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祭祖大禮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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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長老的推諉,顯然不能讓大家,尤其是無法令華家族長華中群滿意。

  不管是湊巧,還是早有預謀,管事6通提前趕到是事實。

  身為執法堂第一管事,6通竟奈何不了一個小輩,任由華正軒落入墨非手中而毫無作為,不管三長老怎麼解釋,華中群心裡是百分百不信。

  華中群豎起眉頭,剛準備開口質問,大長老墨翟重重敲擊地面:「夠了,6通為什麼湊巧出現在那裡,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非兒背後是不是真有高人相助?還有這高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出手相助?這才是關鍵,也是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的事情。」

  左側位,三十多歲的墨坤眉頭微挑,遲疑著看向大長老:「父親,五天後就是一年一度的祭祖大禮了,我們的計劃還能繼續嗎?」

  提起這計劃,包括習慣了沉默的三長老,華中群和墨乾等所有人,全都滿懷期待地看了過去。

  大長老墨翟眉頭擰在了一起,沉吟了片刻,好似下定了決心,重重應了一聲:「嗯,計劃不變,我們籌劃了這麼久,一切都準備妥當,決不能就因為這點小小意外而錯過時機。」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墨盛自己又接連犯錯,已經引起了族中不少老人的不滿,這對我們來說,絕對是天賜良機。」

  同時,墨家主宅,家主墨盛正跟族裡兩位長老,三位管事,共商祭祖大禮的相關事宜。

  祭祖大禮,是墨家每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所有長老,還有七位管事,不管身在何處,都必須悉數趕回。

  就在墨家上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祭祖大禮忙得熱火朝天時,小院子裡,墨非渾身是汗,氣喘如牛地癱坐在地上。

  小釘子連忙遞上毛巾和茶水,好奇地瞅了瞅豎在那裡的鐵木樁:「少爺,您這累死累活的,都練得什麼啊?您丹田不是好了嗎,為什麼不好好修煉,偏偏練這沒用的東西啊?」

  墨非緩了口氣,翻了個白眼,慢慢挪動著僵硬的手臂,無奈開口求助:「別廢話了,趕緊過來幫忙,把這蠻牛皮鬆開,我沒力氣了。」

  丹田恢復了沒錯,要是能好好修煉,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閉關苦修。

  符紋師再厲害,終究是外力,那比得上自身的修為實力更加可靠?

  可事實是他不能,丹田被聖紋光明鳩占鵲巢,一點點靈氣都無法吸納,他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

  但這些,他顯然不好跟小釘子細說。

  小釘子嘴裡不斷碎碎聲,手上卻一點都不含糊,三兩下就把墨非拳頭和前臂上裹著的蠻牛皮解了開。

  看上去長寬只有十幾公分的蠻牛皮,掉在地上,竟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沒了蠻牛皮的束縛,墨非頓時鬆了口氣,僵硬的手臂也舒展了開來,很快就恢復了幾分力氣。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蠻牛皮,卻沒有伸手去撿,反而嘴角抽了抽。

  蠻牛是一種荒獸,氣血渾厚,雖然破壞力只是相當於黃階高段,可皮卻相當厚實,縱是玄階強者,也很難在蠻牛身上留下任何損傷。

  最關鍵的是,蠻牛皮不止厚實防禦高,而且緻密沉重。

  別看這四塊蠻牛皮中最大一塊也只有十幾公分長寬,實際上它卻足有三十多公斤重。普通人沒有幾分力氣,拿起來都難,更別說裹在手腕和拳頭上練拳。

  就小釘子這體格,幫墨非解開還行,拿起這四塊蠻牛皮,卻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任由它們隨意掉在地上。

  墨非暗自嘆了口氣,符武-力沖天,『力』和『沖』是關鍵,可光有力量和沖勢還遠遠不夠。

  裹著蠻牛皮在鐵木樁上練拳,這是他所能想出來,最大限度增加符武-力沖天威力的最好辦法,但他明顯低估了蠻牛皮的重量。

  「呼,以前負重練武的時候怎麼就沒現,原來蠻牛皮竟是這麼重?」

  「難道失去了修為,我連力氣都嚴重下降了嗎?」

  墨非心裡越鬱悶了,同樣是戴著這四塊蠻牛皮,以前練武的時候,有修為支撐,氣力源源不絕,一口氣打出**十拳,頂多喘幾口氣就能完全恢復。

  現在修為盡失,戴上這四塊蠻牛皮,每隻手負重近七十公斤,他從剛開始的十拳極限,一連幾天,至今一口氣最多也就能打出十五拳,這跟他預想中的效果差的也太遠了。

  就在這時,小院門口傳來老齊的聲音:「非少爺,祭祖馬上就要開始了,老爺擔心非少爺練功忘了時間,特意讓老僕過來催催。」

  墨家祖祠。

  祭祖大禮依例舉行,墨家上百號人齊聚。

  十幾位族老分列祖宗牌位兩側,由祭祀長老墨熙恭讀墨家家史,以及歷代族中先賢的豐功偉績。

  墨非等墨家第三代十幾個少年少女排在最後面,雖然墨家祖先的豐功偉績聽起來很是令人振奮,尤其是當代的墨淵老爺子,更是其中之最。

  可每年都得聽上這麼一回長篇大論,耳朵都要生繭子了,任誰都受不了,更別說是墨非等十幾個全是十歲上下的小孩兒。

  墨非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輕咳,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長老墨熙一聲輕咳,雙目如電,掃過墨非等一群墨家第三代,然後收起族譜和家族史書,長聲宣揚:「請族老上座,祭祖開始!」

  十幾位族老聞言紛紛點頭落座,大長老墨翟等人6續上前,取香祭祖。

  族老分別坐在祖宗牌位兩側,繼大長老墨翟後,諸位長老按順序依次上香,然後是家主墨盛,以及墨乾和墨坤等墨家第二代,過了好一會兒才輪到墨非這第三代。

  按照往年的習慣,墨非當先一步走出,從長老墨熙手中鄭重接過棲梁香,哪怕他早有準備,可雙手依然驟的一沉。

  棲梁香,拇指般粗細,一尺來長,一支就重逾百斤,以燃香輕飄繞樑,久久不落塵而聞名。

  上百斤的棲梁香,墨非雙手緊握,一步步穩穩走向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慢著!」

  墨非正欲上香,上面突然傳來一聲低喝,他頓時怔住,抬頭望去,卻見大長老墨翟竟淡淡瞥了他一眼:「非兒,暫且退下。齊兒,你先來!」

  緊跟在墨非後面的墨齊,欣喜若狂地越過墨非,眼中得意之色毫不掩飾。

  墨非眉頭微挑,心裡暗自嘀咕:「這老不死的什麼意思?我是家主獨子,第三代不是向來都由我第一個上香嗎?」

  疑惑歸疑惑,墨非並沒有想爭這上香的先後順序。

  然而,墨齊竟沒有走向墨熙長老,而是毫不客氣地向墨非伸手:「非少,拿來吧!」

  墨非臉色一冷:「我給你,你敢接嗎?」

  泥人還有三分火,墨非不在乎三代第一柱香是不是自己,可墨齊竟然連多走幾步都不願意,想直接奪走自己手上的棲梁香,這欺人也太過了。

  墨齊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僵住,墨非以前是族裡第一天才,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爺爺的許可,有機會踩上一腳,他當然不想錯過機會。可真要跟墨非動手,他還沒這個膽子。

  墨齊紅著臉,回頭可憐兮兮地看向爺爺大長老墨翟,眼眶裡泛著淚花。

  大長老墨翟輕咳了一聲,似有不滿地瞥向墨非:「非兒,你是兄長,有這麼嚇唬弟弟的嗎?還不趕緊把香交給齊兒?」

  墨非皺了皺眉,不錯,他比墨齊略大一點,他心裡並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可大長老墨翟這偏向也太明顯了。

  「夠了!大伯,齊兒是墨家子弟,非兒難道不是?」

  家主墨盛沉著臉,低喝了一句,回頭看向墨齊:「齊兒,自己到墨熙爺爺那兒去取香。」

  一看家主這臉色,墨齊小臉都白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小跑著從長老墨熙手中接過了一支棲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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