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一十七章 生生不息
執事和調查員被召集返回督察委員會總部大樓，其中有一部分卻反其道而行。
執事長從監控中察覺到這些人的舉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輕撫著手心的光球，「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火焰明明滅滅，將執事長的臉龐映襯的尤為詭異。
天空中的銀色光芒傾瀉如瀑布，一開始只是在濃霧封禁區域，緊接著淡銀色光線散落地面後如小魚兒一般開始自由游弋，快速的向四面八方擴張，潮水一般洶湧的奔騰到彼得斯城各個角落。
彼得斯城的方塊建築群上方銀光大盛，光的速度無可比擬，眨眼間建築群上方已然被淡銀色光線覆蓋。
黑雨被淡銀色光線覆蓋之後靜止不動，每一滴雨珠都被包裹住，肉眼無法看見，即便是精神力探查也不一定能立刻發現異常，可此時此刻這些黑雨正在被分解。
清洗程序中很大一部分能量因為時間倒退而被還原了。
用另一種說法可以算是回到了初始狀態，什麼功能，指令也沒有設定的空白期，再簡單點來說那就是失效了，攻擊力喪失，連雨珠狀態也無法維持了。
這僅僅只是開始。
一名調查員穿著特製防護服駕駛飛梭來到室外。
他正在站在淡銀色光線的邊緣。
此刻他所站的位置是彼得斯城方塊建築群上唯一沒有銀芒覆蓋的區域，四四方方正好是督察委員會總部大樓頂層所在位置，不多不少就只有這麼一小塊地方仍然有黑色雨滴沖刷，水珠落下匯聚向四面流淌然後被淡銀色光線圈住包裹。
「星辰庇佑！」
調查員在隊伍頻道里驚嘆出聲，一望無際的銀芒瞬間吞噬了整座城市，建築群外的空氣里遍布著銀魚一樣大大小小粗細不同的淡銀色光線。
仿佛一片奇幻的銀光海洋。
而在貼近建築群頂層上方的黑色雨水存在的空間被不斷壓縮，上層空間更是沒有它們絲毫生存之地。
「你發現什麼了？」
「為什麼不匯報？」
「報告長官，在城市上方出現大量銀色光線，唯一不受影響區域即總部大樓上空，位置。」
這四四方方九十度稜角分明的區域被獨立出去看著實在太過顯眼，調查員一瞬間產生了於世界之巔孤寂獨立的錯覺。
當調查員將所見所聞上報之時，周邊淡銀色光線的流動還在持續著。
銀芒太多，單用肉眼觀察時間一長便會產生幻視，輕則頭暈眼花重則陷入幻覺。
從未去過城網的基層調查員看見了此生有記憶以來作為壯觀奇幻的場景，除了感嘆詞久久無法組織好語言。
「銀芒會...會動......」
光線總是無形的，可以折射出各種色彩，可是它本身並不具備具體的形態，可能是星星點點，也可能猶如薄紗飄逸，亦或者厚重黑幕讓人透不過氣，那些都是感性認知主導的修辭描述，此刻調查員卻是用雙眼直觀的看見了『光』的形態。
「故意的，這肯定是有意為之。」
執事們被緊急調動前往總部大樓，大樓一層大廳的傳送區域，一道又一道光芒閃爍不停，不斷有人成功傳送返程。
為數不多沒有來報導的人被一一記錄在案，執事長在他們的名錄上勾畫出鮮紅的××。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此時督察委員會就被惦記上了，這比被銀芒包裹更可怕的是，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偏偏自己這一塊沒事，然而自己卻並不明白是為什麼。
時時刻刻擔憂著那道銀芒會不會忽然猛撲過來，將所有一切全數吞噬殆盡。
心裡慌。
其他被淡銀色光芒覆蓋的區域，防禦系統全面開啟，然而並沒有任何用。
鐘錶唯一的指針在銀芒覆蓋時不斷在逆時針與順時針轉動間來回擺盪，輕微的讓人難以察覺。
彼得斯城方塊建築群內的城民也受到了影響。
光線並沒有被防護盾阻擋，而是順著建築物外牆向內滲透，哪怕是不透光的材料也無法阻擋。
繞著圈圈也總算進入了室內，包括封鎖區域在內。
鱗紋族兩兄妹和市政官員臨時組成的三人隊伍在第一次成功脫逃之後運氣不好，落腳的區域再次不幸被淋雨的蟲族感染成了新的封鎖區。
這一次三人還沒來得及逃離便被凶獸給盯上了，四處逃竄，如果不是調查員和警衛被抽調離開，也不至於跑了那麼長的距離依然沒有隊伍前去清剿。
凶獸會遭到防禦系統的反擊，可是蟲族卻不會，其中一部分並非從室外被傳送進入而是來自帝都星，它們屬於編外生物，系統無法鎖定它們的坐標位置。
即便是調查員也需要藉助特殊裝備才能看見和攻擊，這也導致了許多市民死的不明不白。
三人被逼到了牆角，已經是死路沒有任何逃離可能。
傳送令牌已經被註銷。
三人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誰知道前一秒還鬼吼鬼叫的大怪獸忽然之間被銀色光芒所包裹，整個身體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銀芒潮水一般的向前，三人本能的抬手抱頭，等待浪頭打在身上，可是久久沒有反應，才發現自己身前站著一個人。
墨夜手一揮，蟲族戰士倒地不起，淡銀色光線被擋在外側，側頭對三個愣住的人說道「還不逃？」
三人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鱗紋族青年轉頭看了眼墨夜，總覺得有些眼熟，可是記憶中卻沒有任何關於這人的內容，鱗紋族青年頭疼的抓緊妹妹的手。
三人跑了幾步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驚恐的轉頭。
「我改變注意了。」
不是吧，人命關天你別鬧著玩啊！
墨夜看著鱗紋族青年，精神力波動很熟悉，雖然有些微的差別可是「卡迪斯？」
「你是卡迪斯。」墨夜精神力繞著對方轉了一圈已經有了肯定的結論。
鱗紋族青年愣住，「你說什麼，這不是我的名字，你認錯人了。」
墨夜沒有搭理他，他的出現再一次證實了墨夜的猜測，死亡不是終點，去了該去的地方。
死而復生還換了身份，這個速度快的實在過份了，讓墨夜生出些許懷疑，只是這時她也沒時間去驗證。
「你沒有過往記憶？」
鱗紋青年想說，你才沒有記憶，你全家沒記憶，他當然有，然而隨著這句問話開始回憶，除了那些系統制式如履歷表格的東西之外，他竟然回憶不起任何美好的悲傷的，明明記得自己記得，可是要具體的說出來怎麼就成了一片想不起來的模糊。
墨夜沒有再問，她時間很緊張「你們走吧。」
說完撤掉了空間禁錮。
三人快哭了，你莫名其妙問些讓人鬱悶的問題，然後又忽然放任搞的人七上八下心緒不寧。
「你是異星人！」執政官員忽然驚呼出聲。
墨夜眯起眼，「還不走，是等著我殺人滅口？」
咻的一下，三人疾風閃電一般迅速消失在墨夜眼前。
「主人，不留下他們嗎，也許可以進一步驗證猜想，你不是懷疑那個人是卡迪斯嗎？」
是啊，長的有八九分相像，精神力波動雷同，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超過了百分之九十，四捨五入一下基本就穩了。
「不需要。」
墨夜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找到了嗎？」
「已經確定，我避開了彼得斯城主控系統，彼得斯城的主控系統很奇怪，並沒有採用智腦是一種特殊的光腦，我之前並沒有找到它，現在總算是現身了。」
墨夜原本以為彼得斯城與彼得斯魔方由同一個系統控制後來意識到這種認知不準確，魔方中的每一個空間區域是相對獨立存在的，否則執事長完全可以直接利用系統主控權直接封死濃霧封鎖區域。
濃霧封鎖區域的存在，電光火石間墨夜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濃霧封鎖區域的存在除了特殊物種的活體儲備之外將其和彼得斯城聯繫在一切形成了一條生態鏈。
彼得斯魔方的存在意義是留下人類文明火種，而人類高級文明消失多半意味著有巨大危機發生過，無論是人為還是天災，能夠導致一個各方面發展達到某階段達到巔峰的文明消亡絕對不可能是撓痒痒的小事，被剩下的火種在了解要怎麼重新點亮文明星火之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面對，燃燒下去生生不息的燃燒。
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濃霧封鎖區域時不時暴露的縫隙露出一些或是偶爾跑出一群都不過是加大火勢的扇風而已，不是為了熄滅而是為了生火。
一套完整的生態系統不僅僅只是指農田山河工業技術最重要的還是倖存下的人。
哪怕他們只是以基因樣本的身份漂泊在宇宙里，以普通的生活重複著看似枯燥平凡的日子也無法抹去他們肩負的責任。
墨夜甩甩頭，將腦海中的想法甩開。
「彼得斯的系統怎麼回事？」
「它進化了，感情程序升級了。」
高級文明給城市主控系統裝載感情程序並不是多麼讓人驚訝的事情，有學者認為一個對守護城市有濃厚感情的系統能夠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更強大的性能。
對彼得斯魔方來說彼得斯城只是魔方空間的其中一個區塊，分區多做嘗試也未嘗不可。
墨夜似乎漸漸能摸清這個魔方建設者的思路，循著一條宗旨不動搖，在大方向不變的情況下其他的細枝末節自由性很大，每個分區之間互不干擾，卻又可以通過不同方式相互聯繫起來。
墨夜目前見過去過的包括彼得斯城在內有四個，轉動光球魔方就知道魔方空間區域絕不止這幾個而已。
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彼得斯城肯定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主人，這個系統太奇怪了，它不在。」小七這次是真的驚訝，翅膀忽扇忽扇的震動，「它居然不在。」
墨夜一時沒弄懂，「不在是什麼意思？」
光腦還能不在系統里？
「不在就是不在啊主人，它將自己分離出去了。」小七見一副有聽沒懂的樣子眼睛藍光微閃，指著墨夜的手腕上的金屬魔方手鐲說道「主人你看，那是我的載體可是我本身卻在你面前。」
「這是你的能量擬態形式而已。」不要欺負文盲，這麼多年生活下來這點常識總歸還是有的。
小七愣住。
墨夜很快補了一句「不過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的確奇怪了，小七不需要一直呆在載體裡，反正墨夜去哪兒她去哪兒，載體安危歸墨夜負責，這樣的城市主控系統與小七這種隨身光腦截然不同，它不屬於某個人也絕非獨立個體，不好好呆在大本營坐鎮指揮保護城市安全卻將自己摘了出去，這就很奇妙了。
「叛變了？」小七不確定的說道「感情程序進階到一定程度不排除會發生這種可能性。」
感情程序當然可以是正面的符合服務對象利益的，可是感情程序最大的優點卻也是它的弊端，不可控的意外性太高。
它能帶來正面的影響當然也能帶來負面的影響。
小七簡要的給墨夜分析了一下，說著說著自己愣了，忽然雙手環保胸口驚恐道「主人，我不會叛變的不要卸載我的感情升級程序。」
墨夜瞥了眼小七，這都哪跟哪兒，「說重點。」
「哦」小七收回顫巍巍放在胸前的手「因為主控光腦不尋常的舉動，彼得斯城的防禦系統只保留了基礎模式。」
這在遇到襲擊的時候很可能會引起嚴重後果，陷入被動防禦狀態。
「你怎麼知道它不是故意誘敵深入？」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只是暫時沒有情報發現，咦，主人我有發現了」小七忽然來了精神，「我在彼得斯留下的廣播通訊頻道有人留下了情報，城內所有武裝力量被調走......」
墨夜眉頭微皺，「撤退？」看來速度還需要更快一些，不然就只能得到一個被廢棄的空殼子了。
她不認為啟動備用城市空間是單純依靠指令就能做到的事，肯定有必須滿足的條件才可以，那位執事長策劃這事怕不是兩三天了。
執事長從監控中察覺到這些人的舉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輕撫著手心的光球，「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火焰明明滅滅，將執事長的臉龐映襯的尤為詭異。
天空中的銀色光芒傾瀉如瀑布，一開始只是在濃霧封禁區域，緊接著淡銀色光線散落地面後如小魚兒一般開始自由游弋，快速的向四面八方擴張，潮水一般洶湧的奔騰到彼得斯城各個角落。
彼得斯城的方塊建築群上方銀光大盛，光的速度無可比擬，眨眼間建築群上方已然被淡銀色光線覆蓋。
黑雨被淡銀色光線覆蓋之後靜止不動，每一滴雨珠都被包裹住，肉眼無法看見，即便是精神力探查也不一定能立刻發現異常，可此時此刻這些黑雨正在被分解。
清洗程序中很大一部分能量因為時間倒退而被還原了。
用另一種說法可以算是回到了初始狀態，什麼功能，指令也沒有設定的空白期，再簡單點來說那就是失效了，攻擊力喪失，連雨珠狀態也無法維持了。
這僅僅只是開始。
一名調查員穿著特製防護服駕駛飛梭來到室外。
他正在站在淡銀色光線的邊緣。
此刻他所站的位置是彼得斯城方塊建築群上唯一沒有銀芒覆蓋的區域，四四方方正好是督察委員會總部大樓頂層所在位置，不多不少就只有這麼一小塊地方仍然有黑色雨滴沖刷，水珠落下匯聚向四面流淌然後被淡銀色光線圈住包裹。
「星辰庇佑！」
調查員在隊伍頻道里驚嘆出聲，一望無際的銀芒瞬間吞噬了整座城市，建築群外的空氣里遍布著銀魚一樣大大小小粗細不同的淡銀色光線。
仿佛一片奇幻的銀光海洋。
而在貼近建築群頂層上方的黑色雨水存在的空間被不斷壓縮，上層空間更是沒有它們絲毫生存之地。
「你發現什麼了？」
「為什麼不匯報？」
「報告長官，在城市上方出現大量銀色光線，唯一不受影響區域即總部大樓上空，位置。」
這四四方方九十度稜角分明的區域被獨立出去看著實在太過顯眼，調查員一瞬間產生了於世界之巔孤寂獨立的錯覺。
當調查員將所見所聞上報之時，周邊淡銀色光線的流動還在持續著。
銀芒太多，單用肉眼觀察時間一長便會產生幻視，輕則頭暈眼花重則陷入幻覺。
從未去過城網的基層調查員看見了此生有記憶以來作為壯觀奇幻的場景，除了感嘆詞久久無法組織好語言。
「銀芒會...會動......」
光線總是無形的，可以折射出各種色彩，可是它本身並不具備具體的形態，可能是星星點點，也可能猶如薄紗飄逸，亦或者厚重黑幕讓人透不過氣，那些都是感性認知主導的修辭描述，此刻調查員卻是用雙眼直觀的看見了『光』的形態。
「故意的，這肯定是有意為之。」
執事們被緊急調動前往總部大樓，大樓一層大廳的傳送區域，一道又一道光芒閃爍不停，不斷有人成功傳送返程。
為數不多沒有來報導的人被一一記錄在案，執事長在他們的名錄上勾畫出鮮紅的××。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此時督察委員會就被惦記上了，這比被銀芒包裹更可怕的是，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偏偏自己這一塊沒事，然而自己卻並不明白是為什麼。
時時刻刻擔憂著那道銀芒會不會忽然猛撲過來，將所有一切全數吞噬殆盡。
心裡慌。
其他被淡銀色光芒覆蓋的區域，防禦系統全面開啟，然而並沒有任何用。
鐘錶唯一的指針在銀芒覆蓋時不斷在逆時針與順時針轉動間來回擺盪，輕微的讓人難以察覺。
彼得斯城方塊建築群內的城民也受到了影響。
光線並沒有被防護盾阻擋，而是順著建築物外牆向內滲透，哪怕是不透光的材料也無法阻擋。
繞著圈圈也總算進入了室內，包括封鎖區域在內。
鱗紋族兩兄妹和市政官員臨時組成的三人隊伍在第一次成功脫逃之後運氣不好，落腳的區域再次不幸被淋雨的蟲族感染成了新的封鎖區。
這一次三人還沒來得及逃離便被凶獸給盯上了，四處逃竄，如果不是調查員和警衛被抽調離開，也不至於跑了那麼長的距離依然沒有隊伍前去清剿。
凶獸會遭到防禦系統的反擊，可是蟲族卻不會，其中一部分並非從室外被傳送進入而是來自帝都星，它們屬於編外生物，系統無法鎖定它們的坐標位置。
即便是調查員也需要藉助特殊裝備才能看見和攻擊，這也導致了許多市民死的不明不白。
三人被逼到了牆角，已經是死路沒有任何逃離可能。
傳送令牌已經被註銷。
三人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誰知道前一秒還鬼吼鬼叫的大怪獸忽然之間被銀色光芒所包裹，整個身體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銀芒潮水一般的向前，三人本能的抬手抱頭，等待浪頭打在身上，可是久久沒有反應，才發現自己身前站著一個人。
墨夜手一揮，蟲族戰士倒地不起，淡銀色光線被擋在外側，側頭對三個愣住的人說道「還不逃？」
三人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鱗紋族青年轉頭看了眼墨夜，總覺得有些眼熟，可是記憶中卻沒有任何關於這人的內容，鱗紋族青年頭疼的抓緊妹妹的手。
三人跑了幾步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驚恐的轉頭。
「我改變注意了。」
不是吧，人命關天你別鬧著玩啊！
墨夜看著鱗紋族青年，精神力波動很熟悉，雖然有些微的差別可是「卡迪斯？」
「你是卡迪斯。」墨夜精神力繞著對方轉了一圈已經有了肯定的結論。
鱗紋族青年愣住，「你說什麼，這不是我的名字，你認錯人了。」
墨夜沒有搭理他，他的出現再一次證實了墨夜的猜測，死亡不是終點，去了該去的地方。
死而復生還換了身份，這個速度快的實在過份了，讓墨夜生出些許懷疑，只是這時她也沒時間去驗證。
「你沒有過往記憶？」
鱗紋青年想說，你才沒有記憶，你全家沒記憶，他當然有，然而隨著這句問話開始回憶，除了那些系統制式如履歷表格的東西之外，他竟然回憶不起任何美好的悲傷的，明明記得自己記得，可是要具體的說出來怎麼就成了一片想不起來的模糊。
墨夜沒有再問，她時間很緊張「你們走吧。」
說完撤掉了空間禁錮。
三人快哭了，你莫名其妙問些讓人鬱悶的問題，然後又忽然放任搞的人七上八下心緒不寧。
「你是異星人！」執政官員忽然驚呼出聲。
墨夜眯起眼，「還不走，是等著我殺人滅口？」
咻的一下，三人疾風閃電一般迅速消失在墨夜眼前。
「主人，不留下他們嗎，也許可以進一步驗證猜想，你不是懷疑那個人是卡迪斯嗎？」
是啊，長的有八九分相像，精神力波動雷同，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超過了百分之九十，四捨五入一下基本就穩了。
「不需要。」
墨夜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找到了嗎？」
「已經確定，我避開了彼得斯城主控系統，彼得斯城的主控系統很奇怪，並沒有採用智腦是一種特殊的光腦，我之前並沒有找到它，現在總算是現身了。」
墨夜原本以為彼得斯城與彼得斯魔方由同一個系統控制後來意識到這種認知不準確，魔方中的每一個空間區域是相對獨立存在的，否則執事長完全可以直接利用系統主控權直接封死濃霧封鎖區域。
濃霧封鎖區域的存在，電光火石間墨夜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濃霧封鎖區域的存在除了特殊物種的活體儲備之外將其和彼得斯城聯繫在一切形成了一條生態鏈。
彼得斯魔方的存在意義是留下人類文明火種，而人類高級文明消失多半意味著有巨大危機發生過，無論是人為還是天災，能夠導致一個各方面發展達到某階段達到巔峰的文明消亡絕對不可能是撓痒痒的小事，被剩下的火種在了解要怎麼重新點亮文明星火之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面對，燃燒下去生生不息的燃燒。
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濃霧封鎖區域時不時暴露的縫隙露出一些或是偶爾跑出一群都不過是加大火勢的扇風而已，不是為了熄滅而是為了生火。
一套完整的生態系統不僅僅只是指農田山河工業技術最重要的還是倖存下的人。
哪怕他們只是以基因樣本的身份漂泊在宇宙里，以普通的生活重複著看似枯燥平凡的日子也無法抹去他們肩負的責任。
墨夜甩甩頭，將腦海中的想法甩開。
「彼得斯的系統怎麼回事？」
「它進化了，感情程序升級了。」
高級文明給城市主控系統裝載感情程序並不是多麼讓人驚訝的事情，有學者認為一個對守護城市有濃厚感情的系統能夠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更強大的性能。
對彼得斯魔方來說彼得斯城只是魔方空間的其中一個區塊，分區多做嘗試也未嘗不可。
墨夜似乎漸漸能摸清這個魔方建設者的思路，循著一條宗旨不動搖，在大方向不變的情況下其他的細枝末節自由性很大，每個分區之間互不干擾，卻又可以通過不同方式相互聯繫起來。
墨夜目前見過去過的包括彼得斯城在內有四個，轉動光球魔方就知道魔方空間區域絕不止這幾個而已。
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彼得斯城肯定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主人，這個系統太奇怪了，它不在。」小七這次是真的驚訝，翅膀忽扇忽扇的震動，「它居然不在。」
墨夜一時沒弄懂，「不在是什麼意思？」
光腦還能不在系統里？
「不在就是不在啊主人，它將自己分離出去了。」小七見一副有聽沒懂的樣子眼睛藍光微閃，指著墨夜的手腕上的金屬魔方手鐲說道「主人你看，那是我的載體可是我本身卻在你面前。」
「這是你的能量擬態形式而已。」不要欺負文盲，這麼多年生活下來這點常識總歸還是有的。
小七愣住。
墨夜很快補了一句「不過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的確奇怪了，小七不需要一直呆在載體裡，反正墨夜去哪兒她去哪兒，載體安危歸墨夜負責，這樣的城市主控系統與小七這種隨身光腦截然不同，它不屬於某個人也絕非獨立個體，不好好呆在大本營坐鎮指揮保護城市安全卻將自己摘了出去，這就很奇妙了。
「叛變了？」小七不確定的說道「感情程序進階到一定程度不排除會發生這種可能性。」
感情程序當然可以是正面的符合服務對象利益的，可是感情程序最大的優點卻也是它的弊端，不可控的意外性太高。
它能帶來正面的影響當然也能帶來負面的影響。
小七簡要的給墨夜分析了一下，說著說著自己愣了，忽然雙手環保胸口驚恐道「主人，我不會叛變的不要卸載我的感情升級程序。」
墨夜瞥了眼小七，這都哪跟哪兒，「說重點。」
「哦」小七收回顫巍巍放在胸前的手「因為主控光腦不尋常的舉動，彼得斯城的防禦系統只保留了基礎模式。」
這在遇到襲擊的時候很可能會引起嚴重後果，陷入被動防禦狀態。
「你怎麼知道它不是故意誘敵深入？」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只是暫時沒有情報發現，咦，主人我有發現了」小七忽然來了精神，「我在彼得斯留下的廣播通訊頻道有人留下了情報，城內所有武裝力量被調走......」
墨夜眉頭微皺，「撤退？」看來速度還需要更快一些，不然就只能得到一個被廢棄的空殼子了。
她不認為啟動備用城市空間是單純依靠指令就能做到的事，肯定有必須滿足的條件才可以，那位執事長策劃這事怕不是兩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