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謀劃落空
崇興元年六月十八，杭州灣海面上，出現了大批戰船。
這些戰船，都掛著骷髏旗，正是獨眼龍手下的海盜。
海盜船的速度很快，直接向著水師駐地駛去，等距離水師駐地不遠之時，這才開始減速，然後停在水面上，隨著海浪漂浮。
為首的主力戰艦上，王靖元父子，一起觀察遠處的水師駐地，同時還做著進攻的準備。
「父親，為什麼不直接靠岸，攻擊水師？」王懷東問。
「情況不對！」
王靖元開口回應，臉上也是一片嚴肅之色。
「哪裡不對，我怎麼沒看出來？」
「這裡靠近水師駐地，可水師卻毫無反應，而在來的路上，一條水師的巡邏船也沒看到，這代表著什麼？」
王靖元帶領的海盜，從福建沿海北上，一路行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本來他也沒想太多，可到了杭州灣，甚至已經到了水師駐地，都沒有遇見水師的巡邏船，這就讓他感覺到不對。
「難道杭州水師早有準備，提前離港！」
杭州水師駐地，並沒有戰船，所以王懷東才這麼說。
「很有這個可能！」王靖元道。
「父親，就算水師提前收到了消息，也沒什麼，咱們直接登岸，燒了造船廠，一了百了。」
頓了頓，開口補充：「至於杭州水師，以後在慢慢收拾他們。」
「哎！」
聽了兒子的話，王靖元嘆了口氣，十分嚴肅的說道：「如果浙江水師有準備，怎麼會不防備我們攻擊造船廠，貿然登陸，危險性很大！」
王懷東不屑的說道：「爹，你也太謹慎了，就憑浙江水師那些人馬，豈是我們的對手。」
「愚蠢！」
王靖元忍不住了，罵了兒子一句後，十分惱火的開口：「你忘了，藤原滿是怎麼完的，若是我們登岸，遇到官兵埋伏，會有什麼結果！」
「藤原滿手下的那些倭寇，全都是酒囊飯袋，如何能跟我們比。
何況真遇到了大隊官兵，我們打不過，還可以退到海上。」
王懷東很不服氣，這也是獨眼龍縱橫福建沿海，在加上有王禮善配合，從沒遇到過對手，所以有些張狂。
「官兵埋伏好了，豈會讓你退到海上，到時候上岸的人，就是網中之魚！」
王靖元可不那麼囂張，能夠從眾多海盜中，殺出一條路，發展成東南沿海，數一數二的大勢力，沒有頭腦是不行的，自然不會輕敵。
「那要怎麼辦？」
看到父親疾言厲色，王懷東不敢多說了，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
「撤退，放棄這次行動！」
王靖元做了決定，他可不想冒險，步了藤原滿後塵。
「這次咱們突然北上，浙江水師毫不知情，正好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要是就此撤退，等於提醒了他們，下次再來，他們的準備會更充分！」
王懷東開口反駁，他可不甘心白來一次，連官軍的面都沒看到，就灰溜溜的撤走。
「看水師駐地的情況，明顯是早有準備，咱們不去冒險！」
王靖元很乾脆，緊接著，戰船上響起一陣陣號角，船隊緩緩而撤。
「好個謹慎的獨眼龍！」
水師駐地，看到大批戰船撤退後，賀元盛發出了一聲感慨。
此時的水師駐地附近，有著上萬騎兵嚴陣以待，若是海盜登岸，絕對有來無回。
可惜的是，王靖元太過謹慎，察覺到了異常，馬上撤退，沒給賀元盛機會。
「侯爺，下官失職了，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謹慎！」
宋天祥開口認錯，今天的戰事，全是他安排的。
「不怪你，只是獨眼龍太謹慎了！」
自從獨眼龍的船隊北上，就被偽裝成海盜船的官船盯著，不過官船很謹慎，都是每隔一天，才會出現一次。
獨眼龍也不是沒有發現這些官船，可官船偽裝的很好，還都是快船，根本追不上，這才沒有理會。
畢竟汪洋大海之上，經常出現這種單獨的海盜船，他們根本不太在意。
根據打探到的情況，宋天祥推斷出了，獨眼龍等人，到達杭州灣的時間。
之後提出一個建議，就是伏擊海盜，並讓水師離港，斷獨眼龍的後路。
這也是上次的戰鬥，給了宋天祥一些信心，打算水路齊動，殲滅海盜。
賀元盛批准了這個建議，所以讓水師離港，等海盜登岸、被騎兵圍殲後，斷齊歸路。
畢竟現在的杭州水師，有了兩條主力戰船，哪怕面對獨眼龍，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誰知一切都準備好了，結果卻是白忙一場，讓賀元盛有些失望。
聽到賀元盛這麼說，宋天祥鬆了一口氣，然後在次開口：「侯爺，獨眼龍雖然撤了，可還是會打浙江水師、跟造船廠的主意，卑職擔心，他這次撤退之後，會使用些陰暗手段。」
「什麼陰暗手段？」
「浙江水師，有護衛沿海的責任，若是倭寇不停的劫掠沿海，水師官兵會有很大方責任，屆時逼不得已，恐怕就要出戰了！」
宋天祥有些憂愁，因為現在的浙江水師，若是在大海上，跟獨眼龍硬碰硬，還真不是對手。
這番話，也讓賀元盛有些頭疼，感覺身上的壓力很大。
畢竟浙江的萬裏海疆，僅僅靠著步兵，是防禦不過來的，若是獨眼龍隨意登岸劫掠，絕對無法應付。
「你有什麼建議？」
「卑職也沒有辦法，除非禁止漁民下海，遷移民眾！」
這個辦法，賀元盛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畢竟涉及到幾十萬百姓的生計。
何況百姓故土難離，豈會願意遷移，就算官府強力執行，可大量百姓內遷，又要如何安置。
所以這種辦法，根本不能實施，因為會出很多亂子。
「咬牙挺一挺，但是你要給我保證，在年底之前，一定消滅這股海盜！」
賀元盛做了決定，準備犧牲一部分民眾，畢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諾！」
宋天祥馬上開口回應，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因為水師官兵真的出動，很有可能一敗塗地。
屆時哪怕戰船造好，沒有了合格的官兵，也發揮不出作用。
另外一邊，撤退的獨眼龍，在半路上，看到了浙江水師。
不過水師官兵，沒有交戰的意思，發現海盜船之後，第一時間改了航向。
「這是要斷我們的歸路啊！」
看到浙江水師出現，王靖元的神情有著幾分凝重，同時為剛剛的謹慎自得。
「爹，杭州水師，真敢打咱們的主意！」
王懷東也有幾分吃驚，因為水師官兵，在歸途中出現，目的是一目了然。
「光是杭州水師，自然不敢，估計是哪位長寧侯的手筆！」
接著話鋒一轉：「你以後可要小心些，今日若真登了岸，恐怕面對的，就是大隊官兵的圍殺了。」
這些話讓王懷東臉色發紅，他雖然狂傲，卻不是傻子，知道真面對數萬官兵的圍攻，下場一定很不好。
「兒子以後會小心的！」
頓了頓，開口詢問：「浙江水師有了防備，那位長寧侯，也盯上咱們了，咱們要如何消滅水師，毀掉造船廠？」
「很簡單，逼著水師出來，把他們消滅在海上。
至於造船廠，沒了水師，就是一堆破木頭！」
王靖元的語氣很自信，因為他知道，水師官兵才是最重要的，自然把目光，放在了擊敗水師身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王靖元帶著海盜，四處登岸，劫掠沿海附近的村鎮。
浙江沿海的萬裏海疆，有幾百上千個村子，官兵根本顧不過來。
何況海盜的勢力不小，官軍去的少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一時之間，處處挨打。
時間很快過了一個月，浙江沿海，已經發生了二十幾次劫掠事件，差不多每天都有村鎮，被海盜攻擊。
這種情況，讓宋天祥異常擔心，生怕賀元盛承受不住壓力，派遣水師出擊。
畢竟沿海戰火四起，身為督師的賀元盛，絕對有壓力，若是不想辦法解決，朝廷上不好交代。
賀元盛此時，也的確有了些壓力，因為海疆不寧，讓朝廷上的很多官員有了藉口，把矛頭指向他，屢屢上奏，說其不作為。
尤其是浙黨官員，在王禮善的利誘之下，死命的彈劾賀元盛。
直至今日，賀元盛已經收到了兩份崇興帝的旨意，旨意上雖然沒有明顯的責怪之言，卻隱隱指責其辦事不利。
「該死的！」
面對這種情況，賀元盛的火氣很大，臉上也帶著幾分冷意。
因為崇興帝的兩份旨意，擺明了是對賀元盛不滿，也讓他有了一絲危機感。
「老爺，是時候對王家動手了！」
葉雨夢也知道賀元盛的壓力，提出了一個建議。
「王家！」
賀元盛咬著牙開口，目光中，充滿了殺意，接著把心一橫，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們為了私利，把事情做絕，也就怪不得我了！」
賀元盛決定翻臉了，反正對方行事，已經肆無忌憚，他也不用繼續顧慮。
接著叫來韓勇，對其耳語了幾句，神情中是一片狠戾之色……
這些戰船，都掛著骷髏旗，正是獨眼龍手下的海盜。
海盜船的速度很快，直接向著水師駐地駛去，等距離水師駐地不遠之時，這才開始減速，然後停在水面上，隨著海浪漂浮。
為首的主力戰艦上，王靖元父子，一起觀察遠處的水師駐地，同時還做著進攻的準備。
「父親，為什麼不直接靠岸，攻擊水師？」王懷東問。
「情況不對！」
王靖元開口回應，臉上也是一片嚴肅之色。
「哪裡不對，我怎麼沒看出來？」
「這裡靠近水師駐地，可水師卻毫無反應，而在來的路上，一條水師的巡邏船也沒看到，這代表著什麼？」
王靖元帶領的海盜，從福建沿海北上，一路行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本來他也沒想太多，可到了杭州灣，甚至已經到了水師駐地，都沒有遇見水師的巡邏船，這就讓他感覺到不對。
「難道杭州水師早有準備，提前離港！」
杭州水師駐地，並沒有戰船，所以王懷東才這麼說。
「很有這個可能！」王靖元道。
「父親，就算水師提前收到了消息，也沒什麼，咱們直接登岸，燒了造船廠，一了百了。」
頓了頓，開口補充：「至於杭州水師，以後在慢慢收拾他們。」
「哎！」
聽了兒子的話，王靖元嘆了口氣，十分嚴肅的說道：「如果浙江水師有準備，怎麼會不防備我們攻擊造船廠，貿然登陸，危險性很大！」
王懷東不屑的說道：「爹，你也太謹慎了，就憑浙江水師那些人馬，豈是我們的對手。」
「愚蠢！」
王靖元忍不住了，罵了兒子一句後，十分惱火的開口：「你忘了，藤原滿是怎麼完的，若是我們登岸，遇到官兵埋伏，會有什麼結果！」
「藤原滿手下的那些倭寇，全都是酒囊飯袋，如何能跟我們比。
何況真遇到了大隊官兵，我們打不過，還可以退到海上。」
王懷東很不服氣，這也是獨眼龍縱橫福建沿海，在加上有王禮善配合，從沒遇到過對手，所以有些張狂。
「官兵埋伏好了，豈會讓你退到海上，到時候上岸的人，就是網中之魚！」
王靖元可不那麼囂張，能夠從眾多海盜中，殺出一條路，發展成東南沿海，數一數二的大勢力，沒有頭腦是不行的，自然不會輕敵。
「那要怎麼辦？」
看到父親疾言厲色，王懷東不敢多說了，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
「撤退，放棄這次行動！」
王靖元做了決定，他可不想冒險，步了藤原滿後塵。
「這次咱們突然北上，浙江水師毫不知情，正好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要是就此撤退，等於提醒了他們，下次再來，他們的準備會更充分！」
王懷東開口反駁，他可不甘心白來一次，連官軍的面都沒看到，就灰溜溜的撤走。
「看水師駐地的情況，明顯是早有準備，咱們不去冒險！」
王靖元很乾脆，緊接著，戰船上響起一陣陣號角，船隊緩緩而撤。
「好個謹慎的獨眼龍！」
水師駐地，看到大批戰船撤退後，賀元盛發出了一聲感慨。
此時的水師駐地附近，有著上萬騎兵嚴陣以待，若是海盜登岸，絕對有來無回。
可惜的是，王靖元太過謹慎，察覺到了異常，馬上撤退，沒給賀元盛機會。
「侯爺，下官失職了，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謹慎！」
宋天祥開口認錯，今天的戰事，全是他安排的。
「不怪你，只是獨眼龍太謹慎了！」
自從獨眼龍的船隊北上，就被偽裝成海盜船的官船盯著，不過官船很謹慎，都是每隔一天，才會出現一次。
獨眼龍也不是沒有發現這些官船，可官船偽裝的很好，還都是快船，根本追不上，這才沒有理會。
畢竟汪洋大海之上，經常出現這種單獨的海盜船，他們根本不太在意。
根據打探到的情況，宋天祥推斷出了，獨眼龍等人，到達杭州灣的時間。
之後提出一個建議，就是伏擊海盜，並讓水師離港，斷獨眼龍的後路。
這也是上次的戰鬥，給了宋天祥一些信心，打算水路齊動，殲滅海盜。
賀元盛批准了這個建議，所以讓水師離港，等海盜登岸、被騎兵圍殲後，斷齊歸路。
畢竟現在的杭州水師，有了兩條主力戰船，哪怕面對獨眼龍，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誰知一切都準備好了，結果卻是白忙一場，讓賀元盛有些失望。
聽到賀元盛這麼說，宋天祥鬆了一口氣，然後在次開口：「侯爺，獨眼龍雖然撤了，可還是會打浙江水師、跟造船廠的主意，卑職擔心，他這次撤退之後，會使用些陰暗手段。」
「什麼陰暗手段？」
「浙江水師，有護衛沿海的責任，若是倭寇不停的劫掠沿海，水師官兵會有很大方責任，屆時逼不得已，恐怕就要出戰了！」
宋天祥有些憂愁，因為現在的浙江水師，若是在大海上，跟獨眼龍硬碰硬，還真不是對手。
這番話，也讓賀元盛有些頭疼，感覺身上的壓力很大。
畢竟浙江的萬裏海疆，僅僅靠著步兵，是防禦不過來的，若是獨眼龍隨意登岸劫掠，絕對無法應付。
「你有什麼建議？」
「卑職也沒有辦法，除非禁止漁民下海，遷移民眾！」
這個辦法，賀元盛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畢竟涉及到幾十萬百姓的生計。
何況百姓故土難離，豈會願意遷移，就算官府強力執行，可大量百姓內遷，又要如何安置。
所以這種辦法，根本不能實施，因為會出很多亂子。
「咬牙挺一挺，但是你要給我保證，在年底之前，一定消滅這股海盜！」
賀元盛做了決定，準備犧牲一部分民眾，畢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諾！」
宋天祥馬上開口回應，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因為水師官兵真的出動，很有可能一敗塗地。
屆時哪怕戰船造好，沒有了合格的官兵，也發揮不出作用。
另外一邊，撤退的獨眼龍，在半路上，看到了浙江水師。
不過水師官兵，沒有交戰的意思，發現海盜船之後，第一時間改了航向。
「這是要斷我們的歸路啊！」
看到浙江水師出現，王靖元的神情有著幾分凝重，同時為剛剛的謹慎自得。
「爹，杭州水師，真敢打咱們的主意！」
王懷東也有幾分吃驚，因為水師官兵，在歸途中出現，目的是一目了然。
「光是杭州水師，自然不敢，估計是哪位長寧侯的手筆！」
接著話鋒一轉：「你以後可要小心些，今日若真登了岸，恐怕面對的，就是大隊官兵的圍殺了。」
這些話讓王懷東臉色發紅，他雖然狂傲，卻不是傻子，知道真面對數萬官兵的圍攻，下場一定很不好。
「兒子以後會小心的！」
頓了頓，開口詢問：「浙江水師有了防備，那位長寧侯，也盯上咱們了，咱們要如何消滅水師，毀掉造船廠？」
「很簡單，逼著水師出來，把他們消滅在海上。
至於造船廠，沒了水師，就是一堆破木頭！」
王靖元的語氣很自信，因為他知道，水師官兵才是最重要的，自然把目光，放在了擊敗水師身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王靖元帶著海盜，四處登岸，劫掠沿海附近的村鎮。
浙江沿海的萬裏海疆，有幾百上千個村子，官兵根本顧不過來。
何況海盜的勢力不小，官軍去的少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一時之間，處處挨打。
時間很快過了一個月，浙江沿海，已經發生了二十幾次劫掠事件，差不多每天都有村鎮，被海盜攻擊。
這種情況，讓宋天祥異常擔心，生怕賀元盛承受不住壓力，派遣水師出擊。
畢竟沿海戰火四起，身為督師的賀元盛，絕對有壓力，若是不想辦法解決，朝廷上不好交代。
賀元盛此時，也的確有了些壓力，因為海疆不寧，讓朝廷上的很多官員有了藉口，把矛頭指向他，屢屢上奏，說其不作為。
尤其是浙黨官員，在王禮善的利誘之下，死命的彈劾賀元盛。
直至今日，賀元盛已經收到了兩份崇興帝的旨意，旨意上雖然沒有明顯的責怪之言，卻隱隱指責其辦事不利。
「該死的！」
面對這種情況，賀元盛的火氣很大，臉上也帶著幾分冷意。
因為崇興帝的兩份旨意，擺明了是對賀元盛不滿，也讓他有了一絲危機感。
「老爺，是時候對王家動手了！」
葉雨夢也知道賀元盛的壓力，提出了一個建議。
「王家！」
賀元盛咬著牙開口，目光中，充滿了殺意，接著把心一橫，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們為了私利，把事情做絕，也就怪不得我了！」
賀元盛決定翻臉了，反正對方行事，已經肆無忌憚，他也不用繼續顧慮。
接著叫來韓勇，對其耳語了幾句，神情中是一片狠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