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拉環有獎
產房門外的廊道中，一群人分成兩撥坐在兩側的排椅上，還有幾人實在坐不住，不停地踱著步子。
蔡玉霞半個小時前已經被推進產房，老郭家幾人肯定不用說，都來了。另外蔡家人自然也在，包括一些親朋好友。譬如鐵頭、老王、李有光等人。
連葉輕蟬都過來了。
「這生孩子也太嚇人了。」葉輕蟬挽著郭永坤的胳膊，小聲嘀咕，有些哆嗦。
產房裡面據說有兩道門，如此都無法阻隔嘶喊聲傳遞出來，可見蔡玉霞正在承受多大痛苦。
郭永坤對此深表贊同，其實他之前建議過，因為嫂子的肚子太大，就勸說進行剖腹產，只是後來諮詢過醫生，了解到剖腹產的孩子小時候會體質稍弱一些，所以嫂子自己一票否決，堅持要順產。
將所有痛苦獨自承擔，讓人不得不感嘆母性的偉大。
這小傢伙將來如果不孝順自己的母親，郭永坤都不能放過他（她）。
「哥，坐坐吧，你這樣干著急也沒用啊。放心吧，嫂子一切檢查正常，又是婦產科主任親自接生，不會有問題的。」
「我知道。」
話雖這樣說，但郭永年腳下的步伐依然未停。
「走了小年，帶你去燒一根，緩解緩解壓力。」最終還是鐵頭出馬，攬著他的肩膀，把他拉走了。
「媽，你也安安心，你看你手都抖了，犯不著。」
李秀梅點點頭，可臉上的擔憂並未減少分毫。
主要是心裡有些陰影，她們當年那會兒，醫療條件遠不如現在好，生孩子大多在家裡解決，接生的就是村裡的老婦人，特別是第一胎，難產的概率特別高。
「對了媽，小傢伙的名字，哥給取了沒有？」郭永坤有意轉移話題，分散大家緊繃的神經。
上一世他的大侄子名叫郭冬，因為是冬天生的，而且這個名字男女都能用。但這一世應該不會再用這個名字，眼下並非冬天。另外，人肯定也不是同一個了，畢竟媽媽都不一樣，時間也對不上。
甚至性格都是未知。
「想是想了一個，說叫郭秋，男娃女娃都能用，現在不正好秋天嗎。」
郭永坤白眼一翻，還真是他哥，一樣的取名套路。丫的就不能認真點？
「加個曉字吧，破曉的曉，郭秋叫起來硬生生的，郭曉秋感覺還可以。」
「誒，這個好！」親家公第一個點頭贊同。
大家紛紛念叨了幾遍這兩個名字，也都表示郭曉秋更好聽一些。
「待會兒你哥回來，你跟他提提。」李秀梅壓根懶得管這茬，只要是她的大孫子，叫狗蛋她都愛。
郭永年抽完煙回來後，郭永坤同他說起這事，他嘟囔幾遍後，咧嘴一笑，「行，就叫郭曉秋！」
郭永坤心想，只希望小秋秋比他爹的腦袋瓜靠譜點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遍焦急的等待之中，產房的大門終於被推開，負責接生的周主任滿頭大汗率先走出來。
「怎麼樣了醫生？」
一幫人趕緊圍上去。
「你們家這孩子呀，營養也太好了，八斤三兩！嚇死個人。」
他是面帶笑容說的這話，所以結果如何一目了然。
眾人大喜過望。
「恭喜諸位了，是個大胖小子，健康的很，以後個頭一準超過他爸。」
李秀梅拉著親家婆的手，倆人皆是喜極而泣。
郭永坤給了他哥一肘子，郭永年這才反應過來，連連致謝，將周主任拉到一旁，不留痕跡地塞過去一個紅包。
沒有這份準備，能請到人家主任親自出馬呀？
小秋秋的到來，對於老郭家而言意義非凡，不僅多了一個新生命，他更是老郭家的長孫。
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出生後的沒幾天，諸位叔叔阿姨送的金銀首飾、包括紅包，放在這年頭都能瀟灑半輩子了。
這話絕不吹牛，單是鐵頭就送一整套銀鐲子，外加一千八百八的紅包，實力頂了乾爸的缺。
郭永坤的那些朋友，譬如老王、鬼哥和李有光等等，也是一樣的豪爽，都不是差錢的主兒，郭永坤自己也難得有什麼喜慶事，平時連生日都懶得過。
葉輕蟬也送了一份厚禮，跟鬼哥一樣，不過她那套首飾是金的。
如今逢人照面都要夸這小子命好，就連郭永坤都深表贊同，反正這小子一時半會兒他是惹不起的。
老佛爺那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誰敢招惹？
……
王子強已經從瓊省回來，帶回一個好消息。這麼說或許不太厚道，但對於郭永坤而言，確實是一個極為有利的消息。
海罐那邊，如今根本沒有生意，倒逼著不得不另謀出路，廠里窮得連工人工資都發不起，還負債纍纍。可謂嗷嗷待哺。
郭永坤心裡自然已經打定主意，不過倒也不急，短短几個月內，這副現狀不會有明顯改善。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九月份到了。
永年商行。
今天上午一開門後，這裡有排貨架前的人流就沒斷過。
沒錯，一排貨架，上面只擺了一種商品——健力寶汽水。
以郭永年的義氣勁兒，對社會上的哥們兒都能兩肋插刀，更何況自己的親兄弟？
包括鐵頭都說過，這樣做未免有些浪費，但他固執己見，特意在店裡弄出一排貨架，專門賣健力寶，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
今天更不得了，貨架旁邊還豎起一塊大牌子，上面斗大的字寫著：暢飲健力寶，為體育健兒喝彩，爭奪萬元巨獎！
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還能有假？你看健力寶，都換包裝了，罐子上印著呢。」
「印著就是真的？」
「大哥，你這沒文化，還蠻可怕的呀。你仔細瞅瞅，上面都寫著『本次活動由河東公證處全程監督』，都上公證了，還能有假？」
「說的也是，那買幾罐碰碰運氣？」
「不過也不是那麼好中的，雖說足有一百個萬元大獎吧，但人健力寶一天得生產多少汽水呀，估計得幾十萬罐。」
「所以才說碰運氣嘛。」
一群老百姓議論紛紛，等弄清狀況後，貨架上的健力寶倒是飛快減少。
誰還沒個撞大運的心思？
再說，拉環有獎是個什麼玩意，以前還真沒見識過，得嘗個鮮，不參入一下感覺可惜。
店鋪一角，郭永年和鐵頭站在一起，笑呵呵地望著這一幕，皆是笑意盈盈。
「小坤這小子，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這種點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的。也屬實捨得，一百萬哪！」
「還用你說？」郭永年哼哼兩聲，家裡的三個弟妹，都是他的驕傲，跟兄弟們吹起牛來，他能吹上三天三夜。
兩個大學生，還有一個留美了。另一個則是健力寶的廠長。就問你怕不怕？
「你說咱們店能中嗎，搞得我都想去拉幾罐。」鐵頭搓著手說。
郭永年搖頭道：「沒那麼簡單的，我問過小坤，他們廠現在二十小時倒班，一天能生產十幾萬罐汽水，還要發往全國各地。就不說全國各地了，你想想看就咱們本地有多少賣健力寶的商店，而名額就一百個，還不會一下子全放出來，哪有這麼幸運剛好帶獎的那罐就落在咱們店？」
「你就沒點小道消息？譬如今天放沒放獎出來，大致又發到哪裡去了？」
「有個屁。具體哪個批次、哪一罐有獎小坤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擺到檯面上的事情從不玩虛的。不過……」
「不過啥？」鐵頭忙問。
「他倒跟我講過，起先肯定會多放出幾個，說是要贏得市場信心。」
「靠，你這麼說我都忍不住了。」
郭永年呵呵一笑，抬手示意，「那你去拉唄，花點小錢碰碰運氣，也算支持小坤。」
鐵頭一本正經地點頭，真準備去拉幾罐過過癮，然而腳步剛邁開，健力寶貨架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是不是這玩意兒，我是不是中了？有負責人在嗎？」
倆人相視一望，心想不會吧。趕緊小跑過去。
一位大媽正被眾人簇擁圍在中間，她左手還挽著一隻菜籃子，估計剛從市場買菜回來，路過商店進來採購點油鹽醬醋什麼的，結果看到健力寶的GG，沒忍住開了一罐，結果一瞅拉環反面，突然有點找不到北了。
「阿姨，給瞅瞅呀，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
「是啊，又不搶你的，給大傢伙兒看看嘛。」
「我們給你辯辯，說不定搞錯了都有可能。」
眾人滿是狐疑，也充滿艷羨，你一句我一句。
不過這位阿姨可不是什麼軟柿子，膀大腰圓，有點虎背熊腰的意思，此刻將拉環緊緊攥在手中，目露凶光，甚是嚇人。
「誰中獎了？」郭永年和鐵頭人高馬大，分開眾人擠了進來。
「我！」阿姨亮著大嗓門說。
「給我看看，我就是這店的負責人。」
「當真？」阿姨有些狐疑。
「哎呀阿姨，他真是的。」有老顧客幫腔道：「郭永年嘛，這店名就是按他名字取的。」
「對對，他確實是負責人。」
聽到好多人都這樣說後，阿姨才將信將疑地攤開手，「只准看哈，不准動。」
「好好好。」郭永年苦笑點頭，不過也能理解，如果是真的，這可就是一萬現金托在手上。
與他一樣，等阿姨將拉環翻了個面後，所有人都定眼探去，只見在沾有飲料水漬的拉環背面，有著三個小小的黑色方塊字「壹萬元」。
「天哪！」
「還真中了？」
「我去，阿姨，你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字是列印上去的，根本做不了假。至少這個年代的老百姓沒這渠道，也沒這手藝。
「是不是中獎了？」阿姨望向郭永年問。
「沒錯。確實中了。」郭永年說出這話時，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運氣這麼好的嗎，第一個萬元大獎落到他店裡了？
圍觀群眾瞬間狂躁起來，好多人眼睛都紅了，似乎……挺好中的嘛！
不愧是本地品牌，明顯是照顧自家人。
「別擠別擠，誰把我拉環擠掉了，老娘跟他拼命！」
大家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中獎的阿姨身上，紛紛往貨架上撲，爭搶著買健力寶，歪心思是不敢動的，老顧客都知道，永年商行裡面到處都是攝像頭。
「小伙子，那我這獎怎麼兌呀！」阿姨逃離人群後，才終於顯得有些激動。
出來買個菜，居然中了一萬塊，說出來都沒人敢信。回家還真不敢輕易跟老頭子講，免得他心臟病犯了。
「你稍等一下。」
蔡玉霞半個小時前已經被推進產房，老郭家幾人肯定不用說，都來了。另外蔡家人自然也在，包括一些親朋好友。譬如鐵頭、老王、李有光等人。
連葉輕蟬都過來了。
「這生孩子也太嚇人了。」葉輕蟬挽著郭永坤的胳膊，小聲嘀咕，有些哆嗦。
產房裡面據說有兩道門，如此都無法阻隔嘶喊聲傳遞出來，可見蔡玉霞正在承受多大痛苦。
郭永坤對此深表贊同，其實他之前建議過，因為嫂子的肚子太大，就勸說進行剖腹產，只是後來諮詢過醫生，了解到剖腹產的孩子小時候會體質稍弱一些，所以嫂子自己一票否決，堅持要順產。
將所有痛苦獨自承擔，讓人不得不感嘆母性的偉大。
這小傢伙將來如果不孝順自己的母親，郭永坤都不能放過他（她）。
「哥，坐坐吧，你這樣干著急也沒用啊。放心吧，嫂子一切檢查正常，又是婦產科主任親自接生，不會有問題的。」
「我知道。」
話雖這樣說，但郭永年腳下的步伐依然未停。
「走了小年，帶你去燒一根，緩解緩解壓力。」最終還是鐵頭出馬，攬著他的肩膀，把他拉走了。
「媽，你也安安心，你看你手都抖了，犯不著。」
李秀梅點點頭，可臉上的擔憂並未減少分毫。
主要是心裡有些陰影，她們當年那會兒，醫療條件遠不如現在好，生孩子大多在家裡解決，接生的就是村裡的老婦人，特別是第一胎，難產的概率特別高。
「對了媽，小傢伙的名字，哥給取了沒有？」郭永坤有意轉移話題，分散大家緊繃的神經。
上一世他的大侄子名叫郭冬，因為是冬天生的，而且這個名字男女都能用。但這一世應該不會再用這個名字，眼下並非冬天。另外，人肯定也不是同一個了，畢竟媽媽都不一樣，時間也對不上。
甚至性格都是未知。
「想是想了一個，說叫郭秋，男娃女娃都能用，現在不正好秋天嗎。」
郭永坤白眼一翻，還真是他哥，一樣的取名套路。丫的就不能認真點？
「加個曉字吧，破曉的曉，郭秋叫起來硬生生的，郭曉秋感覺還可以。」
「誒，這個好！」親家公第一個點頭贊同。
大家紛紛念叨了幾遍這兩個名字，也都表示郭曉秋更好聽一些。
「待會兒你哥回來，你跟他提提。」李秀梅壓根懶得管這茬，只要是她的大孫子，叫狗蛋她都愛。
郭永年抽完煙回來後，郭永坤同他說起這事，他嘟囔幾遍後，咧嘴一笑，「行，就叫郭曉秋！」
郭永坤心想，只希望小秋秋比他爹的腦袋瓜靠譜點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遍焦急的等待之中，產房的大門終於被推開，負責接生的周主任滿頭大汗率先走出來。
「怎麼樣了醫生？」
一幫人趕緊圍上去。
「你們家這孩子呀，營養也太好了，八斤三兩！嚇死個人。」
他是面帶笑容說的這話，所以結果如何一目了然。
眾人大喜過望。
「恭喜諸位了，是個大胖小子，健康的很，以後個頭一準超過他爸。」
李秀梅拉著親家婆的手，倆人皆是喜極而泣。
郭永坤給了他哥一肘子，郭永年這才反應過來，連連致謝，將周主任拉到一旁，不留痕跡地塞過去一個紅包。
沒有這份準備，能請到人家主任親自出馬呀？
小秋秋的到來，對於老郭家而言意義非凡，不僅多了一個新生命，他更是老郭家的長孫。
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出生後的沒幾天，諸位叔叔阿姨送的金銀首飾、包括紅包，放在這年頭都能瀟灑半輩子了。
這話絕不吹牛，單是鐵頭就送一整套銀鐲子，外加一千八百八的紅包，實力頂了乾爸的缺。
郭永坤的那些朋友，譬如老王、鬼哥和李有光等等，也是一樣的豪爽，都不是差錢的主兒，郭永坤自己也難得有什麼喜慶事，平時連生日都懶得過。
葉輕蟬也送了一份厚禮，跟鬼哥一樣，不過她那套首飾是金的。
如今逢人照面都要夸這小子命好，就連郭永坤都深表贊同，反正這小子一時半會兒他是惹不起的。
老佛爺那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誰敢招惹？
……
王子強已經從瓊省回來，帶回一個好消息。這麼說或許不太厚道，但對於郭永坤而言，確實是一個極為有利的消息。
海罐那邊，如今根本沒有生意，倒逼著不得不另謀出路，廠里窮得連工人工資都發不起，還負債纍纍。可謂嗷嗷待哺。
郭永坤心裡自然已經打定主意，不過倒也不急，短短几個月內，這副現狀不會有明顯改善。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九月份到了。
永年商行。
今天上午一開門後，這裡有排貨架前的人流就沒斷過。
沒錯，一排貨架，上面只擺了一種商品——健力寶汽水。
以郭永年的義氣勁兒，對社會上的哥們兒都能兩肋插刀，更何況自己的親兄弟？
包括鐵頭都說過，這樣做未免有些浪費，但他固執己見，特意在店裡弄出一排貨架，專門賣健力寶，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
今天更不得了，貨架旁邊還豎起一塊大牌子，上面斗大的字寫著：暢飲健力寶，為體育健兒喝彩，爭奪萬元巨獎！
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還能有假？你看健力寶，都換包裝了，罐子上印著呢。」
「印著就是真的？」
「大哥，你這沒文化，還蠻可怕的呀。你仔細瞅瞅，上面都寫著『本次活動由河東公證處全程監督』，都上公證了，還能有假？」
「說的也是，那買幾罐碰碰運氣？」
「不過也不是那麼好中的，雖說足有一百個萬元大獎吧，但人健力寶一天得生產多少汽水呀，估計得幾十萬罐。」
「所以才說碰運氣嘛。」
一群老百姓議論紛紛，等弄清狀況後，貨架上的健力寶倒是飛快減少。
誰還沒個撞大運的心思？
再說，拉環有獎是個什麼玩意，以前還真沒見識過，得嘗個鮮，不參入一下感覺可惜。
店鋪一角，郭永年和鐵頭站在一起，笑呵呵地望著這一幕，皆是笑意盈盈。
「小坤這小子，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這種點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的。也屬實捨得，一百萬哪！」
「還用你說？」郭永年哼哼兩聲，家裡的三個弟妹，都是他的驕傲，跟兄弟們吹起牛來，他能吹上三天三夜。
兩個大學生，還有一個留美了。另一個則是健力寶的廠長。就問你怕不怕？
「你說咱們店能中嗎，搞得我都想去拉幾罐。」鐵頭搓著手說。
郭永年搖頭道：「沒那麼簡單的，我問過小坤，他們廠現在二十小時倒班，一天能生產十幾萬罐汽水，還要發往全國各地。就不說全國各地了，你想想看就咱們本地有多少賣健力寶的商店，而名額就一百個，還不會一下子全放出來，哪有這麼幸運剛好帶獎的那罐就落在咱們店？」
「你就沒點小道消息？譬如今天放沒放獎出來，大致又發到哪裡去了？」
「有個屁。具體哪個批次、哪一罐有獎小坤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擺到檯面上的事情從不玩虛的。不過……」
「不過啥？」鐵頭忙問。
「他倒跟我講過，起先肯定會多放出幾個，說是要贏得市場信心。」
「靠，你這麼說我都忍不住了。」
郭永年呵呵一笑，抬手示意，「那你去拉唄，花點小錢碰碰運氣，也算支持小坤。」
鐵頭一本正經地點頭，真準備去拉幾罐過過癮，然而腳步剛邁開，健力寶貨架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是不是這玩意兒，我是不是中了？有負責人在嗎？」
倆人相視一望，心想不會吧。趕緊小跑過去。
一位大媽正被眾人簇擁圍在中間，她左手還挽著一隻菜籃子，估計剛從市場買菜回來，路過商店進來採購點油鹽醬醋什麼的，結果看到健力寶的GG，沒忍住開了一罐，結果一瞅拉環反面，突然有點找不到北了。
「阿姨，給瞅瞅呀，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
「是啊，又不搶你的，給大傢伙兒看看嘛。」
「我們給你辯辯，說不定搞錯了都有可能。」
眾人滿是狐疑，也充滿艷羨，你一句我一句。
不過這位阿姨可不是什麼軟柿子，膀大腰圓，有點虎背熊腰的意思，此刻將拉環緊緊攥在手中，目露凶光，甚是嚇人。
「誰中獎了？」郭永年和鐵頭人高馬大，分開眾人擠了進來。
「我！」阿姨亮著大嗓門說。
「給我看看，我就是這店的負責人。」
「當真？」阿姨有些狐疑。
「哎呀阿姨，他真是的。」有老顧客幫腔道：「郭永年嘛，這店名就是按他名字取的。」
「對對，他確實是負責人。」
聽到好多人都這樣說後，阿姨才將信將疑地攤開手，「只准看哈，不准動。」
「好好好。」郭永年苦笑點頭，不過也能理解，如果是真的，這可就是一萬現金托在手上。
與他一樣，等阿姨將拉環翻了個面後，所有人都定眼探去，只見在沾有飲料水漬的拉環背面，有著三個小小的黑色方塊字「壹萬元」。
「天哪！」
「還真中了？」
「我去，阿姨，你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字是列印上去的，根本做不了假。至少這個年代的老百姓沒這渠道，也沒這手藝。
「是不是中獎了？」阿姨望向郭永年問。
「沒錯。確實中了。」郭永年說出這話時，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運氣這麼好的嗎，第一個萬元大獎落到他店裡了？
圍觀群眾瞬間狂躁起來，好多人眼睛都紅了，似乎……挺好中的嘛！
不愧是本地品牌，明顯是照顧自家人。
「別擠別擠，誰把我拉環擠掉了，老娘跟他拼命！」
大家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中獎的阿姨身上，紛紛往貨架上撲，爭搶著買健力寶，歪心思是不敢動的，老顧客都知道，永年商行裡面到處都是攝像頭。
「小伙子，那我這獎怎麼兌呀！」阿姨逃離人群後，才終於顯得有些激動。
出來買個菜，居然中了一萬塊，說出來都沒人敢信。回家還真不敢輕易跟老頭子講，免得他心臟病犯了。
「你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