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章 悽慘的蛋球
灰白色的濃霧將蛋餅號團團包裹就像是一團暈染開的水墨，隱隱約約能看見其中一絲絲金色和圓滾滾的蛋狀球體。
遠看像是一顆發霉的皮蛋。
「墨夜閣下，那是你的......飛船？」迷霧營地的伯德人卡爾不太確定的問道，「它周邊的濃霧與其他區域不太相同，詛咒之光更深，非常危險。」
卡爾口中的詛咒之光就是輻射。
墨夜看了眼檢測數據，蛋餅號四周的輻射指數非常，遠遠高於人類可以承受的水平，也高於附近的平均輻射指數，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還是不能聯繫上半月嗎？」
「不能，所有的通訊信號在進入環繞濃霧時就被截斷終止」小七頓了頓，改口說道「不，信號波被吞噬了，不是延遲也不是攔截直接消失了。」
「嗯。」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不同型號的探測機器人，一股腦的全放了出去。
在等待的過程中墨夜也沒閒著，她在附近轉了一圈查看了周圍環境，兩個伯德族人則配合默契的一前一後展開細緻的偵查工作。
「墨夜閣下，你看。」
在卡爾面前的水幕中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在這艘飛船方圓一公里以內沒有任何凶獸出現的痕跡，而一公里以外則是凶獸異常活躍地帶，眾多凶獸常年活躍於此忽然避開肯定是因為突發原因，這艘飛船應該是意外墜落，周圍的地面有不同程度的塌陷，還有骨骼碎裂的凶獸殘骸.....」
墨夜仔細聽著，直到卡爾說完。
「你們對這裡的輻.....詛咒之光知道多少？」
「巨樹真言，末日隨著濃霧而來，詛咒潛藏其中無孔不入。」卡爾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和憤怒「它們代表著危險，霧氣越是濃烈危險程度越高，詛咒之光也最為強烈，閣下，也許你需要最好心理準備，飛船上可能沒有倖存者了。」
卡爾說的很中肯。
機器人進入濃霧圈範圍之後一直沒有任何信息反饋，墨夜也不指望它們能夠船底訊息，她希望的是這些機器人能夠原路返回，儲存在他們晶片裡的觀察日誌也許可以告知蛋餅號此刻的情況。
墨夜沒有說話，垂眸似乎在思索什麼，半晌後忽然抬頭「你們可以看見詛咒之光？」
正常情況下輻射是肉眼不可見的，沒有用任何儀器設備這兩個伯德人是怎麼知道輻射存在的呢？
不僅是他們，其實整個迷霧營地的人也許都能看見。
墨夜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卡爾兩人同時點頭「是的，我們是被詛咒之人，自然能看見詛咒之光。」
「能告訴我詛咒之光是怎樣的嗎？」
在墨夜看來輻射也只是特殊的能量元素，相當於異變的魔法元素，只是有著不同的表現形式，相比起平常的游離元素更加暴虐充滿威脅性。
墨夜之前並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輻射問題，日常生活中受到的輻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壓根兒沒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
「扭曲的，膨脹的，不同顏色的刺目光芒。」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淡淡的微光。」
卡爾兩人的描述有差別，可正是如此反而讓墨夜想通了。
這不就是游離元素的表現形式嗎，只是這些元素相較於正常的元素能量過於活躍。
比如說沒有空間魔法天賦的人就看不見空間波動變化，更看不見空間節點的存在，沒有暗黑魔法天賦的人也看不見暗黑魔法元素的存在，同樣，如果把輻射理解成為另一種異於常規自然元素的能量元素，那麼沒有這個天賦的人自然也看不見。
而常年生活在這些輻射包圍下的營地戰士們漸漸的適應並擁有了這個特殊屬性天賦。
只是他們的力量知識體系中沒有涉及到相關天賦的培養學習。
墨夜有了如此的猜測還需要證實，她將精神力絲線探出朝著濃霧團探去。
這一次墨夜仿佛第一次冥想與游離元素溝通那般緊張。
墨夜換了一種思路，以冥想的方式與濃霧中的輻射能量溝通，這事說給誰聽都會覺得怕不是瘋了。
一開始自然是毫無回應。
墨夜拿出了當時冥想溝通元素能量的耐心和恆心，一次次嘗試。
柏德族人守在墨夜身側，警惕著周圍變化。
雖然墨夜嘴上說著她無法改變營地的繁殖生育問題，可是卡爾卻堅信巨樹的預言，墨夜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小七還在持續不斷的嘗試聯繫半月，可是所有的信號波一旦碰上濃霧團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濃霧就像是一隻守著蛋餅號的無底洞，什麼都吃。
小黑算是所有人中心情最愉快的那個，這一片屍山屍海對於亡靈魔法師來說簡直就是一桌盛宴。
小黑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以墨夜為中心的方圓五公里內活動，單是這麼一小塊範圍也足以讓小黑的骷髏軍團規模擴張再上一層樓。
小黑忙的起勁兒，作為旁觀者的卡爾和卡特兩兄弟卻差點被嚇出毛病。
屍體爬起來了。
「快看，屍體爬起來了？」
卡爾原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後來意識到並沒有，卡特也看見了，這才明白是真的。
起先是一具，接著第二，第三，第四五六，一具接著一具骷髏爬了起來。
「快，我殿後，你保護墨夜閣下撤離。」
墨夜閉著眼一動不動，他們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可是骷髏忽然爬起來渾身冒光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是。
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營地的繁殖也是靠屍體，可屍體和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骷髏還是有差別的吧。
「他們復活了嗎？」
「不算。」墨夜睜開眼，看見萬分戒備的卡爾兩人。
骷髏沒有自主思考能力也沒有靈魂不算是復活，只是受到魔力趨勢的亡靈而已。
就算是墓園中魔法塔里的骷髏管家大概能算是復活了，有自主意識，只是生命換了一個形式存在而已。
「不用擔心，這些骷髏不會攻擊我們。」
有了墨夜的保證卡爾兩人安心的同時也更添了信心，連死亡的骷髏也能喚醒，墨夜閣下果然不愧是巨樹預言能夠帶給他們希望的人。
墨夜明顯感覺到兩位伯德族人激動的精神力波動和越發炙熱虔誠的眼神注視。
放棄解釋，轉而看向小七，「怎麼樣？」
「主人，我無法聯繫到半月，我嘗試了所有已知信號波段沒有一種成功。」
泥牛入海，再無迴響。
小七很急，眼看著半月近在咫尺卻無法取得聯繫，還有比這更讓人焦急不耐憂心萬分的事嗎？
墨夜能感覺到手腕上的金屬魔方隱隱發燙。
小七很焦灼。
「誒，主人，你看，出來了。」
這時剛才放進濃霧中的偵查機器人居然真的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只是外表狀態看上去非常慘烈。
嶄新明亮的進去，這會兒出來的卻是破爛生鏽仿佛隨時可能散架的廢品，讓人很難對蛋餅號所處境況生出樂觀態度。
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但這是唯一完整返回的偵查機器人。
機器人無法即時反饋信息，墨夜只希望它儲存記錄的資料沒有在它返回經過濃霧團時被清除。
現實是——
「主人，它晶片中的數據受到極大幹擾破壞，我正在嘗試修復。」
小七一陣忙碌之後終於恢復了一部分內容。
最終確定蛋餅號所在位置不僅是這一片區域內輻射指數最高的地方，同時也是輻射的來源。
這一點卡爾兩人也可以確認，因為不遠處那顆蛋球真的亮的刺眼。
輻射那麼強，他們真的怕一個不小心就變異了，會死人的那種。
「我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
雖然問話的是小七，但其實墨夜是在對小黑說話，其他人大概聽不懂。
「許多屬性不明的游離元素。」讓墨夜感到驚訝的是並非她一開始所想的那樣，它們就是暴虐不穩定的，相反有些及其穩定，只是屬性實在怪異。
但是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很難溝通。
墨夜這樣的元素親和力也無法與之溝通，簡而言之，它們是不適宜吸納進入體內的游離元素。
無法與大多數元素能量形成組合排列形成穩定結構。
而蛋餅號此時正是被這樣的能量包裹著，這些輻射是否滲透進入蛋餅號中誰也不敢打包票。
偵查機器人的晶片裡有一段視頻記錄。
播放出的畫面斷斷續續依稀能看見蛋餅號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外艙壁，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多了。
「怎麼辦主人，蛋餅號的情況看上去很詭異。」
「你們暫時留在這兒，我進去看看。」
濃霧中輻射強烈可是墨夜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空間能量異常波動，她可以隨時瞬移進入蛋餅號。
墨夜在魔法袍外套了一件輻射防護衣，整個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卡爾兩人同樣穿著防護衣，即使沒有進入蛋餅號，單單只是靠近這一範圍，承受的輻射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可以承受的程度。
此時卡爾兩人還承受著另一種考驗，身邊站起來的骷髏越來越多，眨個眼就能多一隻，雖然墨夜閣下說沒事，不會有危險，但是後背一直克制不住的發冷。
總感覺陰冷的風在吹。
墨夜瞬移進入蛋餅號，第一次以忐忑緊張的心情返回蛋餅號。
在進入濃霧團中的一瞬間，墨夜的精神力感應到強烈的阻礙。
站在濃霧之中，墨夜看見了此時的蛋餅號，隱約的金色沒有光澤，原本遍布花朵暗紋的外艙壁此刻卻被鏽蝕的坑坑窪窪，看上去實在有點慘。
以半月那樣一個有潔癖愛護花草的性子不可能對這樣的狀態視若無睹，要麼是無能為力，要麼就還是無能為力。
進入濃霧團中檢測儀上的數據不斷飄紅。
「主人，你的輻射防護服正在被侵蝕。」
墨夜在防護服外施放了魔力護盾，她能感應到護盾與輻射能量相互摩擦。
蛋餅號的狀態過於異常，在失聯之後難道就是因為意外墜落於此嗎？
墨夜心裡很多疑問。
希望半月好好的。
當墨夜瞬移進入蛋餅號艙內的一瞬。
剛剛踏進去，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沖向自己，一道白光同時罩了下來。
是蛋餅號的反物質光束。
墨夜旋身瞬移閃開。
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時候光束卻停止了。
「副團？」
激動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疑問語氣。
墨夜被包圍了，這一次包圍她的不是敵人而是留守在蛋餅號上的下屬分團成員甚至還有非戰鬥成員，每一個看上去都異常狼狽。
「是我。」
「你怎麼證明？」
墨夜愣了「什麼？」
「對啊，你怎麼證明你是我們的副團不是假的。」
「不要相信，這很可能是我們的集體幻覺，大家打起精神來，不要放鬆警惕。」
墨夜四下張望「半月呢，你們發生了什麼，蛋餅號為什麼成這樣了？」
墨夜一連幾個問題讓警惕起來的船員們再次心生疑惑，難道真的是副團。
「不行，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你是副團。」
墨夜被各種反物質武器，粒子武器圍著，其實面前的人全是殘血的傷兵，看樣子就知道已經經歷過數次慘痛戰鬥。
墨夜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苦惱於要怎麼證明自己是真的自己。
想不出來，所以。
手指微動，水晶瓶里的藥粉飄出，水珠順著魔力波動散開，將藥粉包裹著落入每個人皮膚上，原本等的不耐煩的人在受到魔法安眠藥劑影響之後呼啦啦睡倒一片。
證明不了，那就還是不證明了。
唯一有一個筆直站著的人茫然的看著倒下開始打呼的同伴。
「半月呢，你們為什麼會在這兒？」
這一次墨夜動用了精神力施加影響，對方沒怎麼掙扎就開始回答。
「蛋餅號受創嚴重，半月在修復蛋餅號讓我們不要打擾，蛋餅號無法起飛被困在這裡，不斷有凶獸湧入，我們很快有了傷亡，那些凶獸能夠直接穿過外艙壁，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不斷說著太可怕了，瑟縮著向後倒去。
遠看像是一顆發霉的皮蛋。
「墨夜閣下，那是你的......飛船？」迷霧營地的伯德人卡爾不太確定的問道，「它周邊的濃霧與其他區域不太相同，詛咒之光更深，非常危險。」
卡爾口中的詛咒之光就是輻射。
墨夜看了眼檢測數據，蛋餅號四周的輻射指數非常，遠遠高於人類可以承受的水平，也高於附近的平均輻射指數，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還是不能聯繫上半月嗎？」
「不能，所有的通訊信號在進入環繞濃霧時就被截斷終止」小七頓了頓，改口說道「不，信號波被吞噬了，不是延遲也不是攔截直接消失了。」
「嗯。」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不同型號的探測機器人，一股腦的全放了出去。
在等待的過程中墨夜也沒閒著，她在附近轉了一圈查看了周圍環境，兩個伯德族人則配合默契的一前一後展開細緻的偵查工作。
「墨夜閣下，你看。」
在卡爾面前的水幕中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在這艘飛船方圓一公里以內沒有任何凶獸出現的痕跡，而一公里以外則是凶獸異常活躍地帶，眾多凶獸常年活躍於此忽然避開肯定是因為突發原因，這艘飛船應該是意外墜落，周圍的地面有不同程度的塌陷，還有骨骼碎裂的凶獸殘骸.....」
墨夜仔細聽著，直到卡爾說完。
「你們對這裡的輻.....詛咒之光知道多少？」
「巨樹真言，末日隨著濃霧而來，詛咒潛藏其中無孔不入。」卡爾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和憤怒「它們代表著危險，霧氣越是濃烈危險程度越高，詛咒之光也最為強烈，閣下，也許你需要最好心理準備，飛船上可能沒有倖存者了。」
卡爾說的很中肯。
機器人進入濃霧圈範圍之後一直沒有任何信息反饋，墨夜也不指望它們能夠船底訊息，她希望的是這些機器人能夠原路返回，儲存在他們晶片裡的觀察日誌也許可以告知蛋餅號此刻的情況。
墨夜沒有說話，垂眸似乎在思索什麼，半晌後忽然抬頭「你們可以看見詛咒之光？」
正常情況下輻射是肉眼不可見的，沒有用任何儀器設備這兩個伯德人是怎麼知道輻射存在的呢？
不僅是他們，其實整個迷霧營地的人也許都能看見。
墨夜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卡爾兩人同時點頭「是的，我們是被詛咒之人，自然能看見詛咒之光。」
「能告訴我詛咒之光是怎樣的嗎？」
在墨夜看來輻射也只是特殊的能量元素，相當於異變的魔法元素，只是有著不同的表現形式，相比起平常的游離元素更加暴虐充滿威脅性。
墨夜之前並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輻射問題，日常生活中受到的輻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壓根兒沒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
「扭曲的，膨脹的，不同顏色的刺目光芒。」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淡淡的微光。」
卡爾兩人的描述有差別，可正是如此反而讓墨夜想通了。
這不就是游離元素的表現形式嗎，只是這些元素相較於正常的元素能量過於活躍。
比如說沒有空間魔法天賦的人就看不見空間波動變化，更看不見空間節點的存在，沒有暗黑魔法天賦的人也看不見暗黑魔法元素的存在，同樣，如果把輻射理解成為另一種異於常規自然元素的能量元素，那麼沒有這個天賦的人自然也看不見。
而常年生活在這些輻射包圍下的營地戰士們漸漸的適應並擁有了這個特殊屬性天賦。
只是他們的力量知識體系中沒有涉及到相關天賦的培養學習。
墨夜有了如此的猜測還需要證實，她將精神力絲線探出朝著濃霧團探去。
這一次墨夜仿佛第一次冥想與游離元素溝通那般緊張。
墨夜換了一種思路，以冥想的方式與濃霧中的輻射能量溝通，這事說給誰聽都會覺得怕不是瘋了。
一開始自然是毫無回應。
墨夜拿出了當時冥想溝通元素能量的耐心和恆心，一次次嘗試。
柏德族人守在墨夜身側，警惕著周圍變化。
雖然墨夜嘴上說著她無法改變營地的繁殖生育問題，可是卡爾卻堅信巨樹的預言，墨夜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小七還在持續不斷的嘗試聯繫半月，可是所有的信號波一旦碰上濃霧團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濃霧就像是一隻守著蛋餅號的無底洞，什麼都吃。
小黑算是所有人中心情最愉快的那個，這一片屍山屍海對於亡靈魔法師來說簡直就是一桌盛宴。
小黑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以墨夜為中心的方圓五公里內活動，單是這麼一小塊範圍也足以讓小黑的骷髏軍團規模擴張再上一層樓。
小黑忙的起勁兒，作為旁觀者的卡爾和卡特兩兄弟卻差點被嚇出毛病。
屍體爬起來了。
「快看，屍體爬起來了？」
卡爾原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後來意識到並沒有，卡特也看見了，這才明白是真的。
起先是一具，接著第二，第三，第四五六，一具接著一具骷髏爬了起來。
「快，我殿後，你保護墨夜閣下撤離。」
墨夜閉著眼一動不動，他們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可是骷髏忽然爬起來渾身冒光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是。
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營地的繁殖也是靠屍體，可屍體和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骷髏還是有差別的吧。
「他們復活了嗎？」
「不算。」墨夜睜開眼，看見萬分戒備的卡爾兩人。
骷髏沒有自主思考能力也沒有靈魂不算是復活，只是受到魔力趨勢的亡靈而已。
就算是墓園中魔法塔里的骷髏管家大概能算是復活了，有自主意識，只是生命換了一個形式存在而已。
「不用擔心，這些骷髏不會攻擊我們。」
有了墨夜的保證卡爾兩人安心的同時也更添了信心，連死亡的骷髏也能喚醒，墨夜閣下果然不愧是巨樹預言能夠帶給他們希望的人。
墨夜明顯感覺到兩位伯德族人激動的精神力波動和越發炙熱虔誠的眼神注視。
放棄解釋，轉而看向小七，「怎麼樣？」
「主人，我無法聯繫到半月，我嘗試了所有已知信號波段沒有一種成功。」
泥牛入海，再無迴響。
小七很急，眼看著半月近在咫尺卻無法取得聯繫，還有比這更讓人焦急不耐憂心萬分的事嗎？
墨夜能感覺到手腕上的金屬魔方隱隱發燙。
小七很焦灼。
「誒，主人，你看，出來了。」
這時剛才放進濃霧中的偵查機器人居然真的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只是外表狀態看上去非常慘烈。
嶄新明亮的進去，這會兒出來的卻是破爛生鏽仿佛隨時可能散架的廢品，讓人很難對蛋餅號所處境況生出樂觀態度。
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但這是唯一完整返回的偵查機器人。
機器人無法即時反饋信息，墨夜只希望它儲存記錄的資料沒有在它返回經過濃霧團時被清除。
現實是——
「主人，它晶片中的數據受到極大幹擾破壞，我正在嘗試修復。」
小七一陣忙碌之後終於恢復了一部分內容。
最終確定蛋餅號所在位置不僅是這一片區域內輻射指數最高的地方，同時也是輻射的來源。
這一點卡爾兩人也可以確認，因為不遠處那顆蛋球真的亮的刺眼。
輻射那麼強，他們真的怕一個不小心就變異了，會死人的那種。
「我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
雖然問話的是小七，但其實墨夜是在對小黑說話，其他人大概聽不懂。
「許多屬性不明的游離元素。」讓墨夜感到驚訝的是並非她一開始所想的那樣，它們就是暴虐不穩定的，相反有些及其穩定，只是屬性實在怪異。
但是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很難溝通。
墨夜這樣的元素親和力也無法與之溝通，簡而言之，它們是不適宜吸納進入體內的游離元素。
無法與大多數元素能量形成組合排列形成穩定結構。
而蛋餅號此時正是被這樣的能量包裹著，這些輻射是否滲透進入蛋餅號中誰也不敢打包票。
偵查機器人的晶片裡有一段視頻記錄。
播放出的畫面斷斷續續依稀能看見蛋餅號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外艙壁，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多了。
「怎麼辦主人，蛋餅號的情況看上去很詭異。」
「你們暫時留在這兒，我進去看看。」
濃霧中輻射強烈可是墨夜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空間能量異常波動，她可以隨時瞬移進入蛋餅號。
墨夜在魔法袍外套了一件輻射防護衣，整個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卡爾兩人同樣穿著防護衣，即使沒有進入蛋餅號，單單只是靠近這一範圍，承受的輻射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可以承受的程度。
此時卡爾兩人還承受著另一種考驗，身邊站起來的骷髏越來越多，眨個眼就能多一隻，雖然墨夜閣下說沒事，不會有危險，但是後背一直克制不住的發冷。
總感覺陰冷的風在吹。
墨夜瞬移進入蛋餅號，第一次以忐忑緊張的心情返回蛋餅號。
在進入濃霧團中的一瞬間，墨夜的精神力感應到強烈的阻礙。
站在濃霧之中，墨夜看見了此時的蛋餅號，隱約的金色沒有光澤，原本遍布花朵暗紋的外艙壁此刻卻被鏽蝕的坑坑窪窪，看上去實在有點慘。
以半月那樣一個有潔癖愛護花草的性子不可能對這樣的狀態視若無睹，要麼是無能為力，要麼就還是無能為力。
進入濃霧團中檢測儀上的數據不斷飄紅。
「主人，你的輻射防護服正在被侵蝕。」
墨夜在防護服外施放了魔力護盾，她能感應到護盾與輻射能量相互摩擦。
蛋餅號的狀態過於異常，在失聯之後難道就是因為意外墜落於此嗎？
墨夜心裡很多疑問。
希望半月好好的。
當墨夜瞬移進入蛋餅號艙內的一瞬。
剛剛踏進去，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沖向自己，一道白光同時罩了下來。
是蛋餅號的反物質光束。
墨夜旋身瞬移閃開。
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時候光束卻停止了。
「副團？」
激動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疑問語氣。
墨夜被包圍了，這一次包圍她的不是敵人而是留守在蛋餅號上的下屬分團成員甚至還有非戰鬥成員，每一個看上去都異常狼狽。
「是我。」
「你怎麼證明？」
墨夜愣了「什麼？」
「對啊，你怎麼證明你是我們的副團不是假的。」
「不要相信，這很可能是我們的集體幻覺，大家打起精神來，不要放鬆警惕。」
墨夜四下張望「半月呢，你們發生了什麼，蛋餅號為什麼成這樣了？」
墨夜一連幾個問題讓警惕起來的船員們再次心生疑惑，難道真的是副團。
「不行，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你是副團。」
墨夜被各種反物質武器，粒子武器圍著，其實面前的人全是殘血的傷兵，看樣子就知道已經經歷過數次慘痛戰鬥。
墨夜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苦惱於要怎麼證明自己是真的自己。
想不出來，所以。
手指微動，水晶瓶里的藥粉飄出，水珠順著魔力波動散開，將藥粉包裹著落入每個人皮膚上，原本等的不耐煩的人在受到魔法安眠藥劑影響之後呼啦啦睡倒一片。
證明不了，那就還是不證明了。
唯一有一個筆直站著的人茫然的看著倒下開始打呼的同伴。
「半月呢，你們為什麼會在這兒？」
這一次墨夜動用了精神力施加影響，對方沒怎麼掙扎就開始回答。
「蛋餅號受創嚴重，半月在修復蛋餅號讓我們不要打擾，蛋餅號無法起飛被困在這裡，不斷有凶獸湧入，我們很快有了傷亡，那些凶獸能夠直接穿過外艙壁，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不斷說著太可怕了，瑟縮著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