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帝王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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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夜,營地還燃著篝火。

  沒有人睡覺。

  沒有人睡得著。

  一部分人是因為緊張,他們一想到三個小時之後將會發生的事情,就緊張的心臟狂跳,那種場面,光是想想都很刺激…

  另一部分人則是不敢睡。

  她們被餵了藥,渾身一點靈力都沒有,還被捆的結結實實,完全就是待宰的小羊羔,哪裡敢閉眼?

  尤其是她們的隊長銀可可,不久前還被單獨給「請」了出去,說是等蘇牧回來…

  …等蘇牧回來幹嘛?

  …這太恐怖了啊!

  明明她們只是來參加比賽的,為什麼會碰上這種事情…

  每每想起蘇牧先前打量銀可可的那種眼神,她們就覺得自家隊長今晚在劫難逃……

  「小楓,隊長她不會…不會真的被蘇牧給、給那個吧…?」

  「怎麼可能!…這麼多觀眾看著呢,他敢亂來嗎?」

  小楓這樣說著,但心裡卻一點底氣都沒有…

  她和銀可可的關係非常好,深知自己閨蜜是一位性情十分剛烈的女孩,如果蘇牧真想對銀可可做什麼,銀可可一定會拼死抵抗的,可問題是……

  有些變態的男人,不就是喜歡這種調調嗎?

  反抗越激烈,他們就越興奮。

  特別是手腳還被捆住了……

  小楓不敢再往下想,只希望待會來請自己出去的人是明藏……

  ……

  凌晨四點,蘇牧回到營地。

  因為在銀可可身上耽誤了點時間,他是最後一個完成任務的。

  「搞定了嗎?」夏娜問。

  「嗯,沒問題了。」蘇牧道,「你們可以休息會,等天亮我叫你們。」

  夏娜點點頭,招呼洛小曦等人進了帳篷。

  她們今晚沒睡覺,就是怕計劃的最後一環出什麼意外,好及時趕去幫忙,現在既然沒事了,她們自然也該養養精神,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至於那些學生們,睡得著就睡,睡不著也沒關係。

  畢竟他們都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這件事,心裡有些緊張和興奮是在所難免的,只要到時候別被嚇得腿軟放不出技能就行…

  蘇牧在營地逛了一圈,和學生們囑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隨後便坐到角落裡,搭了個架子,拿出路上順手抓的一隻短耳兔剝起了皮,準備犒勞犒勞自己的胃。

  同時,他悄悄放出感知,將角落裡一個單獨的小帳篷籠罩了起來。

  現在夜深人靜,銀可可一個女孩子在裡邊孤孤單單的呆了那麼久,心中難免會滋生出一丟丟寂寞,讓她潛意識的就想找人說話,這個時候,那藏在玉佩里的人,無疑是她最好的聊天對象。

  ……

  小帳篷里,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桌上一盞油燈在散發微弱的光,映照出少女怔怔出神的面龐…她在回想來到藍星以後自己所經歷的那些事情。

  她的目標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可是努力了那麼多年,還是沒有能夠完成。

  這一屆騎士團大賽,是她參加的最後一屆騎士團大賽了,而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她們大概會在資格賽結束之後直接被淘汰出局。

  蘇牧的意圖很明顯,想要她的玉佩,不然不會放她們走,任務自然也就做不成了。

  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會交出玉佩的…其他什麼她都可以給,唯獨玉佩不行。

  死都不行。

  半晌,銀可可嘆了口氣。

  「父王,對不起,可可讓您失望了…」

  蘇牧:…?

  …父王?

  「不,可可,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玉佩微微亮了亮,聲線柔和地說道:「你自幼在皇宮長大,從未面對過任何危險,如今卻獨自一人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闖出了一番名堂,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可可,作為你的父王,我感到很欣慰,很自豪。」

  「可是我本應該做得更好…」銀可可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喃喃道:「如果我能夠再謹慎一點,等完成了任務再來做其他的事,那即便是打不過蘇牧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這次比賽的資格…」

  蘇牧心中微動。

  聽上去,這次騎士團大賽,好像對這少女挺重要的?

  這樣一來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操作一波?

  「嗡…」

  玉佩忽然輕微顫動起來。

  銀可可微微一怔,旋即急忙小聲道:「父王,不可…」

  「無妨。」說著,玉佩上升起一縷縷輕煙似的能量,最後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男人雙眉偏濃,眉形直線上揚,不雜亂捲曲,整齊得像兩把劍一般立在眼睛的上方。他的雙眼炯炯有神,亮如朗星,其中似是又藏著一抹滄桑,襯上兩鬢有些花白的頭髮和眼角的幾絲皺紋,給人一種歷久彌新之感,很是英武不凡。

  銀可可眼底閃過一絲欽慕。

  父王果然是全天下最英俊的男人,就算上了年紀都還是這麼帥…

  …等等!

  銀可可反應過來,又急了,「父王,你快回去,這樣會被別人發現的。」

  父王笑著搖搖頭,「我早被發現了。」

  銀可可愣了愣,臉上神色變得懊惱起來。

  「我真傻…蘇牧都惦記玉佩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父王你藏在裡面…我早該想到這一點的。」少女說著抬起頭,有些焦慮地問:「怎麼辦父王,要不…要不我們殺了他?或者把他變成傻子,讓他說不出話?」

  蘇牧:???

  你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念在大家同為異族人的份上,本想跟你做點交易,幫你從資格賽出線,可你卻反過來想搞我…?

  蘇牧二話不說把劍捏在手上。

  說不得,他蘇某人今天就要殺妹證道了!

  「不行不行,蘇牧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沒有壞到該死的地步,我們不能那麼殘忍…」銀可可又說話了,語氣越發焦急,「可是,如果不管他,他把這件事說出去怎麼辦啊…」

  父王看了一眼帳篷外,輕笑道:「他不會說出去。」

  「那就算他不會說,肯定也會用這件事來威脅我的…」

  父王搖頭,「也不會。」

  「他會的!」銀可可咬牙道,「父王你不知道,蘇牧那傢伙壞得很,先前在懸崖上,他、他竟然踢女兒的屁股!…他修為雖然低了點,可好歹也是四階,怎會不知自己出招會打到哪個地方?他明顯是居心叵測有意為之,我們若是被他抓住了小辮子,指不定他會提出什麼樣過分的要求…」

  蘇牧嘴角微微一抽,然後默默放下巨劍。

  原來那50點仇恨值是這麼來的。

  講真,那一腳他還真不是故意的,甚至他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當時情況太過緊張,他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蘇牧覺得,也幸好自己動作夠快,否則按照屁股那個高度,等銀可可轉過身來,那一腳下去,怕不是要踢出個計劃生育…

  不過話說回來,銀可可這什麼父王,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人的人品這麼有信心?

  難不成是因為他一身正氣已然是掩蓋不住了?

  「父王,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帳篷里,銀可可依舊滿臉焦急,這還她懂事以來,頭一回亂了方寸。

  父王好笑道:「殺他你又下不去手,不殺他你又放不下心,那除了相信他,還能怎麼辦?」

  「…可我怎麼相信他啊!」

  懸崖上那一腳,讓她屁股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天知道蘇牧那個變態當時用了多大的勁。

  那會她的修為可還沒消失,是有靈體護體的!

  「可可,你知道父王為什麼要相信他嗎?」

  「…我知道,帝王之術。」銀可可撅嘴道,「可是帝王之術也會有出錯的時候啊,父王你以前不是還經常告訴女兒『觀命之法不可全信,人可勝天』的麼?」

  父王搖頭,「這與帝王之術無關。」

  帝王之術雖可通過面向去判斷一個人的大致性情與命格,但他與蘇牧連個照面都未曾打過,哪裡施展得開?

  他相信蘇牧,是因為他見到了另一個「熟人」,而這個「熟人」,和蘇牧的關係十分親密,因為她身上有蘇牧的道意——這是只會在雙修之後下才會出現的情形。

  「可可,蘇牧那群人里,有一個短頭髮的小姑娘,你還有印象嗎?」

  「…有。」銀可可想了想,點點頭道,腦子裡浮現出一張甜美的面容。

  這是她所能觀察到的唯一一個短頭髮的女孩,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忘。

  「你難道沒有覺得,她與你的竹前輩長得十分相似?」父王問。

  「……好像還真是誒!」銀可可眼睛逐漸睜大。

  她仔細搜索了一遍幾年前在亂石城綠洲生活時零碎的記憶,將竹前輩已經有些模糊的輪廓與那短髮少女的臉緩緩重疊,然後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不就是竹前輩嗎?!

  不對,應該是年輕時的竹前輩!

  「父王,她不會就是竹前輩在外界生活的女兒吧??」

  「不然呢?」父王笑道,「如果你想要證據,可以去打聽一下那姑娘的名字……」

  唰!

  「不用了,她是。」

  帳簾突然被掀開,一個帥氣的身影悠悠然走了進來。

  銀可可神色一滯,接著整張小臉迅速漲紅,氣得咬牙切齒。

  蘇牧這麼一句話,她哪還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混蛋,不僅占她便宜,打她主意,現在還偷聽她和父王的談話…

  「蘇牧你、你無恥!」

  蘇牧理都不理他,只對著虛影微微拱手,笑道:「見過銀前輩。」

  「我以為你不會進來。」父王一邊打量著眼前的男生,一邊問道,「你就不怕我是騙你進來滅口的嗎?」

  蘇牧笑:「銀前輩說笑了,五階頂級的實力,殺不了我。」

  銀可可的父王為名為銀九山,是迄今為止他見過的第四位問號級別的大佬,而銀九山此刻的真實實力也和前三位問號大佬一樣,都只有五階層次的水平,比不上老校長。

  …嗯,只有五階,這個詞語有點膨脹,但事實便是如此。

  所謂的騎士,哪怕是五階頂級的騎士,只要掌握不了六階的力量,都已經很難再對他構成什麼威脅了,更何況這會兒帳篷里還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銀可可,銀九山若是要動手,第一個死的一定會是他女兒。

  當然,事情應該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銀可可稱呼他的丈母娘為前輩,語氣也很真誠,說明他們彼此之間關係不錯,所以接下來的結局,大概率是化敵為友了…

  …其實都談不上化敵為友。

  蘇牧覺得自己和銀可可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過是不小心踢了一腳屁股而已,問題不大……

  銀可可現在是越看這張臉越來氣,但父王正在使用神術,她又不好出聲打擾,只能把醞釀好的一通臭罵憋回了肚子裡,悶悶的坐到一邊。

  銀可可看得出來,接下來應該沒自己什麼事了…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酸意。

  父王明明是她的父王,可自從那傢伙一進來,父王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過去了…

  蘇牧這個混蛋…簡直太可惡了!

  不僅占她的便宜,打她的主意,偷聽她說話…

  現在居然還搶她的父王!

  銀可可兇巴巴地看了蘇牧一眼,心中暗自發狠。

  「臭流氓,我銀可可這輩子都要和你勢不兩立!!」

  蘇牧似是心有所感,看了一眼邊上的少女。

  銀可可當即瞪了回去:看什麼看!

  蘇牧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也不搭腔。

  作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自然不會跟小女孩一般見識。

  只等銀九山收了氣息,他才笑著開口問:「銀前輩,可有看出什麼來?」

  銀九山盯著他看了那麼久,多半是在施展之前銀可可所說的帝王之術。

  帝王之術聽起來和天機術的效果差不多,這兩個世界的術法的確也有許多共通之處,比如在同一個頻道上的千里傳音,所以蘇牧也沒阻止銀九山探測自己,因為他對自己的未來也挺感興趣的。

  「你的命格我看不清…」銀九山閉上眼整理了一下情緒,又道,「但我看出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蘇牧微微一笑,不反駁也不承認。

  銀九山又道:

  「我還看到了有一天你會重返故鄉。」

  聞言,蘇牧笑容緩緩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銀前輩,此話當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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