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中年婦女太兇猛
翌日。
李秀梅如同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雖然一宿沒怎麼合眼，但依然精神奕奕。
經過一夜的思索，綜合考慮之下，她覺得開代銷店確實是個不錯的營生。
錢賺得多不說，也體面，而且正像小兒子說的，就開在小區，離得近，還能兼顧家裡。
她幾乎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飯桌上，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郭永坤看出點端倪，趕緊趁熱打鐵道：「媽，想好沒，人家那邊還等著我回話呢？」
「想好了，可以干。」
咱老百姓啊，今兒個今兒個真高興……
郭永坤真想站起來嚎一嗓子，皇天不負有心人哪！
我特麼容易麼我？
「那行，我今天就跟張漢濤回話，把事情確定下來，等哥回來後，你跟他講一下，他肯定能同意。」
「不用了。」
「啥……啥不用了？」郭永坤眼皮一跳，心說菩薩保佑啊，眼看都成了，千萬別再整什麼么蛾子呀。
「我是說不用等你哥回來。」
喲呵！
老母親霸氣側漏啊，都開始搞一言堂了嗎？
「好啊，反正您都答應了，他也不敢不同意。」郭永坤呵呵笑道。
「不是。」
哪知李秀梅突然搖頭道：「我是想說，你哥還讓他繼續在食品廠幹著，你回來開代銷店。」
「……」
什麼個鬼啊！
怎麼就突然扯到我頭上了？
郭永坤瞪著個眼珠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我算是看出來了。」
李秀梅嘆著氣說，「你那工作雖然輕鬆不假，工資也還行，但沒什麼前途啊，整天跟放羊一樣，單位也不管。你自己算算，你一個月休息多少天？」
「不不不不，媽，我的工作很好啊，我非常熱愛我的工作，前途也是一片光明，我可不想開什麼代銷店！」
這違心話說的……郭永坤自己聽了都想吐。
可沒辦法，誰知道老母親突然來這麼一出？
李秀梅蹙眉問，「你就不考慮一下？」
我考慮個大頭鬼啊！
「媽，你就別逼我了，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大哥就不一定了，你何必強摁牛頭呢？」
「那……好吧。」
李秀梅想了想後，也就不為難他，難得小兒子對工廠和工作這麼上心，有他們老一輩的風範。
「既然這樣，你以後就要好好干，別隔三差五總是休息，廠里就真的沒事？我還真不信了。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做完，也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一下嘛，年輕人不要怕吃虧，更別怕吃苦，領導都看在眼裡……」
「好好好，我知道了媽，以後一定好好干。」
郭永坤臉上雖然在笑，但心裡卻在淌淚。
他莫不是真要在紡織二廠孤獨終老？
而且以後家裡蹲都不方便了。
真是……蛋疼！
「你哥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呢，他那個性子，要他天天看店不出門，不見得就待得住。」
郭永坤心想，這由得了他？
……
市立第十四中學。
搞定老母親後，郭永坤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
因為張漢濤在這裡當老師。
是的，老師。
一個能把蘇大司機的那首「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認認真真抄錄在筆記本上的人。
居然當起了老師……
說真話，郭永坤挺為祖國花朵捉急的。
「郭永坤？」
原本聽說張漢濤剛好在上課，郭永坤就在教學樓下候著，有位熱心的女老師說會幫他招呼一聲，不曾想這麼快就下來了。
「你不是在上課嗎？」
「沒事，讓他們自習一會兒。」張漢濤笑呵呵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是稀客啊，我都沒想到你還會來學校找我。」
「本來想去你家的，可沒打聽到地方。」
這倒是一句實話，沒看手上還拎著東西麼，兩瓶茅台，外加兩筒麥乳精。
本來是打算買煙的，但想想這傢伙好像不抽，就換成了麥乳精，能省則省嘛。
畢竟買煙要煙票，忒難攥，他自己都不夠用。
「喲，這麼客氣幹嘛……」張漢濤低頭一瞅後，問，「到底啥事兒啊？」
於是，郭永坤就將代銷店的事情如實道來。
張漢濤一聽，當即胸口一拍，「哦，我說什麼呢，這事簡單。行了，你也甭去我家，交給我好了！」
不管這傢伙是不是好鳥，做人倒是爽快到不行。
提來的東西還硬讓郭永坤提回去，但郭永坤這麼敞亮的人，怎麼能幹這種破事？
再說，禮不收，他這心裡沒底啊……
兩天後，郭永年回來了。
之所以是兩天，而不是當天，當然是郭永坤特地安排的，因為不好把事情弄得太過蹊蹺。
而且在他的張羅下，他哥還帶了禮物。
老母親是一條淺灰色的絲巾，夏天能兜頭遮太陽，冬天能繞脖防風寒，十分喜歡。
郭小妹就不用提了，能讓這丫頭歡心的禮物，再沒什麼比一包零食更湊效。
飯桌上，一家人都挺樂呵。
李秀梅也就斟酌著，適時撂出話題，「那個……小年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郭永年悶頭吃飯，他是一個極不擅長撒謊的人，今天到家後都沒敢看老母親的眼睛。
「什麼呀？」
好歹回了一句，差點沒急死旁邊的郭永坤。
「就是小坤有個路子，能在咱們小區搞個供銷社的代銷店……你曉得不，就是那種……」
李秀梅娓娓道來，完了問道：「不過你現在食品廠的工作得辭了，你覺得呢？」
「哦。」
「……」
郭永坤那個火大，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敢不敢再淡定點？
「哦……我是說可以啊，反正我現在這工作幹得也挺累的，你剛才不也說了麼，還能多賺點，又能照顧家裡，挺好的。」
郭永坤長出口氣。
這有些人哪，他就是不打蹦不出個屁！
「那就好，我是隨你的。」李秀梅笑著點頭。
「我我願意的！」
我的個老天爺呀！
郭永坤臉一捂，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又是一腳。
讓你說話了嗎？
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說的時候搶著說。
「媽，我去上個廁所，憋不住了。我挺有興趣的，賣東西嘛，誰不愛呀。」
郭永年乾脆遁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真是太難為他了！
「小坤，你哥他是不是……」
「不是！」
不待老母親狐疑，郭永坤趕緊救場道：「你看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肯定舟車勞頓搞累了，還沒回過神兒呢，明天就好了。」
「哦……」
事情總算完美解決。
老郭家準備開代銷店的消息，很快就在幸福小區傳開，大家也都挺樂呵，畢竟以後方便了不是？
當然，艷羨肯定也是止都止不住的。
這年頭倒也不是沒有聰明人，有些人其實早就打過這個心思，但開一家代銷店可不容易。
需要關係先不談，還得手上有筆閒錢作本呀，不然哪裡開得起來？
而且郭永坤不干則已，干就尋思把它干好，指不定他哥將來就以這個行業為生了。
先累積一些經驗，然後等政策放開後，再搞個小超市，實在想奔一把，再朝大超市、連鎖超市發展，也是一個產業呀！
只要幹得早，穩賺不賠的行當。
開店鋪的第一步驟當然是選址，這個郭永坤都思量好了。
小區門口破牌樓正對著的龔阿姨家……就是丈夫有點毛病的那位，她家兩層紅磚樓，底下一層基本沒用，平時就用來放自行車和雜物，以及作為她家閨女的玩耍之地。
就是那條腦殼不太靈光的狗。
位置非常好，不僅面向小區，還能輻射到旁邊的街道。
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租。
於是，郭永坤便和他哥一起，拎著一兜蘋果登門拜訪。
「要租我家房子？」
龔阿姨一聽，卻是有些不太情願，「我家也沒個後門，平時都要從樓下經過，多不方便。」
她大抵是不怎麼差錢的，沒兒沒女，兩夫妻還都有工作，別看她丈夫某方面的能力不行，但工作上還是頂呱呱的，是市糧食大庫的一名主任。
糧食系統，本就是肥缺，倘若再有點官職，那就是肥的流油了。
「沒事龔阿姨，我們肯定要簡單裝修一下，到時給你開一扇。」
「可我為什麼有大門不走走後門……」龔阿姨嘟噥道：「是不是你媽以後看店呀？」
「不是。」郭永坤搖頭。
「哦？」不知怎麼的，龔阿姨突然眼神亮了，忙問，「那誰呀？」
「我哥。」
龔阿姨的眼神愈發明亮。
郭永年今天就穿了一件兩根筋，高聳的胸肌藏都藏不住，她不留痕跡瞟了兩眼後，咽了抹口水。
「小年，你看店呀，你不是有工作嗎？」
「辭了。」郭永年卻全然沒注意到，笑著說。
「這麼說，你以後一直待在店裡？」
「對呀，就靠這個營生了。」
「那行！」
霧草！
郭永坤被她的峰迴路轉搞得半天沒回過神兒。
都不談談房租的嗎？
幸好他哥不是張漢濤那種性子的人呀，不過回去還是得跟他打打預防針，千萬別亂搞關係。
不然別小賣部沒開成，名聲搞臭了。
中年婦女太兇猛了！
李秀梅如同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雖然一宿沒怎麼合眼，但依然精神奕奕。
經過一夜的思索，綜合考慮之下，她覺得開代銷店確實是個不錯的營生。
錢賺得多不說，也體面，而且正像小兒子說的，就開在小區，離得近，還能兼顧家裡。
她幾乎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飯桌上，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郭永坤看出點端倪，趕緊趁熱打鐵道：「媽，想好沒，人家那邊還等著我回話呢？」
「想好了，可以干。」
咱老百姓啊，今兒個今兒個真高興……
郭永坤真想站起來嚎一嗓子，皇天不負有心人哪！
我特麼容易麼我？
「那行，我今天就跟張漢濤回話，把事情確定下來，等哥回來後，你跟他講一下，他肯定能同意。」
「不用了。」
「啥……啥不用了？」郭永坤眼皮一跳，心說菩薩保佑啊，眼看都成了，千萬別再整什麼么蛾子呀。
「我是說不用等你哥回來。」
喲呵！
老母親霸氣側漏啊，都開始搞一言堂了嗎？
「好啊，反正您都答應了，他也不敢不同意。」郭永坤呵呵笑道。
「不是。」
哪知李秀梅突然搖頭道：「我是想說，你哥還讓他繼續在食品廠幹著，你回來開代銷店。」
「……」
什麼個鬼啊！
怎麼就突然扯到我頭上了？
郭永坤瞪著個眼珠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我算是看出來了。」
李秀梅嘆著氣說，「你那工作雖然輕鬆不假，工資也還行，但沒什麼前途啊，整天跟放羊一樣，單位也不管。你自己算算，你一個月休息多少天？」
「不不不不，媽，我的工作很好啊，我非常熱愛我的工作，前途也是一片光明，我可不想開什麼代銷店！」
這違心話說的……郭永坤自己聽了都想吐。
可沒辦法，誰知道老母親突然來這麼一出？
李秀梅蹙眉問，「你就不考慮一下？」
我考慮個大頭鬼啊！
「媽，你就別逼我了，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大哥就不一定了，你何必強摁牛頭呢？」
「那……好吧。」
李秀梅想了想後，也就不為難他，難得小兒子對工廠和工作這麼上心，有他們老一輩的風範。
「既然這樣，你以後就要好好干，別隔三差五總是休息，廠里就真的沒事？我還真不信了。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做完，也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一下嘛，年輕人不要怕吃虧，更別怕吃苦，領導都看在眼裡……」
「好好好，我知道了媽，以後一定好好干。」
郭永坤臉上雖然在笑，但心裡卻在淌淚。
他莫不是真要在紡織二廠孤獨終老？
而且以後家裡蹲都不方便了。
真是……蛋疼！
「你哥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呢，他那個性子，要他天天看店不出門，不見得就待得住。」
郭永坤心想，這由得了他？
……
市立第十四中學。
搞定老母親後，郭永坤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
因為張漢濤在這裡當老師。
是的，老師。
一個能把蘇大司機的那首「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認認真真抄錄在筆記本上的人。
居然當起了老師……
說真話，郭永坤挺為祖國花朵捉急的。
「郭永坤？」
原本聽說張漢濤剛好在上課，郭永坤就在教學樓下候著，有位熱心的女老師說會幫他招呼一聲，不曾想這麼快就下來了。
「你不是在上課嗎？」
「沒事，讓他們自習一會兒。」張漢濤笑呵呵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是稀客啊，我都沒想到你還會來學校找我。」
「本來想去你家的，可沒打聽到地方。」
這倒是一句實話，沒看手上還拎著東西麼，兩瓶茅台，外加兩筒麥乳精。
本來是打算買煙的，但想想這傢伙好像不抽，就換成了麥乳精，能省則省嘛。
畢竟買煙要煙票，忒難攥，他自己都不夠用。
「喲，這麼客氣幹嘛……」張漢濤低頭一瞅後，問，「到底啥事兒啊？」
於是，郭永坤就將代銷店的事情如實道來。
張漢濤一聽，當即胸口一拍，「哦，我說什麼呢，這事簡單。行了，你也甭去我家，交給我好了！」
不管這傢伙是不是好鳥，做人倒是爽快到不行。
提來的東西還硬讓郭永坤提回去，但郭永坤這麼敞亮的人，怎麼能幹這種破事？
再說，禮不收，他這心裡沒底啊……
兩天後，郭永年回來了。
之所以是兩天，而不是當天，當然是郭永坤特地安排的，因為不好把事情弄得太過蹊蹺。
而且在他的張羅下，他哥還帶了禮物。
老母親是一條淺灰色的絲巾，夏天能兜頭遮太陽，冬天能繞脖防風寒，十分喜歡。
郭小妹就不用提了，能讓這丫頭歡心的禮物，再沒什麼比一包零食更湊效。
飯桌上，一家人都挺樂呵。
李秀梅也就斟酌著，適時撂出話題，「那個……小年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郭永年悶頭吃飯，他是一個極不擅長撒謊的人，今天到家後都沒敢看老母親的眼睛。
「什麼呀？」
好歹回了一句，差點沒急死旁邊的郭永坤。
「就是小坤有個路子，能在咱們小區搞個供銷社的代銷店……你曉得不，就是那種……」
李秀梅娓娓道來，完了問道：「不過你現在食品廠的工作得辭了，你覺得呢？」
「哦。」
「……」
郭永坤那個火大，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敢不敢再淡定點？
「哦……我是說可以啊，反正我現在這工作幹得也挺累的，你剛才不也說了麼，還能多賺點，又能照顧家裡，挺好的。」
郭永坤長出口氣。
這有些人哪，他就是不打蹦不出個屁！
「那就好，我是隨你的。」李秀梅笑著點頭。
「我我願意的！」
我的個老天爺呀！
郭永坤臉一捂，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又是一腳。
讓你說話了嗎？
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說的時候搶著說。
「媽，我去上個廁所，憋不住了。我挺有興趣的，賣東西嘛，誰不愛呀。」
郭永年乾脆遁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真是太難為他了！
「小坤，你哥他是不是……」
「不是！」
不待老母親狐疑，郭永坤趕緊救場道：「你看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肯定舟車勞頓搞累了，還沒回過神兒呢，明天就好了。」
「哦……」
事情總算完美解決。
老郭家準備開代銷店的消息，很快就在幸福小區傳開，大家也都挺樂呵，畢竟以後方便了不是？
當然，艷羨肯定也是止都止不住的。
這年頭倒也不是沒有聰明人，有些人其實早就打過這個心思，但開一家代銷店可不容易。
需要關係先不談，還得手上有筆閒錢作本呀，不然哪裡開得起來？
而且郭永坤不干則已，干就尋思把它干好，指不定他哥將來就以這個行業為生了。
先累積一些經驗，然後等政策放開後，再搞個小超市，實在想奔一把，再朝大超市、連鎖超市發展，也是一個產業呀！
只要幹得早，穩賺不賠的行當。
開店鋪的第一步驟當然是選址，這個郭永坤都思量好了。
小區門口破牌樓正對著的龔阿姨家……就是丈夫有點毛病的那位，她家兩層紅磚樓，底下一層基本沒用，平時就用來放自行車和雜物，以及作為她家閨女的玩耍之地。
就是那條腦殼不太靈光的狗。
位置非常好，不僅面向小區，還能輻射到旁邊的街道。
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租。
於是，郭永坤便和他哥一起，拎著一兜蘋果登門拜訪。
「要租我家房子？」
龔阿姨一聽，卻是有些不太情願，「我家也沒個後門，平時都要從樓下經過，多不方便。」
她大抵是不怎麼差錢的，沒兒沒女，兩夫妻還都有工作，別看她丈夫某方面的能力不行，但工作上還是頂呱呱的，是市糧食大庫的一名主任。
糧食系統，本就是肥缺，倘若再有點官職，那就是肥的流油了。
「沒事龔阿姨，我們肯定要簡單裝修一下，到時給你開一扇。」
「可我為什麼有大門不走走後門……」龔阿姨嘟噥道：「是不是你媽以後看店呀？」
「不是。」郭永坤搖頭。
「哦？」不知怎麼的，龔阿姨突然眼神亮了，忙問，「那誰呀？」
「我哥。」
龔阿姨的眼神愈發明亮。
郭永年今天就穿了一件兩根筋，高聳的胸肌藏都藏不住，她不留痕跡瞟了兩眼後，咽了抹口水。
「小年，你看店呀，你不是有工作嗎？」
「辭了。」郭永年卻全然沒注意到，笑著說。
「這麼說，你以後一直待在店裡？」
「對呀，就靠這個營生了。」
「那行！」
霧草！
郭永坤被她的峰迴路轉搞得半天沒回過神兒。
都不談談房租的嗎？
幸好他哥不是張漢濤那種性子的人呀，不過回去還是得跟他打打預防針，千萬別亂搞關係。
不然別小賣部沒開成，名聲搞臭了。
中年婦女太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