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正主回家
歐陽家。
歐陽嘯他媳婦兒正在客廳里剝花生，娘家鄉下那邊拿過來的，尋思晚上也能弄個菜。
小歐陽則在房間裡做作業，周末學校放假。
「媽，樓下怎麼這麼吵？」
「不知道啊，我看看。」
歐陽嘯他媳婦兒說著，放下手中的搪瓷盆，踱步走向窗邊。
小歐陽也哧溜從房間衝去。
孩子嘛，總愛湊個熱鬧。
倆人的目光幾乎無法抗拒地被那輛破三輪子吸引。
確切地說，是被後斗里繞著大紅花的電視機箱子所吸引。
「媽，樓里誰家又買電視了？」小歐陽酸溜溜問。
心想為什麼就不是他家呢，他求著爸媽買電視都好幾年了，每次都說商量商量，結果什麼都沒商量出來。
「沒聽說呀！」歐陽嘯他媳婦兒詫異。
這年頭買電視可是個頂大的事，瞧瞧樓底看熱鬧的人就知道，他們樓里要誰家準備買電視，應該老早就傳開了才對啊？
怎麼還悄無聲息地，電視到門口了才有動靜？
「媽，我要下去玩會兒。」
「別去了吧，你作業還沒做完呢。」
歐陽嘯他媳婦兒蹙眉說，主要不是介意兒子下去玩，而是擔心他又被電視機饞壞了，回家鬧。
「待會兒再做！」小歐陽態度堅決。
他媽也是一個腦殼兩個大。
正暗嘆口氣的時候……
「喂！歐陽家的，電視送門口了，怎麼還沒個人下來？」
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是樓下洪家大兒子的聲音。
小陽台上，歐陽家母子相視一望。
「媽，洪大個兒啥意思？」
「我……不知道啊。」
這樓里可沒有第二戶姓歐陽的人家。
小歐陽一雙小眼睛裡頓時泛起無比希冀的光芒，莫非這電視機是他家的？
只是……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喂！洪大個兒，你在叫我們家？」小歐陽用盡全身力氣，扯著嗓子狂吼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們家就說要不要吧，不要的話我叫我爸跟這賣汽水的商量下，乾脆便宜賣給我們家得了！」
一聽這話，小歐陽差點沒有狂暴，臉都漲得通紅。
居然，真是他們家的！
「媽……」
「我沒買電視啊！」歐陽嘯他媳婦兒此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那肯定是爸買的！」
「不可……」
老媽一句話還沒說完，小歐陽起腳就跑，然後奪門而出。
管他誰買的，只要是他們家的就行！
「這……」
歐陽嘯他媳婦兒下意識撓了撓腦殼，心想莫非真是丈夫買的？
只是……他哪來的錢？
再說了，就算有錢，這麼大個事，他怎麼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如今電視買了，也沒見個人呀？
實在琢磨不透，便也跟著跑了出去。
倆人來到樓下後，郭永坤第一時間迎上前。
笑呵呵問，「你們是歐陽嘯的親屬？」
「嗯！他是我爸！」小歐陽用力點頭。
「他不在家？」
「出差去了。」
「哦，那沒事，只要沒送錯就行。」
郭永坤說著，招了招手，大頭會意，便開始搬東西了。
「等等等等……這到底什麼情況？」歐陽嘯他媳婦兒詫異詢問。
都無需郭永坤解釋，旁邊自有已經洞悉天機，不吐不快的吃瓜群眾。
「你們家就走大運了，歐陽他爸喝汽水中了頭獎，獎勵一台進口大彩電！」
「啥？！」
歐陽嘯他媳婦兒一聽直接懵逼了，甚至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懷疑這是一個夢。
她家那口子，居然……還有這種運氣？
「我爸中的獎，進口大彩電？！」
小歐陽一聽，心情豈能用一個心花怒放來形容？
屁顛屁顛跑到大頭旁邊，催促道：「你趕緊地呀，小心點，我家在三樓！」
「哦哦……」
於是在數百號艷羨的目光中，郭永坤二人跟隨歐陽家母子倆，緩緩上了樓。
到家之後，小歐陽就迫不及待準備開箱。
「你慢點！」
他媽一臉緊張，生怕他弄壞了。
「我來吧。」郭永坤主動請纓。
「對對對，讓叔叔來，人家是專業的。」
三下五除二，郭永坤就拆開了箱子。
望著裡面嶄新的魚骨天線和時髦得不像話的進口電視，歐陽家母子倆，全都笑眯了眼。
一輩子沒走過什麼運，想不到風水輪流轉，還真有輪到他們家的一天。
「放哪裡？」
郭永坤抱著電視問。
「這裡這裡……」
小歐陽異常積極。
他們家客廳其實也就是個飯廳，沒有沙發，擺放著餐桌，旁邊靠牆的位置有一隻放雜物的斗櫃。
小歐陽麻利上前，將上面的東西一掃而空。
「等一下，等一下！」
看到郭永坤就準備往上放時，還趕緊制止，又屁顛屁顛找來一塊乾淨抹布，擦了又擦，生怕電視機沾染上一絲灰塵。
「天線往哪裡架？」
索性送禮送禮全套，他們家男人也不在，直接幫忙把天線也按上，他們只管用、只管享受。
反正不帶退貨的。
「陽台上你們看能行嗎？」歐陽嘯他媳婦兒指著側邊說。
客廳旁邊有一個小陽台，平時曬衣服用的，兩個人都不好轉開身。
郭永坤瞅了瞅，上面有障礙物，隨便裝上，不見得會有信號。
「那得搞根長竹竿才行。有嗎？」
「有有有！」
小歐陽連道，那沒有也得有啊，他恨不得立刻看上彩電，一分鐘都不能等。
不然他爸又不在，人家不給裝好，電視放在那裡不能看，非急死他不可！
說著，也不顧他媽說什麼，火急火燎衝出門。
哧溜跑到樓下，找到之前喊話的那個洪家大兒子。
「洪大個兒，你家晾衣服的竹竿貢獻一根唄，我家彩電到時你可以來看！」
都不說借，直接要。
就是這麼霸氣！
「說話算話？」洪大個兒眼前一亮。
彩電，他還沒看過，豈能不稀罕？
「算話。但你也不能天天來哈，我爸怕吵，他不在的時候你來。」
「他今天不就不在？」
「對。」
「那我晚上去你家看《血疑》。」
「闊以。」
一筆交易就這樣愉快地達成。
洪大個兒把他媽中午剛洗的被單、褲頭，一股腦兒全收了，貢獻出竹竿。
小歐陽拎著一溜小跑，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將竹竿弄到樓上。
半個小時後，魚骨天線架起來了，沿著歐陽家的小陽台，呈45度角向外延伸，正好避開樓頂。
「大頭，往左邊再轉轉。」
郭永坤負責在客廳里調台，大頭則在小陽台上握著竹竿配合。
「再轉轉。」
花了好幾分鐘，屏幕上模糊不清的畫面，終于越發清晰起來。
而歐陽家母子倆已經在飯桌旁坐好，激動不已，四隻眼睛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媽，真是彩色的！」
「那當然，這是彩電啊！」
「哈哈……太好了，比陳叔家的黑白電視好看多了。媽，你看這女的衣服，綠色的呢！」
「是啊，好清楚啊，人臉上的斑都看得見。」
母子倆歡喜異常，對著電視屏幕指指點點。
哪還顧得上剝花生，做作業？
要不是郭永坤咳嗽一聲，有意提醒，估計都忘了屋裡還有兩個外人。
「哦，對了。兩位師傅喝水不？」
這會兒倒想起來了。
郭永坤擺擺手，示意不用，也不是什麼力氣活。
「那個……你們是什麼飲料廠的？」
「健力寶。」
「不是我們本地的吧？」
「對。河東的牌子。」
「我說呢，你怎麼講普通話。」
歐陽嘯他媳婦兒著實感謝了一番後，又問，「那我丈夫知道他中獎的事嗎？」
因為她感覺丈夫如果知情，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回來。
而倘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只能說這家健力寶汽水廠，做事真的實在。
「我們搞汽水推廣的時候，凡是購買的人都做過登記，所以才能找到地方，他現在還不知道吧，本來以為他在家的。」
「你們大廠做事就是敞亮！」
歐陽嘯他媳婦兒越發笑眯了眼，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如果家裡再買汽水，非這個健力寶不要。
「那行，獎品已經送到你們家，我們就告辭了，這裡有個電話，你們留著，如果電視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
郭永坤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必要之舉，因為電視百分之百是有問題的。
或者說，不留個電話，歐陽嘯怎麼找他質問？
「行行，太感謝了，我送送你們……」
接下來的兩天，歐陽家成了整個楓山小區的議論對象。
如今誰不知道他們家走了大運，硬是從天上掉下來一台進口大彩電？
而一棟樓里的鄰居就比較爽了，不好一直去看，但至少已經都嘗了把洋鮮。
實在太過癮了！
能看清姑娘的紅嘴唇，你說稀不稀罕？
第三天下午，黃昏時分。
一個中年男人，背著一隻帆布包，一臉倦容地從小區門口走進。
「誒~歐陽主任回了？」
「我向你打聽個事呀，你那河東來的汽水在哪裡買的？」
「對呀，先找准地方，等下回他們再搞抽獎，我們說不定也有機會！」
一大幫街坊鄰居圍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
直接把歐陽嘯搞懵了。
「什麼河東來的汽水？什麼抽獎？」
「你不知道？」眾人詫異。
歐陽嘯撓著腦袋道：「不……不知道啊。」
「哦，你肯定太忙，搞忘記了。」
眾人見他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眼裡越發艷羨。
有人解惑道：「歐陽主任，你撞大運了，你之前買的人家搞推廣的汽水，中了頭獎，獎勵一台進口日立牌14吋大彩電，前幾天都扎大紅花送你家去了。」
「啥玩意兒？！」
歐陽嘯瞠目結舌，很想伸手摸摸他們的腦門。
心說你們沒病吧？
他啥時候買過什麼搞推廣的汽水了，還中了一台進口大彩電？
講評書呢！
真想喝汽水，他包里就有好幾斤，犯得著買？
「哎呀，看來你真是貴人多往事，你自己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可仔細瞅了瞅眾人臉上的表情，又不像開玩笑。
歐陽嘯一時完全迷糊了，匆匆道別後，飛快往家裡趕去……
歐陽嘯他媳婦兒正在客廳里剝花生，娘家鄉下那邊拿過來的，尋思晚上也能弄個菜。
小歐陽則在房間裡做作業，周末學校放假。
「媽，樓下怎麼這麼吵？」
「不知道啊，我看看。」
歐陽嘯他媳婦兒說著，放下手中的搪瓷盆，踱步走向窗邊。
小歐陽也哧溜從房間衝去。
孩子嘛，總愛湊個熱鬧。
倆人的目光幾乎無法抗拒地被那輛破三輪子吸引。
確切地說，是被後斗里繞著大紅花的電視機箱子所吸引。
「媽，樓里誰家又買電視了？」小歐陽酸溜溜問。
心想為什麼就不是他家呢，他求著爸媽買電視都好幾年了，每次都說商量商量，結果什麼都沒商量出來。
「沒聽說呀！」歐陽嘯他媳婦兒詫異。
這年頭買電視可是個頂大的事，瞧瞧樓底看熱鬧的人就知道，他們樓里要誰家準備買電視，應該老早就傳開了才對啊？
怎麼還悄無聲息地，電視到門口了才有動靜？
「媽，我要下去玩會兒。」
「別去了吧，你作業還沒做完呢。」
歐陽嘯他媳婦兒蹙眉說，主要不是介意兒子下去玩，而是擔心他又被電視機饞壞了，回家鬧。
「待會兒再做！」小歐陽態度堅決。
他媽也是一個腦殼兩個大。
正暗嘆口氣的時候……
「喂！歐陽家的，電視送門口了，怎麼還沒個人下來？」
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是樓下洪家大兒子的聲音。
小陽台上，歐陽家母子相視一望。
「媽，洪大個兒啥意思？」
「我……不知道啊。」
這樓里可沒有第二戶姓歐陽的人家。
小歐陽一雙小眼睛裡頓時泛起無比希冀的光芒，莫非這電視機是他家的？
只是……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喂！洪大個兒，你在叫我們家？」小歐陽用盡全身力氣，扯著嗓子狂吼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們家就說要不要吧，不要的話我叫我爸跟這賣汽水的商量下，乾脆便宜賣給我們家得了！」
一聽這話，小歐陽差點沒有狂暴，臉都漲得通紅。
居然，真是他們家的！
「媽……」
「我沒買電視啊！」歐陽嘯他媳婦兒此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那肯定是爸買的！」
「不可……」
老媽一句話還沒說完，小歐陽起腳就跑，然後奪門而出。
管他誰買的，只要是他們家的就行！
「這……」
歐陽嘯他媳婦兒下意識撓了撓腦殼，心想莫非真是丈夫買的？
只是……他哪來的錢？
再說了，就算有錢，這麼大個事，他怎麼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如今電視買了，也沒見個人呀？
實在琢磨不透，便也跟著跑了出去。
倆人來到樓下後，郭永坤第一時間迎上前。
笑呵呵問，「你們是歐陽嘯的親屬？」
「嗯！他是我爸！」小歐陽用力點頭。
「他不在家？」
「出差去了。」
「哦，那沒事，只要沒送錯就行。」
郭永坤說著，招了招手，大頭會意，便開始搬東西了。
「等等等等……這到底什麼情況？」歐陽嘯他媳婦兒詫異詢問。
都無需郭永坤解釋，旁邊自有已經洞悉天機，不吐不快的吃瓜群眾。
「你們家就走大運了，歐陽他爸喝汽水中了頭獎，獎勵一台進口大彩電！」
「啥？！」
歐陽嘯他媳婦兒一聽直接懵逼了，甚至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懷疑這是一個夢。
她家那口子，居然……還有這種運氣？
「我爸中的獎，進口大彩電？！」
小歐陽一聽，心情豈能用一個心花怒放來形容？
屁顛屁顛跑到大頭旁邊，催促道：「你趕緊地呀，小心點，我家在三樓！」
「哦哦……」
於是在數百號艷羨的目光中，郭永坤二人跟隨歐陽家母子倆，緩緩上了樓。
到家之後，小歐陽就迫不及待準備開箱。
「你慢點！」
他媽一臉緊張，生怕他弄壞了。
「我來吧。」郭永坤主動請纓。
「對對對，讓叔叔來，人家是專業的。」
三下五除二，郭永坤就拆開了箱子。
望著裡面嶄新的魚骨天線和時髦得不像話的進口電視，歐陽家母子倆，全都笑眯了眼。
一輩子沒走過什麼運，想不到風水輪流轉，還真有輪到他們家的一天。
「放哪裡？」
郭永坤抱著電視問。
「這裡這裡……」
小歐陽異常積極。
他們家客廳其實也就是個飯廳，沒有沙發，擺放著餐桌，旁邊靠牆的位置有一隻放雜物的斗櫃。
小歐陽麻利上前，將上面的東西一掃而空。
「等一下，等一下！」
看到郭永坤就準備往上放時，還趕緊制止，又屁顛屁顛找來一塊乾淨抹布，擦了又擦，生怕電視機沾染上一絲灰塵。
「天線往哪裡架？」
索性送禮送禮全套，他們家男人也不在，直接幫忙把天線也按上，他們只管用、只管享受。
反正不帶退貨的。
「陽台上你們看能行嗎？」歐陽嘯他媳婦兒指著側邊說。
客廳旁邊有一個小陽台，平時曬衣服用的，兩個人都不好轉開身。
郭永坤瞅了瞅，上面有障礙物，隨便裝上，不見得會有信號。
「那得搞根長竹竿才行。有嗎？」
「有有有！」
小歐陽連道，那沒有也得有啊，他恨不得立刻看上彩電，一分鐘都不能等。
不然他爸又不在，人家不給裝好，電視放在那裡不能看，非急死他不可！
說著，也不顧他媽說什麼，火急火燎衝出門。
哧溜跑到樓下，找到之前喊話的那個洪家大兒子。
「洪大個兒，你家晾衣服的竹竿貢獻一根唄，我家彩電到時你可以來看！」
都不說借，直接要。
就是這麼霸氣！
「說話算話？」洪大個兒眼前一亮。
彩電，他還沒看過，豈能不稀罕？
「算話。但你也不能天天來哈，我爸怕吵，他不在的時候你來。」
「他今天不就不在？」
「對。」
「那我晚上去你家看《血疑》。」
「闊以。」
一筆交易就這樣愉快地達成。
洪大個兒把他媽中午剛洗的被單、褲頭，一股腦兒全收了，貢獻出竹竿。
小歐陽拎著一溜小跑，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將竹竿弄到樓上。
半個小時後，魚骨天線架起來了，沿著歐陽家的小陽台，呈45度角向外延伸，正好避開樓頂。
「大頭，往左邊再轉轉。」
郭永坤負責在客廳里調台，大頭則在小陽台上握著竹竿配合。
「再轉轉。」
花了好幾分鐘，屏幕上模糊不清的畫面，終于越發清晰起來。
而歐陽家母子倆已經在飯桌旁坐好，激動不已，四隻眼睛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媽，真是彩色的！」
「那當然，這是彩電啊！」
「哈哈……太好了，比陳叔家的黑白電視好看多了。媽，你看這女的衣服，綠色的呢！」
「是啊，好清楚啊，人臉上的斑都看得見。」
母子倆歡喜異常，對著電視屏幕指指點點。
哪還顧得上剝花生，做作業？
要不是郭永坤咳嗽一聲，有意提醒，估計都忘了屋裡還有兩個外人。
「哦，對了。兩位師傅喝水不？」
這會兒倒想起來了。
郭永坤擺擺手，示意不用，也不是什麼力氣活。
「那個……你們是什麼飲料廠的？」
「健力寶。」
「不是我們本地的吧？」
「對。河東的牌子。」
「我說呢，你怎麼講普通話。」
歐陽嘯他媳婦兒著實感謝了一番後，又問，「那我丈夫知道他中獎的事嗎？」
因為她感覺丈夫如果知情，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回來。
而倘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只能說這家健力寶汽水廠，做事真的實在。
「我們搞汽水推廣的時候，凡是購買的人都做過登記，所以才能找到地方，他現在還不知道吧，本來以為他在家的。」
「你們大廠做事就是敞亮！」
歐陽嘯他媳婦兒越發笑眯了眼，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如果家裡再買汽水，非這個健力寶不要。
「那行，獎品已經送到你們家，我們就告辭了，這裡有個電話，你們留著，如果電視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
郭永坤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必要之舉，因為電視百分之百是有問題的。
或者說，不留個電話，歐陽嘯怎麼找他質問？
「行行，太感謝了，我送送你們……」
接下來的兩天，歐陽家成了整個楓山小區的議論對象。
如今誰不知道他們家走了大運，硬是從天上掉下來一台進口大彩電？
而一棟樓里的鄰居就比較爽了，不好一直去看，但至少已經都嘗了把洋鮮。
實在太過癮了！
能看清姑娘的紅嘴唇，你說稀不稀罕？
第三天下午，黃昏時分。
一個中年男人，背著一隻帆布包，一臉倦容地從小區門口走進。
「誒~歐陽主任回了？」
「我向你打聽個事呀，你那河東來的汽水在哪裡買的？」
「對呀，先找准地方，等下回他們再搞抽獎，我們說不定也有機會！」
一大幫街坊鄰居圍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
直接把歐陽嘯搞懵了。
「什麼河東來的汽水？什麼抽獎？」
「你不知道？」眾人詫異。
歐陽嘯撓著腦袋道：「不……不知道啊。」
「哦，你肯定太忙，搞忘記了。」
眾人見他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眼裡越發艷羨。
有人解惑道：「歐陽主任，你撞大運了，你之前買的人家搞推廣的汽水，中了頭獎，獎勵一台進口日立牌14吋大彩電，前幾天都扎大紅花送你家去了。」
「啥玩意兒？！」
歐陽嘯瞠目結舌，很想伸手摸摸他們的腦門。
心說你們沒病吧？
他啥時候買過什麼搞推廣的汽水了，還中了一台進口大彩電？
講評書呢！
真想喝汽水，他包里就有好幾斤，犯得著買？
「哎呀，看來你真是貴人多往事，你自己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可仔細瞅了瞅眾人臉上的表情，又不像開玩笑。
歐陽嘯一時完全迷糊了，匆匆道別後，飛快往家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