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零六章 故障
金字塔狀建築外淡淡的銀色光線纏繞尚未完全褪去，兩股能量形成了奇異的平衡對峙狀態，互不影響。
墨夜小心翼翼儘可能不碰觸到任何淡銀色光線。
從第一層向上走，沒走幾步墨夜便看見了一具屍體，然後是第二，第三四五六，每一層都有屍體，從這些屍體所處站位判斷無論是死亡還是站位絕不是巧合。
金子塔狀建築物上層為中空內凹的結構，當進入最頂層的凹陷處，墨夜徹底明白軍官口中的全死了是什麼意思。
駐軍護衛也好，空間異能者也罷，除了那名軍官沒有一個倖存者。
「這些人是？」
喝下療傷藥劑的軍官雖然依然無法自主戰力，可總算是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他們是維護傳送塔的空間異能者。」
「你呢？」
軍官面露猶豫，不等回應，墨夜再次開口「你可以選擇說，或者被採集記憶，給你一秒鐘的思考時間。」
對方睜大眼，墨夜的聲音響起「時間到了，說吧。」
這就是不給人選擇機會嘛。
沒有猶豫和停頓的回答「帝都星傳送塔特別護衛隊衛兵一隊隊長。」
墨夜點點頭，微笑「我欣賞求生欲強烈的人。」
「主人，我在她的身份卡上核實了信息，戴安，年齡五十九，是一名上尉。」
「他們為什麼死了？」
在接受了治癒之光，療傷藥劑，精神力藥劑以及溫和的光明魔法撫慰等等等一系列恢復性治療後，戴安的幾經崩潰的緊繃情緒稍稍緩解。
墨夜的視線掃過身邊的屍體，看不見外傷，也看不到反抗痕跡，屍體甚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僵硬著。
也許受到銀色光線的影響，這些屍體明明死了好些天卻一丁點腐化的跡象也沒有。
「不知道。」剛說出這三個字，戴安便瑟縮了一下。
墨夜安慰道「別怕，你可以慢慢的仔細回想，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墨夜能感覺到戴安精神力波動中強烈的恐懼，於是嘴角上揚露出微笑，試圖緩解對方的緊張，結果是戴安更恐懼了。
墨夜還真沒有威脅對方的意思，可顯然得到了不錯的恐嚇效果。
「當...當時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聖者大人與其他異能者正在啟動傳送塔，一切都很順利......有...有長官前來督察......忽然...忽然突變發生......」
戴安的敘述斷斷續續，墨夜倒沒有真的希望一個目擊者能把事情完全還原說清。
人的記憶在許多時候是不可靠的，尤其是遭遇驟變與恐懼的時候。
不過戴安的敘述中有一點很重要，他們是奉命來啟動這一這個裝置的，而他們離奇的死亡很可能與這個空間裝置啟動時發生的意外有關。
啟動在撞擊彼得斯城之前，否則也根本不可能調動如此龐大的空間能量，更不可能對彼得斯城做什麼。
「在那之後沒人進來過嗎？」
「沒有。」在迅速回答之後，戴安眼神微變，有些猶豫的再次開口「我剛被埋在土裡的時候醒來過一次，我感覺到了有人踢我的手，我呼救就是沒人理我，我不確定是幻覺還是其他東西。」
墨夜靠近觀察，屍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倒下，雕塑一般的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依然活靈活現，遠遠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他們已經死了，看上去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只是沒有厚實的冰層包裹也沒有泥土灌縫。
說不清死因為何。
戴安不確定她被活埋之後是否有人進入過金字塔，墨夜與小七對視一眼，知曉它已經得到了最終演算數據。
「主人，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在裝置啟動後有人進來過。」
而關於人選，墨夜除了那隻火雞之外也想不起其他人能做到這一步。
這使得墨夜不得不考慮另一個可能性，西恩就在帝都星，還活著，很可能在幾天前曾出現在這兒，那麼他現在呢，「有沒有可能已經傳送離開？」
小七回答的毫不猶豫，「有極大可能。」
西恩身上奇奇怪怪的裝備可不少，無論是奧斯維德遺留的還是啟明星拍賣會這麼多年來的收穫。
真的能安全撤離也不是不可能，雷薩斯很可能也被一併帶走。
墨夜眉頭微皺，繼續向上走，一層又一層的螺旋向上，至於西恩，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不管採用的什麼方法，他此刻多半不在帝都星上。
小七再次開口便是匯報最新詢問。「這些人死因不明，他們的器官停止了運轉。」
這個死亡原因聽起來有些奇怪，並不是常用的解釋方式，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叫停止運轉。
「主人，我也無法解釋，可是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外傷，也無內傷，所有器官完好，只是不運轉了，一定要類比的話『壽終正寢』」
得，還用上地球華夏古語了。
如果墨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恐怕都是高階的空間異能者，數量如此之多，即便是衛蘭帝國，能在帝都星同一時間召集這麼多空間異能者可想而知帝都星對此早有準備，這些空間異能者就是為了這空間裝置而安置在帝都星的。
一下折損了這麼多，對與衛蘭帝國來說絕對是重大打擊，眼光放長遠寬廣一些，對於星盟整個人類社會而言這也是一次巨大的折損，培養一名空間異能者，從兒時的選拔到接受專項教育需要的投入數目極為巨大，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數字。
更別說空間異能者本就極為稀少，但是尋找有天賦的孩子等待異能覺醒已是不易。
墨夜的心情略為有些複雜，可心底深處仍舊還是慶幸多了一些，這傳送裝置絕對算得上是大殺器，發生故障她是樂見其成的。
戴安使出僅有的力氣拽住墨夜「還要上去嗎，不如我們快走，這裡危險......」
一直走到頂端，內凹層下方居中有一具屍體，七孔流血，整張臉沐浴在干固的血液中，幾乎看不清面容。
這個人是啟動傳送裝置的核心所在，他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個裝置的核心。
「主人，你打算怎麼做，要把這裡的人安全傳送離開彼得斯魔方嗎？」
戴安一臉期盼的看著墨夜。
「嗯？」墨夜聞言愣了一下，驚異的看著小七，她到底做了什麼讓小七如此誤會。
修復這個裝置將帝都星的人安全送回星盟，完成一次人道主義救援，聽起來真是善良至極的一個決定，絕對符合人心向善，以德報怨的宇宙大和諧價值觀，可是法師閣下真的做不到啊！
下不去這個手。
「太慚愧了，我並沒有這個打算。」嘴上說著慚愧，可墨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讓這些城市堡壘順利離開。
「那些平民是無辜的。」戴安忽然開口，「他們是無辜的。」
墨夜眉尾微揚，這種話出自衛蘭帝國帝都星的帝國軍隊戰士口中實在叫人費解。
「那主人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墨夜沒有搭理小七，而是繼續觀察裝置結構。
這麼簡單明顯的事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這麼危險的東西當然要收起來，不能讓它有任何威脅星盟安全的可能性，更不能成為西恩與雷薩斯手中揮向星盟的利刃。
小七顯然因為這件事的矛盾性而困擾，感情程序升級所帶來的越來越接近人類的思維方式必然會對小七的思考問題模式產生影響。
「主人，我認為感情程序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我的工作效率，是不是應該終止感情程序的升級？」
「比如說此時此刻，我根本不應該用這種問題打擾主人你，可是我忍不住，做人好複雜啊。」忍不住嘆氣。
確實時機不對，可是墨夜卻莫名想笑，小七這算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小七愁眉不展，眼中藍光黯淡，顯然很是困擾。
「嗯，你自己決定便好。」隨著墨夜應聲，小七的腦袋垂的更低了些。
墨夜深深的看了眼小七，隨後繼續觀察周邊環境，好一會兒後才說道，「你想做人類？」
「不，為什麼要做人，我是智腦，優秀的卓越的智腦。」
「那你為什麼要煩惱做人的事。」
小七的邏輯循環掉進坑裡了。
墨夜查探了所有屍體的位置，在腦海中將它們串聯起來。
「小七，我要投影。」
墨夜眼前立刻出現了金字塔的全息投影，每一個角落，全方位無死角呈現在她面前。
「他們的站位有規律可循。」墨夜側頭看向小七「有發現這塔內有什麼嗎？」
「主人，我已經完成了建築物的整體掃描，這是透視圖，可是沒有找到任何出入口，無法確定內部細節，我認為內部是供能所用。」
「嗯。」
墨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供能是必然的，這樣龐大的空間傳送裝置在啟動的時候肯定會消耗巨大能量。
墨夜的視線再次回到中心凹陷處，看著那具屍體，「這人我見過嗎，有些眼熟。」
這人肯定是空間聖者，雖說人已經死了，沒有能量波動可供判斷，可是他居中的位置處於整個裝置的核心所在，如此重要的關鍵點不可能隨便什麼人都能負責。
「誒，主人，他做了整容手術，臉型骨骼甚至身高都有細微調整。」
「主人，我對骨骼進行了還原，他是在蟲域出現過的那名聖級強者。」
還真是一個曾經見過的人。
「他是西恩的人，至少算是合作夥伴。」墨夜看著眼前死透了的空間聖者，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死在這兒了。
「主人，你是打算要關閉這個傳送裝置嗎？」
「嗯。」
戴安猛地抬頭露出不可思議神色。」
墨夜若是願意想想辦法，想從這裡離開彼得斯魔方未必不可以，只是，她摩挲著手腕上的符文石板，精神力順著屍體站位延伸，這十有八九便是傳送裝置的能量節點。
當精神力貫通所有屍體所在位置時，墨夜的推測得到證實，果然如此。
啟動不容易，想要關閉卻並不難。
難的是關閉這裡之後如何處理那些堡壘城市，以及，沒有颶風圈能量抵禦後如何抵擋黑雨的侵襲。
「主人，你既不想讓帝都星的大部隊成功返回星盟，卻又不願意他們被彼得斯魔方的清洗程序清理，這樣很矛盾，建議主人你立刻做出決定。」
............
彼得斯城，
城區上方的銀芒瀑布持續向下，空間亂流與風暴卻戛然而止。
瓢潑大雨沖刷著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龍捲風四處遊蕩，此時城內，方塊建築之外已然沒有任何生命續存。
與帝都星的空間融合區域成了黑雨侵襲的煉獄，無論是凶獸還是蟲族，哪怕它們都是體質最為強悍的生物之一，也無法反抗黑雨的腐蝕效果。
建築物下層，四通八達的管道相互連接，狹窄的通道內一支隊伍正有序快速的移動。
彼得斯城的下水道承擔了通風，排水等等等極為重要的市政功能，可是大部分時間處於閒置狀態。
乾淨，明亮，除了窄了一些並無任何缺點，因為城市內所有建築物並聯組合成一個嚴絲合縫的整體，地下管道也在這一過程中隨之組合換位，聯通了城市各個區域。
這一隊穿制服的人行動速度極快，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相互配合卻非常默契。
腳尖並不著地，腳下的氣流抬升，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化作黑影消失。
直到來到管道轉角的出入口。
一人上前拿出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片將其貼在門上。
一共貼了三片，白色的光線射出連成一個三角形，不一會兒，圓形門上出現灰白色三角光圈。
一隊人很快魚貫而入成功進入彼得斯城封禁的建築內。
「團長說的對，這時候不會有人想到，我們會從帝都星轉移到這座城內。」
就在走進室內不久，一行人就遇到了巡邏隊伍，兩支隊伍從不同方向而來，在大堂會流，擦肩而過之後便離開。
城市裡奇特的景色並非不令人震撼，只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探索者並不為所動。
墨夜小心翼翼儘可能不碰觸到任何淡銀色光線。
從第一層向上走，沒走幾步墨夜便看見了一具屍體，然後是第二，第三四五六，每一層都有屍體，從這些屍體所處站位判斷無論是死亡還是站位絕不是巧合。
金子塔狀建築物上層為中空內凹的結構，當進入最頂層的凹陷處，墨夜徹底明白軍官口中的全死了是什麼意思。
駐軍護衛也好，空間異能者也罷，除了那名軍官沒有一個倖存者。
「這些人是？」
喝下療傷藥劑的軍官雖然依然無法自主戰力，可總算是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他們是維護傳送塔的空間異能者。」
「你呢？」
軍官面露猶豫，不等回應，墨夜再次開口「你可以選擇說，或者被採集記憶，給你一秒鐘的思考時間。」
對方睜大眼，墨夜的聲音響起「時間到了，說吧。」
這就是不給人選擇機會嘛。
沒有猶豫和停頓的回答「帝都星傳送塔特別護衛隊衛兵一隊隊長。」
墨夜點點頭，微笑「我欣賞求生欲強烈的人。」
「主人，我在她的身份卡上核實了信息，戴安，年齡五十九，是一名上尉。」
「他們為什麼死了？」
在接受了治癒之光，療傷藥劑，精神力藥劑以及溫和的光明魔法撫慰等等等一系列恢復性治療後，戴安的幾經崩潰的緊繃情緒稍稍緩解。
墨夜的視線掃過身邊的屍體，看不見外傷，也看不到反抗痕跡，屍體甚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僵硬著。
也許受到銀色光線的影響，這些屍體明明死了好些天卻一丁點腐化的跡象也沒有。
「不知道。」剛說出這三個字，戴安便瑟縮了一下。
墨夜安慰道「別怕，你可以慢慢的仔細回想，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墨夜能感覺到戴安精神力波動中強烈的恐懼，於是嘴角上揚露出微笑，試圖緩解對方的緊張，結果是戴安更恐懼了。
墨夜還真沒有威脅對方的意思，可顯然得到了不錯的恐嚇效果。
「當...當時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聖者大人與其他異能者正在啟動傳送塔，一切都很順利......有...有長官前來督察......忽然...忽然突變發生......」
戴安的敘述斷斷續續，墨夜倒沒有真的希望一個目擊者能把事情完全還原說清。
人的記憶在許多時候是不可靠的，尤其是遭遇驟變與恐懼的時候。
不過戴安的敘述中有一點很重要，他們是奉命來啟動這一這個裝置的，而他們離奇的死亡很可能與這個空間裝置啟動時發生的意外有關。
啟動在撞擊彼得斯城之前，否則也根本不可能調動如此龐大的空間能量，更不可能對彼得斯城做什麼。
「在那之後沒人進來過嗎？」
「沒有。」在迅速回答之後，戴安眼神微變，有些猶豫的再次開口「我剛被埋在土裡的時候醒來過一次，我感覺到了有人踢我的手，我呼救就是沒人理我，我不確定是幻覺還是其他東西。」
墨夜靠近觀察，屍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倒下，雕塑一般的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依然活靈活現，遠遠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他們已經死了，看上去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只是沒有厚實的冰層包裹也沒有泥土灌縫。
說不清死因為何。
戴安不確定她被活埋之後是否有人進入過金字塔，墨夜與小七對視一眼，知曉它已經得到了最終演算數據。
「主人，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在裝置啟動後有人進來過。」
而關於人選，墨夜除了那隻火雞之外也想不起其他人能做到這一步。
這使得墨夜不得不考慮另一個可能性，西恩就在帝都星，還活著，很可能在幾天前曾出現在這兒，那麼他現在呢，「有沒有可能已經傳送離開？」
小七回答的毫不猶豫，「有極大可能。」
西恩身上奇奇怪怪的裝備可不少，無論是奧斯維德遺留的還是啟明星拍賣會這麼多年來的收穫。
真的能安全撤離也不是不可能，雷薩斯很可能也被一併帶走。
墨夜眉頭微皺，繼續向上走，一層又一層的螺旋向上，至於西恩，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不管採用的什麼方法，他此刻多半不在帝都星上。
小七再次開口便是匯報最新詢問。「這些人死因不明，他們的器官停止了運轉。」
這個死亡原因聽起來有些奇怪，並不是常用的解釋方式，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叫停止運轉。
「主人，我也無法解釋，可是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外傷，也無內傷，所有器官完好，只是不運轉了，一定要類比的話『壽終正寢』」
得，還用上地球華夏古語了。
如果墨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恐怕都是高階的空間異能者，數量如此之多，即便是衛蘭帝國，能在帝都星同一時間召集這麼多空間異能者可想而知帝都星對此早有準備，這些空間異能者就是為了這空間裝置而安置在帝都星的。
一下折損了這麼多，對與衛蘭帝國來說絕對是重大打擊，眼光放長遠寬廣一些，對於星盟整個人類社會而言這也是一次巨大的折損，培養一名空間異能者，從兒時的選拔到接受專項教育需要的投入數目極為巨大，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數字。
更別說空間異能者本就極為稀少，但是尋找有天賦的孩子等待異能覺醒已是不易。
墨夜的心情略為有些複雜，可心底深處仍舊還是慶幸多了一些，這傳送裝置絕對算得上是大殺器，發生故障她是樂見其成的。
戴安使出僅有的力氣拽住墨夜「還要上去嗎，不如我們快走，這裡危險......」
一直走到頂端，內凹層下方居中有一具屍體，七孔流血，整張臉沐浴在干固的血液中，幾乎看不清面容。
這個人是啟動傳送裝置的核心所在，他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個裝置的核心。
「主人，你打算怎麼做，要把這裡的人安全傳送離開彼得斯魔方嗎？」
戴安一臉期盼的看著墨夜。
「嗯？」墨夜聞言愣了一下，驚異的看著小七，她到底做了什麼讓小七如此誤會。
修復這個裝置將帝都星的人安全送回星盟，完成一次人道主義救援，聽起來真是善良至極的一個決定，絕對符合人心向善，以德報怨的宇宙大和諧價值觀，可是法師閣下真的做不到啊！
下不去這個手。
「太慚愧了，我並沒有這個打算。」嘴上說著慚愧，可墨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讓這些城市堡壘順利離開。
「那些平民是無辜的。」戴安忽然開口，「他們是無辜的。」
墨夜眉尾微揚，這種話出自衛蘭帝國帝都星的帝國軍隊戰士口中實在叫人費解。
「那主人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墨夜沒有搭理小七，而是繼續觀察裝置結構。
這麼簡單明顯的事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這麼危險的東西當然要收起來，不能讓它有任何威脅星盟安全的可能性，更不能成為西恩與雷薩斯手中揮向星盟的利刃。
小七顯然因為這件事的矛盾性而困擾，感情程序升級所帶來的越來越接近人類的思維方式必然會對小七的思考問題模式產生影響。
「主人，我認為感情程序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我的工作效率，是不是應該終止感情程序的升級？」
「比如說此時此刻，我根本不應該用這種問題打擾主人你，可是我忍不住，做人好複雜啊。」忍不住嘆氣。
確實時機不對，可是墨夜卻莫名想笑，小七這算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小七愁眉不展，眼中藍光黯淡，顯然很是困擾。
「嗯，你自己決定便好。」隨著墨夜應聲，小七的腦袋垂的更低了些。
墨夜深深的看了眼小七，隨後繼續觀察周邊環境，好一會兒後才說道，「你想做人類？」
「不，為什麼要做人，我是智腦，優秀的卓越的智腦。」
「那你為什麼要煩惱做人的事。」
小七的邏輯循環掉進坑裡了。
墨夜查探了所有屍體的位置，在腦海中將它們串聯起來。
「小七，我要投影。」
墨夜眼前立刻出現了金字塔的全息投影，每一個角落，全方位無死角呈現在她面前。
「他們的站位有規律可循。」墨夜側頭看向小七「有發現這塔內有什麼嗎？」
「主人，我已經完成了建築物的整體掃描，這是透視圖，可是沒有找到任何出入口，無法確定內部細節，我認為內部是供能所用。」
「嗯。」
墨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供能是必然的，這樣龐大的空間傳送裝置在啟動的時候肯定會消耗巨大能量。
墨夜的視線再次回到中心凹陷處，看著那具屍體，「這人我見過嗎，有些眼熟。」
這人肯定是空間聖者，雖說人已經死了，沒有能量波動可供判斷，可是他居中的位置處於整個裝置的核心所在，如此重要的關鍵點不可能隨便什麼人都能負責。
「誒，主人，他做了整容手術，臉型骨骼甚至身高都有細微調整。」
「主人，我對骨骼進行了還原，他是在蟲域出現過的那名聖級強者。」
還真是一個曾經見過的人。
「他是西恩的人，至少算是合作夥伴。」墨夜看著眼前死透了的空間聖者，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死在這兒了。
「主人，你是打算要關閉這個傳送裝置嗎？」
「嗯。」
戴安猛地抬頭露出不可思議神色。」
墨夜若是願意想想辦法，想從這裡離開彼得斯魔方未必不可以，只是，她摩挲著手腕上的符文石板，精神力順著屍體站位延伸，這十有八九便是傳送裝置的能量節點。
當精神力貫通所有屍體所在位置時，墨夜的推測得到證實，果然如此。
啟動不容易，想要關閉卻並不難。
難的是關閉這裡之後如何處理那些堡壘城市，以及，沒有颶風圈能量抵禦後如何抵擋黑雨的侵襲。
「主人，你既不想讓帝都星的大部隊成功返回星盟，卻又不願意他們被彼得斯魔方的清洗程序清理，這樣很矛盾，建議主人你立刻做出決定。」
............
彼得斯城，
城區上方的銀芒瀑布持續向下，空間亂流與風暴卻戛然而止。
瓢潑大雨沖刷著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龍捲風四處遊蕩，此時城內，方塊建築之外已然沒有任何生命續存。
與帝都星的空間融合區域成了黑雨侵襲的煉獄，無論是凶獸還是蟲族，哪怕它們都是體質最為強悍的生物之一，也無法反抗黑雨的腐蝕效果。
建築物下層，四通八達的管道相互連接，狹窄的通道內一支隊伍正有序快速的移動。
彼得斯城的下水道承擔了通風，排水等等等極為重要的市政功能，可是大部分時間處於閒置狀態。
乾淨，明亮，除了窄了一些並無任何缺點，因為城市內所有建築物並聯組合成一個嚴絲合縫的整體，地下管道也在這一過程中隨之組合換位，聯通了城市各個區域。
這一隊穿制服的人行動速度極快，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相互配合卻非常默契。
腳尖並不著地，腳下的氣流抬升，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化作黑影消失。
直到來到管道轉角的出入口。
一人上前拿出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片將其貼在門上。
一共貼了三片，白色的光線射出連成一個三角形，不一會兒，圓形門上出現灰白色三角光圈。
一隊人很快魚貫而入成功進入彼得斯城封禁的建築內。
「團長說的對，這時候不會有人想到，我們會從帝都星轉移到這座城內。」
就在走進室內不久，一行人就遇到了巡邏隊伍，兩支隊伍從不同方向而來，在大堂會流，擦肩而過之後便離開。
城市裡奇特的景色並非不令人震撼，只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探索者並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