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點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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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在望樓上氣的想砍人,一個在塢堡外坐在馬上悠哉悠哉的樣子。

  這知道的是清楚劉禪剛才只不過是說些一通話,折辱了那李家家主,可要是不知道內情的,怕不是還以為望樓之人跟下面的有什麼深仇大恨,是什麼百世宿敵呢……

  不過這麼說其實也沒錯,畢竟從劉禪決定將李家根除的那一刻開始,他跟李家之間其實就已經結下了仇。

  只不過這仇不仇的其實無所謂,劉禪也不在乎這些,到時候李家被滅該殺的殺乾淨了,能記仇的死光,記不了的自然無礙。

  所以這點仇怨根本就不算個什麼事好嘛,甚至都比不上劉禪小本本上任何一條來的重要……

  「小賊辱我太甚!此如何忍下!

  給吾堡內最擅射之人叫來!吾要讓那劉禪小兒為自己一時口快付出代價!」

  李家家主恨聲下令,侍從連忙跑去找人。

  至於這堡內到底誰最擅射,那自然是要屬行獵者了……

  於山林之間捕走獸,射鳥雀,最擅長的自然就是弓箭一道。

  是以這李家塢堡中正值壯年戰績最佳的一位獵手就被請上瞭望樓,李家家主親自給他指出了劉禪所在,冷聲下令。

  「就是那人,汝只需要將其射殺,吾便有重重之賞!」

  言罷,李家家主不做停留的走下瞭望樓,他怕自己再在這上頭待一會兒,就要被劉禪給氣死嘍。

  這一會兒功夫,方才那什麼狂犬瘟狗的譏諷早就過去了,從劉禪嘴裡已經不知道是吐出來多少句令人惱怒的話。

  這也就是李家家主正當中年身體比較健康,否則換一個七八十歲的皓首老者過來,怕是在第一句的時候就得被氣的昏厥過去吧,甚至當場被氣死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劉禪的老師可是著名的嘴強王者,後來還曾經在兩軍陣前有過罵死人的記錄,那劉禪不說得起全部真傳,但有個六七分的功力也是沒差。

  而這六七分落到李家這些人的身上,其殺傷力也是相當之高的……

  聽到自家家主的話,獵手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身子頓時繃直不再發抖,雙眼死死的盯上了劉禪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儼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家主都說了是重重有賞,那就必然不會食言。

  而這年頭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的事情還少嗎,財帛動人心,嘉賞能要命,封侯拜將是戰場之上激勵的話語。

  那落到李家家主這邊,一句重重有賞就足夠了……

  此時正在堡外高聲叫罵的劉禪還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嘴炮對象早就已經潰不成軍,轉而用上了場外手段。

  如此作弊的行為雖然令人不恥,但在李家家主看來,只要能夠將劉禪給射死,管他什麼恥不恥的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夠射中,甚至都不說射死劉禪,李家家主都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少主中箭,城外蜀軍難道還能繼續攻城?

  別傻了,眼看著劉禪有傷乃至可能危及生命,李家家主敢打包票,城外領軍之人必然會當即退去,而後另有決斷。

  而就在這短時間裡,便是李家最後可以應用的機會……

  是戰是和,而戰又該如何勝,和又該如何談,這才是李家家主現在考慮的事情!

  至於射殺劉禪這件事會不會成功,那在李家家主看來基本上是沒跑了。

  首先,他為了不讓劉禪心起懷疑,特意將自己的外搭跟發冠交給了跟自己體型相似的侍從穿上,用來迷惑劉禪,讓其相信自己仍在望樓之上而不會有什麼戒備。

  其次,獵手本身便是處在極其隱蔽的位置,除非劉禪有內應知曉,否則是根本不會察覺的到!

  再者,對於自家獵手的能力,李家家主還是比較肯定的。

  甚至他都敢確定,整個益州除了黃忠那個變態之外,自家這位獵手必然是一等一的存在。

  要不是這獵手的身份比較低微,乃是賨人之後,說不定早就被他列為家族私兵中的統帥之一了。

  不過這次如果此人能夠立下大功,李家家主覺得再給他重賞之餘另起身份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年頭出身什麼的雖然很重要,但是往往在關鍵時候,能人有才幹之士卻更加有用處。

  而這種時候如果還死板的只知道看人出身,那他可就妄為一家之主了……

  寒光點芒的箭頭,上面帶著點點的綠色,在獵手的長弓弦上,直指堡外正高聲痛罵不休的劉禪。

  作為李家獵手中經驗最老道,收穫最多的一位,離手深知一擊必殺不給獵物反抗的道理。

  所以他沒有絲毫輕視劉禪的意思,反而是張弓搭箭默默的等待時機,等待著他親手所制的這支加料的箭矢,射中城下的獵物……

  「李家家主!你倒是答話啊,怎地就不吭聲了?有什麼話可千萬要說出來,別憋在肚子裡面,對身體不好啊!你萬一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這偌大的李家可怎麼辦呢,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殺將進去而坐視不管嗎!」

  瘋狂輸出的劉禪只感覺自己嗓子都快要冒煙了,任誰這般使勁的連番高喊恐怕都受不了嗎。

  當然,自家三叔張飛那個異於常人的變態自然不一樣。

  平日裡最普通的說話分貝都高人一等呢,這大喊的時候就更不同了,反正劉禪從來沒把自己那三叔當做正常人看待。

  試問,誰家正常人的嗓門能有那麼大,誰家正常人那麼嗜酒如命卻又一點都不傷嗓子呢!

  「咳咳咳……」

  一口氣沒有喘勻,劉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不由得停下了嘴炮,從馬鞍出拿起了水囊,準備喝口水潤潤喉,讓自己的嗓子緩一緩,然後再繼續瘋狂輸出。

  而就在他拿起水囊,仰起脖子將水往嘴裡倒的一剎那,在望樓一角隱藏了好久的獵手,終於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機會!

  「啪!」

  一聲脆響,弓弦竟是應聲斷裂,而那蓄勢已久的箭矢卻是已然飛射而出,直奔目標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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