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招降
杭州城，館驛之內，被五花大綁的藤原滿，正跪在賀元盛面前，只是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之色，還用兇狠的目光，看著齊敬高跟崔宏圖。
「齊先生，你認為，要如何處置這個倭寇？」
看著面前的小個子，賀元盛詢問齊敬高。
「倭寇非常排外，而且唯利是圖，就算東翁招降了他們，只要有機會，他們還會背叛！」
齊敬高淡淡的回答，看著藤原滿的目光，帶著幾分狠辣。
「那就殺了吧！」
這個回答，讓賀元盛嘆了口氣，當即做了決定。
之前他真想過，要不要招降藤原滿，畢竟此人掌握的力量不弱，要是投靠官府，很快就能掃平海盜。
可賀元盛心中，對日本人非常仇視，在加上制衡水師的手段很少，若是藤原滿假降，就得不償失了。
「大人，不要殺我，我願意投降！」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藤原滿臉上的表情，馬上變了。
可賀元盛，此時已經沒了興趣，畢竟一個不穩定因數，沒有多大的價值，當即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他拉出去。
「大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為了自己的性命，藤原滿不停的哀求，臉上的硬氣之色，也消失不見。
他之前的表現，是想吸引賀元盛的注意，這才裝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藤原滿的求饒，沒有人理會，很快就被拉了出去。
接著一聲慘叫傳來，這個縱橫海上十幾年的大倭寇，終於丟了性命。
藤原滿死了，賀元盛的心中安穩了不少，可海上還有一個麻煩沒有解決。
齊敬高見此，當即開口道：「東翁是在煩心獨眼龍！」
此人很精明，從賀元盛的一些做法中，察覺到了他的目的。
「不錯！」
藤原滿一死，倭寇之患算是初步解決，至少幾個月內，忙於內鬥的他們，不會劫掠沿海。
可還有一個大海盜、獨眼龍，必須要處理，否則沿海地區，還是平靜不了。
獨眼龍王靖元，一直盤踞在浙江以南，福建、廣東一帶的海域，好像是跟藤原滿，各自劃分了一片地盤。
不過藤原滿完了，賀元盛覺得，王靖元一定會北上，徹底控制東南沿海。
這個大海盜手下，也有萬餘人馬，若是上岸劫掠，是個大麻煩。
唯一讓賀元盛放心的，就是王靖元不向藤原滿那麼狠辣，哪怕上岸劫掠，也只是求財，很少害命。
「屬下曾經聽過一個消息，就是獨眼龍此人，好像是杭州王家的人，本名王靖元，大人不妨故技重施，從王家入手，誘捕此人。」
齊敬高提出了一個建議，不過賀元盛馬上拒絕：「王家的情況不一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他們！」
杭州王家，雖然經營海貿，卻不是商人，而是正經官宦之家。
王家的族人數百，官階最高者，是福建巡撫王禮善，此人亦是浙黨的核心官員之一。
所以很多手段，賀元盛都不能用在王家身上，否則會引起嚴重的反彈。
齊敬高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聽到賀元盛否決了自己的意見，十分不解：「東翁，難道王家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哎！」
聽到齊敬高的問題，賀元盛嘆了口氣，暗自想到，到底是出身底層，見識不多啊。
簡單的把事情解釋一下，最後開口道：「所以杭州王家，不能隨便動！」
「那可麻煩了！」
聽了賀元盛的解釋，齊敬高也頭疼了，雖然他經驗不足，見識也有限，為人卻很精明，馬上知道此事很難辦。
「此事你不用想了，本侯自己解決！」
思索了一會，賀元盛有了一個想法，當即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
信是給福建巡撫王禮善的，上面隱晦的提出，王家跟獨眼龍之間的關係，並表示，自己不希望看到浙江海疆不平等等。
這也是賀元盛的一種試探，畢竟王禮善雖是浙黨之一，可在西進勤王之事上，此人卻不那麼堅決。
而賀元盛沒有執行官紳一體納糧，兩個人沒有根本性矛盾，也許能夠和平共處。
當然了，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賀元盛早晚會把手、伸進福建。
只因為福建沒有江蘇重要，福建總兵又不是周權這種，沒有退路的浙黨，這才選擇了先易後難。
同一時間，陝西高官安城外的農民軍大營中，高四高五兄弟，正在見一個人。
「程總兵，高某的條件不會變，這也是最後一個條件，只要太上皇同意，高某立刻率眾歸降，護送太上皇回京！」
高四開口道，語氣非常堅定，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高頭領，你們未免太過分了，先是要銀子、要官，然後又要求封王，裂土分封，難道是在耍太上皇！」
程鬆氣惱的道，臉上也是一片通紅之色。
「高某怎麼敢耍太上皇，不過局勢在變，條件自然也要變！」
高四沒有鬆口的意思，好像認準了程松和永昌帝會妥協。
這幾個月以來，被困長安城的永昌帝，一直派程松跟高家兄弟談判，希望招降農民軍。
由於長安城難以攻克，高家兄弟也動了點心思，雙方便開始接觸、談判。
一開始的時候，永昌帝給的價碼並不高，只打算給些虛職，打發高家兄弟。
可高家兄弟不傻，自然不會答應這種條件，雙方開始討價還價。
本來高家兄弟的野心並不大，只想要些銀子，以及陝西總兵的官位。
可崇興帝在群臣的支持下，正式登基，使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高家兄弟的要價，也漲了起來，甚至要了八十萬兩銀子。
永昌帝沒錢，自然不會答應，無奈之下，便承認了太上皇這個尷尬的身份，還給神京去旨，想要兒子崇興帝派兵入陝，解決農民軍。
結果可想而知，旨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回信，讓永昌帝沒了退路，只能招降農民軍。
可高家兄弟要價太高，永昌帝沒有能力滿足，最後蕭靜提出了一個建議，給各地的鎮守太監下旨，讓他們秘密運輸銀兩到陝西。
誰知局勢轉變之後，高家兄弟也變了掛，竟然獅子大開口的，向永昌帝要求封王，總領陝西之地。
如此苛刻的條件，永昌帝自然不會輕易答應，只能一直談判。
由於長安的情況不好，高家兄弟的日子，也很難過，一來二去的，勉強談出了結果。
就在此時，傳來了官紳一體納糧，以及東南五省奉旨西進勤王之事。
局勢的變化，給永昌帝帶來希望，馬上停止招降，等待勤王之兵西進。
誰知賀元盛及時制止了此事，讓永昌帝空歡喜一場，雙方再次開始談判。
而這一次，高家兄弟要價又高了，不止要封王，還要總領兩湖之地，裂土分封。
越來越苛刻的條件，讓永昌帝很惱火，可他不想困死陝西，只能一再讓步。
「此事程松做不了主，要回去請示太上皇！」
無奈的程松，只能回去請示，其實心中已經動搖了，打算回去勸說。
畢竟他可不想陪著永昌帝，一起死在長安。
「請便！」
高四做了個請的手勢，程松也拱了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哥，昏君若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該怎麼辦？」程松一走，高五開口詢問。
「他一定會答應！」
高四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因為這一段時間，他成長不少，能看清眼前的局勢。
「真的會答應！」
高四提出的條件，高五都覺得過分，所以不敢相信。
「昏君現在已經是太上皇，若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只有死在陝西一條路，所以他沒得選！」
「可昏君已成太上皇，他的旨意有人執行嗎，而且日後要報復，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
高四大笑幾聲，而後開口解釋：「若是以前，我自然會擔心，可現在天懸二日，一旦昏君回去，二帝自然要爭權奪勢，屆時掌握大軍的我們，會是巨大砝碼，誰敢得罪？
至於旨意會不會被執行，我想一定會的，畢竟我們手中，可有幾十萬軍隊。」
另外一邊，回了長安城的程松，跟永昌帝匯報了高四的條件，最後開口說道：「太上皇，高四的態度很堅決，一點也不肯退讓。」
「逆賊，真是該死啊，該死……」
永昌帝破口大罵，猶如瘋子一般，還不斷的砸行宮內的東西。
「太上皇，各地鎮守太監的銀子，已經到了潼關附近，你還是早做決定吧！」
等永昌帝發泄了一段時間，蕭靜開口了，只是神情中，帶著幾分疲憊。
如今的這位司禮監掌印，氣色很不好，瘦的如同骷髏一般。
這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蕭靜的壓力很大，而且耗盡腦汁，給永昌帝出謀劃策。
這個招降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各地鎮守太監能送來的銀子，亦是蕭靜威逼利誘的結果。
所以這個老太監，耗費了太多的心血，才會成為這個樣子。
蕭靜的話一說話，永昌帝立刻猶豫起來，他在昏庸，也不想答應高四的條件。
畢竟裂土分封，可謂是國中之國，而兩湖地區，又是大乾王朝的核心省份，豈能輕易放棄。
最主要的是，永昌帝看不起農民軍，覺得自己被困於此，只是時運不濟，並不是農民軍有多麼可怕……
「齊先生，你認為，要如何處置這個倭寇？」
看著面前的小個子，賀元盛詢問齊敬高。
「倭寇非常排外，而且唯利是圖，就算東翁招降了他們，只要有機會，他們還會背叛！」
齊敬高淡淡的回答，看著藤原滿的目光，帶著幾分狠辣。
「那就殺了吧！」
這個回答，讓賀元盛嘆了口氣，當即做了決定。
之前他真想過，要不要招降藤原滿，畢竟此人掌握的力量不弱，要是投靠官府，很快就能掃平海盜。
可賀元盛心中，對日本人非常仇視，在加上制衡水師的手段很少，若是藤原滿假降，就得不償失了。
「大人，不要殺我，我願意投降！」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藤原滿臉上的表情，馬上變了。
可賀元盛，此時已經沒了興趣，畢竟一個不穩定因數，沒有多大的價值，當即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他拉出去。
「大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為了自己的性命，藤原滿不停的哀求，臉上的硬氣之色，也消失不見。
他之前的表現，是想吸引賀元盛的注意，這才裝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藤原滿的求饒，沒有人理會，很快就被拉了出去。
接著一聲慘叫傳來，這個縱橫海上十幾年的大倭寇，終於丟了性命。
藤原滿死了，賀元盛的心中安穩了不少，可海上還有一個麻煩沒有解決。
齊敬高見此，當即開口道：「東翁是在煩心獨眼龍！」
此人很精明，從賀元盛的一些做法中，察覺到了他的目的。
「不錯！」
藤原滿一死，倭寇之患算是初步解決，至少幾個月內，忙於內鬥的他們，不會劫掠沿海。
可還有一個大海盜、獨眼龍，必須要處理，否則沿海地區，還是平靜不了。
獨眼龍王靖元，一直盤踞在浙江以南，福建、廣東一帶的海域，好像是跟藤原滿，各自劃分了一片地盤。
不過藤原滿完了，賀元盛覺得，王靖元一定會北上，徹底控制東南沿海。
這個大海盜手下，也有萬餘人馬，若是上岸劫掠，是個大麻煩。
唯一讓賀元盛放心的，就是王靖元不向藤原滿那麼狠辣，哪怕上岸劫掠，也只是求財，很少害命。
「屬下曾經聽過一個消息，就是獨眼龍此人，好像是杭州王家的人，本名王靖元，大人不妨故技重施，從王家入手，誘捕此人。」
齊敬高提出了一個建議，不過賀元盛馬上拒絕：「王家的情況不一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他們！」
杭州王家，雖然經營海貿，卻不是商人，而是正經官宦之家。
王家的族人數百，官階最高者，是福建巡撫王禮善，此人亦是浙黨的核心官員之一。
所以很多手段，賀元盛都不能用在王家身上，否則會引起嚴重的反彈。
齊敬高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聽到賀元盛否決了自己的意見，十分不解：「東翁，難道王家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哎！」
聽到齊敬高的問題，賀元盛嘆了口氣，暗自想到，到底是出身底層，見識不多啊。
簡單的把事情解釋一下，最後開口道：「所以杭州王家，不能隨便動！」
「那可麻煩了！」
聽了賀元盛的解釋，齊敬高也頭疼了，雖然他經驗不足，見識也有限，為人卻很精明，馬上知道此事很難辦。
「此事你不用想了，本侯自己解決！」
思索了一會，賀元盛有了一個想法，當即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
信是給福建巡撫王禮善的，上面隱晦的提出，王家跟獨眼龍之間的關係，並表示，自己不希望看到浙江海疆不平等等。
這也是賀元盛的一種試探，畢竟王禮善雖是浙黨之一，可在西進勤王之事上，此人卻不那麼堅決。
而賀元盛沒有執行官紳一體納糧，兩個人沒有根本性矛盾，也許能夠和平共處。
當然了，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賀元盛早晚會把手、伸進福建。
只因為福建沒有江蘇重要，福建總兵又不是周權這種，沒有退路的浙黨，這才選擇了先易後難。
同一時間，陝西高官安城外的農民軍大營中，高四高五兄弟，正在見一個人。
「程總兵，高某的條件不會變，這也是最後一個條件，只要太上皇同意，高某立刻率眾歸降，護送太上皇回京！」
高四開口道，語氣非常堅定，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高頭領，你們未免太過分了，先是要銀子、要官，然後又要求封王，裂土分封，難道是在耍太上皇！」
程鬆氣惱的道，臉上也是一片通紅之色。
「高某怎麼敢耍太上皇，不過局勢在變，條件自然也要變！」
高四沒有鬆口的意思，好像認準了程松和永昌帝會妥協。
這幾個月以來，被困長安城的永昌帝，一直派程松跟高家兄弟談判，希望招降農民軍。
由於長安城難以攻克，高家兄弟也動了點心思，雙方便開始接觸、談判。
一開始的時候，永昌帝給的價碼並不高，只打算給些虛職，打發高家兄弟。
可高家兄弟不傻，自然不會答應這種條件，雙方開始討價還價。
本來高家兄弟的野心並不大，只想要些銀子，以及陝西總兵的官位。
可崇興帝在群臣的支持下，正式登基，使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高家兄弟的要價，也漲了起來，甚至要了八十萬兩銀子。
永昌帝沒錢，自然不會答應，無奈之下，便承認了太上皇這個尷尬的身份，還給神京去旨，想要兒子崇興帝派兵入陝，解決農民軍。
結果可想而知，旨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回信，讓永昌帝沒了退路，只能招降農民軍。
可高家兄弟要價太高，永昌帝沒有能力滿足，最後蕭靜提出了一個建議，給各地的鎮守太監下旨，讓他們秘密運輸銀兩到陝西。
誰知局勢轉變之後，高家兄弟也變了掛，竟然獅子大開口的，向永昌帝要求封王，總領陝西之地。
如此苛刻的條件，永昌帝自然不會輕易答應，只能一直談判。
由於長安的情況不好，高家兄弟的日子，也很難過，一來二去的，勉強談出了結果。
就在此時，傳來了官紳一體納糧，以及東南五省奉旨西進勤王之事。
局勢的變化，給永昌帝帶來希望，馬上停止招降，等待勤王之兵西進。
誰知賀元盛及時制止了此事，讓永昌帝空歡喜一場，雙方再次開始談判。
而這一次，高家兄弟要價又高了，不止要封王，還要總領兩湖之地，裂土分封。
越來越苛刻的條件，讓永昌帝很惱火，可他不想困死陝西，只能一再讓步。
「此事程松做不了主，要回去請示太上皇！」
無奈的程松，只能回去請示，其實心中已經動搖了，打算回去勸說。
畢竟他可不想陪著永昌帝，一起死在長安。
「請便！」
高四做了個請的手勢，程松也拱了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哥，昏君若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該怎麼辦？」程松一走，高五開口詢問。
「他一定會答應！」
高四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因為這一段時間，他成長不少，能看清眼前的局勢。
「真的會答應！」
高四提出的條件，高五都覺得過分，所以不敢相信。
「昏君現在已經是太上皇，若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只有死在陝西一條路，所以他沒得選！」
「可昏君已成太上皇，他的旨意有人執行嗎，而且日後要報復，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
高四大笑幾聲，而後開口解釋：「若是以前，我自然會擔心，可現在天懸二日，一旦昏君回去，二帝自然要爭權奪勢，屆時掌握大軍的我們，會是巨大砝碼，誰敢得罪？
至於旨意會不會被執行，我想一定會的，畢竟我們手中，可有幾十萬軍隊。」
另外一邊，回了長安城的程松，跟永昌帝匯報了高四的條件，最後開口說道：「太上皇，高四的態度很堅決，一點也不肯退讓。」
「逆賊，真是該死啊，該死……」
永昌帝破口大罵，猶如瘋子一般，還不斷的砸行宮內的東西。
「太上皇，各地鎮守太監的銀子，已經到了潼關附近，你還是早做決定吧！」
等永昌帝發泄了一段時間，蕭靜開口了，只是神情中，帶著幾分疲憊。
如今的這位司禮監掌印，氣色很不好，瘦的如同骷髏一般。
這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蕭靜的壓力很大，而且耗盡腦汁，給永昌帝出謀劃策。
這個招降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各地鎮守太監能送來的銀子，亦是蕭靜威逼利誘的結果。
所以這個老太監，耗費了太多的心血，才會成為這個樣子。
蕭靜的話一說話，永昌帝立刻猶豫起來，他在昏庸，也不想答應高四的條件。
畢竟裂土分封，可謂是國中之國，而兩湖地區，又是大乾王朝的核心省份，豈能輕易放棄。
最主要的是，永昌帝看不起農民軍，覺得自己被困於此，只是時運不濟，並不是農民軍有多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