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曹操生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陛下……」荀彧走入了書房之中,向劉赫遞上了一份奏報。

  劉赫抬頭看了一眼,隨口問道:「何人的奏報?」

  荀彧恭聲道:「回稟陛下,是右將軍高順來報。」

  「哦?伯平的奏報,所說何事?」劉赫放下了正在批閱奏摺的筆。

  荀彧回道:「是高將軍送來的請罪摺子,請陛下御覽。」

  劉赫一愣:「請罪?拿來朕看看。

  他接過了荀彧呈送過來的奏報,展開來看了看,隨即便瞭然於心。

  「原來是為了此事……伯平做事,還是這般謙恭謹慎。」

  奏報之中所說,便是典韋、許褚,以及夏侯兄弟一事,因四人鬧城,讓夏侯兄弟這對重要欽犯逃走,故此高順上表請罪,表示自己這幾日安頓好兗州軍政事務之後,便到洛陽接受懲處。

  這件事,劉赫其實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就接到了飛鷹衛的傳訊,初時他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淡然了下來。

  夏侯兄弟雖然本事不弱,被他們逃走,自然會助長曹操的氣焰,甚至他們二人將典韋、許褚這兩位猛將也帶去了曹營之中,勢必讓曹軍實力大漲。

  但曹操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即便被他攻取了南陽郡,再加上曹仁、于禁等人所占據的徐州城池,曹操最多也只能恢復到陳留一戰之前巔峰狀態的一半實力而已,根本不足為懼。

  他將奏報放下,對荀彧說道:「文若,擬一份旨意快馬送去陳留,就說典韋、許褚二人因誤會而前來攪亂城池,此事非他之罪,實乃朕與三弟公毅之過,叫他不必自責。至於因此使得夏侯兄弟逃走,他雖有錯,卻也無甚要緊,令他自領杖責二十,繼續留守陳留。」

  「臣領旨。」

  荀彧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低頭開始書寫聖旨,不久之後,遞給了劉赫,劉赫看也沒看,便當即用了玉璽。

  剛剛放回了玉璽,劉赫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不知那偽帝劉焉的聖旨,曹操作何應對?若是準備應召來攻我洛陽,也當準備一二。」

  荀彧回道:「啟稟陛下,據探哨回報,曹操收到聖旨已有多日,至今並無任何異動,既不曾整頓兵馬,也沒有派人前往成都回奏偽帝,不知是何用意。」

  劉赫挑了挑眉毛,思索片刻,一時也沒有頭緒。

  「罷了,料想那曹阿瞞也是黔驢技窮,如今朝廷糧草足備,帶甲百萬,開春之後,即刻發兵南下,收復豫州,也在翻手之間,不必過多理會。」

  一旁的錢理,正在專心理政,沒有任何表態,可荀彧聽了劉赫這話,卻是眉頭微皺。

  劉赫看到他這般模樣,主動問了起來:「怎麼,文若有不同見解?」

  荀彧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臣以為,曹操向來智謀深遠,志向匪淺,絕不似會輕易認輸之輩,如今他無所作為,只怕是另有謀劃,不可不防。」

  劉赫啞然失笑:「就憑他?縱然他動員了兗、徐的全部兵力,只怕連伯平與四弟這一關也過不得去,談何與朕分庭抗禮?」

  劉赫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自己占據了並、幽、冀、司、兗、涼六州之地,青州也對自己這個朝廷惟命是從,自己統轄之地,麾下百姓逾兩千萬,農桑興旺,商旅不絕,以自己當前實力,即便天下其餘諸侯全部聯手對抗朝廷,自己也絲毫不懼,那曹操雖然綜合能力極強,除了武力外,其餘三項屬性都還在自己之上,可劉赫卻已不再將他放在眼中。

  「這……」荀彧猶豫了一陣,隨後說道:「陛下英明決斷,只是臣始終還是擔心……」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哎呀,你不能進去,擅闖陛下書房,乃是死罪啊……」

  「快……等不……等不及了,大事,出大……大事了,快讓小人……讓小人進去……」

  劉赫看了看門外,卻見龔三兒正攔著一名身著甲冑之人,二人爭論不休。

  「龔三兒,怎麼回事?」

  龔三兒聽到了劉赫的傳喚,急忙在門外跪倒:「啟奏陛下……」

  然而,那名士兵卻趁著這個機會,直接闖入了書房之中,嚇得龔三兒當即面無血色。

  「你,你不能……」

  劉赫揮了揮手:「罷了,暫且不計較他闖宮之罪,待問明緣由,再定罪不遲。」

  龔三兒這才作罷。

  那士兵跪倒在劉赫面前,連連叩拜,同時聲淚俱下得呼喊道:「陛下,大事……出大事了,小人……小人雖萬死,難贖其罪也……」

  劉赫一時之間,萬分疑惑。他看了看這名士兵,見他甲冑已經有些破爛,頭髮也都散亂了下來,身上多是泥巴,而且跪在地上之時,渾身都止不住在顫抖,很明顯是經過一番極為辛苦的路途才趕到了洛陽。

  「朕觀你容貌,似乎有些面熟,不知是何處軍士,擅闖禁宮,所為何事?若不能說得明白,定治你大逆不道之罪。」

  那軍士帶著哭腔說道:「回陛下,小人乃是……乃是當初……當……當……」

  話沒說完,他身子一歪,忽然直挺挺朝一邊倒了下去。

  荀彧急忙上前查看,隨後對劉赫說道:「回陛下,此人乃是過於勞累,身心俱疲,加之方才闖宮見到陛下金面,一時激動難以自制,因此暈厥,只需休息一陣,便可醒轉過來。」

  這下,劉赫愈發詫異起來:「到底是什麼地方,發生了何等大事,竟讓此人如此恐慌焦急?」

  荀彧在這人身上搜尋了一番,隨後從他腰間摸出了一塊漆黑的鐵牌。

  「陛下,這是一塊腰牌,想必是此人所有,陛下請看。」

  劉赫趕忙親自走上前去,接過腰牌一看,當即臉色大變:「不好!出大事了!」

  而在南陽郡,宛城之中,曹操也是愁眉不展,來回踱步。

  「劉焉老賊,當真煩人,這才過去多久,又遣人來下旨,催我整兵攻打洛陽。縱然我願遵旨,可如今這等寒冬,宛城便已下了兩場雪,教我如何行軍?」

  郭嘉上前一步道:「漢中局勢危及,關羽、趙雲等共計十餘萬大軍,攻勢甚急。漢中城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那五斗米教的張魯,實乃庸碌之輩,眼見城池即將不保,從此益州門戶大開,劉焉自然焦急萬分。」

  戲忠卻是冷笑起來:「這不過是劉赫之計罷了。如今時節,川蜀山地之中,勢必更加寒冷,積雪甚厚,關、趙大軍雖重,裝甲雖強,可在這等天氣之下,也將行軍艱難,能遑論攻城略地了?在下敢斷言,其大軍必然駐紮營中,只是每日派人在城下揮舞槍械,高聲呼喊,佯作攻城之狀罷了,奈何張魯、劉焉俱是無膽匹夫,被這區區陣勢就嚇破了膽。」

  曹操沉聲道:「此事,我亦知之,奈何劉焉老賊,已將漢中危局,以及傳旨命我攻打洛陽,以救川蜀之危一事,傳遍天下,如今各方諸侯,天下百姓,無不等著看我曹某人會如何舉止。我若不從,必為老賊發檄文昭告四海,加以聲討,屆時我曹操必將成為不忠不孝的無恥之徒,一旦失去人心,我軍覆滅便在眼前。」

  程昱嘆了一句:「這劉焉知道主公並非完全與其一條心,故用此計逼迫我軍。」

  「如今看來,嘉當日所言,蜀中有人刻意與我軍為難,向劉焉屢進讒言謀害主公一事,必然確鑿無疑了。只是想來主公對川蜀文臣武將,各地名士,歷來也是禮遇有加,不曾怠慢,不知究竟得罪了何人?」

  郭嘉一臉沉思,滿是不解。

  「如今管不得是誰與我作對了,情勢已是十分危急,只可恨那件事至今沒有辦成,否則我何必要受制於這樣一個老匹夫?」

  程昱等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曹操說的「那件事」是指什麼,卻也是無可奈何。

  「主公,此事極為艱難,能否成功,尚且未知,也實在難以託付,如今還是應當另尋良策,以應對此難。」

  曹操聽了之後,更顯煩躁:「另尋良策,另尋良策,還能有何妙計應對?老賊可恨,日後若有機會,我定要親手將其斬殺。」

  「主公……主公……」門外一個聲音叫嚷起來,讓曹操愈發不耐。

  「何人喧譁?拖出去杖責三十。」

  程昱往門外看去,隨後說道:「主公,是今日輪值的府中守衛隊長,想是有什麼人來求見。」

  「不見不見,任是誰來了也不見。」曹操不耐煩地揮著手。

  程昱卻說道:「主公,此人這般急切,當有重要之人或事,主公不妨見上一見。」

  曹操聞言,瞪了一眼門外的守衛,喝道:「何事如此急切慌張?快快報來。」

  那守衛無端受此怒火,不免有些驚慌,戰戰兢兢說道:「主公……有幾位將軍,駕著一輛馬車,在府門外等候,說是奉命去北邊行事,今來繳令……」

  「唰!」曹操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這名守衛。

  「你說誰?誰在府外?」

  那守衛正要重複一遍方才的話,卻見曹操已經親自沖了出來,往門外跑去,程昱等人也是一個個面露驚喜之色,急忙跟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