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信則有不信則無
凱恩公爵面對墨夜便是一通讚賞，毫不吝嗇的給了一堆獎勵，心裡卻隱隱有些納悶，「這個梅恩，明明說是要見見這個有趣的角鬥士，人來了他卻先跑了。」
梅恩離開後凱恩公爵忽然沒了興致，一想到這匹黑馬最後並不能獲得冠軍多少有些遺憾。
墨夜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來了一趟又被送走了。
在離開道格斯家族的城堡之後墨夜坐上了返回訓練館的飛車，凱恩公爵特意安排了車隊護送海菲斯。
墨夜享受了一次競技明星的待遇。
「小七」
「小七」
墨夜連喚兩次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便不再打擾小七，轉而通過魔紋通訊器聯絡閻安，剛才在觀眾席上，閻大團長差一點就因為精神力量氛圍影響而被另一個人格影響了。
「墨墨。」
閻安的聲音非常虛弱，因為精神力連結溝通消耗的便是精神力，在極致的興奮之後，精神上的疲累也就隨之顯現，這種疲累中缺有夾雜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閻安這會兒相當於進行了一場馬拉松之後被強行注射了興奮劑，想躺平了什麼也不想身體卻不允許，自我拉扯的很嚴重。
閻安強打起精神，說起賽事過程中的新發現，「這角斗賽事規則臨時出現了變更，我和幾名消息靈通的貴族打探過了，有人稱這是雷薩斯親自下達的命令，規模擴大，參賽人數也增加。」
閻安並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到了重點「聽說神賜藥業開發了一款新的藥劑，藥效更強，就算是個快死的廢物在服藥之後也能戰鬥力暴漲變身超人。」
「埃迪·伍爾夫這一次來駝峰星主要是為了親自送來一批奴隸，這批奴隸就在昨天夜裡角斗賽事開場之前全部投放到沼澤綠海，人數超過一萬，你猜這些人有沒有服用過新款的基因藥劑？」
不等墨夜回答閻安繼續說道「到底有沒有我也不知道，埃迪·伍爾夫在接收這些奴隸的時候他們全部處於半昏迷狀態，這些人有不少來自於周邊公國的軍隊，身上還穿著國家軍隊的制服。」
是戰俘。
在這個節骨眼成為衛蘭帝國的戰俘就不要想著星盟和平公約或是優待戰俘的星戰條例了，壓根兒沒用。
「你看最後的晉級名單了嗎？」
再一次的墨夜還沒來得及說話，閻安搶先道「看了也沒用，那不過是糊弄普通觀眾的，那些奴隸原本就是賽事的編外人員，他們不需要參賽資格，只要能活下來他們就會被送往下一場角斗賽事的戰場。」
這麼一件重要的事偏偏就是埃迪·伍爾夫這個人口販子負責的業務「這只是其中一批而已，伍爾夫家族的運輸船在相差無幾的時間內向其他幾個賽場星球也運送了一批奴隸，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巧合。」
「與其說這些奴隸是編外參賽者，我倒是認為........」
墨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些人才是這一場角斗賽事的主角，雷薩斯要的是那些人的戰場表現數據，誰贏誰輸其實根本不重要。
「你這個意外黑馬的出現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駝峰星賽場的數據採集，」
閻安忽然笑了起來，「他們大概不會想到居然發生了你這樣一個意外變數，這使得他們的測試數據受到了極大影響。」
能給敵人造成一定程度麻煩，甭管大小終究是一件挺讓人高興的事請。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為了數據平衡把你扯下去？」
墨夜剛想開口來著又一次被閻安給阻截了，「你知道嗎，伍爾夫家族並不是唯一從事人口販賣生意的，也就是有極大可能還有其他人口販子同樣運輸了奴隸或是其他什麼送到角斗賽場裡去，利用角斗比賽正大光明的進行藥效測試順帶給國民洗腦轉移民眾視線滿足變態樂趣訓練變異戰士，這角斗比賽多功能複合效用還真是不少。」
「你知道嗎......」
這一次墨夜不等閻安說完便回答了「不知道。」
還沒完沒了了！
閻安總算是住嘴了，「誒，我不說你當然不知道，你等我說了嘛，我說了你不就知道了。」
這要在平時閻安肯定不能這麼和墨夜叨叨，可是現在他根本管不住自己，亢奮的很。
墨夜「......」這時墨夜算是明白了，精神力量氛圍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退，閻安當時興奮嗨起來的情緒雖然被墨夜給澆醒了，但並非完全不受影響，副作用轉化成了神經持續興奮，話嘮是顯性表現，明明疲憊不已卻停不下來。
閻安的表現讓墨夜生起一絲擔憂，一直持續承受這樣的精神力影響對於閻安抑制另一種人格無疑是巨大的考驗，極大的增加了難度，精神力持續的不穩定勢必給另一個人格製造可乘之機。
閻安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忽然停了下來，在墨夜刻意的沉默之中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今天感覺到他的存在了。」
「在觀眾席上，我聽見他對我說話了。」
說些什麼其實並不重要，一個集中了人內心深處所有負面想法與各種欲望的人格會說些什麼其實並不難猜測。
反正肯定不會是導人向善的人生警句。
即使看不見閻安的表情，相隔遙遠，可墨夜還是從閻安的聲音里聽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無奈。
「齊豫長老的手札你看了嗎？」
「看了」閻安點頭，「不愧是探索者公會的長老，精神力大師，很深奧！」
墨夜覺得大概最後幾個字才是閻安的重點，簡而言之可以理解為，『看不懂』。
「我認為你應該抓住這次機會。」
閻安因為墨夜的話愣住了，「什麼機會？」
「你的第二人格如果無法被消滅那就徹底掌控住。」在墨夜看來這個所謂人格既然還無法完全的控制閻安的身體那就不能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依然只是一股精神能量而已，既然是自己體內的精神能量無論它的屬性如何，總是可以利用起來的。
既然魔法有亡靈屬性，連精神力也有暗黑屬性，要怎麼用也看施法者的意願，沒道理閻安那個並未完全成形的第二人格就控制不住。
既然是異能者施放的靈技，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式，墨夜想著想著忽然有了一個新的設想。
之前是他們一直想岔了。
「不要將它設想成潛藏在閻安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單純的將它認定為一股精神能量，一個尚未成形的靈魂碎片。」
墨夜解釋了半天，閻安聽的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總而言之，你必須堅定的認為你的身體並沒有另一個人。」
「可是他......」就是存在啊，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吃裡爬外的傻逼決定，害死了布爾吉斯那麼多無辜的人，而且他聽見對方說話的聲音了，惡意的蠱惑。
墨夜忽然間有些明白齊豫長老這個老師能力的可怕之處了，這個人格之所以能在一個人體內茁壯成長正是受到了本體的影響，每一次對自己的懷疑對此人格的恐懼都是在推動使其的塑造更真實更牢固「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說什麼？」閻安徹底被墨夜給說迷糊了。
「你體內沒有另一個人，你只是腦子出了點問題。」
「可我......」這一次閻安自己停了下來，他大概明白墨夜是什麼意思了，「具體要怎麼做？」
這說起來簡單，可真要實際操作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不然齊豫長老那樣精神天賦如此強大的人也不至於安居一隅在凡爾賽過著半退休的日子。
閻安受到影響的時間還不長，還有得挽回。
閻大團長這會兒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不受控制的覺得後怕，如果不是墨夜此時的提醒，他每天都在無意識的給第二人格的塑造添磚加瓦，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閻安那點興奮勁兒這會兒徹底煙消雲散了，只覺得異常疲憊。
墨夜對他說起黑客的事。
「小七發現了黑客？」閻安將心底的迷茫暫且放下腦子快速運轉起來「這些黑客很重要，他們既然悄悄的連接星網，肯定是有訴求，這是我們找情報的突破點。」
如果是人才能拉攏一下那也是非常不錯的，因為小七和半月的存在，閻羅殿基地還真沒有正兒八經的培養過黑客。
閻安想起自己關於未來團隊建設的計劃，人也精神了一些。
兩人交流了一陣各自打聽到的情報，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一直沉默著的小七忽然發聲「主人，主人。」前所未有的巨大音量在墨夜的腦海中炸開。
激動的呼喚讓原本坐的好好的墨夜渾身一顫，別人看著跟抽筋了似得。
「海菲斯勇士你沒事吧？」負責送海菲斯返回訓練館的死機關切的詢問。
墨夜抬手摁了摁太陽穴並不搭理對方。
對於角鬥士這樣的態度司機也習慣了，只以為墨夜是戰鬥後遺症「您今天的戰鬥表現太精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期待您的下一場的角斗。」
這飛車司機是一個角斗狂熱份子，看著海菲斯的眼神一直冒著崇拜的綠光。
「海菲斯勇士，我看好你，下一場也請加油啊！」
那麼真誠的祝福目光幾乎讓墨夜產生了一種角斗競技不過只是類似拳擊格鬥等等等的正常競技運動而已。
果然，在所有人都不正常的地方呆久了原本正常的人反而成了不正常的那一部分。
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將數量眾多的國民都改造成現在這樣，這種手段真是可怕。
墨夜收起自己的心緒閉上眼，「小聲點。」
小七控制住自己的音量，音調依然是激昂了「主人，我已經成功和梅恩伯爵的智腦搭上線，並取得了它的信任。」
換言之可以理解成，小七成功黑進了梅恩伯爵的私人智腦。
「有什麼發現？」
「原來這個梅恩伯爵是衛蘭帝國網絡稽查部的負責人之一。」
小七的這一次入侵收穫不可謂不大，智腦畢竟是智腦，哪怕是成長值被鎖定的閹割版本那也不是光腦可以比擬的。
「主人，智腦被封禁銷毀是因為它自主成長做出了違背使用者權益的事情，因此限量生產的閹割版本有一道重要的禁製程序，不可以違背使用者意願做出任何有違使用者權益的事情。」
所以呢？
墨夜等著小七的下文，「多莉不能主動泄露任何梅恩的加密資料，一旦做出有違梅恩權益的決定她會被自動格式化自我銷毀。」
這是很合理的設定。
小七忽然頓住了，然後扭捏的表忠心「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背叛你的。」
沒有那個必要啊，這小傢伙坑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幼兒期的小朋友惹麻煩的速度和頻率堪稱感人，按照普通智腦的設定，小七說不定已經被格式化好幾次了。
「說重點。」
「我不能直接多莉那裡拿到梅恩儲存在智腦中的資料，所以我耗費了一些時間在多莉不注意的情況下送了她一個小禮物。」
黑芝麻包小七小朋友對於自己機智的行為非常得意。
「我查看了多莉的核心資料庫，它儲存的資料會定期清理，每隔三天會自動清除一次數據，所有的信息最多保留三天時間，凱恩公爵並不知道梅恩·道格斯網絡稽查負責人的身份。」
梅恩伯爵也許爵位沒有凱恩大，可是要論起手裡掌握的實權，梅恩伯爵顯然要更勝一籌。
多莉不能泄露任何不利於梅恩伯爵的消息，做出任何有違梅恩伯爵的決策，可是凱恩公爵並非使用者，這一點禁忌在凱恩身上也就不存在了。
這使得小七調查凱恩公爵信息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障礙便拿到了大量的資料。
「凱恩·道格斯是老公爵的婚前私生子，母親是一名生物學專家是神賜藥業基因強化藥劑研發項目中的主要研究專家之一。」
小七這麼一說墨夜便明白一個私生子為什麼可以繼承爵位了，這在衛蘭帝國脫離星盟之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凱恩·道格斯生來便有基因缺陷，多次生命垂危，直到他母親在神賜藥業就職後才有所好轉。」
所謂的好轉大概與他臉上一直趴著的蟲子脫不開關係，這麼說來早在衛蘭帝國脫離星盟以前凱恩·道格斯很可能已經與蟲族方面有了聯繫。
梅恩離開後凱恩公爵忽然沒了興致，一想到這匹黑馬最後並不能獲得冠軍多少有些遺憾。
墨夜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來了一趟又被送走了。
在離開道格斯家族的城堡之後墨夜坐上了返回訓練館的飛車，凱恩公爵特意安排了車隊護送海菲斯。
墨夜享受了一次競技明星的待遇。
「小七」
「小七」
墨夜連喚兩次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便不再打擾小七，轉而通過魔紋通訊器聯絡閻安，剛才在觀眾席上，閻大團長差一點就因為精神力量氛圍影響而被另一個人格影響了。
「墨墨。」
閻安的聲音非常虛弱，因為精神力連結溝通消耗的便是精神力，在極致的興奮之後，精神上的疲累也就隨之顯現，這種疲累中缺有夾雜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閻安這會兒相當於進行了一場馬拉松之後被強行注射了興奮劑，想躺平了什麼也不想身體卻不允許，自我拉扯的很嚴重。
閻安強打起精神，說起賽事過程中的新發現，「這角斗賽事規則臨時出現了變更，我和幾名消息靈通的貴族打探過了，有人稱這是雷薩斯親自下達的命令，規模擴大，參賽人數也增加。」
閻安並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到了重點「聽說神賜藥業開發了一款新的藥劑，藥效更強，就算是個快死的廢物在服藥之後也能戰鬥力暴漲變身超人。」
「埃迪·伍爾夫這一次來駝峰星主要是為了親自送來一批奴隸，這批奴隸就在昨天夜裡角斗賽事開場之前全部投放到沼澤綠海，人數超過一萬，你猜這些人有沒有服用過新款的基因藥劑？」
不等墨夜回答閻安繼續說道「到底有沒有我也不知道，埃迪·伍爾夫在接收這些奴隸的時候他們全部處於半昏迷狀態，這些人有不少來自於周邊公國的軍隊，身上還穿著國家軍隊的制服。」
是戰俘。
在這個節骨眼成為衛蘭帝國的戰俘就不要想著星盟和平公約或是優待戰俘的星戰條例了，壓根兒沒用。
「你看最後的晉級名單了嗎？」
再一次的墨夜還沒來得及說話，閻安搶先道「看了也沒用，那不過是糊弄普通觀眾的，那些奴隸原本就是賽事的編外人員，他們不需要參賽資格，只要能活下來他們就會被送往下一場角斗賽事的戰場。」
這麼一件重要的事偏偏就是埃迪·伍爾夫這個人口販子負責的業務「這只是其中一批而已，伍爾夫家族的運輸船在相差無幾的時間內向其他幾個賽場星球也運送了一批奴隸，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巧合。」
「與其說這些奴隸是編外參賽者，我倒是認為........」
墨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些人才是這一場角斗賽事的主角，雷薩斯要的是那些人的戰場表現數據，誰贏誰輸其實根本不重要。
「你這個意外黑馬的出現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駝峰星賽場的數據採集，」
閻安忽然笑了起來，「他們大概不會想到居然發生了你這樣一個意外變數，這使得他們的測試數據受到了極大影響。」
能給敵人造成一定程度麻煩，甭管大小終究是一件挺讓人高興的事請。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為了數據平衡把你扯下去？」
墨夜剛想開口來著又一次被閻安給阻截了，「你知道嗎，伍爾夫家族並不是唯一從事人口販賣生意的，也就是有極大可能還有其他人口販子同樣運輸了奴隸或是其他什麼送到角斗賽場裡去，利用角斗比賽正大光明的進行藥效測試順帶給國民洗腦轉移民眾視線滿足變態樂趣訓練變異戰士，這角斗比賽多功能複合效用還真是不少。」
「你知道嗎......」
這一次墨夜不等閻安說完便回答了「不知道。」
還沒完沒了了！
閻安總算是住嘴了，「誒，我不說你當然不知道，你等我說了嘛，我說了你不就知道了。」
這要在平時閻安肯定不能這麼和墨夜叨叨，可是現在他根本管不住自己，亢奮的很。
墨夜「......」這時墨夜算是明白了，精神力量氛圍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退，閻安當時興奮嗨起來的情緒雖然被墨夜給澆醒了，但並非完全不受影響，副作用轉化成了神經持續興奮，話嘮是顯性表現，明明疲憊不已卻停不下來。
閻安的表現讓墨夜生起一絲擔憂，一直持續承受這樣的精神力影響對於閻安抑制另一種人格無疑是巨大的考驗，極大的增加了難度，精神力持續的不穩定勢必給另一個人格製造可乘之機。
閻安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忽然停了下來，在墨夜刻意的沉默之中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今天感覺到他的存在了。」
「在觀眾席上，我聽見他對我說話了。」
說些什麼其實並不重要，一個集中了人內心深處所有負面想法與各種欲望的人格會說些什麼其實並不難猜測。
反正肯定不會是導人向善的人生警句。
即使看不見閻安的表情，相隔遙遠，可墨夜還是從閻安的聲音里聽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無奈。
「齊豫長老的手札你看了嗎？」
「看了」閻安點頭，「不愧是探索者公會的長老，精神力大師，很深奧！」
墨夜覺得大概最後幾個字才是閻安的重點，簡而言之可以理解為，『看不懂』。
「我認為你應該抓住這次機會。」
閻安因為墨夜的話愣住了，「什麼機會？」
「你的第二人格如果無法被消滅那就徹底掌控住。」在墨夜看來這個所謂人格既然還無法完全的控制閻安的身體那就不能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依然只是一股精神能量而已，既然是自己體內的精神能量無論它的屬性如何，總是可以利用起來的。
既然魔法有亡靈屬性，連精神力也有暗黑屬性，要怎麼用也看施法者的意願，沒道理閻安那個並未完全成形的第二人格就控制不住。
既然是異能者施放的靈技，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式，墨夜想著想著忽然有了一個新的設想。
之前是他們一直想岔了。
「不要將它設想成潛藏在閻安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單純的將它認定為一股精神能量，一個尚未成形的靈魂碎片。」
墨夜解釋了半天，閻安聽的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總而言之，你必須堅定的認為你的身體並沒有另一個人。」
「可是他......」就是存在啊，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吃裡爬外的傻逼決定，害死了布爾吉斯那麼多無辜的人，而且他聽見對方說話的聲音了，惡意的蠱惑。
墨夜忽然間有些明白齊豫長老這個老師能力的可怕之處了，這個人格之所以能在一個人體內茁壯成長正是受到了本體的影響，每一次對自己的懷疑對此人格的恐懼都是在推動使其的塑造更真實更牢固「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說什麼？」閻安徹底被墨夜給說迷糊了。
「你體內沒有另一個人，你只是腦子出了點問題。」
「可我......」這一次閻安自己停了下來，他大概明白墨夜是什麼意思了，「具體要怎麼做？」
這說起來簡單，可真要實際操作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不然齊豫長老那樣精神天賦如此強大的人也不至於安居一隅在凡爾賽過著半退休的日子。
閻安受到影響的時間還不長，還有得挽回。
閻大團長這會兒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不受控制的覺得後怕，如果不是墨夜此時的提醒，他每天都在無意識的給第二人格的塑造添磚加瓦，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閻安那點興奮勁兒這會兒徹底煙消雲散了，只覺得異常疲憊。
墨夜對他說起黑客的事。
「小七發現了黑客？」閻安將心底的迷茫暫且放下腦子快速運轉起來「這些黑客很重要，他們既然悄悄的連接星網，肯定是有訴求，這是我們找情報的突破點。」
如果是人才能拉攏一下那也是非常不錯的，因為小七和半月的存在，閻羅殿基地還真沒有正兒八經的培養過黑客。
閻安想起自己關於未來團隊建設的計劃，人也精神了一些。
兩人交流了一陣各自打聽到的情報，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一直沉默著的小七忽然發聲「主人，主人。」前所未有的巨大音量在墨夜的腦海中炸開。
激動的呼喚讓原本坐的好好的墨夜渾身一顫，別人看著跟抽筋了似得。
「海菲斯勇士你沒事吧？」負責送海菲斯返回訓練館的死機關切的詢問。
墨夜抬手摁了摁太陽穴並不搭理對方。
對於角鬥士這樣的態度司機也習慣了，只以為墨夜是戰鬥後遺症「您今天的戰鬥表現太精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期待您的下一場的角斗。」
這飛車司機是一個角斗狂熱份子，看著海菲斯的眼神一直冒著崇拜的綠光。
「海菲斯勇士，我看好你，下一場也請加油啊！」
那麼真誠的祝福目光幾乎讓墨夜產生了一種角斗競技不過只是類似拳擊格鬥等等等的正常競技運動而已。
果然，在所有人都不正常的地方呆久了原本正常的人反而成了不正常的那一部分。
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將數量眾多的國民都改造成現在這樣，這種手段真是可怕。
墨夜收起自己的心緒閉上眼，「小聲點。」
小七控制住自己的音量，音調依然是激昂了「主人，我已經成功和梅恩伯爵的智腦搭上線，並取得了它的信任。」
換言之可以理解成，小七成功黑進了梅恩伯爵的私人智腦。
「有什麼發現？」
「原來這個梅恩伯爵是衛蘭帝國網絡稽查部的負責人之一。」
小七的這一次入侵收穫不可謂不大，智腦畢竟是智腦，哪怕是成長值被鎖定的閹割版本那也不是光腦可以比擬的。
「主人，智腦被封禁銷毀是因為它自主成長做出了違背使用者權益的事情，因此限量生產的閹割版本有一道重要的禁製程序，不可以違背使用者意願做出任何有違使用者權益的事情。」
所以呢？
墨夜等著小七的下文，「多莉不能主動泄露任何梅恩的加密資料，一旦做出有違梅恩權益的決定她會被自動格式化自我銷毀。」
這是很合理的設定。
小七忽然頓住了，然後扭捏的表忠心「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背叛你的。」
沒有那個必要啊，這小傢伙坑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幼兒期的小朋友惹麻煩的速度和頻率堪稱感人，按照普通智腦的設定，小七說不定已經被格式化好幾次了。
「說重點。」
「我不能直接多莉那裡拿到梅恩儲存在智腦中的資料，所以我耗費了一些時間在多莉不注意的情況下送了她一個小禮物。」
黑芝麻包小七小朋友對於自己機智的行為非常得意。
「我查看了多莉的核心資料庫，它儲存的資料會定期清理，每隔三天會自動清除一次數據，所有的信息最多保留三天時間，凱恩公爵並不知道梅恩·道格斯網絡稽查負責人的身份。」
梅恩伯爵也許爵位沒有凱恩大，可是要論起手裡掌握的實權，梅恩伯爵顯然要更勝一籌。
多莉不能泄露任何不利於梅恩伯爵的消息，做出任何有違梅恩伯爵的決策，可是凱恩公爵並非使用者，這一點禁忌在凱恩身上也就不存在了。
這使得小七調查凱恩公爵信息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障礙便拿到了大量的資料。
「凱恩·道格斯是老公爵的婚前私生子，母親是一名生物學專家是神賜藥業基因強化藥劑研發項目中的主要研究專家之一。」
小七這麼一說墨夜便明白一個私生子為什麼可以繼承爵位了，這在衛蘭帝國脫離星盟之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凱恩·道格斯生來便有基因缺陷，多次生命垂危，直到他母親在神賜藥業就職後才有所好轉。」
所謂的好轉大概與他臉上一直趴著的蟲子脫不開關係，這麼說來早在衛蘭帝國脫離星盟以前凱恩·道格斯很可能已經與蟲族方面有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