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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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對沈澤來說不是問題,白色霧氣不能解毒,也不能治病,唯一的功效就是固本培元,溫養肌體,他完全可以下幾副猛藥解毒,然後強行把內臟吊回來。

  到時候白霧大豐收,損失一點影響不大。

  「扁大夫?」張鐵牛小心翼翼地問道:「能治麼?」

  沈澤:「能治!」

  咕嘟咕嘟……

  張鐵牛腦袋又開始冒黑霧,沈澤搖頭冷笑,這人果然對準醫者的水平不太認同,估計把自己當成草菅人命的主了!

  呵呵,你就冒吧!

  等我把你爹治好了,全都得變成白霧給我還回來!

  「你爹這是中了菌毒,先讓他把這個吃了!」

  沈澤從診箱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張鐵牛,卻不曾想被葉大夫劈手奪過去,葉大夫放在鼻前一聞,頓時臉色大變。

  「你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快,我告訴過你,這老頭的肝腎已經扛不住了,你還敢用這麼重的藥?」

  葉大夫氣急敗壞:「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准醫者呢,你師父是誰,說出名字我去百草廟告他!」

  被這麼急頭白臉地罵了一頓,沈澤卻並沒有生氣。

  剛才他還覺得這葉大夫太過世俗油膩,沒想到竟然如此堅守著醫者的底線!

  都是好人啊!

  「放心吧,我有辦法!」沈澤只能解釋道。

  「真的麼?我不信!」

  葉大夫冷冷一笑,死死地攥住沈澤的手:「走!跟我去百草廟,不吊銷你的行醫木鑒,我就不姓葉!」

  沈澤:……

  這咋就解釋不通了呢?

  正當沈澤為難的時候,張鐵牛撲通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葉大夫!如果不讓扁大夫試一試,我父親又能活多久呢?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想讓扁大夫試一試!」

  眾多看熱鬧的人也附和道:「是啊!試一試又沒事,反正也沒多久可活了!」

  沈澤問道:「葉大夫,你看……」

  葉大夫臉色鐵青,把沈澤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如果你治死人,這小子把你拉到百草廟,你是一定要賠錢的!你可要想好了!」

  沈澤愣了一下:「你剛才不給他治,也是這個原因?」

  葉大夫無語搖頭:「自從百草廟成立,我們正兒八經有才學的醫者地位是提高的,但束縛也多了!北城這邊,每天都能看到帶著絕症病人訛錢的主。我奉勸你啊,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雖然有真心求醫的,但你怎麼保證你遇到的就是?」

  沈澤有些感動,原來這葉大夫剛才拉自己走,不是為了吊銷自己的木牌,而是遠離這潭渾水。

  還是好人多啊!

  沈澤笑了笑:「我還是想試試,而且我看這人不錯,就算有風險,我也擔了!」

  「你,你!」

  葉大夫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行!那我也不攔你了,不過我看你也不像有錢的樣子,等到被訛了,千萬別找我借!」

  說罷,他就重新坐回椅子上,氣呼呼地瞪著沈澤。

  「大夫!我們開始吧?」張鐵牛急切地說道。

  沈澤看了看他腦袋上的黑霧,似乎從剛才就停滯了,這規律著實有些奇怪。

  不過一想到這些黑霧都會變白,沈澤心頭就熱得不行。

  「開始吧!」

  說著,沈澤直接把藥丸塞到張父嘴裡,拿銀針在他咽部穴位一紮,藥丸就被吞了下去。

  「嗬!嗬!」

  昏迷許久的張父終於發出了聲音,呼吸聲痛苦萬分,每口氣都像是最後一口氣一樣。

  終於,喘了幾口氣後,一口黑血就吐了出來,臉色也迅速灰敗了下去。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葉大夫也無奈地別過頭去。

  張鐵牛猛地站起身來:「大夫!這,這……」

  「噤聲!」

  沈澤冷聲說道,隨即幾針飛快封住了張父肝腎附近的經脈和穴位,眉心的白霧不要錢地灌了進去。

  不能心疼!

  不能心疼!

  創業也是需要啟動資金的!

  幹完這一票,肯定會有數不盡地病人上門,到時候白霧大大的啊!

  沈澤拼命地安慰自己,張父的肝腎損傷實在太大,需要的白霧量和給小柔治感冒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等人治好,張鐵牛那麼濃的黑霧就全變成白霧了,加上圍觀路人的貼補,回本絕對不成問題!

  在白霧的滋養下,張父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胸口的起伏也變得中氣十足。

  圍觀群眾看激動了。

  「哎哎哎!活了!真的活了!」

  「葉大夫不是說治不好麼?」

  「估計那庸醫想訛錢,只是沒想到扁鵲大夫醫術這麼高。」

  葉大夫卻沒有在意這些惡言惡語,只是一臉呆滯地看著沈澤:「竟,竟然真的治好了!這是什麼手法?一針黃泉回渡,一針萬物復甦,難道是……」

  響起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他就激動得渾身哆嗦,腦袋上的白霧咕嘟咕嘟地就湧向了沈澤。

  「嗯~」

  沈澤舒服地一聲輕吟,沒想到這第一口竟然是葉大夫的!

  葉大夫都這麼多,張鐵牛的還用說?

  來吧!

  灌溉吧!

  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

  他轉過身,淡笑道:「鐵牛兄弟,你父親已經……臥槽!」

  他忽然爆了一句粗口,看向張鐵牛的眼神一下就綠了!

  不是啊!

  黑霧還沒變白呢!

  你怎麼就開始灌了啊?

  只見張鐵牛腦袋上的霧氣漆黑如墨,瘋狂地灌入自己左鼻孔,葉大夫的霧氣白濁如特侖蘇,不停灌入自己右鼻孔。

  一冷一熱,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但是很明顯,張鐵牛的黑霧量要更足一些,葉大夫和吃瓜群眾的白霧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這下倒好,不僅不安全感更強烈了,而且葉大夫一眾提供的白霧量也不太夠,就連這些天從小柔身上榨出來的白霧都縮水了一大半!

  沈澤要哭了。

  這咋回事啊?

  我是救了你爹,又不是殺了你爹!

  好端端的你灌我黑霧幹什麼?

  這下就算沈澤再蠢,也能猜到張鐵牛不安好心了。

  結合張父的病情,和張鐵牛的出霧規律,這中毒事件,恐怕跟他脫不開干係!

  沈澤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鐵牛!你爹活了,開心麼?」

  張鐵牛如夢方醒,勉強笑道:「開心,開心!多謝扁鵲大夫……」

  謝你母親的錘子奧!

  沈澤心裡罵罵咧咧,只想一錘子把這貨的腦殼錘爆!

  特麼的!

  想我沈某人卑微創業,一路勤勤懇懇,刻苦學習,費盡心力才完成了第一單!

  你特麼的!

  居然給我整陰陽合同?

  沈澤冷笑道:「你剛才可是說,誰能治好你父親的病,就要給他當牛做馬的!」

  張鐵牛愣了一下:「啊這……」

  這時圍觀群眾也紛紛說道:

  「有一說一,他真說過這句話!」

  「鐵牛啊!你該不會要賴帳吧?」

  「人家可治好了你爹,你可不能白嫖啊!」

  張鐵牛臉色一黑,黑霧咕嘟咕嘟地就湧向沈澤。

  沈澤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鐵牛我開玩笑的,不至於不至於!」

  張鐵牛這才鬆了口氣,假模假樣抱拳道:「扁鵲神醫!大恩不言謝,以後你要是有什麼用得到的地方,即使赴湯蹈火,我張鐵牛也在所不辭!不過家父大病初癒,現在還沒有甦醒,可否給鐵牛一段時間,待我把父親安排妥當,自當回來給您當牛做馬!」

  呵呵!

  安排妥當以後有機會跑路是吧?

  不過沈澤也不敢明說,生怕這扯犢子玩意又灌自己一嘴黑霧!

  寶寶心裡苦啊!

  沈澤強顏歡笑:「那是自然!天色也不早了,這些藥丸你拿著,每天早晚各一粒,用不了半個月,你父親的病就痊癒了!對了,路上盤纏夠不夠?我這裡有些銀兩,你去城門租一頂轎子吧吧,你父親的身體經不起顛簸。」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世界,還有這樣的好人麼?

  治了別人的絕症,還貼錢給他們當路費?

  不約而同地,所有人腦袋上都冒出了白霧,雖然都挺稀薄,但加一起還算可觀。

  當然,除了張鐵牛!

  媽的!

  這世界還有這樣的傻子麼?

  也好!

  今天沒訛到你,總算收了點利息!

  他一把把銀兩接了過去:「多謝扁鵲神醫,大恩大德無以為報!等我安頓好父親,馬上就回來找你,我這就去租轎子!」

  沈澤微笑道:「需要我送你麼?」

  「不用不用!不用勞煩您!」

  說罷,張鐵牛背起自己的爹就往城門趕去。

  葉大夫也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先生,您剛才的針法……」

  「這個改日再說!」

  沈澤擺了擺手,提起診箱就朝張鐵牛離開的方向趕去。

  「哎!先生您這是……」

  沈澤咬了咬牙:「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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