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待嫁女子心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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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寧輕輕點頭。

  以他王家商賈之家的身份,成為呂煜的助臂容易,但要成為唯一的助臂,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孩兒明白了。」

  「對了。」

  王恩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一般,說道:「你也去後院一套見見芸兒,她在家中嬌生慣養慣了,與呂公明一起,可不能耍小性子,我們王家日後對她可是多有依仗的。」

  「孩兒知道了,孩兒這就去。」

  王寧得了王恩的命令,也是直接離去了。

  王恩看著王寧的背影,也不再多想了。

  既然已經投注了,那便已經是沒有退路了。

  更何況,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多少條路可以選。

  「管事。」

  「老奴在。」

  「日後府尹郎君來訪,便言之我身體抱恙,難以相見。」

  既然已經是選擇了呂煜,那府尹這條線,自然就要捨棄了。

  「只是府尹郎君....」

  「照我說的做。」

  「是。」

  ......

  王家後院。

  王芸與侍女歡兒此時正在後院做女紅。

  「姑娘,奴婢手都酸了。」

  歡兒甩了甩手,臉上露出委屈之色。

  「就知道抱怨,這可是給你姑爺做的衣裳。」

  前幾日王芸將本來要給王寧做的冬裝送給呂煜,但後來一想,覺得又有些不妥。

  主要是當時那件冬裝並沒有耗費她太多的時間。

  畢竟給自家兄長做的,穿得暖和就好了。

  但是給呂郎做,可不得如此草率。

  不僅要穿得暖和,還要穿得舒適,更要穿得好看。

  砰砰砰~

  院門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咦?」

  「是大郎來了?」

  「會不會是呂郎?」王芸將手上的女紅放下,小臉紅撲撲的。

  「姑娘淨花痴,姑爺可不會來,他要是來了,姑娘清白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

  當然,這句話王芸也只敢小聲嘀咕。

  若呂郎太心急了,她反而不知該如何做了。

  「快去開門。」

  歡兒前去開門,只聽到吱吖一聲,順帶著歡兒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

  「大郎,你來見姑娘了啊!」

  居然是兄長...

  王芸心中稍稍失意,將手中的女紅重新拿起來,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芸兒。」

  王寧走入房中,見到王芸手織冬裝,笑著說道:「芸兒總算是給為兄做冬裝了。」

  說完就要伸手去抓。

  不想王芸將身子一側,順道將冬裝一拉,讓王寧手抓了空。

  「這是給呂郎的。」

  王寧臉上的笑容為之一泄。

  「只是....你不是已經給主公送了冬裝了嗎?這輪,也該輪到我了。」

  「一件怎麼夠,兩件...」王芸伸出兩根手指,但是一想,又多彈出一根手指來。

  「這需要換洗少說得要三件,兄長都有嫂嫂代做冬裝,呂郎可沒有。」

  這丫頭...

  王寧心中膩歪。

  這人還沒嫁過去了,這胳膊肘倒是歪到人家呂家去了。

  「呂郎呂郎,這面都還沒見過,就叫的如此親密,我可是你親大兄,哪有你這般做妹子的。」

  王芸嘟了嘟嘴,心想我可不是沒有見過,我早就見過了。

  「大兄今日來作甚啊,過幾日天就冷了,小妹可要加緊做冬裝了。」

  「你...」

  我這個兄長果然不如你這丫頭的如意郎君重要。

  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大白菜,瞬間就給別人拐跑了。

  「今日我來見你,是想說說你與呂煜之間的事情。」

  呂煜?

  王芸心中一驚,臉上露出驚慌失措之色。

  幹嘛平白無故說呂郎的事情?

  莫非是有變故?

  「大兄,發生了什麼事情?」

  「放心,事情未變,只是,你了解你這個呂郎嗎?」

  了解呂郎嗎?

  王芸沉吟,皓齒輕咬薄唇。

  「我只聽過呂郎的名聲,我見他人,不像是壞人。」

  「你又沒見過他。」

  「誰說沒有。」

  王寧以為他這個小妹之前有偷偷看一眼呂煜,說道:「你這個如意郎君長得俊俏,就不是壞人了?」

  王芸想著當日他在涼亭與呂煜見面的場景,說道:「呂郎聰穎,又知書達理,自然不差。」

  王寧輕輕搖頭。

  「你這丫頭,只看到我家主公生養得好看,卻不知其為人如何。」

  「主公?那大兄可知呂郎為人?」

  王寧想了一下,說道:「不好說。」

  不好說?

  「我可是聽說了大兄這幾日一直伴在呂郎身側的,這幾日相處,該了解一些的,而且呂郎能除山匪,肯定是一等一有本事的人。」

  「若論起本事,主公卻是天下一等一的能人,只是...」

  王寧想了一下,說道:「主公運籌帷幄,平時情緒也不顯露,城府極深,雖說好相與,但他性格強硬....」

  王寧思索片刻,說道:「你將來入呂家門的時候,可不能任性。」

  「芸兒豈會任性?」

  王芸想著自己平時雖然任性了些,但現在遇到如意郎君,又如何會任性?

  「現在或許不會...」

  王寧輕輕嘆了一口氣。

  「在這幾日相處,我便知道主公非是池中之物,像他這樣的人物,小妹你是鎮不住他的。」

  「我又不是要把他捆住。」

  到現在,王芸也知道自家大兄今日前來的原因了。

  「你們男人,哪一個不是花心大蘿蔔,就說大兄你,這兩年都娶了兩房了,呂郎有本事,多娶幾個女子又有何妨?」

  王寧輕輕點頭,說道:「你能這麼想,那自然是極好的。」

  有些女子就吝嗇得很,不願與別的女人分享自家男人。

  當然...

  王寧的想法,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男人的想法。

  三從四德,東漢末年,女子的地位是遠不如男人的。

  「我們王家畢竟出身不好,呂家雖然財資不如我王家,畢竟也算是經書傳家。」

  在這個時代,能舉孝廉的原本就不是尋常人家能出的。

  書籍昂貴而稀缺,導致世家高門把持讀書通道。

  讀書只是一部分人的特權而已,你能讀書,證明你是家有薄資的,你能舉孝廉,證明家中是有藏書的。

  耕織傳家久,經書濟世長。

  謄抄的的經書,便可以傳家。

  「大兄的意思,小妹知曉了。」

  「你明白就好。」

  芸兒雖然平時跳脫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是最冷靜聽話的。

  「過幾日,主公可能要去洛陽了,你們的婚事,恐怕要等他從洛陽回來再來操辦。」

  去洛陽?

  王芸眼睛微亮,但片刻後又變得有些沮喪。

  聽說洛陽繁榮無比,熱鬧程度不是成皋能夠比擬的。

  洛陽金市買賣盛行,金、銀、彩、帛等,每一交易,動輒千萬,自大街及諸坊巷,大小鋪席,連門俱是,無空虛之屋。

  街道兩旁,有各種各樣的小販子們在沿街叫賣,有賣胭脂水粉的、首飾的、字畫的、風箏的、香囊的....

  若我能陪呂郎去洛陽就好了。

  當然,這個想法王芸也只敢藏在心間。

  他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可能陪呂郎去洛陽?

  「我知曉。」

  「嗯。」

  王寧見王芸應答,輕輕點頭,再說道:「恐怕主公還有事情吩咐與我,我便先回去了。」

  「大兄稍等。」

  王芸到床邊箱筺中將一個食盒拿了起來。

  「這是我今早做的點心,大兄順帶幫我送給呂郎。」

  又是做衣服,又是做點心...

  嫉妒啊!

  王寧微微頷首,接過食盒便告辭了。

  怪不得人人常說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

  現在人還沒嫁出去,水倒是已經潑出去了。

  待王寧出了小院之後,王芸看著床邊織成一半的冬裝,說道:「歡兒,看來我們這幾日得點著蠟燭織了。」

  歡兒輕輕點頭。

  「姑娘,晚上就交給歡兒來,白日姑娘來。」

  「你這傻丫頭。」

  王芸輕輕搖頭。

  「你一個人織,這冬裝如何織的完?」

  幾日時間要成一件冬裝,那得花很大功夫。

  ......

  慶功宴已經吃完了,眾人喝了些就,都有些暈暈沉沉的。

  不過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帶著滿足,都是帶著希望的。

  今日除匪,不過是開始而已。

  榮華富貴,還在來日。

  「主公。」

  呂煜看到王寧,也知道在這段時間內王寧已經是去了一趟王家了。

  「我父親已經在府中設宴,還請主公過去一敘。」

  呂煜輕輕點頭。

  這王恩相邀,自然也表示了王家態度了。

  「可。」

  呂煜雖然吃過一遍慶功宴,但這種宴會向來是吃不飽的,只是吃個意思而已。

  畢竟周身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呂煜都懷疑這幾個人都可以將整頭牛都吃下去了。

  兩人驅馬而去,很快就到了汜水鎮王家烏堡。

  與上次過來所受到冷待相比,今日王家眾人都出門來迎。

  為首的便是王家家主王恩,身側是成皋縣尉王植。

  「王恩,拜見主公。」

  王植也知道呂煜的事情,也在後面跟著行禮。

  「外面風大,我等先進屋再說罷。」

  「好。」

  王恩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呂煜從馬上躍下來,走在最前面,王恩王植則是行進在呂煜身側,故意短了半步。

  「主公,請。」

  烏堡內堂,王恩甚至將主位都讓給了呂煜。

  呂煜推辭再三,最後才坐了上去。

  「主公十日內能除牛頭山匪,我等敬佩,這幾日府尹郎君前來拜見,都被我拒之門外,如今王家當按約以主公馬首是瞻。」

  不得不說...

  王恩還算是有魄力的。

  商人頭腦靈活,最不會固執了。

  「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諸位都坐下來罷。」

  ........

  明天開始兩更。

  12:00與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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