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 蘿莉是個故障
「主人，她有可能不是每一次都記得，所以真實數據應該比這個更多。」
墨夜看著面前沒什麼表情變化的小蘿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伸手摸了摸小蘿莉的頭。
蘿莉歪著腦袋，綠色的眼珠子盯著墨夜仔細的觀察，疑惑的試探「你也在做夢嗎？」
幼嫩的童音帶著濃濃的疑惑和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墨夜看著小蘿莉的綠眼睛，面對她藏著期待的目光並沒有否認，而是語意含糊的「嗯」了一聲。
墨夜微微側頭，看著小蘿莉期待的目光，點點頭「嗯。」
小蘿莉忽然鬆了一口氣，原本平靜死水一般的精神力波動仿佛瞬間活了過來，沒有的表情的小臉緩緩綻放一個安慰的笑容，「不要怕，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的夢也是一直重複嗎？」小蘿莉看著墨夜臉上浮現好奇。
做夢，一個重複的噩夢。
這個小蘿莉居然用這種理由麻痹自己的恐懼和害怕，無疑是源自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和聰敏天賦。
墨夜疑惑於這個小蘿莉的出現，她身邊似乎並沒有家長存在，「你為什麼會...夢到一個人搭乘這班列車」
「我逃課了，我想看噴泉。」小蘿莉不好意思的垂著頭，「不要擔心，雖然夢一直重複，不過不要緊，媽媽說噩夢肯定會結束，醒來就好了。」
「所有的車廂門都出不去嗎？」
「對。」小蘿莉的記憶重複了上千次，對列車車廂的每個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
「我一開始不知道這是夢，非常害怕，我和其他一起想要逃出去，每次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沒人能逃出去。」
「為什麼？」
小蘿莉睜大眼，天真又無奈的嘆氣，「因為這個夢就是這麼設定的。」
「主人，她說服自己這是噩夢，這也導致了她的敘述中有不合邏輯的矛盾存在，需不需要將她從自我催眠中喚醒？」
這樣當然會對於詢問關鍵細節了解真相有幫助，可是對於這個小蘿莉來說就很可能是一次巨大的精神重創。
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場不斷重複的夢可不僅僅是自我逃避欺騙就可以做到的。
如果這個小蘿莉說的都是真的，自己很可能不是她第一次遇見同樣有記憶的人。
「你見過其他和你一樣重複做夢的人？」
小蘿莉乖巧的點頭，「嗯，是他告訴我我只是做夢，這是一個夢境測試，在夢裡是想要玩還是不玩都可以，等夢醒了就好了。」
「他出現過幾次？」以墨夜對彼得斯城有限的了解只能想到督察委員會。
「三次，他讓我別害怕，噩夢遊戲是為了鍛鍊膽量，不害怕等夢醒就好了。」
墨夜幾乎可以肯定那個人是督查委員會的調查員之一。
「他是不是穿著制服？」
「對，城市防衛警服，媽媽說那些人是維護城市安全的戰士，他們說的肯定沒錯。」
這樣騙小孩子還真是極好的。
那個人知道真相，也知道這艘列車會發生什麼寧願給這個小蘿莉編造一個永遠也不可能會甦醒的夢境冒險故事也不能將她帶走，更不可能拯救她註定會死亡的既定命運。
這一切都是設定好的。
墨夜想起卡索爾聲嘶力竭的大喊，這班列車會發生什麼，這些凶獸的進入督查委員會心知肚明。
所以托馬斯執事和卡索爾才會在自己選擇上車的時候反應巨大，卡索爾之所以能夠離開肯定也與督察委員會調查員的身份脫不開關係。
這輛觀光列車上的乘客將會在這一天全部被凶獸殺死，他們的生命便停在了這一刻，當下一個循環日開始他們可能會在自己家裡的床上醒來，上班上學做日常任何瑣事然後踏上這班必然會駛入危險境地的列車再死一次。
墨夜的視線回到小蘿莉身上，可是她呢，這個小蘿莉為什麼可以跳脫出記憶刷新的牢籠，一定有什麼地方發生了意外，督察委員會的調查員很可能試圖解決這個意外，可惜沒能成功。
這個小蘿莉的記憶大部分時候依然會在某個節點忽然被喚醒，記起以往無數次相同的場景。
到現在還沒瘋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你是第一次做噩夢嗎？」
墨夜點點頭。
「別怕，今天這次有點長，不過有時候很快，一會兒就好了。」稚嫩的小蘿莉笑眯眯的看著墨夜努力安撫的模樣與之前一副死氣沉沉麻木的樣子截然不同。
其實，其實心裡已經有所懷疑了吧，這個念頭在冒出來的那一刻就被墨夜給摁了下去。
墨夜伸出手揉亂了小蘿莉的棕色長髮，「嗯，肯定會醒的。」
板磚翻了一個白眼，看向小七，那模樣仿佛在說「看吧，又來了。」
日行一善的大忽悠下總是會不期然的出現。
「會被長的可愛的幼小生物不自覺激發出疼惜愛護心，這是根植在人類基因序列中的特性，大部分人難以避免受其影響，主人的行為並不令人意外。」
墨夜聽著小七一本正經的奶音說明沉默良久，好有道理，沒辦法反駁。
「她知道關於這列車的一切細節」
「是的，主人」小七用洞悉一切，我懂得的眼神回應自家主人，主人，你是一個有愛心的蘿莉正太顏控我們全團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不需要不好意思。「我明白的主人。」
墨夜感覺有一口氣堵在氣管，她很納悶但是一點也不想知道小七到底明白了什麼。
「下一次會出現什么小怪物你知道嗎？」墨夜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小蘿莉叫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莉莉絲·博卡。」
「墨夜。」墨夜伸出手。
小蘿莉笑了，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握住墨夜的手「你好。」
「所有的車廂門被堵死，列車馬上就啟動了，很快就會出現地滾鼠。」
「地滾鼠？」
小蘿莉點點頭，臉上閃過噁心與害怕混雜的表情「我給它們取的名字，圓滾滾的頭部和老鼠很像，在地上滾來滾去。」
墨夜覺得這恐怕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果然，小蘿莉接下來繼續說道「列車裡的人在被地滾鼠滾過之後就會爬起來，只要還有一部分的身體都能爬起來，會變成互相撕咬的怪獸。」
「你知道這些凶獸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嗎？」
莉莉絲搖頭，「每一次經過大霧就會出現一批。」
墨夜看著小蘿莉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每一次的偶然選擇都必然會把自己帶入危險境地，這樣的運氣連她自己也是佩服的。
墨夜不禁想到，其他乘客會因為時間刷新回到原點，那麼她呢，當天亮之後她還在這列班車上還是也會被隨機投放到其他地方呢。
墨夜對這個城市的運轉機制更疑惑了，這些所謂凶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墨夜原本以為這大霧不過是城市隱蔽效果用，沒想到還具有空間屏障的作用。
在空間嵌套技術無處不在的地方，如果真有隱藏空間墨夜也並不覺得奇怪。
彼得斯城從上到下越來越給墨夜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督查委員會的人想要星鑰，當時托馬斯可是與卡索爾一般同樣不希望她上車，他們會追上來的，莉莉絲的話也側面證實了調查員可以上車。
只是不確定在什麼時候哪一個站點以怎樣的方式。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這些凶獸是怎麼一回事，它們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有多麼厲害，要怎麼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主人，粗略的戰力分析表已經完成，你看看吧。」
小七將目前為止遇到的過的凶獸整理進入『凶獸圖錄』記錄了凶獸的各項戰力數據以作參考。
「主人，這些凶獸的平均戰力遠遠高出星盟的異獸，甚至於大部分高階蟲族，按照目前星盟的通用標準，從生物學上分析，這些生物相比異獸和蟲族具有天然的基因優勢，換言之它們屬於更高等的生物。」
墨夜帶著小蘿莉走進車廂的醫務室將房門鎖緊並在牆門上快速畫上一個小型防禦魔法陣。
「無論我們藏在哪兒地滾鼠都能找到我們。」小蘿莉小聲的提醒墨夜。「沒用的。」
墨夜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小蘿莉經歷了無數次列車屠殺，那麼她最長的一次活到了什麼時候。
「你的夢境持續最長的一次是什麼時候，到哪個階段才結束的呢？」
板磚再一次翻了個白眼，你其實就是想問別人什麼時候死的吧，哄小孩兒的忽悠。
即使堅信只是一場夢，可是不斷的重複死亡對於小蘿莉來說並不是美好的回憶，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搖頭嘆息「還有兩站，那一次差點就醒了，我看見晨曦了，警衛叔叔說太陽出來夢就醒了，好可惜啊，不過之後再沒有了。」
此時墨夜可以確定這個小蘿莉被催眠過，她的記憶因為某種原因即使經過時間刷新後在進入車廂的某一個節點依然會恢復，她成了這列觀光車上需要被糾正的意外。
於是督察委員會的人來了。
這是只是一個鍛鍊考驗勇氣的夢境測試這種謊言在一次又一次不間斷的重複之後哪怕是一個幼小的小孩也很難哄騙，只有催眠才能讓小蘿莉忽略噩夢謊言中不符合邏輯的硬傷。
小七對此卻抱有懷疑，「主人催眠的效果可以延續這麼長時間嗎？」
每一次被刷新之後身體還能保持上一次被催眠的效果嗎，墨夜看著小蘿莉純真的笑臉，垂下眼眸，只有兩個解釋，莉莉絲在說謊，或者她在一次次自我催眠。
墨夜抿緊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更希望是哪一種情況。
列車重新上路，車廂門關閉。
墨夜將小蘿莉拽住向後，即使是在空無一人的醫務室內Iran加了一層隱匿光幕。
「主人，有人上車了。」
「仿生警衛?
「不止。」小七搖頭，「主人，這一次的仿生警衛不是未出廠的半成品是完成品，它們看上去與人類幾乎無異。」
板磚也加了一句「味道聞起來也差不多。」
如果是走在大街上，別說是普通人，即使是戰力等級八以上如果不具備專業知識也很難分辨出這些人與真正人類的區別。
除非當街解剖。
墨夜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上車不是為了解決列車上的凶獸而是為了自己手裡的符文石板手鐲。
沒有腳步聲，隨著精神力絲線的顫動，墨夜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
列車再次利箭一樣沖了出去，身體不自覺的後仰，數秒的顫動之後列車再次回復了平緩飛行。
這是一班沒有終點的環形列車，墨夜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對於下車一事徹底放棄了，車子的運行根本沒有終點。
濃霧環繞，意味著凶獸隨時可能出現。
這列車再濃霧的縫隙之間穿梭，是凶獸從濃霧封鎖地帶進入城市的途徑。
列車外的玻璃牆除了阻止有人上下之外更重要的作用應該是為了防止這些凶獸衝出去。
墨夜對於小七的分析表示贊同，雖然還有很多疑點想不明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濃霧屏障連接著另一個空間。
不是帝都星與彼得斯城的關係，墨夜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城網，存在必有其必要與合理性，這是一座人造的城市，出於某種目的建造的聚集了人類文明瑰寶的城市，城網的存在難道只是為了給督查委員會的成員消遣娛樂?
這實在不科學。
墨夜有太多疑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許到了明天下一個循環日開啟，她能弄清楚更多疑問。
列車日復一日的運轉，督查委員會想盡辦法避免意外發生，可現在列車上有墨夜這個不可控的變數，列車外還有帝都星這個不可控因素。
督查委員會需要疼痛的事情肯定很多。
墨夜抬頭望了一眼被濃霧遮蔽的車頂，也許要不了多久帝都星的蟲族和帝國大軍就會出現呢，墨夜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些期待，人生在世無奇不有，墨夜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期盼蟲族出現的一天。
墨夜看著面前沒什麼表情變化的小蘿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伸手摸了摸小蘿莉的頭。
蘿莉歪著腦袋，綠色的眼珠子盯著墨夜仔細的觀察，疑惑的試探「你也在做夢嗎？」
幼嫩的童音帶著濃濃的疑惑和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墨夜看著小蘿莉的綠眼睛，面對她藏著期待的目光並沒有否認，而是語意含糊的「嗯」了一聲。
墨夜微微側頭，看著小蘿莉期待的目光，點點頭「嗯。」
小蘿莉忽然鬆了一口氣，原本平靜死水一般的精神力波動仿佛瞬間活了過來，沒有的表情的小臉緩緩綻放一個安慰的笑容，「不要怕，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的夢也是一直重複嗎？」小蘿莉看著墨夜臉上浮現好奇。
做夢，一個重複的噩夢。
這個小蘿莉居然用這種理由麻痹自己的恐懼和害怕，無疑是源自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和聰敏天賦。
墨夜疑惑於這個小蘿莉的出現，她身邊似乎並沒有家長存在，「你為什麼會...夢到一個人搭乘這班列車」
「我逃課了，我想看噴泉。」小蘿莉不好意思的垂著頭，「不要擔心，雖然夢一直重複，不過不要緊，媽媽說噩夢肯定會結束，醒來就好了。」
「所有的車廂門都出不去嗎？」
「對。」小蘿莉的記憶重複了上千次，對列車車廂的每個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
「我一開始不知道這是夢，非常害怕，我和其他一起想要逃出去，每次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沒人能逃出去。」
「為什麼？」
小蘿莉睜大眼，天真又無奈的嘆氣，「因為這個夢就是這麼設定的。」
「主人，她說服自己這是噩夢，這也導致了她的敘述中有不合邏輯的矛盾存在，需不需要將她從自我催眠中喚醒？」
這樣當然會對於詢問關鍵細節了解真相有幫助，可是對於這個小蘿莉來說就很可能是一次巨大的精神重創。
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場不斷重複的夢可不僅僅是自我逃避欺騙就可以做到的。
如果這個小蘿莉說的都是真的，自己很可能不是她第一次遇見同樣有記憶的人。
「你見過其他和你一樣重複做夢的人？」
小蘿莉乖巧的點頭，「嗯，是他告訴我我只是做夢，這是一個夢境測試，在夢裡是想要玩還是不玩都可以，等夢醒了就好了。」
「他出現過幾次？」以墨夜對彼得斯城有限的了解只能想到督察委員會。
「三次，他讓我別害怕，噩夢遊戲是為了鍛鍊膽量，不害怕等夢醒就好了。」
墨夜幾乎可以肯定那個人是督查委員會的調查員之一。
「他是不是穿著制服？」
「對，城市防衛警服，媽媽說那些人是維護城市安全的戰士，他們說的肯定沒錯。」
這樣騙小孩子還真是極好的。
那個人知道真相，也知道這艘列車會發生什麼寧願給這個小蘿莉編造一個永遠也不可能會甦醒的夢境冒險故事也不能將她帶走，更不可能拯救她註定會死亡的既定命運。
這一切都是設定好的。
墨夜想起卡索爾聲嘶力竭的大喊，這班列車會發生什麼，這些凶獸的進入督查委員會心知肚明。
所以托馬斯執事和卡索爾才會在自己選擇上車的時候反應巨大，卡索爾之所以能夠離開肯定也與督察委員會調查員的身份脫不開關係。
這輛觀光列車上的乘客將會在這一天全部被凶獸殺死，他們的生命便停在了這一刻，當下一個循環日開始他們可能會在自己家裡的床上醒來，上班上學做日常任何瑣事然後踏上這班必然會駛入危險境地的列車再死一次。
墨夜的視線回到小蘿莉身上，可是她呢，這個小蘿莉為什麼可以跳脫出記憶刷新的牢籠，一定有什麼地方發生了意外，督察委員會的調查員很可能試圖解決這個意外，可惜沒能成功。
這個小蘿莉的記憶大部分時候依然會在某個節點忽然被喚醒，記起以往無數次相同的場景。
到現在還沒瘋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你是第一次做噩夢嗎？」
墨夜點點頭。
「別怕，今天這次有點長，不過有時候很快，一會兒就好了。」稚嫩的小蘿莉笑眯眯的看著墨夜努力安撫的模樣與之前一副死氣沉沉麻木的樣子截然不同。
其實，其實心裡已經有所懷疑了吧，這個念頭在冒出來的那一刻就被墨夜給摁了下去。
墨夜伸出手揉亂了小蘿莉的棕色長髮，「嗯，肯定會醒的。」
板磚翻了一個白眼，看向小七，那模樣仿佛在說「看吧，又來了。」
日行一善的大忽悠下總是會不期然的出現。
「會被長的可愛的幼小生物不自覺激發出疼惜愛護心，這是根植在人類基因序列中的特性，大部分人難以避免受其影響，主人的行為並不令人意外。」
墨夜聽著小七一本正經的奶音說明沉默良久，好有道理，沒辦法反駁。
「她知道關於這列車的一切細節」
「是的，主人」小七用洞悉一切，我懂得的眼神回應自家主人，主人，你是一個有愛心的蘿莉正太顏控我們全團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不需要不好意思。「我明白的主人。」
墨夜感覺有一口氣堵在氣管，她很納悶但是一點也不想知道小七到底明白了什麼。
「下一次會出現什么小怪物你知道嗎？」墨夜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小蘿莉叫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莉莉絲·博卡。」
「墨夜。」墨夜伸出手。
小蘿莉笑了，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握住墨夜的手「你好。」
「所有的車廂門被堵死，列車馬上就啟動了，很快就會出現地滾鼠。」
「地滾鼠？」
小蘿莉點點頭，臉上閃過噁心與害怕混雜的表情「我給它們取的名字，圓滾滾的頭部和老鼠很像，在地上滾來滾去。」
墨夜覺得這恐怕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果然，小蘿莉接下來繼續說道「列車裡的人在被地滾鼠滾過之後就會爬起來，只要還有一部分的身體都能爬起來，會變成互相撕咬的怪獸。」
「你知道這些凶獸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嗎？」
莉莉絲搖頭，「每一次經過大霧就會出現一批。」
墨夜看著小蘿莉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每一次的偶然選擇都必然會把自己帶入危險境地，這樣的運氣連她自己也是佩服的。
墨夜不禁想到，其他乘客會因為時間刷新回到原點，那麼她呢，當天亮之後她還在這列班車上還是也會被隨機投放到其他地方呢。
墨夜對這個城市的運轉機制更疑惑了，這些所謂凶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墨夜原本以為這大霧不過是城市隱蔽效果用，沒想到還具有空間屏障的作用。
在空間嵌套技術無處不在的地方，如果真有隱藏空間墨夜也並不覺得奇怪。
彼得斯城從上到下越來越給墨夜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督查委員會的人想要星鑰，當時托馬斯可是與卡索爾一般同樣不希望她上車，他們會追上來的，莉莉絲的話也側面證實了調查員可以上車。
只是不確定在什麼時候哪一個站點以怎樣的方式。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這些凶獸是怎麼一回事，它們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有多麼厲害，要怎麼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主人，粗略的戰力分析表已經完成，你看看吧。」
小七將目前為止遇到的過的凶獸整理進入『凶獸圖錄』記錄了凶獸的各項戰力數據以作參考。
「主人，這些凶獸的平均戰力遠遠高出星盟的異獸，甚至於大部分高階蟲族，按照目前星盟的通用標準，從生物學上分析，這些生物相比異獸和蟲族具有天然的基因優勢，換言之它們屬於更高等的生物。」
墨夜帶著小蘿莉走進車廂的醫務室將房門鎖緊並在牆門上快速畫上一個小型防禦魔法陣。
「無論我們藏在哪兒地滾鼠都能找到我們。」小蘿莉小聲的提醒墨夜。「沒用的。」
墨夜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小蘿莉經歷了無數次列車屠殺，那麼她最長的一次活到了什麼時候。
「你的夢境持續最長的一次是什麼時候，到哪個階段才結束的呢？」
板磚再一次翻了個白眼，你其實就是想問別人什麼時候死的吧，哄小孩兒的忽悠。
即使堅信只是一場夢，可是不斷的重複死亡對於小蘿莉來說並不是美好的回憶，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搖頭嘆息「還有兩站，那一次差點就醒了，我看見晨曦了，警衛叔叔說太陽出來夢就醒了，好可惜啊，不過之後再沒有了。」
此時墨夜可以確定這個小蘿莉被催眠過，她的記憶因為某種原因即使經過時間刷新後在進入車廂的某一個節點依然會恢復，她成了這列觀光車上需要被糾正的意外。
於是督察委員會的人來了。
這是只是一個鍛鍊考驗勇氣的夢境測試這種謊言在一次又一次不間斷的重複之後哪怕是一個幼小的小孩也很難哄騙，只有催眠才能讓小蘿莉忽略噩夢謊言中不符合邏輯的硬傷。
小七對此卻抱有懷疑，「主人催眠的效果可以延續這麼長時間嗎？」
每一次被刷新之後身體還能保持上一次被催眠的效果嗎，墨夜看著小蘿莉純真的笑臉，垂下眼眸，只有兩個解釋，莉莉絲在說謊，或者她在一次次自我催眠。
墨夜抿緊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更希望是哪一種情況。
列車重新上路，車廂門關閉。
墨夜將小蘿莉拽住向後，即使是在空無一人的醫務室內Iran加了一層隱匿光幕。
「主人，有人上車了。」
「仿生警衛?
「不止。」小七搖頭，「主人，這一次的仿生警衛不是未出廠的半成品是完成品，它們看上去與人類幾乎無異。」
板磚也加了一句「味道聞起來也差不多。」
如果是走在大街上，別說是普通人，即使是戰力等級八以上如果不具備專業知識也很難分辨出這些人與真正人類的區別。
除非當街解剖。
墨夜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上車不是為了解決列車上的凶獸而是為了自己手裡的符文石板手鐲。
沒有腳步聲，隨著精神力絲線的顫動，墨夜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
列車再次利箭一樣沖了出去，身體不自覺的後仰，數秒的顫動之後列車再次回復了平緩飛行。
這是一班沒有終點的環形列車，墨夜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對於下車一事徹底放棄了，車子的運行根本沒有終點。
濃霧環繞，意味著凶獸隨時可能出現。
這列車再濃霧的縫隙之間穿梭，是凶獸從濃霧封鎖地帶進入城市的途徑。
列車外的玻璃牆除了阻止有人上下之外更重要的作用應該是為了防止這些凶獸衝出去。
墨夜對於小七的分析表示贊同，雖然還有很多疑點想不明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濃霧屏障連接著另一個空間。
不是帝都星與彼得斯城的關係，墨夜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城網，存在必有其必要與合理性，這是一座人造的城市，出於某種目的建造的聚集了人類文明瑰寶的城市，城網的存在難道只是為了給督查委員會的成員消遣娛樂?
這實在不科學。
墨夜有太多疑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許到了明天下一個循環日開啟，她能弄清楚更多疑問。
列車日復一日的運轉，督查委員會想盡辦法避免意外發生，可現在列車上有墨夜這個不可控的變數，列車外還有帝都星這個不可控因素。
督查委員會需要疼痛的事情肯定很多。
墨夜抬頭望了一眼被濃霧遮蔽的車頂，也許要不了多久帝都星的蟲族和帝國大軍就會出現呢，墨夜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些期待，人生在世無奇不有，墨夜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期盼蟲族出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