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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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送走求救的人,賀元盛的親兵,進來稟告:「侯爺,浙江巡撫李善才,總兵溫言求見。」

  「讓他們進來!」

  賀元盛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因為溫言剛剛被放出來,就找上門來,無疑是示威的行為。

  不大的功夫,兩個人走了進來。

  「見過長寧侯!」

  「見過長寧侯!」

  李善才的表現,還比較正常,只是溫言的語氣中,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賀元盛淡淡的問道,全然不理會溫言的挑釁。

  「長寧侯,最近一段時間,海盜頻頻劫掠沿海,氣焰熏天,可浙江水師,卻按兵不動,放任倭寇劫掠,實在罪責難逃,本官認為,鎮海衛守備宋天祥,難辭其咎,理應鎖拿下獄!」

  溫言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大義凜然的意思,好像一心為公一般。

  可實際上,卻是在找賀元盛的麻煩。

  畢竟被下獄這麼長時間,差點出不來,火氣自然很大。

  如今剛被釋放,從李善才那裡,知道了海盜劫掠的事,這才過來找茬。

  「此事本侯自有主張!」

  賀元盛淡淡的開口回應,只是心中也有些火氣。

  自從神京達成妥協,賀元盛收到了崇興帝旨意,命令失望溫言,官復原職。

  旨意一下,賀元盛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奈服從。

  畢竟現在的他,還要靠著崇興帝,自然不能違背旨意。

  所以被關入大牢的溫言,才能從監獄中走出來,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賀元盛面前。

  「侯爺有何主張,不如說出來聽聽,也讓本官了解一二!」

  溫言再次開口,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畢竟他是浙江總兵,有權過問這些事。

  「此事機密,不能告知旁人!」

  雖然心中惱火,賀元盛卻不得不開口應付,因為現在的朝廷,三方互相制衡,很多事情,都要有理有據,不能肆意妄為。

  「哼!」

  溫言就是來找茬的,豈能輕易罷休,在冷哼一聲之後,別有深意的說道:「侯爺,你莫不是跟海盜勾結,有意放任他們劫掠吧!」

  「混帳!」

  賀元盛勃然大怒,還拍了一下桌子,看著溫言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殺意。

  經過上次的事,雙方算是撕破了臉,可賀元盛還是沒有想到,溫言敢如此囂張。

  「侯爺這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溫言一點也不害怕,如今浙黨得勢,有靠山的他,底氣非常足。

  「溫總兵,說話要有證據!」

  「海盜上岸劫掠,水師按兵不動,若說侯爺沒有目的,誰會相信!」

  溫言算是抓住了賀元盛短處,畢竟海盜上岸劫掠,水師官兵,理應剿賊。

  「就算侯爺沒跟海盜勾結,恐怕也有養寇自重的嫌疑吧!」

  這時李善才也開口了,他收到了王禮善的信,想要逼迫水師出戰。

  畢竟王家的一家老小,都被賀元盛下了獄,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就是浙江水師毀於一旦,官府迫於無奈,招降獨眼龍。

  所以王禮善準備了一份厚禮,送給李善才,讓其幫忙。

  可李善才知道,他的話,在賀元盛面前,沒有半點力度。

  正好此時,神京來了聖旨,釋放溫言,他便想了這個辦法。

  而溫言被賀元盛下獄,兩個人結怨不淺,他又是浙黨官員,自然會配合,所以有了兩個人登門之事。

  「兩位覺得本侯勾結海盜,或是養寇自重的話,大可上奏朝廷!」

  海盜之患,自古就有,雖然現在沿海的局勢惡劣一些,可賀元盛卻不相信,崇興帝會追究。

  畢竟兩個人說的事,都是子虛烏有,哪怕賀元盛不讓水師出戰,也只是一點小把柄,並不算什麼。

  最主要的是,李善才跟溫言,都是浙黨,崇興帝無論如何,都不會偏向他們。

  這番回答,讓兩個人意外,他們都沒想到,賀元盛寧願把事情捅到朝廷,也不讓水師出戰。

  「侯爺既然執意如此,本官只有上奏朝廷了!」

  溫言對賀元盛恨之入骨,如今抓住一點小把柄,自然要彈劾一二。

  之所以找上門,也是要做到有理有據,讓人說不吃閒話。

  倒是一旁的李善才,眉頭挑了挑,他的目的,是讓水師出戰,不是彈劾賀元盛。

  畢竟作為一方大員,李善才知道朝廷的局勢,更明白這種沒有根據的彈劾,根本不能把賀元盛怎樣。

  「長寧侯,下官可不想把事情做絕,若是你同意派遣水師出戰,平定海疆,還沿海一個太平……」

  「不用說了,本侯不同意!」

  沒等李善才說完,賀元盛打斷了他的話,他不可能,派遣水師出戰。

  反正朝廷上的彈劾,也是不痛不癢的,他根本不會害怕。

  「好!」

  李善才還想說什麼,可溫言忍不住了,當即一甩袖子離開。

  這讓李善才心中無奈,卻沒有辦法,只能跟著離開。

  「老爺,看來李善才他們,跟王禮善達成協議了!」

  兩個人離開之後,葉雨夢出現了,她剛剛一直在裡間,聽著幾個人的談話。

  「他們本就是一黨,沆瀣一氣很正常!」

  賀元盛淡淡的道,只是心中有些惱火。

  在大半個月以前,賀元盛給崇興帝上了奏摺,彈劾王禮善,卻沒有任何回音。

  賀元盛啟動了密探調查,卻查不出什麼來,讓其疑惑不已。

  畢竟王禮善也是浙黨的一員,賀元盛提供的證據,足以證明王家在蓄養海盜,那麼以此為藉口,拿下王禮善,誰都說不出話來。

  可崇興帝遲遲沒有回音,讓賀元盛心中,有了一絲陰影。

  直到永昌帝回來,賀元盛就知道,再也沒有機會了,也放棄了這個想法。

  其實賀元盛不知道的是,他到了浙江,卻沒推行官紳一體納糧,讓崇興帝有了疑心。

  出於擔心賀元盛做大的心裡,崇興帝對他的奏本,有些猶豫,這才拖延下來。

  等到永昌帝歸京,浙黨成為了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崇興帝就不好處理王禮善了。

  因為此人是浙黨要員,若是處置了他,導致整個浙黨官員,倒向永昌帝一方,未免得不償失,所以事情才了無音信。

  「王家跟老爺仇深似海,王禮善絕不會罷休,留著這麼個禍害,可不是好事!」

  「現在的局勢,實在沒有辦法對他下手!」

  賀元盛也知道王禮善是個禍害,可對方是地方巡撫,又是浙黨要員,以現在的局勢,根本動不了他。

  另外一邊,巡撫衙門內,李善才對溫言說道:「溫總兵,你不該那麼急切的!」

  「賀元盛陷害我,有彈劾他的機會,我豈能放棄!」

  溫言恨恨的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仇怨。

  「唉!」

  李善才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解釋:「賀元盛是皇上愛將,就算你上奏彈劾,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那我管不著,只要能給姓賀的找麻煩,我就開心!」

  接著話鋒一轉:「何況賀元盛秣兵歷馬,卻對沿海的盜匪視若不見,我就不信,皇上和朝廷大員,會不懷疑!」

  溫言說做就做,很快就上了奏摺,彈劾賀元盛。

  而且此人也有幾個小心眼,拉著李善才一起彈劾,還給楚忠平去了一封信,打算將此事在朝堂上捅開。

  李善才雖然不看好此事,但他們是一黨,賀元盛又在浙江,推行官紳一體納糧,雙方的矛盾已經很深,自然會配合。

  幾天之後,兩人的奏本到了朝廷,頓時引起一陣波瀾。

  以楚忠平為首的浙黨,抓住沿海匪患之事,對賀元盛一陣彈劾。

  永昌帝的幾個心腹,也站出來幫腔,讓崇興帝異常惱火。

  「該死的,他們這是沒完了嗎!」

  東暖閣內,崇興帝恨恨的罵道,臉色也難看的厲害。

  溫言跟李善才的奏摺,他早就看到了,卻沒有理會。

  不說賀元盛是他的人,就是沿海的匪患,在崇興帝眼裡,也不算什麼。

  畢竟這些事,不是最近才有的,崇興帝又不是什麼昏君,自然不會理會。

  可楚忠平等人抓住不放,就讓他惱火了,心中也產生了一絲殺意。

  「這次的事,全都是藉口,楚忠平等人彈劾長寧侯,還是因為官紳一體納糧之事!」

  小德子開口說道,畢竟浙黨跟崇興帝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官紳一體納糧。

  「這次朕絕不會退縮!」

  「可朝臣那裡?」

  小德子有些憂愁,因為賀元盛這次,算是被抓住了把柄。

  雖然這個把柄不大,但朝堂上的事,都是可大可小,若是有人抓住不放,也是個麻煩。

  「下旨申飭一番,另外告知賀元盛,儘快平定海疆!」

  這是在做表面文章,堵一些朝臣的嘴,至於催促賀元盛,儘快平定海疆,是因為崇興帝,不了解沿海的情況。

  「諾!」

  小德子馬上回應,接著開口道:「長寧侯也是的,只是小小匪患,這麼長時間,都收拾不了。」

  此言一出,崇興帝的臉上,漏出幾分狐疑之色,卻沒有說什麼。

  不過小德子很了解崇興帝,心中立刻有了喜意,暗道,賀元盛啊賀元盛,你可不要怪我,皇上信任的人,只能是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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