷漠讓我感到噁心，你也一樣！奧拓，你是否已經背叛了帝國？你聽聞你被那個基斯里夫北佬俘虜囚禁過一段時間，你的思想被他污染了嗎？被他蠱惑了嗎？」
「我清醒得很，我和我的騎士團差點因為這場鬧劇般的戰爭而葬送在亡靈之地，羅德原本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拿我換取贖金，但是他並沒有，並且無條件放走了騎士團。哪怕騎士團有可能成為他今後在戰場上的對手。」
「你必須了解他，當你了解他以後，你就知道他絕非蠻子，絕非屠夫。也並非虛偽狡詐之徒。」
奧拓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臉上的肌肉還是不自覺的顫抖著。他們幾乎臉貼著臉，卻互不理解對方。曾經並肩作戰的故友，此刻，卻宛如敵人，惡狠狠的盯著對方。
「你被他利用了。」
雷道夫大聲呵斥到——
「他故意放走你，就是為了讓你不再與他為敵，如果連炎陽騎士團都不為艾維領而戰，為帝國而戰，那麼，你讓其它騎士團情何以堪？如果炎陽騎士團不加入東征的隊伍，那麼，其它各地騎士團還有加入的理由嗎？」
「你說他並非狡詐之徒，但是在我看來，羅德比最狡猾的頭狼還要狡詐。他在利用你！」
「夠了！」
「我絕不會被任何人利用！這是我自己的承諾！絕非他的逼迫和威脅！我遵循自己的信仰，並且我沒有背叛我的信仰！反倒是你，雷道夫，你什麼時候如此在意輿論的導向？」
「這是戰爭！不是兒戲！我必須動員所有我能夠動員的力量！而輿論，會直接影響到這點！」
雷道夫怒斥著。卻又無能為力，他可以調動艾維領的軍團，卻無法命令炎陽騎士團做任何事，和西格瑪之血騎士團一樣，分布在帝國這些大大小小的騎士團，本質上都是獨立組織，他們只聽從於騎士團大團長的命令。而大團長選擇向誰效忠，是他們的自由意志。
……
塔蘭霍夫堡，清冷的月光穿過狹小的石窗，灑在流浪騎士銀色的鎧甲上，仿佛給這幅老舊鎧甲鍍上了一層白銀。
幽閉的房間內，流浪騎士臉色憂鬱，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不知道命運又會給他怎樣的安排……
「就這樣走了嗎？不和羅德做個告別？」
海爾律斯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塔林納姆的肩膀。
老頭滿臉皺紋，聲音低沉而沙啞，卻給塔林納姆一種安詳的感覺。
「不了，告別的話他只會挽留我留下來，但是，這裡不是我的歸宿，基斯里夫與帝國的紛爭更與我們無關。」
儘管滿眼不舍，但是塔林納姆還是清醒的意識到，他需要告別了。
前方，還有更多的人需要自己……
如果海爾律斯說的屬實，那麼，整個巴托尼亞都需要自己的回歸。塔林納姆不想背負如此沉重的負擔。但是茵妮婭已走，他再無牽掛。
「好吧，你決定了就好。」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上路？」
海爾律師低沉的聲音響起。
「今天晚上。」
塔林納姆收起長劍，像往常一樣將它掛在背上。
海爾律斯先是有些震驚，隨後又收緊目光，他知道雖說這個年輕人今晚才說的這件事，但是他已經思索了很久，並且已經決定了。
「海爾律斯，我有個疑問很久了。」
塔林納姆轉過身來，眼裡滿是迷茫與困頓。
「你說。」
海爾律斯依舊安詳的看著他，就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塔林納姆相信他，相信海爾律斯絕對配得上聖杯騎士的稱號。
「查爾斯。如果他是一個暴君，那麼，當初湖之女神為什麼會選擇他？」
塔林納姆拋出的問題像一把尖刀卡在海爾律斯心頭。
他的確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多年的經驗還是告訴他，等下去，一切自有緣由。
「我不得不承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湖之女神會選擇他。或許，在他當上國王之前，他還是好的。但是，人是會變的，當一個人擁有了權力之後，他便很可能會被腐化。」
「我想，女神自有她的安排……我們凡人猜不透，只需要去執行，去感受即可。」
海爾律斯以他一貫滄桑低沉的嗓音說到。
「是啊，人是會變的……」
塔林納姆不禁發出了無奈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