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順水推舟
「可若放任賀元盛亂來，政事堂豈不成了笑話？」
擴大錄取人數，只對賀元盛一個人有好處，李善才豈能甘心。
「難道閣老甘願冒著被士子唾罵的風險，阻止此事？」
「這……」
李善才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阻止此事的後果太嚴重，他根本不願承擔這個罵名，否則的話，又豈會找陳士駿商議。
話說到這裡，氣氛頓時有些微妙，兩個人誰都不在說話，政事堂中，變得靜悄悄的。
過了半晌，陳士駿開口打破沉寂：「此事無法阻止，不過今科進士的安排上，可以壓一壓。」
此言一出，李善才眼睛一亮，略帶欣喜的說道：「錄取人數多了，安置不了這麼多進士，合情合理。」
頓了頓，繼續開口：「屆時上了金榜，卻沒有一個合適的官職，我看賀元盛要如何交代。」
參加科舉，為的就是當官，如今金榜題名，若是沒有一個好的去處，定然會讓人不滿。
所以李善才覺得，沒了足夠的官職，賀元盛定是進退兩難。
兩個人算是達成了協議，對視一眼之後，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天下午，一些含金量高的低級官位，就被定了下來。
二人的小動作，身為首輔的楚忠平，自然察覺到了，不過卻沒有理會，畢竟賀元盛的意思，是要把今科上榜的舉子，安排到福建，所以這些官位，在其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至於賀元盛，也沒有理會，就那麼看著。
三天之後，大朝會上，賀元盛提出了擴大今科錄取人數之事。
「長寧侯，按照慣例，每屆科舉最多錄取三百人，突然之間擴大了一倍，吏部無法安置去處！」
吏部左侍郎吳海寧，硬著頭皮站出來反駁。
「那是吏部的事，本侯只負責科舉！」
賀元盛淡淡的回應，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還不著痕跡的看了李善才跟陳士駿一眼。
二人的行為，到底有什麼目的，賀元盛怎能不知道。
不過壓一壓這屆舉子，定會讓上榜的舉子有些怨氣，若是有人站出來搗亂，賀元盛不得已做出這個決定，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最近兩天，吏部頻頻任命六七品官，他一直都沒有多管，來了一個順水推舟。
「長寧侯此言差矣！」
李善才站出來反駁：「事情是你提出來的，安排不了了，你卻袖手旁觀，是何道理？」
頓了頓，繼續開口：「若是沒有解決之道，那麼上榜的舉子，只能按照慣例、安排一半，剩下的，就由侯爺自己解決。」
「本侯又不是吏部的人，如何安排，不過朝廷若是讓本侯擔任吏部尚書，此事也不難解決！」
此言一出，李善才的目光，就是一冷。
遷都之後，吏部尚書罹難，所以一直空缺。
倒不是不想任命吏部尚書，而是這個官位太過重要，賀元盛跟楚忠平，以及當時的永昌帝，互不退讓，導致一直空缺。
所以吏部尚書之位，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現在賀元盛突然提起此事，李善才自然會多想，心中也有了防備。
「長寧侯執掌軍機處，哪還有功夫，處理吏部的事，若您願意放下軍機處的差事，吏部尚書由你擔當，也未嘗不可！」
這時，陳士駿開口了，反將了賀元盛一軍。
「哼！」
一聲冷哼響起，賀元盛的臉上，也漏出幾分諷刺之色。
兵權是最重要的東西，沒有這個，別說吏部尚書了，就算皇位也坐不穩，賀元盛怎會放棄兵權。
不過一直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當即把目光，看向了吳海寧。
「吏部真安排不了這麼多人？」
在朝堂上打嘴仗，沒有任何意義，賀元盛不想繼續糾纏。
畢竟元朝大軍，正在南下，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若非科舉一事太過重要，今日的大朝會，他都不會參加。
「侯爺，這實在是為難下官了。」
頓了頓，開口解釋：「按照慣例，每一名進士，都會成為七品以上官員。
可官位有限，往屆安排的人數，最多只有三百人，貿然之間翻倍，的確沒有這麼多空缺……」
吏部的事，一直是左侍郎吳海寧負責，所以他不得不站出來回應，只是心中一直在叫苦，暗道，這個左侍郎，恐怕要做到頭了……
吳海寧不是浙黨中人，也不是趙文煜的人，之所以能穩坐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就是朝堂上的局勢微妙，用他來維持平衡。
不過今日，這個平衡打破了，吳海寧自然會擔心。
「既然如此，今科進士的官位，就壓一壓！」
賀元盛的話，讓吳海寧鬆了一口氣，又把目光看向了李善才跟陳士駿二人。
二人也沒有反對，因為七品以下的官職眾多，安排幾百人，不成問題。
何況他們的打算，也是如此，畢竟士林之中，已經傳遍了擴大錄取人數之事，誰也不敢阻攔。
朝議之後，事情算是定下來了了，又過了幾天，開始放榜。
「我中了，五百三十二。」
「我也中了，四百五十三。」
「還有我……」
放榜之日，貢院外、圍滿了舉子，歡呼之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三百名往後的舉子們，更是異常的欣喜。
因為按照慣例，他們沒有上榜的資格，只能等三年之後，從新參考。
可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誰願意浪費。
何況三年之後，還會有新生的舉子應考，競爭根本不會降低。
「恆順兄，恭喜你，成為了會元！」
貢院外的一個角落，一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向朋友道喜。
叫做恆順的舉子，神情也是異常歡喜，十分複雜的說道：「還以為會受到影響，沒想到……」
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恆順姓孫，全名孫恆順，是一個家境普通的舉子。
雖然家境普通，可此人才學出眾，在同窗好友之中，威望不低。
問答之時，也是他站出來，拷問幾個舞弊上榜的舉子。
可誰都之道，公開出頭，一定會讓官員嫉恨，孫恆順也是如此，所以一直擔心，會榜上無名。
誰知放榜之後，高居榜首，成為會元，自然讓他心中狂喜，甚至控制不住情緒。
「恆順兄，有長寧侯在，今科應該是最公正的，你是白白擔心這麼久啊！」
另外一人笑呵呵的打趣好友，接著開口道：「不過最近幾天，朝堂上可傳出消息，說今科錄取人數眾多，要壓一壓官職。」
「唉！」
悄悄的嘆了口氣，孫恆順當即開口：「這也是難免的，不過對於大多數舉子來說，此乃一件好事。」
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其它地方，也有人在議論此事。
「聽說了嗎，今科舉子的官職，都會壓一壓。」
「這也太不公平了。」
「能當官，就是好的，總比落榜好啊！」
「……」
舉子們分為了兩派，名列前茅的，自然有些不滿。
可三百名往後的，卻非常高興，畢竟他們本應落榜，如今有機會做官，已經很滿足了。
此事也沒有引起什麼混亂，就算是名列前茅的舉子，也只是發發牢騷。
因為還有一場殿試要考，會試的名次，做不得准，只是代表著一定能成為進士罷了。
可殿試還沒開始，士林之中，又出現了一個消息。
「聽說了嗎，今科進士的官職，本來不會發生變化，可浙黨中人，從中作梗，不想錄取太多舉子，才使用了手段，讓官職不足！」
「自然聽說了，我的一個親戚，就在吏部任職，據他所說，在放榜的前兩天，很多空缺，都被浙黨的人補上。」
「真是太過分了。」
「這些奸黨。」
「……」
士林之中，是一片罵聲，都在咒罵浙黨官員。
「又是這一招！」
士林中的風聲，很快傳到陳士駿耳中，讓他眉頭緊鎖，不停的思考對策。
因為這個消息流傳下去，對他們有些不利，也會讓這批進士，仇恨他們。
可想了半天，陳士駿也沒有想到辦法，畢竟他們的小手段，暴露之後，很多事都無法自圓其說。
陳士駿犯愁，李善才也同樣如此，畢竟每一個官員，都會在意士林中的名聲。
何況此事，又讓賀元盛占了便宜，李善才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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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搞陰謀詭計，他們在行，這明晃晃的陽謀，他們就不擅長了，根本想不出對策。
「老爺，現在士林之中，對浙黨是一片罵聲，李善才跟陳士駿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長寧侯府，葉雨夢微笑著對賀元盛說道。
「自討苦吃罷了！」
士林中的議論，自然是賀元盛引導的，把黑鍋甩給浙黨官員。
畢竟引導輿論，浙黨中人，根本比不了他。
何況賀元盛做的事，都符合學子們的利益，浙黨中人，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那要不要添一把火？」
葉雨夢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利用這個機會，處理一些人。
「算了！」
思索了一下，賀元盛搖了搖頭，而後開口道：「強敵將至，朝廷上，還是以穩定為主。」
葉赫真已經率兵南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賀元盛自然沒有多少精力，放在朝堂上。
何況現在的浙黨，已經是江河日下，只要打敗了元朝，可以隨時收拾他們……
擴大錄取人數，只對賀元盛一個人有好處，李善才豈能甘心。
「難道閣老甘願冒著被士子唾罵的風險，阻止此事？」
「這……」
李善才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阻止此事的後果太嚴重，他根本不願承擔這個罵名，否則的話，又豈會找陳士駿商議。
話說到這裡，氣氛頓時有些微妙，兩個人誰都不在說話，政事堂中，變得靜悄悄的。
過了半晌，陳士駿開口打破沉寂：「此事無法阻止，不過今科進士的安排上，可以壓一壓。」
此言一出，李善才眼睛一亮，略帶欣喜的說道：「錄取人數多了，安置不了這麼多進士，合情合理。」
頓了頓，繼續開口：「屆時上了金榜，卻沒有一個合適的官職，我看賀元盛要如何交代。」
參加科舉，為的就是當官，如今金榜題名，若是沒有一個好的去處，定然會讓人不滿。
所以李善才覺得，沒了足夠的官職，賀元盛定是進退兩難。
兩個人算是達成了協議，對視一眼之後，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天下午，一些含金量高的低級官位，就被定了下來。
二人的小動作，身為首輔的楚忠平，自然察覺到了，不過卻沒有理會，畢竟賀元盛的意思，是要把今科上榜的舉子，安排到福建，所以這些官位，在其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至於賀元盛，也沒有理會，就那麼看著。
三天之後，大朝會上，賀元盛提出了擴大今科錄取人數之事。
「長寧侯，按照慣例，每屆科舉最多錄取三百人，突然之間擴大了一倍，吏部無法安置去處！」
吏部左侍郎吳海寧，硬著頭皮站出來反駁。
「那是吏部的事，本侯只負責科舉！」
賀元盛淡淡的回應，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還不著痕跡的看了李善才跟陳士駿一眼。
二人的行為，到底有什麼目的，賀元盛怎能不知道。
不過壓一壓這屆舉子，定會讓上榜的舉子有些怨氣，若是有人站出來搗亂，賀元盛不得已做出這個決定，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最近兩天，吏部頻頻任命六七品官，他一直都沒有多管，來了一個順水推舟。
「長寧侯此言差矣！」
李善才站出來反駁：「事情是你提出來的，安排不了了，你卻袖手旁觀，是何道理？」
頓了頓，繼續開口：「若是沒有解決之道，那麼上榜的舉子，只能按照慣例、安排一半，剩下的，就由侯爺自己解決。」
「本侯又不是吏部的人，如何安排，不過朝廷若是讓本侯擔任吏部尚書，此事也不難解決！」
此言一出，李善才的目光，就是一冷。
遷都之後，吏部尚書罹難，所以一直空缺。
倒不是不想任命吏部尚書，而是這個官位太過重要，賀元盛跟楚忠平，以及當時的永昌帝，互不退讓，導致一直空缺。
所以吏部尚書之位，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現在賀元盛突然提起此事，李善才自然會多想，心中也有了防備。
「長寧侯執掌軍機處，哪還有功夫，處理吏部的事，若您願意放下軍機處的差事，吏部尚書由你擔當，也未嘗不可！」
這時，陳士駿開口了，反將了賀元盛一軍。
「哼！」
一聲冷哼響起，賀元盛的臉上，也漏出幾分諷刺之色。
兵權是最重要的東西，沒有這個，別說吏部尚書了，就算皇位也坐不穩，賀元盛怎會放棄兵權。
不過一直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當即把目光，看向了吳海寧。
「吏部真安排不了這麼多人？」
在朝堂上打嘴仗，沒有任何意義，賀元盛不想繼續糾纏。
畢竟元朝大軍，正在南下，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若非科舉一事太過重要，今日的大朝會，他都不會參加。
「侯爺，這實在是為難下官了。」
頓了頓，開口解釋：「按照慣例，每一名進士，都會成為七品以上官員。
可官位有限，往屆安排的人數，最多只有三百人，貿然之間翻倍，的確沒有這麼多空缺……」
吏部的事，一直是左侍郎吳海寧負責，所以他不得不站出來回應，只是心中一直在叫苦，暗道，這個左侍郎，恐怕要做到頭了……
吳海寧不是浙黨中人，也不是趙文煜的人，之所以能穩坐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就是朝堂上的局勢微妙，用他來維持平衡。
不過今日，這個平衡打破了，吳海寧自然會擔心。
「既然如此，今科進士的官位，就壓一壓！」
賀元盛的話，讓吳海寧鬆了一口氣，又把目光看向了李善才跟陳士駿二人。
二人也沒有反對，因為七品以下的官職眾多，安排幾百人，不成問題。
何況他們的打算，也是如此，畢竟士林之中，已經傳遍了擴大錄取人數之事，誰也不敢阻攔。
朝議之後，事情算是定下來了了，又過了幾天，開始放榜。
「我中了，五百三十二。」
「我也中了，四百五十三。」
「還有我……」
放榜之日，貢院外、圍滿了舉子，歡呼之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三百名往後的舉子們，更是異常的欣喜。
因為按照慣例，他們沒有上榜的資格，只能等三年之後，從新參考。
可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誰願意浪費。
何況三年之後，還會有新生的舉子應考，競爭根本不會降低。
「恆順兄，恭喜你，成為了會元！」
貢院外的一個角落，一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向朋友道喜。
叫做恆順的舉子，神情也是異常歡喜，十分複雜的說道：「還以為會受到影響，沒想到……」
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恆順姓孫，全名孫恆順，是一個家境普通的舉子。
雖然家境普通，可此人才學出眾，在同窗好友之中，威望不低。
問答之時，也是他站出來，拷問幾個舞弊上榜的舉子。
可誰都之道，公開出頭，一定會讓官員嫉恨，孫恆順也是如此，所以一直擔心，會榜上無名。
誰知放榜之後，高居榜首，成為會元，自然讓他心中狂喜，甚至控制不住情緒。
「恆順兄，有長寧侯在，今科應該是最公正的，你是白白擔心這麼久啊！」
另外一人笑呵呵的打趣好友，接著開口道：「不過最近幾天，朝堂上可傳出消息，說今科錄取人數眾多，要壓一壓官職。」
「唉！」
悄悄的嘆了口氣，孫恆順當即開口：「這也是難免的，不過對於大多數舉子來說，此乃一件好事。」
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其它地方，也有人在議論此事。
「聽說了嗎，今科舉子的官職，都會壓一壓。」
「這也太不公平了。」
「能當官，就是好的，總比落榜好啊！」
「……」
舉子們分為了兩派，名列前茅的，自然有些不滿。
可三百名往後的，卻非常高興，畢竟他們本應落榜，如今有機會做官，已經很滿足了。
此事也沒有引起什麼混亂，就算是名列前茅的舉子，也只是發發牢騷。
因為還有一場殿試要考，會試的名次，做不得准，只是代表著一定能成為進士罷了。
可殿試還沒開始，士林之中，又出現了一個消息。
「聽說了嗎，今科進士的官職，本來不會發生變化，可浙黨中人，從中作梗，不想錄取太多舉子，才使用了手段，讓官職不足！」
「自然聽說了，我的一個親戚，就在吏部任職，據他所說，在放榜的前兩天，很多空缺，都被浙黨的人補上。」
「真是太過分了。」
「這些奸黨。」
「……」
士林之中，是一片罵聲，都在咒罵浙黨官員。
「又是這一招！」
士林中的風聲，很快傳到陳士駿耳中，讓他眉頭緊鎖，不停的思考對策。
因為這個消息流傳下去，對他們有些不利，也會讓這批進士，仇恨他們。
可想了半天，陳士駿也沒有想到辦法，畢竟他們的小手段，暴露之後，很多事都無法自圓其說。
陳士駿犯愁，李善才也同樣如此，畢竟每一個官員，都會在意士林中的名聲。
何況此事，又讓賀元盛占了便宜，李善才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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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搞陰謀詭計，他們在行，這明晃晃的陽謀，他們就不擅長了，根本想不出對策。
「老爺，現在士林之中，對浙黨是一片罵聲，李善才跟陳士駿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長寧侯府，葉雨夢微笑著對賀元盛說道。
「自討苦吃罷了！」
士林中的議論，自然是賀元盛引導的，把黑鍋甩給浙黨官員。
畢竟引導輿論，浙黨中人，根本比不了他。
何況賀元盛做的事，都符合學子們的利益，浙黨中人，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那要不要添一把火？」
葉雨夢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利用這個機會，處理一些人。
「算了！」
思索了一下，賀元盛搖了搖頭，而後開口道：「強敵將至，朝廷上，還是以穩定為主。」
葉赫真已經率兵南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賀元盛自然沒有多少精力，放在朝堂上。
何況現在的浙黨，已經是江河日下，只要打敗了元朝，可以隨時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