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五十七章 窒息操作
墨夜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元素化的身體意味著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人類血肉之軀，元素被打散化作元素光點，不再聚合，一股強大的拉扯力緊拽著墨夜，她根本找不到反抗的方式。
當身體再一次聚合成形的時候墨夜已經從彼得斯城回到了城網內，她體驗到了比人生第一次超遠距離瞬移還要更加眩暈的感覺，整具身體仿佛被放上了過山車軌道反反覆覆從最高點到最低點高速螺旋打轉，往復循環。
頭疼欲裂，噁心想吐，心臟快速跳動，腹部腔內翻江倒海，明明只是能量體而已，這些身體反應卻極為強烈的出現。
墨夜彎著腰止不住的乾嘔，伴隨著猛烈的咳嗽。
「主人，這是類似於幻肢疼痛的症狀，你可以克服的。」眼看著墨夜的劇烈反應，小七急的繞著她飛來飛去。
墨夜也知道，可知易行難啊。
明明心知肚明這只是根據精神力潛意識模擬出的身體反應，只要自己不想就能停止，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
自己並不像原本以為的那樣對精神力具有絕對控制力，忽然意識到這一點讓法師閣下略顯懊惱。
在一遍遍的自我說服之後，強大的精神力終於掙脫了城網這種可以被定義為『設定』的環境干擾。
當好不容易止住了強烈的不適，她站起身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雲海之中，卡索爾半跪在不遠處劇烈的喘息，臉色蒼白。
「你怎麼了？」
不問還好，當墨夜開口之後原本只是面色蒼白的卡索爾忽然漲紅了臉，「啊，啊」幾下短促的發音，雙手向上捂住自己的脖子，雙腳不斷亂蹬。
「主人，他無法呼吸。」小七頓了頓對於自己的判斷一時不時很自信「似乎是溺水了。」
墨夜盯著卡索爾看，他蒼白的臉上出現一道一道血絲，雙手從脖頸轉移為撐地，張大嘴努力的喘氣，可是沒用，他的雙腿繼續上下亂踢。
明明有空氣吸入，可是卡索爾依然一副窒息狀態。
風起，將氧氣裹入送進卡索爾呼吸道，沒用，沒有任何效果，墨夜施放了治癒之光等等魔法，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可是卡索爾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隨著心臟瘋狂的跳動，生命氣息正在逐漸消失，掙扎的動作變得微弱，這麼下去很不樂觀了。
「主人，持續這樣的狀態卡索爾調查員的生命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這已經是樂觀估計了，一個搞不好，可能下一秒就斷氣了。
莫名其妙啊，好好的怎麼就要死了，為什麼會窒息呢，身體檢查不出任何毛病。
墨夜想著想著，忽然蹲下身，抓起卡索爾喚出風之子，兩人乘著風之子在雲海中飛速疾馳。
風之子的速度快到極致，恍如一道青色的光，眨眼消失。
當一隊騎乘著飛行獸的追蹤者趕到的時候，墨夜和卡索爾已經沒了蹤影。
「正在重新確認定位」
「定位受到干擾需要一些時間」報告的人看向隊伍中心的那個人，戰戰兢兢的告知。
「卡莉斯·杜晨那個女人果然在卡索爾身上做了手腳」
奧尼爾·托馬斯的臉部線條緊繃，雙眼中醞釀著風暴，冷哼一聲將手裡拽著一條半透明的繩索，手臂一抖將繩索放開。
繩索另一頭一隻長著狗臉獵鷹翅膀的生物鳴叫俯衝向下，鼻頭聳動雙眼泛著綠光，翅膀高飛鳴叫著飛遠。
「跟上。」
犬頭鷹的能夠分辨精神力與元素能量的氣味，這種城網特殊生物依靠精神力氣味就能準確的定位追蹤，無往不利。
風之子停下，墨夜左右看了看，身周除了一望無際的雲海並無其他，沒有生物，也沒有漂浮在空中奇奇怪怪的事物，空空蕩蕩的雲海難以尋找到一個遮蔽物。
墨夜只能將卡索爾放置在一團雲朵上。
「主人，他是調查員，督查委員會能夠通過他追蹤你。」
「嗯？」
「主人你可以考慮將他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我們先行離開。」
講一個無法呼吸的人丟掉她先行離開，這是什麼窒息操作？
墨夜看了眼小七，似笑非笑，小七芝麻包與半月倒是越來越像了。
被墨夜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小七扭了扭手「主人的安全是超越一切的首要原則，西恩再三叮囑我一定要保護好主人。」
「哦。」
西恩爸爸嘛，小七這麼聽從教導並不難理解。
「他還有用。」
墨夜伸出手放置在卡索爾的額頭上，卡索爾窒息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了，這並不事身體反應，而是精神力寫入的反應。
墨夜在飛行途中心裡有了大致的想法，城網是一個真實世界，可它依然是依託著彼得斯城建立存在的。
身體是聚合的元素體，可是所有的一切反應都與精神力有關，當精神力核心認為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那身體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墨夜會覺得眩暈噁心，而卡索爾此刻的表現便是無法呼吸，即使身體明明吸入了氧氣依然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有人給他的精神力核心寫入了窒息反應。
他認為並相信自己此刻正出入窒息狀態，從他無法聚焦的眼神也能說明這一點。
墨夜的精神力注入卡索爾的身體，「聽著，你沒有窒息，不論你以為自己在哪兒被什麼困住了記住你沒有窒息，呼吸，你可以呼吸了。」
墨夜不斷的輸入這樣的訊息，通過精神力一遍遍的對卡索爾說著。
「你可以呼吸了。」
「吸氣，呼氣。」
「哈」
卡索爾漲的通紅幾乎發青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大口大口的喘氣，從死亡懸崖險險的止步。
呼哧，呼哧，呼哧——
「謝謝」卡索爾扶著墨夜的手臂，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即使呼吸順暢了，他此時的狀態也不太好。
說到底還是精神力核心的創傷。
當精神力進入卡索爾的精神力核心墨夜發現了奇怪陌生的類似符文的圖案，只是卡索爾的精神力核心有防禦機制，對於墨夜這股陌生精神力的闖入已經呈現出排斥，如果再試圖對精神力核心上的印記研究勢必會影響喚醒。
「你怎麼回事？」
卡索爾臉色一片慘白「我掉進了水潭裡，無法上浮被水草住了，無法呼吸」
說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瀕臨死亡的感覺對任何來說都是一次巨大衝擊。
「幻覺？」
墨夜看著卡索爾被浸濕的身體，頭髮絲不斷滴落的水珠，如果這是環境那也一定是最寫實的環境，模擬出了所有細節的幻境。
這幻境竟然不是針對自己的，墨夜對此感到了一絲驚訝，直接對付自己的話在全無這方面防備的情況下會很有效果。
墨夜也不保證自己一定能不受這幻覺影響。
卡索爾看著墨夜「你用精神力喚醒了我？」
「嗯」
卡索爾喘著氣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苦笑，「抱歉，你現在開始需要更小心一點。」
這當然不是威脅而是卡索爾的提醒。
墨夜雙眼微微眯起，沒有追問這事，反而想起卡索爾精神力核心奇怪的圖案，開口說道「你精神力核心上有圖案。」
卡索爾對此並不很吃驚，「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如果我有，那其他的調查員肯定也有，任務指令即使不認同也必須完成，可以隨時隨地定位，甚至強制啟動傳送，也許是寫入程序或是精神植入晶片，都有可能。」
卡索爾對此坦度很坦然，顯然他在很久之前已經思考過各種可能性了，包括這個東西可以輕易的殺死他。
「我對你道歉也是因此，你的精神力接觸到我了，這讓你沾染上了我的精神力氣味，他們便可以直接追蹤你，並對你進行直接攻擊。」
「噢~」墨夜此時恍然大悟，「所以他們對你進行了窒息操作目的不是殺你而是通過你感應我的精神力......氣味。」
墨夜猶豫了一下才用了『氣味』這個陌生的形容詞語，精神力氣味又是什麼意思，與精神力波動頻率是同一個意思嗎？
來一次彼得斯城不僅加深了墨夜對自己在科技文明層面是個文盲的認知，更使得她開始懷疑自己在魔法與精神力層面的知識也不過是個入門小學生。
「是的，只要有了你的氣味，他們就能輕易的追蹤你，同時還能施展更多方式攔截攻擊你。」卡索爾聳聳肩，「也許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方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調查員。」
這種偵測方式簡直了——
墨夜很快消化了這個不算好的消息。
「我們為什麼可以被強制拉回城網，不是已經回到彼得斯城了嗎？」這是讓墨夜最為疑惑的地方。
「沒有回到身體裡就不算徹底離開城網，那樣的狀態即使不被強制拉回城網也不可能長久存在，能量無法繼續補充，身體會逐漸瓦解，最終消散。」
墨夜笑了「那樣不是更好，讓我死了，他們掌握我的身體就能直接拿到星鑰了。」
其實對於這一點卡索爾也不理解「我對星鑰所知不多，督查委員會高層有著怎樣的計劃應該只有少數執事知道。」
墨夜點點頭。
「想要強制將人拉回城網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這需要複雜的程序以及極高的權限，擁有這種權限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卡索爾。
「彼得斯城督察委員會執事長，他是唯一擁有這個權限的人，不過他可以將權限對符合資格的人開放授權。」
兩人正說著，小七忽然示警，「主人，有人追來了。」
既然對方能夠定位一次，當然還有第二次，停留在雲海里當然不安全。
墨夜卻不打算繼續在城網裡四處逃竄，她需要知道自己的身體位置，回到彼得斯城。
無法準確的定位身體位置回到自己的身體，她就只能被困在城網裡，這成了死循環。
恰好督查委員會的人也不希望她離開城網。
墨夜乾脆就在雲海上坐下了。
卡索爾看不懂墨夜的行為，站起身「你準備在這裡等著他們找來？」
墨夜點點頭，對此也是有些無奈「原計劃行不通。」無法儘快回到彼得斯城擁抱自己的身體，在意識到無法達成這個小目標之後只能認清現實，法師閣下內心拒絕也無能為力。
卡索爾想說那你至少找一個適合埋伏的地方吧，這光禿禿的雲海很容易暴露，想要偷襲放冷箭都找不到合適的掩體，可是這時已經晚了。
「已經到了。」
遠處傳來一陣鳴叫聲，不見其身先聞其聲。
「是犬頭鷹。」卡索爾在聽見聲音後對墨夜說道「犬頭鷹能同時區分超過數千人的精神力氣味並進行標記追蹤，即使相隔數十萬公里也能尋著精神力氣味準確找到的目標，數量極為稀少，托馬斯執事是其中一個擁有者。」
這並不是誰都能馴化的異獸。
在城網這個特殊的環境中板磚大爺的血統優勢成了雞肋，根本派不上用場。
威壓就是一股無用的氣，只能它自己憋屈。
「人呢？」
目標人物近在眼前，偵查隊伍卻傻乎乎的四處搜尋，卡索爾驚訝的看著墨夜，這哪兒還需要尋找掩體，眼皮子底下居然沒有被發現，無論是放冷箭偷襲還是準備搞其他埋伏全部妥妥沒問題。
墨夜沒有看見托馬斯，只看見了追蹤隊伍中的調查員，其中大部分是城網的土著和仿生機器人。
擒賊先擒王，不把這個領頭的人拿下，解決多少追蹤者也無法解決問題。
至少先把這個小頭目解決了。
墨夜的精神力在雲海中延伸，耐心的感應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游離元素忽然輕輕的震動，活躍方向改變。
烈焰的出現毫無預兆，赤紅色驟然環繞了墨夜和卡索爾所處的位置形成一道火焰元素包圍圈。
這波攻擊並不具備威脅性只是為了試探確定位置而已。
「確定目標位置。」
「鎖定。」
墨夜意識到這波攻擊並不求直接傷害，腳下的雲海正在下陷，不是錯覺，看起來軟乎乎的雲海正在分散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縫並開始向著四面把法散去。
當身體再一次聚合成形的時候墨夜已經從彼得斯城回到了城網內，她體驗到了比人生第一次超遠距離瞬移還要更加眩暈的感覺，整具身體仿佛被放上了過山車軌道反反覆覆從最高點到最低點高速螺旋打轉，往復循環。
頭疼欲裂，噁心想吐，心臟快速跳動，腹部腔內翻江倒海，明明只是能量體而已，這些身體反應卻極為強烈的出現。
墨夜彎著腰止不住的乾嘔，伴隨著猛烈的咳嗽。
「主人，這是類似於幻肢疼痛的症狀，你可以克服的。」眼看著墨夜的劇烈反應，小七急的繞著她飛來飛去。
墨夜也知道，可知易行難啊。
明明心知肚明這只是根據精神力潛意識模擬出的身體反應，只要自己不想就能停止，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
自己並不像原本以為的那樣對精神力具有絕對控制力，忽然意識到這一點讓法師閣下略顯懊惱。
在一遍遍的自我說服之後，強大的精神力終於掙脫了城網這種可以被定義為『設定』的環境干擾。
當好不容易止住了強烈的不適，她站起身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雲海之中，卡索爾半跪在不遠處劇烈的喘息，臉色蒼白。
「你怎麼了？」
不問還好，當墨夜開口之後原本只是面色蒼白的卡索爾忽然漲紅了臉，「啊，啊」幾下短促的發音，雙手向上捂住自己的脖子，雙腳不斷亂蹬。
「主人，他無法呼吸。」小七頓了頓對於自己的判斷一時不時很自信「似乎是溺水了。」
墨夜盯著卡索爾看，他蒼白的臉上出現一道一道血絲，雙手從脖頸轉移為撐地，張大嘴努力的喘氣，可是沒用，他的雙腿繼續上下亂踢。
明明有空氣吸入，可是卡索爾依然一副窒息狀態。
風起，將氧氣裹入送進卡索爾呼吸道，沒用，沒有任何效果，墨夜施放了治癒之光等等魔法，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可是卡索爾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隨著心臟瘋狂的跳動，生命氣息正在逐漸消失，掙扎的動作變得微弱，這麼下去很不樂觀了。
「主人，持續這樣的狀態卡索爾調查員的生命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這已經是樂觀估計了，一個搞不好，可能下一秒就斷氣了。
莫名其妙啊，好好的怎麼就要死了，為什麼會窒息呢，身體檢查不出任何毛病。
墨夜想著想著，忽然蹲下身，抓起卡索爾喚出風之子，兩人乘著風之子在雲海中飛速疾馳。
風之子的速度快到極致，恍如一道青色的光，眨眼消失。
當一隊騎乘著飛行獸的追蹤者趕到的時候，墨夜和卡索爾已經沒了蹤影。
「正在重新確認定位」
「定位受到干擾需要一些時間」報告的人看向隊伍中心的那個人，戰戰兢兢的告知。
「卡莉斯·杜晨那個女人果然在卡索爾身上做了手腳」
奧尼爾·托馬斯的臉部線條緊繃，雙眼中醞釀著風暴，冷哼一聲將手裡拽著一條半透明的繩索，手臂一抖將繩索放開。
繩索另一頭一隻長著狗臉獵鷹翅膀的生物鳴叫俯衝向下，鼻頭聳動雙眼泛著綠光，翅膀高飛鳴叫著飛遠。
「跟上。」
犬頭鷹的能夠分辨精神力與元素能量的氣味，這種城網特殊生物依靠精神力氣味就能準確的定位追蹤，無往不利。
風之子停下，墨夜左右看了看，身周除了一望無際的雲海並無其他，沒有生物，也沒有漂浮在空中奇奇怪怪的事物，空空蕩蕩的雲海難以尋找到一個遮蔽物。
墨夜只能將卡索爾放置在一團雲朵上。
「主人，他是調查員，督查委員會能夠通過他追蹤你。」
「嗯？」
「主人你可以考慮將他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我們先行離開。」
講一個無法呼吸的人丟掉她先行離開，這是什麼窒息操作？
墨夜看了眼小七，似笑非笑，小七芝麻包與半月倒是越來越像了。
被墨夜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小七扭了扭手「主人的安全是超越一切的首要原則，西恩再三叮囑我一定要保護好主人。」
「哦。」
西恩爸爸嘛，小七這麼聽從教導並不難理解。
「他還有用。」
墨夜伸出手放置在卡索爾的額頭上，卡索爾窒息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了，這並不事身體反應，而是精神力寫入的反應。
墨夜在飛行途中心裡有了大致的想法，城網是一個真實世界，可它依然是依託著彼得斯城建立存在的。
身體是聚合的元素體，可是所有的一切反應都與精神力有關，當精神力核心認為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那身體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墨夜會覺得眩暈噁心，而卡索爾此刻的表現便是無法呼吸，即使身體明明吸入了氧氣依然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有人給他的精神力核心寫入了窒息反應。
他認為並相信自己此刻正出入窒息狀態，從他無法聚焦的眼神也能說明這一點。
墨夜的精神力注入卡索爾的身體，「聽著，你沒有窒息，不論你以為自己在哪兒被什麼困住了記住你沒有窒息，呼吸，你可以呼吸了。」
墨夜不斷的輸入這樣的訊息，通過精神力一遍遍的對卡索爾說著。
「你可以呼吸了。」
「吸氣，呼氣。」
「哈」
卡索爾漲的通紅幾乎發青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大口大口的喘氣，從死亡懸崖險險的止步。
呼哧，呼哧，呼哧——
「謝謝」卡索爾扶著墨夜的手臂，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即使呼吸順暢了，他此時的狀態也不太好。
說到底還是精神力核心的創傷。
當精神力進入卡索爾的精神力核心墨夜發現了奇怪陌生的類似符文的圖案，只是卡索爾的精神力核心有防禦機制，對於墨夜這股陌生精神力的闖入已經呈現出排斥，如果再試圖對精神力核心上的印記研究勢必會影響喚醒。
「你怎麼回事？」
卡索爾臉色一片慘白「我掉進了水潭裡，無法上浮被水草住了，無法呼吸」
說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瀕臨死亡的感覺對任何來說都是一次巨大衝擊。
「幻覺？」
墨夜看著卡索爾被浸濕的身體，頭髮絲不斷滴落的水珠，如果這是環境那也一定是最寫實的環境，模擬出了所有細節的幻境。
這幻境竟然不是針對自己的，墨夜對此感到了一絲驚訝，直接對付自己的話在全無這方面防備的情況下會很有效果。
墨夜也不保證自己一定能不受這幻覺影響。
卡索爾看著墨夜「你用精神力喚醒了我？」
「嗯」
卡索爾喘著氣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苦笑，「抱歉，你現在開始需要更小心一點。」
這當然不是威脅而是卡索爾的提醒。
墨夜雙眼微微眯起，沒有追問這事，反而想起卡索爾精神力核心奇怪的圖案，開口說道「你精神力核心上有圖案。」
卡索爾對此並不很吃驚，「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如果我有，那其他的調查員肯定也有，任務指令即使不認同也必須完成，可以隨時隨地定位，甚至強制啟動傳送，也許是寫入程序或是精神植入晶片，都有可能。」
卡索爾對此坦度很坦然，顯然他在很久之前已經思考過各種可能性了，包括這個東西可以輕易的殺死他。
「我對你道歉也是因此，你的精神力接觸到我了，這讓你沾染上了我的精神力氣味，他們便可以直接追蹤你，並對你進行直接攻擊。」
「噢~」墨夜此時恍然大悟，「所以他們對你進行了窒息操作目的不是殺你而是通過你感應我的精神力......氣味。」
墨夜猶豫了一下才用了『氣味』這個陌生的形容詞語，精神力氣味又是什麼意思，與精神力波動頻率是同一個意思嗎？
來一次彼得斯城不僅加深了墨夜對自己在科技文明層面是個文盲的認知，更使得她開始懷疑自己在魔法與精神力層面的知識也不過是個入門小學生。
「是的，只要有了你的氣味，他們就能輕易的追蹤你，同時還能施展更多方式攔截攻擊你。」卡索爾聳聳肩，「也許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方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調查員。」
這種偵測方式簡直了——
墨夜很快消化了這個不算好的消息。
「我們為什麼可以被強制拉回城網，不是已經回到彼得斯城了嗎？」這是讓墨夜最為疑惑的地方。
「沒有回到身體裡就不算徹底離開城網，那樣的狀態即使不被強制拉回城網也不可能長久存在，能量無法繼續補充，身體會逐漸瓦解，最終消散。」
墨夜笑了「那樣不是更好，讓我死了，他們掌握我的身體就能直接拿到星鑰了。」
其實對於這一點卡索爾也不理解「我對星鑰所知不多，督查委員會高層有著怎樣的計劃應該只有少數執事知道。」
墨夜點點頭。
「想要強制將人拉回城網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這需要複雜的程序以及極高的權限，擁有這種權限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卡索爾。
「彼得斯城督察委員會執事長，他是唯一擁有這個權限的人，不過他可以將權限對符合資格的人開放授權。」
兩人正說著，小七忽然示警，「主人，有人追來了。」
既然對方能夠定位一次，當然還有第二次，停留在雲海里當然不安全。
墨夜卻不打算繼續在城網裡四處逃竄，她需要知道自己的身體位置，回到彼得斯城。
無法準確的定位身體位置回到自己的身體，她就只能被困在城網裡，這成了死循環。
恰好督查委員會的人也不希望她離開城網。
墨夜乾脆就在雲海上坐下了。
卡索爾看不懂墨夜的行為，站起身「你準備在這裡等著他們找來？」
墨夜點點頭，對此也是有些無奈「原計劃行不通。」無法儘快回到彼得斯城擁抱自己的身體，在意識到無法達成這個小目標之後只能認清現實，法師閣下內心拒絕也無能為力。
卡索爾想說那你至少找一個適合埋伏的地方吧，這光禿禿的雲海很容易暴露，想要偷襲放冷箭都找不到合適的掩體，可是這時已經晚了。
「已經到了。」
遠處傳來一陣鳴叫聲，不見其身先聞其聲。
「是犬頭鷹。」卡索爾在聽見聲音後對墨夜說道「犬頭鷹能同時區分超過數千人的精神力氣味並進行標記追蹤，即使相隔數十萬公里也能尋著精神力氣味準確找到的目標，數量極為稀少，托馬斯執事是其中一個擁有者。」
這並不是誰都能馴化的異獸。
在城網這個特殊的環境中板磚大爺的血統優勢成了雞肋，根本派不上用場。
威壓就是一股無用的氣，只能它自己憋屈。
「人呢？」
目標人物近在眼前，偵查隊伍卻傻乎乎的四處搜尋，卡索爾驚訝的看著墨夜，這哪兒還需要尋找掩體，眼皮子底下居然沒有被發現，無論是放冷箭偷襲還是準備搞其他埋伏全部妥妥沒問題。
墨夜沒有看見托馬斯，只看見了追蹤隊伍中的調查員，其中大部分是城網的土著和仿生機器人。
擒賊先擒王，不把這個領頭的人拿下，解決多少追蹤者也無法解決問題。
至少先把這個小頭目解決了。
墨夜的精神力在雲海中延伸，耐心的感應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游離元素忽然輕輕的震動，活躍方向改變。
烈焰的出現毫無預兆，赤紅色驟然環繞了墨夜和卡索爾所處的位置形成一道火焰元素包圍圈。
這波攻擊並不具備威脅性只是為了試探確定位置而已。
「確定目標位置。」
「鎖定。」
墨夜意識到這波攻擊並不求直接傷害，腳下的雲海正在下陷，不是錯覺，看起來軟乎乎的雲海正在分散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縫並開始向著四面把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