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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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約莫一刻鐘,黑白霧氣將沈澤的身體和靈台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最終融匯成陰陽魚的形狀,悄悄潛入他的眉心。

  沈澤舒服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這身體原本就高高瘦瘦的,現在更是舒展得像一條韌性十足的黃鱔,再也不復剛才病懨懨的模樣。

  這種精力充沛的感覺,就像做了全套按摩,又喝了一箱腦白金一樣,這黑白霧氣效果實在神奇!

  「陳伯,扶我起來!」

  在陳伯的攙扶下,沈澤輕飄飄地走到屏風後的銅鏡前,這是他穿越三天以來第一次下床,也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樣。

  看著鏡子裡唇紅齒白,面如冠玉,一副繡花枕頭公子哥的模樣,沈澤不禁咧了咧嘴,沒想到這原主長得還不賴,比自己前世還帥了那麼一丟丟。

  至於繡花枕頭……

  如果有當繡花枕頭的基因和家世,誰會抗拒當一個繡花枕頭?

  就是這眼圈有些發黑,估計剛才的白色霧氣,還沒有把原主掏空的身體完全補回來。

  吸霧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正當沈澤盤算著怎麼高效率吸霧的時候,耳畔響起了敲門聲。

  「誰?」

  「殿下,該喝藥了!」

  門外傳來一個軟糯的少女聲,沈澤當即反應過來,這就是自己剛換的貼身丫鬟小柔。

  這幾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除了陳伯,他唯一見過的人就是這個小柔了。

  下毒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沈澤眯了眯眼睛,趕緊坐回床榻,清了清嗓子說道:

  「進來吧!」

  一個長相俏麗的小丫頭小心翼翼地走進門,低著頭端著藥送到了床邊,輕輕把剛出爐的湯藥吹涼,然後送到沈澤的唇邊。

  可她手懸了好久,卻始終不見沈澤張嘴。她不敢抬頭,卻也能感覺到沈澤灼熱的眼神。

  她心中不禁惴惴不安,這紈絝不會對自己起了色心吧?

  雖然都知道鎮西王世子唯愛風情熟婦,府上的婢女一個都沒被禍害,可萬一他口味變了呢?

  要是他真要那樣那樣,自己該如何是好啊!

  看著小柔腦門上稀薄的黑霧,沈澤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應該是當前他能榨取的所有霧氣。

  如果真是她下的毒,黑色霧氣肯定不會這麼少。

  不過氣人的是,這姑娘腦門上,竟然一絲白色霧氣都沒有!

  人心中的偏見,真是一座大山啊!

  不管了,螞蟻再小也是肉!

  沈澤命令道:「你,抬起頭來!」

  小柔心頭一突,卻不敢違背他的命令,顫抖著抬起頭來。

  「殿下……」她小聲囁嚅道。

  沈澤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望著她楚楚可憐的鵝蛋臉,輕佻道:「小美人,給爺笑一個!」

  小柔頓時花容失色,手一抖就把湯匙扔了,湯藥頓時灑了沈澤一身。

  「殿下饒命!」

  她臉色一白,趕緊跪倒在地上,不住發著抖,眼淚撲嗒撲嗒地落下來。

  而她頭上稀薄卻純粹的黑氣,沒有絲毫阻礙,盡數灌入沈澤鼻腔。

  沈澤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小姑娘也太膽小了吧!

  我還沒用力,你怎麼就丟了呢?

  看著她空空如也的腦門,沈澤感覺一陣索然無味:「我又不是大老虎,那麼害怕幹什麼?」

  小柔淚水漣漣,不停地磕著頭:「殿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眼見她腦門都要磕破了,沈澤只好擺了擺手:「我又沒把你怎麼樣!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小柔抬起頭,指著自己的瓊鼻,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小聲問道:「我,我可以走了麼?」

  看她一副受驚小鵪鶉的模樣,沈澤也是一陣腹誹,原主這個憨憨,放著家裡這麼清純的丫鬟不禍害,偏要出去找那些風塵女子。

  難道所有人都誤解他了?

  他看重的不是女色,而是同鮑戰友?

  「快去吧!」

  沈澤望了望她的縴手,已經被打翻的湯藥燙紅了,便丟給她一塊玉牌:「等會去找管家,拿最好的燙傷藥,就說是我吩咐的!」

  小柔撿起玉牌,心中驚愕不已,聽其她丫鬟說,這紈絝喜怒無常,上一個貼身丫鬟就是因為擦臉毛巾燙了一些,就被他打斷腿逐出了王府。

  今天卻……

  難道那些傳言有誤?

  人心中的偏見,真是一座大山麼?

  沈澤溫暖一笑:「還不快去?手不疼麼?」

  小柔如夢方醒,忙把眼淚擦乾,連連點頭道:「謝殿下恩典!」

  說完,她就低著頭,抽著鼻子退出了臥房,臨出門時,腦袋上面終於擠出了一絲白色霧氣,緩緩地飄入沈澤的鼻腔。

  「嗯啊……」

  沈澤舒服地呻吟了一聲,不枉自己演了那麼久,這小丫頭終於出貨了。

  雖然他感覺黑白霧氣的品質不會相差太多,但白霧吸著就是比黑霧爽。

  可能他就是這麼一個更喜歡生理愉悅,徹底脫離高級趣味的俗人吧。

  「嗯~」

  不知道從哪又飄出來一絲白色霧氣,他轉頭一看,發現陳伯正怔怔地看著自己,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

  「陳伯!」

  「殿下您吩咐!」

  陳伯還是「殿下殿下」地叫著。

  不過沈澤也不介意,反正霧氣已經吸完了,他愛怎麼叫怎麼叫吧。說不定等陳伯哪天恢復了元氣,自己還能再割一波韭菜。

  「幫我把王府所有人都叫到院子裡,侍衛雜役丫鬟,一個都不能少!」

  陳伯有些疑惑:「殿下您這是……」

  沈澤微微一笑:「抓姦細!」

  ……

  天明王朝尚武,低級功法普及率很高,不管男女老幼都熱衷於強身健體,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演武場。

  鎮西王府的演武場更是不小,畢竟鎮西王手握兵權,無比崇尚武力,即使下人,每天都會被管家拉出來拉練一番。

  此刻,王府內數百仆,正整整齊齊站在演武場內,沈澤則歪歪扭扭地躺在高台上的虎皮椅上,眯著眼睛掃視著下面所有人。

  台下一陣竊竊私語。

  「自從王爺去了京都,他三天三夜都沒出門,今天忽然叫我們過來,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瘋病?」

  「還說呢!只要沾上這紈絝,就准沒有好事,也不知道這次想怎麼折騰我們。」

  「也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回來,趕緊收了這個妖孽吧!」

  若是坐在上面的是鎮西王,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但若是沈澤的話……

  他的紈絝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眾人只有畏沒有敬,如果不必要,見到都要躲著走。

  「殿下!人齊了!」

  陳伯附過身來,小聲說道。

  「陳伯,你過來。」

  聽沈澤耳語了幾句之後,陳伯眼神頗有些異樣,但還是點點頭,快步離開了演武場。

  沈澤目送他離開以後,才清了清嗓子,懶洋洋的聲音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麼?」

  眾人紛紛低頭,雖然都看不上這個紈絝,但他畢竟是鎮西王世子,手裡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

  如果他真下定決心想折磨人,在場幾百人沒一個能逃得過去!

  想起他以往兇殘的手段,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本殿下在屋裡憋了三天,實在無聊的很,所以想找點樂子。」

  還沒等他們鬆口氣,沈澤就繼續說道:「為什麼在屋裡憋那麼久呢?因為本殿下中毒了!」

  「啊這……」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惶。

  敢在鎮西王的封地毒害鎮西王世子?

  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可問題你下毒,倒是毒死啊!

  留他一條命,不是禍害我們這些下人麼?

  「所以我懷疑……」

  沈澤聲音陡然轉冷:「你們,中出了一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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