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該說再見了,我的騎士(三合一,堂主犧牲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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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不活了…?

  聽到南溪的話,蘇牧心頭一顫。

  他看著床上臉色煞白的少女,胸口忽然發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讓他喘不過氣。

  楚天浩等人神情也變了。

  連一向歡脫的林洛洛也不再說話,眸中生起一層霧氣,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南溪師姐的醫術,在他們山上和老祖宗不分上下,如果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南溪師姐絕對不會說出救不活這種話的……

  「蘇公子,星野會長已經毒入肺腑,我用回天訣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現在帶她去醫院,或許還可以再活三天。」南溪嘆了口氣,小聲說道。

  趙果果默然,走上前輕輕握住蘇牧的顫抖的手。

  她知道南溪說的沒錯,因為她也能感覺到星野純夏體內幾乎消失殆盡的生命力。

  哪怕是教皇親自過來…也無力回天了。

  「楚兄、武兄,麻煩你們去一樓守住兩個門口,一個人也不要放走…」蘇牧低聲道,又看向薇爾莉:「大小姐,你送星野會長去醫院,可以嗎?」

  「好。」薇爾莉認真點頭,「你放心,我不會任性的。」

  蘇牧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整個人忽然化作無數塵埃,消失在房間裡。

  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食堂的廚房。

  在第二次想起星野純夏說有人要害他的時候,蘇牧就明白了。

  少女已經知道自己中毒了,想提醒他…

  如果是酒有問題,倒下的不會才星野純夏一個…而剩下他們都吃過的東西,就只有那一塊蛋糕了。

  所以他來到了廚房。

  廚房裡,十餘名廚師正一邊忙活一邊說笑,談論著黎明社給他們開出的高價工資。

  許多鍋里都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可蘇牧聞不到。

  「你們…誰是主廚?」他開口問。

  聲音有些沙啞,淡漠得聽不出任何感情。

  廚師們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修煉者,卻沒人察覺到廚房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門還是關著的。

  一股涼意在背後升起。

  他們看到這個少年的瞳孔一片漆黑,死氣沉沉。

  「我問…誰是主廚?」蘇牧再次開口。

  角落裡身材發胖的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的舉起了勺子,顫聲道:「我是…」

  主廚不知道這少年為什麼會突然找他,但對方眸子裡那股淡漠,讓他如墜冰窖。

  其他廚師都沒敢說話。

  明明廚房裡熱氣騰騰,很暖和,冷汗卻不知不覺地滲透了背襟。

  蘇牧慢慢走近,淡淡的注視著主廚,「剛剛是你,特別為我做了一塊蛋糕,對嗎?」

  「蛋糕…你,你是蘇騎士?」主廚反應了過來。

  他話剛說完,蘇牧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來到了他的身前,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哐!

  廚師帽和勺子都掉在地上,主廚雙腳離地,不斷瞪腿,胖臉憋的通紅,眼睛也開始翻白。

  「蘇牧,不是他。」趙果果傳了過來。

  蘇牧動作微微一頓,放開手,「對不起。」

  「咳咳咳……」主廚摔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

  「還記不記得之前給你送蛋糕的女生?」趙果果問。

  「是她?」

  趙果果將筆記本遞給蘇牧。

  屏幕上是一段電梯裡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位漂亮的少女推著廚房的送餐車,用針筒往蛋糕里注入了一管灰色的藥劑。

  「她在哪?」蘇牧問。

  「三分鐘前剛從前門離開學校,應該還沒走遠。」趙果果道。

  「可以殺嗎?」

  「…可以。」

  她話剛說完,蘇牧整個人再次散成塵埃消失。

  趙果果嘆了口氣,收起筆記本,轉身將主廚扶起來,然後微微躬身,「抱歉大叔,剛剛嚇到你了,我們明天會對此作出補償,希望你能原諒。」

  「沒、沒事……」主廚顫抖著說道。

  ……

  離開黎明社,蘇牧像鬼影一般掠過教學樓,直奔校外。

  很快,他的感知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學校前門步行街上,路燈亮著,很空曠,只有一位容貌漂亮的少女正在散步。

  她挎著白色的包,笑容甜蜜,好像正在和男朋友打電話。

  突然,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從天而降。

  少女臉色驚變,瞬間側身閃出幾米。

  轟!

  金色劍光砸到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蘇牧落到地面,淡淡地看著少女。

  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在路燈下是半透明的,那雙瞳孔看不到任何生氣,仿佛一個找人索命的幽靈。

  少女臉色瞬間變得恐懼起來。

  …他怎麼可能沒死??

  她明明親眼看到他吃下了那塊蛋糕。

  …為什麼能毒死五階高級的藥物,會在一個三階的少年身上毫無反應?

  少女想不通,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蘇牧的對手。

  她不過才二階而已。

  少女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轉身就跑。

  「滋!」

  手機被摔碎,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

  蘇牧眼前一片亮白。

  他雙目刺痛,眼角滲出血跡,卻始終沒有閉眼。

  等視線恢復正常時,少女已經跑到了另一條人多的街,越來越遠。

  蘇牧沒追。

  他舉起劍,對著路燈下的影子輕輕一划。

  劍意湧出,無聲無息地將影子切成了兩半。

  熱鬧的街道上,少女急速奔跑的身影猛然一顫,撲倒在地,滑到了一個推著車賣水果的小販腳邊。

  小販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去扶她,卻看到了一雙灰白色、瞳孔逐漸擴散至邊緣的眼睛。

  ……

  「…啊!死人了!救命!」

  ……

  ……

  另一邊,薇爾莉抱著星野純夏衝進了曙光醫院。

  她刷光了自己卡里所有的錢,請了最好的醫生,讓他們用最好的藥物。

  當星野純夏被抬進搶救室時,她的心電圖已經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

  她體內的所有器官都衰敗了,像枯萎的花,只有心臟還剩下一半,勉強能夠跳動。

  醫生們擦著額頭上的汗,通過心電儀器、注射、活氧、換血、五階治療類技能等數種不同的搶救方式,將生命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少女體內。

  可這些生命力,在一觸碰到她內臟的時候,就會迅速消解,只在那半顆心臟上殘留一些。

  良久,

  主刀醫生嘆了口氣,下了病危通知。

  曙光醫院,擁有藍星上最先進的醫療手段,他們都救不了的人,沒人能救了。

  這少女,最多只能活三天。

  醫生取下口罩,關掉手術燈,讓護士將星野純夏抬進了環境最好的病房。

  那裡是專門為這些無法救治的病人準備的。

  採光很好,裝修像家一樣,房間裡還有一台電視,放映著藍星上各個角落的紀錄片。

  醫生希望少女在臨走之前,能多看一看這個世界。

  ……

  夜色越來越深。

  派對結束了,夏娜等人都趕了過來。

  病房外,有個男人垂著頭坐在長凳上,身影孤單落寞。

  赫伊文看到病危通知,捂著嘴哭出了聲。

  直到現在,她才認清了少女會死的事實。

  「為什麼會這樣…星野會長明明上午還笑著和我說話的……」

  郭陽咬著嘴唇,將她抱進懷裡。

  外邊下起了雨。

  薇爾莉一直認為,下雨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可現在,她開始討厭這種天氣。

  趙果果一言不發,獨自坐到角落打開了筆記本。

  雨越來越大。

  夏娜神色頹然,對南溪和郭陽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在這守著就行。」

  南溪點點頭。

  郭陽看向蘇牧,想去勸兩句,但最終握緊拳頭,忍了下來。

  蘇牧現在應該不想說話。

  郭陽只恨自己太菜,不能起死回生。

  他不學黑魔法了,他要學醫,他要身邊的人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十二點時,秦揚過來了。

  他先前接到了報警電話,說有人街上死掉了,他就帶著人過去查看情況。

  之後回到局裡,他調出了附近所有的監控錄像,最後發現了蘇牧的身影。

  他給夏娜打了個電話,問清緣由,便立刻趕來了醫院。

  秦揚看了一眼蘇牧,沒去打擾他。

  他把夏娜叫到一邊,說蘇牧的事他會壓下來,但星野純夏的死,先不要告訴學校。

  秦揚和星野純夏只在視頻里見過一次,但這個女孩,是他故人的孩子。

  只這一層關係,他心裡都堵得慌,更何況是養了星野純夏十年的老師?

  老師本來對女孩就心存愧疚,如果再知道女孩出了事,他會瘋的。

  而老師瘋起來,聖哲城便會血流成河。

  可是紙包不住火。

  秦揚沒準備攔著,他也攔不住。

  沒人能攔得住。

  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給老師多提供一些線索,這樣能儘量少死一些無辜的人。

  ……

  凌晨1點的時候,秦揚離開了醫院。

  夏娜留下趙果果幾人在外邊陪蘇牧,自己進了房間。

  醫生說星野純夏可能會醒,夏娜要保證她醒來的時候身邊有人陪著。

  夜濃。

  第二天,周末。

  南溪帶著藥粥過來。

  蘇牧一口沒吃。

  薇爾莉餵他,他也不吃。

  趙果果還在敲鍵盤,一夜沒停。

  夏娜給顧遠華打了電話,請了下周的三天假,社團的事,就由南溪和郭陽處理。

  他們要陪著星野純夏過完這三天。

  上午十點時,星野純夏醒了。

  她臉色很蒼白,但眸子很亮。

  夏娜連忙起身倒水。

  星野純夏看到她,急忙問:「蘇牧他怎麼樣了?」

  「…他沒事,我去叫他進來。」

  夏娜轉身要走,衣角卻被星野純夏拉住,不由回頭。

  星野純夏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我是不是快死了?…如果不是,那我肯定在做夢,因為夏娜社長你居然肯讓蘇牧進來陪我。」

  夏娜神色一僵,眼眶忽然泛紅。

  星野純夏看她的表情,眸子逐漸暗淡下去,小聲問:「我還有多久?」

  「…三天,我去找蘇牧。」

  夏娜剛要走,星野純夏又拉住了她,說道:「我不見他,你別告訴他我醒了。」

  「為什麼?」夏娜眸子裡全是淚花。

  她不明白,星野純夏明明心裡最掛念就是蘇牧,醒來第一句話也是問蘇牧,可為什麼又不想見…

  星野純夏笑著解釋:「我知道蘇牧已經把我當朋友了,如果朋友死了,他會難過…所以不見才是最好的,因為少見三天,蘇牧就能快三天忘記我,他就可以少難過三天,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了…夏娜社長,拜託你一定要答應我。」

  星野純夏的聲音很輕,但卻異常堅定。

  夏娜感覺自己心臟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疼,喘不過氣。

  她的眼淚湧出眼眶,抑制不住地划過臉頰。

  星野純夏想了想,說:「我的事情,你們不要告訴副校長,不然他和老校長會難過,而且可能會死很多無辜的人…你們可以跟學校說,我去了異世界,暫時聯繫不上,等你們找到了想害蘇牧的人,再去和他們講清楚是那些人殺了我,他們會幫你們的。」

  說完,她又面露歉意,小聲說:「其實我最近應該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吧…真的很對不起,但你們不要原諒我…因為如果我能活下來,我還會繼續麻煩你們的,因為我真的好喜歡蘇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星野純夏的笑容很甜,她覺得真心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一點都不像別人說的那麼苦那麼累,她覺得那些說世界上沒有愛情的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娜捂住嘴,泣不成聲。

  星野純夏也不去勸她,而是拿出手機,給妍妍發簡訊:妍妍,我要去異世界旅遊啦,你要管理好靈紀委,多幫幫黎明社,有什麼需要審批的,一路綠燈就好,如果出了問題,你就說是星野會長安排好的。

  妍妍很快回覆:純夏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還去旅遊?

  星野純夏打字道:是啊,而且傷的還很重呢…不過醫院的醫療水平很高啦,我已經沒事了。

  妍妍:真的沒事嗎?

  星野純夏發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說:真的,你不知道妍妍,我暈過去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醒過來,我想通了很多事情,蘇牧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所以我想出去散散心,把他忘了。

  妍妍:哇純夏你居然開竅了,我太開心了!

  星野純夏:那靈紀委的事就交給你了哦。

  妍妍:放心會長,你安心的去玩,路上注意安全,然後徹底忘掉那個負心漢!

  ……

  發完簡訊,星野純夏望了望窗外,天空有點灰暗。

  她想坐起來,手卻沒力氣,撐不起身體,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夏娜社長,能不能扶我一下呀…我想起來。」

  夏娜連忙扶著她,拿枕頭墊在她的身後。

  星野純夏又眨眨眼:「夏娜社長,你再幫我開一下電視吧…我聽說病危房都有很多紀錄片,我想看看鳴荒沙漠…還有還有,把聲音調小一點,別讓蘇牧知道我醒了。」

  「嗯…」夏娜哽咽著點頭。

  星野純夏看了一會兒電視,有些累了,便告訴夏娜,然後閉上眼睛休息。

  夏娜替她關掉電視,擦乾眼淚,離開房間。

  門關上時,星野純夏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滾燙的眼淚從她蒼白的臉上不斷划過,很快把枕頭打濕。

  「…蘇牧啊,你可不能像我一樣哭啊…星野純夏的男人是不可以流淚的。」

  ……

  房間外,

  蘇牧垂著頭坐了一夜,此刻見夏娜出來,終於抬起頭。

  夏娜忍著眼淚對他說還沒醒。

  蘇牧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又垂下頭,繼續發呆。

  昨夜,他想了很多。

  從和星野純夏第一見面,到昨天看著她倒在自己眼前。

  半個月前,少女好像從天而降一般闖入他的生活。

  突如其來的喜歡,突如其來的表白……

  一連十五天,星野純夏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永遠是一副甜美的樣子。

  她會講葷段子,會占他便宜,可是她也為他付出了很多。

  決鬥場的應援,騎士團的基礎設備…

  還有三層樓的資源超市…

  星野純夏應該一個有很富裕的家境,但她卻很節約,反而是把錢都花在他的身上。

  還有醫院那次。

  星野純夏為了讓他不去冒險,卻用自己去冒險…

  那把形狀怪異的匕首,只差一點就割到心臟,蘇牧至今記憶猶新。

  還有裝修社團。

  星野純夏是靈紀委的會長,她很忙,但卻將他的要求一個不落的全部完成,甚至超出預期,讓他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還有昨晚。

  星野純夏明明反應過來自己中毒了,卻不呼救,而是先開口提醒他。

  只是話沒說完,她就倒了。

  他沒事,是因為擁有瘋幽巨熊的能力。

  而能擁有這個能力,是因為他一直在拒絕星野純夏。

  換句話說,是星野純夏讓他活了下來。

  可他到最後…卻還不信任她。

  蘇牧心臟一陣抽痛,拳頭越攥越緊,殷紅的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

  他好後悔,如果他能早點反應過來,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至少,星野純夏能多一些時間,多一些希望。

  …現在只剩兩天了,蘇牧只想她能快點醒過來。

  他想依著少女的要求,做她兩天的男朋友。

  他想給她買花,餵她吃飯,想看她甜美的笑容,想聽她說那些大膽的話。

  他想牽她總是愛占便宜的手,想抱她以前他說很粗的腰。

  他想送她禮物,完成她的心愿,讓這種日子,不止於兩天。

  …可是,這些都需要她先醒過來。

  ……

  周一,又是陰天。

  夏娜從病房裡出來,說星野純夏還沒醒。

  蘇牧看到她通紅的眼眶,摸了摸她的臉,說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

  夏娜不說話,抱住蘇牧哭了出來。

  蘇牧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安撫。

  中午時,醫生過來了,說星野純夏還有一天半,會在明天晚上離開,請節哀順變。

  蘇牧去買了一大捧玫瑰回來,鋪在少女的房間。

  星野純夏是個很熱情的女孩,她一定會喜歡這種顏色。

  不管她醒不醒,蘇牧都要陪著她。

  在他鋪花的時候,星野純夏偷偷睜開了一隻眼。

  她看著這個男人認真的背影,心中像抹了蜜一樣甜,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笑意。

  只是有點遺憾,這一天來得晚了些。

  她都還沒牽過蘇牧的手呢。

  雖然她抱過他的胳膊,摸過他的腹肌,但那都是蘇牧不情願的。

  星野純夏覺得,當兩個人都互相喜歡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會更好。

  微風從窗外吹進來。

  星野純夏想著想著,又閉上了眼睛。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開口叫他了。

  她之前那麼自私的闖入他的生活,又那麼自私的去利用他的性格留在他身邊,如果到最後都還要自私的去讓他記住自己,讓這個男人為自己難過,那也太令人討厭了。

  星野純夏一直很希望蘇牧能喜歡上自己,可現在她寧願蘇牧從來都沒認識過她。

  這時,正在鋪花的蘇牧心中微動,回過頭,看到少女雙眼緊閉,他眼中的希冀又變成了失望。

  他剛剛似乎聽到了什麼,他以為星野純夏醒了,結果是風吹著窗簾在動。

  蘇牧鋪好花,走到床邊,將窗戶關上,又把星野純夏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免得她冷。

  做完這些,蘇牧坐到椅子上。

  他看著少女蒼白卻依然好看的小臉,腦海里不由又浮現出了她陽光下甜美的笑容。

  ……

  周二。

  星野純夏的第三天。

  天亮了,蘇牧拖著疲倦的身體拉開窗簾,讓微弱的陽光照進來。

  他眼皮子很重,快要抬不起來,可他不敢閉眼,他怕錯過星野純夏醒來的時間。

  星野純夏其實一直醒著。

  她也好睏,但忍著沒有睡。

  她能感受到蘇牧一直在看她,她想多享受一下被他關注的感覺。

  星野純夏聽到蘇牧起身,一隻眼睛又悄悄地睜開一條縫。

  昨天中午,醫生說讓她多看一看這個世界,現在她看到了。

  她的世界有一米八高,長著黑色的短髮,肩膀不寬也不窄,剛好能放下她的腦袋,他喜歡穿休閒體恤,配上一條牛仔短褲,笑起來比冬天的陽光還溫暖。

  她的世界站姿還很好看,背脊從來都打得很直,可惜這會兒稍微有點彎了,想來應該是太久沒休息,累了…不過沒關係,星野純夏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好起來。

  看著看著,星野純夏視線忽然模糊了。

  我沒有哭啊?…她心中不解,但很快又明白過來。

  是因為一夜沒睡,消耗了太多生命力,現在應該要提前離開了。

  星野純夏能感到自己的瞳孔在逐漸擴散。

  窒息感開始一點一點的蔓延。

  有點冷。

  星野純夏縮了縮身子,努力地睜開眼,想最後再看一看這個世界。

  人們常說,人死的時候生前的經歷會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可是她眼前閃來閃去,怎麼全都是蘇牧啊……

  而且他怎麼還越來越近呢?

  該說再見啦,我的騎士……

  朦朧中的視野中,一雙溫熱柔軟的唇忽然貼在了她的嘴邊,有點咸,又有點甜。

  「星野純夏,答應我,做我女朋友。」

  耳邊仿佛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出了她做夢都想聽到的那句話。

  所以…我是已經到天堂了嗎?

  原來,天堂也有蘇牧啊……

  「…我答應。」星野純夏笑了起來。

  ……

  ……

  ……

  「戀人關係確定!」

  「親密度升級!」

  「獲得臨時技能:星天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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