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皇子的遠征
行走在滿是泥濘的城市街道上，卡爾弗蘭茲驚訝地看著四周的一切，這是他見過的最骯髒最破敗的帝國行省首府。
原本以為薩爾岑蒙德和阿爾道夫、努恩一樣，主街道乾淨整潔，人們穿著光鮮亮麗的服飾悠閒往來，舉止優雅。
但是如今看來，那樣的景象只屬於阿爾道夫和努恩，在薩爾岑蒙德，弗蘭茲看到了另一幅景象，破敗的街道好似阿爾道夫郊外某個小漁村，商販就在街邊擺著攤，一個個面瘦肌黃，骯髒的手腳似乎永遠裹著洗不去的淤泥。
馬車在滿是坑窪的街道上奔走，車輪卻時不時會陷入泥坑裡，需要隨行的奴隸或者商販齊力，才能將車拖出。
北風呼嘯著刮過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天空似乎永遠陰霾，陽光稀薄。而大多人卻裹著亞麻破布、棉絮、或者其它什麼東西，夾在破衣里，勉強禦寒。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腥臭味，像是死魚和糞便的混合味，讓卡爾一度不得不捂鼻而過。
「不要意外，卡爾。這也是帝國。」
「不是只有阿爾道夫整潔的街道，光鮮亮麗的貴族才是帝國，這裡，這些你所看到的可憐平民，也是帝國的一份子。」
教官路德維希騎在戰馬上，以一種長者的口吻向卡爾；弗蘭茲介紹道。
而弗蘭茲則驚訝於人是如何在如此骯髒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這還是首府，完全想不到北部那些邊境要塞和城鎮的人們，過著的，又是怎樣一種生活？
過去兩個月，他們從帝國首都阿爾道夫一路北上，來到這裡。卡爾弗蘭茲感到眼前的世界有一種極強的割裂感。不久前，他們還是皇宮中的貴族，吃著精緻的食物，穿著錦織綢緞。現在，仿佛被扔到了難民營。而路德維希卻告訴他，這不過是帝國平民的常態生活……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弗蘭茲問到。
「這取決於你。」
路德維希意味深長的答道——
「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讓你來這裡嗎？而不是帝國其它行省？」
「不知道。」
「因為這裡是抗擊北方諾斯卡人的前線陣地，相比於帝國其它地方，這裡危險得多，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仗。」
「卡爾，你需要在這裡建功立業……」
路德維希的表情陡然嚴肅，眼裡夾雜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卡爾弗蘭茲可以感覺到那是一種關懷，同時又帶著堅毅與痛楚。
「你需要在這裡默默發展壯大，建立一支屬於你自己的軍隊，這支軍隊將只認可你，他們將追隨你到天涯海角，追隨你面對那些最可怕的敵人。他們認可你，不是因為你是皇子，不是因為你的皇室或者貴族身份，而是因為他們真正認可你，心甘情願追隨你。」
路德維希一臉深沉的說道。
卡爾弗蘭茲隱隱感覺到這話的份量，而這番話也印證了他出發前的猜想，看來，父親的皇帝之位的確岌岌可危了。路德維希說的是，打造一支忠於自己的軍隊，而不是忠於皇帝的軍隊。這話裡有話，弗蘭茲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們時不時閒聊著，直到來到領主城堡才停下。
面前走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卡爾見過他，在很小的時候……狄奧多里克曾經來過皇宮，但是那時候弗蘭茲還很小，狄奧多里克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孩童時期，以至於一下子都沒認出來，等到路德維希介紹，狄奧多里克才熱情的擁抱了卡爾。
「五年，足足有五年沒見了。沒想到你已經變成一個美少年了。」
狄奧多里克誇讚到。
「幫我向你父親問好，抱歉，吸血鬼戰爭我沒帶人去，與基斯里夫的戰爭我也沒參加。實在抱歉，不是不想去，而是脫不開身。」
「路德維希應該和你說了，諾德領應該是全帝國最危險的地方了，那些兇猛的蠻族部落無時無刻都想著南下入侵帝國。我每天都在忙於對應他們，如果我一走，諾德領就會遍地狼煙。」
「卡爾，你理解嗎？我就像一個救火隊長，疲於應對各地的突發狀況。」
狄奧多里克搭著弗蘭茲的肩膀，一路閒聊，直到將他們帶進了領主大廳。
兩側的衛士立馬將他們的領主敬禮，卻唯獨對卡爾視而不見。
這讓卡爾弗蘭茲心裡很不是滋味，從小到大，無論是地方軍團士兵還是皇家守衛，亦或者是瑞克禁衛，看到他，都要行禮。但是在這裡，這些身著樸素鏈甲的地方士兵，卻無視了他的存在。
卡爾本能的感覺到，諾德領對自己並不友好。但是阿爾道夫是回不去了……
「你的情況我聽說了，你父親寫信給我，我認真看完了。」
「弗蘭茲，很抱歉，我沒能參加那場戰役。但是，帝國輸掉了那場戰役，其實，並不是你父親的錯。」
狄奧多里克坐下來，緩緩說道。
「事實上，你們可能不清楚基斯里夫這些年的發展，這個王國已經今非昔比。你們知道嗎？諾斯卡海盜威脅了諾德領北方數年，但是這些年，沒有一艘諾斯卡長船，敢進入基斯里夫灣。」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
狄奧多里克嘆息道——
「基斯里夫擁有一支規模浩大，裝備齊全的大型艦隊，諾斯卡海盜在利爪海猖狂肆虐，但從來不敢駛入基斯里夫灣半步。因為曾經他們一次大規模的海上入侵，被基斯里夫的艦隊擊得粉碎，一整個部族幾乎全軍覆沒。從那以後，諾斯卡部落都繞著基斯里夫灣走。」
「厄倫格拉德的繁榮程度已經超過北海沿岸任何一座帝國城市。唯有瑪麗恩堡可以略勝一籌。基斯里夫的發展實在太快了，作為他們的海上鄰居，我可以感受到這一點。但是許多帝國領主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還沉浸在帝國是文明昌盛大國，而基斯里夫不過是蠻族小國的刻板印象里。」
「所以，帝國聯軍的失敗，在我看來，並不意外。」
狄奧多里克說完，卡爾默默點了點頭，那天，他在戰場上也看到了，基斯里夫人有蒸汽坦克，有火槍隊……雖然數量少於帝國，但是精銳程度，卻遠超帝國……
原本以為薩爾岑蒙德和阿爾道夫、努恩一樣，主街道乾淨整潔，人們穿著光鮮亮麗的服飾悠閒往來，舉止優雅。
但是如今看來，那樣的景象只屬於阿爾道夫和努恩，在薩爾岑蒙德，弗蘭茲看到了另一幅景象，破敗的街道好似阿爾道夫郊外某個小漁村，商販就在街邊擺著攤，一個個面瘦肌黃，骯髒的手腳似乎永遠裹著洗不去的淤泥。
馬車在滿是坑窪的街道上奔走，車輪卻時不時會陷入泥坑裡，需要隨行的奴隸或者商販齊力，才能將車拖出。
北風呼嘯著刮過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天空似乎永遠陰霾，陽光稀薄。而大多人卻裹著亞麻破布、棉絮、或者其它什麼東西，夾在破衣里，勉強禦寒。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腥臭味，像是死魚和糞便的混合味，讓卡爾一度不得不捂鼻而過。
「不要意外，卡爾。這也是帝國。」
「不是只有阿爾道夫整潔的街道，光鮮亮麗的貴族才是帝國，這裡，這些你所看到的可憐平民，也是帝國的一份子。」
教官路德維希騎在戰馬上，以一種長者的口吻向卡爾；弗蘭茲介紹道。
而弗蘭茲則驚訝於人是如何在如此骯髒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這還是首府，完全想不到北部那些邊境要塞和城鎮的人們，過著的，又是怎樣一種生活？
過去兩個月，他們從帝國首都阿爾道夫一路北上，來到這裡。卡爾弗蘭茲感到眼前的世界有一種極強的割裂感。不久前，他們還是皇宮中的貴族，吃著精緻的食物，穿著錦織綢緞。現在，仿佛被扔到了難民營。而路德維希卻告訴他，這不過是帝國平民的常態生活……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弗蘭茲問到。
「這取決於你。」
路德維希意味深長的答道——
「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讓你來這裡嗎？而不是帝國其它行省？」
「不知道。」
「因為這裡是抗擊北方諾斯卡人的前線陣地，相比於帝國其它地方，這裡危險得多，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仗。」
「卡爾，你需要在這裡建功立業……」
路德維希的表情陡然嚴肅，眼裡夾雜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卡爾弗蘭茲可以感覺到那是一種關懷，同時又帶著堅毅與痛楚。
「你需要在這裡默默發展壯大，建立一支屬於你自己的軍隊，這支軍隊將只認可你，他們將追隨你到天涯海角，追隨你面對那些最可怕的敵人。他們認可你，不是因為你是皇子，不是因為你的皇室或者貴族身份，而是因為他們真正認可你，心甘情願追隨你。」
路德維希一臉深沉的說道。
卡爾弗蘭茲隱隱感覺到這話的份量，而這番話也印證了他出發前的猜想，看來，父親的皇帝之位的確岌岌可危了。路德維希說的是，打造一支忠於自己的軍隊，而不是忠於皇帝的軍隊。這話裡有話，弗蘭茲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們時不時閒聊著，直到來到領主城堡才停下。
面前走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卡爾見過他，在很小的時候……狄奧多里克曾經來過皇宮，但是那時候弗蘭茲還很小，狄奧多里克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孩童時期，以至於一下子都沒認出來，等到路德維希介紹，狄奧多里克才熱情的擁抱了卡爾。
「五年，足足有五年沒見了。沒想到你已經變成一個美少年了。」
狄奧多里克誇讚到。
「幫我向你父親問好，抱歉，吸血鬼戰爭我沒帶人去，與基斯里夫的戰爭我也沒參加。實在抱歉，不是不想去，而是脫不開身。」
「路德維希應該和你說了，諾德領應該是全帝國最危險的地方了，那些兇猛的蠻族部落無時無刻都想著南下入侵帝國。我每天都在忙於對應他們，如果我一走，諾德領就會遍地狼煙。」
「卡爾，你理解嗎？我就像一個救火隊長，疲於應對各地的突發狀況。」
狄奧多里克搭著弗蘭茲的肩膀，一路閒聊，直到將他們帶進了領主大廳。
兩側的衛士立馬將他們的領主敬禮，卻唯獨對卡爾視而不見。
這讓卡爾弗蘭茲心裡很不是滋味，從小到大，無論是地方軍團士兵還是皇家守衛，亦或者是瑞克禁衛，看到他，都要行禮。但是在這裡，這些身著樸素鏈甲的地方士兵，卻無視了他的存在。
卡爾本能的感覺到，諾德領對自己並不友好。但是阿爾道夫是回不去了……
「你的情況我聽說了，你父親寫信給我，我認真看完了。」
「弗蘭茲，很抱歉，我沒能參加那場戰役。但是，帝國輸掉了那場戰役，其實，並不是你父親的錯。」
狄奧多里克坐下來，緩緩說道。
「事實上，你們可能不清楚基斯里夫這些年的發展，這個王國已經今非昔比。你們知道嗎？諾斯卡海盜威脅了諾德領北方數年，但是這些年，沒有一艘諾斯卡長船，敢進入基斯里夫灣。」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
狄奧多里克嘆息道——
「基斯里夫擁有一支規模浩大，裝備齊全的大型艦隊，諾斯卡海盜在利爪海猖狂肆虐，但從來不敢駛入基斯里夫灣半步。因為曾經他們一次大規模的海上入侵，被基斯里夫的艦隊擊得粉碎，一整個部族幾乎全軍覆沒。從那以後，諾斯卡部落都繞著基斯里夫灣走。」
「厄倫格拉德的繁榮程度已經超過北海沿岸任何一座帝國城市。唯有瑪麗恩堡可以略勝一籌。基斯里夫的發展實在太快了，作為他們的海上鄰居，我可以感受到這一點。但是許多帝國領主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還沉浸在帝國是文明昌盛大國，而基斯里夫不過是蠻族小國的刻板印象里。」
「所以，帝國聯軍的失敗，在我看來，並不意外。」
狄奧多里克說完，卡爾默默點了點頭，那天，他在戰場上也看到了，基斯里夫人有蒸汽坦克，有火槍隊……雖然數量少於帝國，但是精銳程度，卻遠超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