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殿試
升龍城，是安南國國都，也是安南最大的城池。
由於是國都，哪怕其它的地方非常困苦，這裡也比較繁華。
國都的百姓，也能維持溫飽，平靜的活下去。
可這一天，一封緊急奏報，打破了城內的平靜。
王宮內，安南國王胡繼玉，正在詢問一個大臣。
「真是乾朝官軍，侵我沿海，殺我子民。」
「大王，下面的確是這麼報的，還送來了人證。」
官員開口回答，語氣非常的憤怒。
「很好，很好！」
胡繼玉咬著牙開口，接著話鋒一轉：「本王還沒去攻打乾朝，乾朝竟然主動挑釁，真是不知死活。」
「大王，是該教訓一下乾朝人，讓其知道我朝的厲害。」
大臣馬上開口附和，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自傲。
大家好，我們公眾.號每天都會發現金、點幣紅包，只要關注就可以領取。年末最後一次福利，請大家抓住機會。公眾號[書友大本營]
「你給我仔細調查一番，在審問一下人證，若事情是真的，本王決不罷休！」
「諾！」
答應一聲，官員轉身離開。
兩天之後，升龍城內，大量的軍隊，開始集結，源源不斷的糧草、兵器，也開始往北運輸。
緊接著，安南國王的特使，離開升龍城，一路北上。
安南的變故，賀元盛並不知道，現在的他，把全部精力，放在即將開始的殿試之上。
今日是九月二十二，距離殿試舉行，只剩下三天。
不過這三天，卻出了點問題，因為在考題上，賀元盛跟趙文煜，發生了一些分歧。
為了尋找有真本事的學子，所以賀元盛決定親自出題，問的也全是，如何發展地方經濟、遇事如何處理之類的問題。
這與以往的考題，大庭相徑，趙文煜覺得不妥，便於賀元盛發生了分歧。
「侯爺，你出的考題，別具一格，這讓舉子們如何作答？」
「正常回答就好了！」
賀元盛淡淡的回應，臉上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
趙文煜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因為賀元盛出的考題，問的比較具體，若是向以往那樣，做一篇言辭華美的文章，明顯說不通。
最主要的是，某些問題，他這個老官員，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別提舉子們了。
「侯爺，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一切應以穩定為主，這次殿試，還是按照慣例出題吧，免得出了亂子……」
過了半晌，找不到說辭的趙文煜，直接開口勸說。
聽著趙文煜苦口婆心的勸說，賀元盛微微一笑，問道：「閣老在擔心什麼？」
頓了頓，話鋒一轉：「殿試只是確定排名，就算這屆舉子，答得差強人意，也無所謂，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唉！」
看到賀元盛異常堅定，趙文煜露出一副無奈之色，不知該如何勸說。
最後殿試的試題，還是按照賀元盛的意思，定下來的，畢竟他才是主考。
三日之後，九月二十五，萬眾矚目的殿試，終於開始了。
殿試，是科舉的最後一關，很受重視，所以朝廷重臣，加上小皇帝，匯聚一堂。
因小皇帝沒有實權，又沒親政，所以這次殿試，還是由賀元盛主持。
跟以前的幾次考試不同，殿試只需要考一天，時間倒是短了很多。
日出之後，六百名上榜舉子，緩緩走進朝廷準備好的地方，準備作答。
很快，考題出來了，總共有三道大題。
不過這三道考題，卻讓一眾上榜舉子，非常意外。
第一道考題，問的是，成為一個知縣以後，如何發展經濟、民生……
第二道考題，問的是，各種災害如何應對……
至於第三道，是十幾道小題組成的，全都是算數……
這種題目，太務實，尤其是最後的十幾道算數題，難度一道比一道高，就是趙文煜這個首輔，也只答對了三分之二。
所以考題一出，舉子們非常頭疼，只是礙於規矩，不敢出聲。
不過舉子們緊皺的眉頭，難看的臉色，足以證明這些問題有多難。
就連陪考的官員們，看到考題之後，神情也有些變化，相互之間，不停的用眼神交流。
尤其是李善才，臉色十分古怪，暗自想道，這種題目，不是難為人嗎……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有舉子，開始提筆作答。
接下來，其餘舉子，也有了動作，畢竟題目再難，也沒有人會放棄。
反正殿試只是決定最終排名，所有人都會上榜，壓力自然小一些。
當舉子們作答之後，賀元盛也向一個監考一樣，來回穿插在舉子之中，想要看看，這屆舉子，是如何作答的。
可看了一會，不由得嘆了口氣，因為這些舉子，文章寫的還成，卻全是浮誇之詞，一到具體內容，就簡單帶過。
唯一引起賀元盛興趣的，就是第一個動筆的舉子。
此人的作答，言簡意賅，有不少真東西，比之其他人，強了不止一籌。
看了看試卷上的名字，上面寫著孫恆順三個字，讓賀元盛有一種熟悉之感。
又看了看此人的面容，賀元盛很快想起，孫恆順是誰了，不由得點了點頭。
正在作答的孫恆順，也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不過卻沒有抬頭，而是繼續作答，好似一點都沒受到影響一般。
只是心中卻有了一點猜測，畢竟能在此地，觀看舉子們答題的人，僅有那麼幾個。
隨著賀元盛停留的時間越長，孫恆順的心中，終於有了一點激動之意，下起筆來，更是酣暢淋漓，有如神助一般。
因為被關注的時間長了，代表著很受重視，他豈能不高興。
不過賀元盛不會只關注他一個人，看了一會之後，便去別處巡視。
日落十分，這場殿試結束，舉子們各歸各位，百官也紛紛離開。
而賀元盛，則是跟趙文煜在一起，連同幾十名考官，批閱試卷。
十幾道數學題，都有正確的答案，倒是非常容易批閱。
不過前兩道大題，爭議很大，畢竟這個時候的官員，看重的都是文章的華麗，不太看重務實。
午夜十分，六百份考卷，被匆匆批閱，趙文煜拿著初步定下來的排名名單，以及十幾張不錯的考卷，跟賀元盛商議：「這是初步定下的名單，以及不錯的試卷，請侯爺查閱。」
殿試關係到選才，賀元盛不會忽視，所以立刻查閱起、趙文煜拿來的試卷。
「唉！」
看過之後，賀元盛默默的嘆了口氣，因為送來的卷子，不出意外，都是言辭華美的那種。
好在第三道題，有著標準的答案，到是不能濫竽充數。
所以這十幾張捲紙，每張都答對了五道以上的數學題，讓賀元盛略感欣慰。
「進士的名次，就按照你們的意思辦吧！」
思索了一會，賀元盛淡淡的說道，只是心中，卻另有打算。
賀元盛的回答，讓趙文煜一愣，當即開口說道：「前二十名，應該是侯爺欽定！」
「算了，交給你們吧！」
賀元盛的興致不高，因為他看好的幾個人，名次都不高。
尤其是那名、叫做孫恆順的舉子，由於答得非常務實，排名竟然在兩百以外。
若非數學題答對的多，恐怕名次還要落後。
所以賀元盛沒了什麼興致，也沒有心情，改動名次。
畢竟他改動了名次，會讓孫恆順幾人，被別人注意到，對其不利。
賀元盛的態度堅決，趙文煜也不在多說，畢竟能夠決定進士排名，也是一件好事。
「侯爺，按照慣例，排名出來以後，應當舉辦瓊林宴……」
趙文煜還要匯報一些瑣事，可沒等他說完，賀元盛卻一擺手，道：「這些事，內閣處理即可，本侯就不參與了。」
頓了頓，補充了幾句：「不過這些舉子的去處，要提前告知我！」
雖然不打算插手進士的排名，但幾個看中之人的去處，賀元盛是要關注的，而且一定要把他們，放到貧困的地方，擔任縣令。
這也是一個考驗，若是做的不錯，今後定會平步青雲。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走了進來，給賀元盛遞了份奏報。
看過之後，賀元盛的臉上，漏出幾分笑意。
這份奏報，是浙江水師上報的，正是王靖元被捉拿歸案，東南沿海的海盜，被一舉肅清之事。
「侯爺，是什麼好事？」
看到賀元盛臉上的笑容，趙文煜知道是好事，當即開口詢問。
「沿海的匪患，總算是徹底解決了！」
賀元盛笑著回應一句，並把信件交給了趙文煜。
「侯爺，水師的這份奏報，好似有些問題啊！」
誰知趙文煜看過了奏報，臉上沒有什麼喜色，反而說出了讓賀元盛意外的話。
「什麼問題？」
「水師的奏報太過簡單，只說抓住了王靖元，可具體過程，卻隻字不提，也沒有上表請功……」
說到這裡，趙文煜不繼續了，可賀元盛，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正常情況下，抓捕人犯的過程，應該上報，並給麾下將士請功。
可這封奏報，太過簡單，應該是有別的問題。
想到這裡，賀元盛的眉頭，不自覺的挑了挑，腦海中，也在思索，此間的內情。
同一時間，浙江水師旗艦中，宋天祥略帶憂愁的，看著返回不久的於廣仁。
於廣仁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靜，一點擔憂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兩個人都不說話，導致氣氛有些壓抑……
由於是國都，哪怕其它的地方非常困苦，這裡也比較繁華。
國都的百姓，也能維持溫飽，平靜的活下去。
可這一天，一封緊急奏報，打破了城內的平靜。
王宮內，安南國王胡繼玉，正在詢問一個大臣。
「真是乾朝官軍，侵我沿海，殺我子民。」
「大王，下面的確是這麼報的，還送來了人證。」
官員開口回答，語氣非常的憤怒。
「很好，很好！」
胡繼玉咬著牙開口，接著話鋒一轉：「本王還沒去攻打乾朝，乾朝竟然主動挑釁，真是不知死活。」
「大王，是該教訓一下乾朝人，讓其知道我朝的厲害。」
大臣馬上開口附和，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自傲。
大家好，我們公眾.號每天都會發現金、點幣紅包，只要關注就可以領取。年末最後一次福利，請大家抓住機會。公眾號[書友大本營]
「你給我仔細調查一番，在審問一下人證，若事情是真的，本王決不罷休！」
「諾！」
答應一聲，官員轉身離開。
兩天之後，升龍城內，大量的軍隊，開始集結，源源不斷的糧草、兵器，也開始往北運輸。
緊接著，安南國王的特使，離開升龍城，一路北上。
安南的變故，賀元盛並不知道，現在的他，把全部精力，放在即將開始的殿試之上。
今日是九月二十二，距離殿試舉行，只剩下三天。
不過這三天，卻出了點問題，因為在考題上，賀元盛跟趙文煜，發生了一些分歧。
為了尋找有真本事的學子，所以賀元盛決定親自出題，問的也全是，如何發展地方經濟、遇事如何處理之類的問題。
這與以往的考題，大庭相徑，趙文煜覺得不妥，便於賀元盛發生了分歧。
「侯爺，你出的考題，別具一格，這讓舉子們如何作答？」
「正常回答就好了！」
賀元盛淡淡的回應，臉上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
趙文煜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因為賀元盛出的考題，問的比較具體，若是向以往那樣，做一篇言辭華美的文章，明顯說不通。
最主要的是，某些問題，他這個老官員，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別提舉子們了。
「侯爺，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一切應以穩定為主，這次殿試，還是按照慣例出題吧，免得出了亂子……」
過了半晌，找不到說辭的趙文煜，直接開口勸說。
聽著趙文煜苦口婆心的勸說，賀元盛微微一笑，問道：「閣老在擔心什麼？」
頓了頓，話鋒一轉：「殿試只是確定排名，就算這屆舉子，答得差強人意，也無所謂，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唉！」
看到賀元盛異常堅定，趙文煜露出一副無奈之色，不知該如何勸說。
最後殿試的試題，還是按照賀元盛的意思，定下來的，畢竟他才是主考。
三日之後，九月二十五，萬眾矚目的殿試，終於開始了。
殿試，是科舉的最後一關，很受重視，所以朝廷重臣，加上小皇帝，匯聚一堂。
因小皇帝沒有實權，又沒親政，所以這次殿試，還是由賀元盛主持。
跟以前的幾次考試不同，殿試只需要考一天，時間倒是短了很多。
日出之後，六百名上榜舉子，緩緩走進朝廷準備好的地方，準備作答。
很快，考題出來了，總共有三道大題。
不過這三道考題，卻讓一眾上榜舉子，非常意外。
第一道考題，問的是，成為一個知縣以後，如何發展經濟、民生……
第二道考題，問的是，各種災害如何應對……
至於第三道，是十幾道小題組成的，全都是算數……
這種題目，太務實，尤其是最後的十幾道算數題，難度一道比一道高，就是趙文煜這個首輔，也只答對了三分之二。
所以考題一出，舉子們非常頭疼，只是礙於規矩，不敢出聲。
不過舉子們緊皺的眉頭，難看的臉色，足以證明這些問題有多難。
就連陪考的官員們，看到考題之後，神情也有些變化，相互之間，不停的用眼神交流。
尤其是李善才，臉色十分古怪，暗自想道，這種題目，不是難為人嗎……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有舉子，開始提筆作答。
接下來，其餘舉子，也有了動作，畢竟題目再難，也沒有人會放棄。
反正殿試只是決定最終排名，所有人都會上榜，壓力自然小一些。
當舉子們作答之後，賀元盛也向一個監考一樣，來回穿插在舉子之中，想要看看，這屆舉子，是如何作答的。
可看了一會，不由得嘆了口氣，因為這些舉子，文章寫的還成，卻全是浮誇之詞，一到具體內容，就簡單帶過。
唯一引起賀元盛興趣的，就是第一個動筆的舉子。
此人的作答，言簡意賅，有不少真東西，比之其他人，強了不止一籌。
看了看試卷上的名字，上面寫著孫恆順三個字，讓賀元盛有一種熟悉之感。
又看了看此人的面容，賀元盛很快想起，孫恆順是誰了，不由得點了點頭。
正在作答的孫恆順，也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不過卻沒有抬頭，而是繼續作答，好似一點都沒受到影響一般。
只是心中卻有了一點猜測，畢竟能在此地，觀看舉子們答題的人，僅有那麼幾個。
隨著賀元盛停留的時間越長，孫恆順的心中，終於有了一點激動之意，下起筆來，更是酣暢淋漓，有如神助一般。
因為被關注的時間長了，代表著很受重視，他豈能不高興。
不過賀元盛不會只關注他一個人，看了一會之後，便去別處巡視。
日落十分，這場殿試結束，舉子們各歸各位，百官也紛紛離開。
而賀元盛，則是跟趙文煜在一起，連同幾十名考官，批閱試卷。
十幾道數學題，都有正確的答案，倒是非常容易批閱。
不過前兩道大題，爭議很大，畢竟這個時候的官員，看重的都是文章的華麗，不太看重務實。
午夜十分，六百份考卷，被匆匆批閱，趙文煜拿著初步定下來的排名名單，以及十幾張不錯的考卷，跟賀元盛商議：「這是初步定下的名單，以及不錯的試卷，請侯爺查閱。」
殿試關係到選才，賀元盛不會忽視，所以立刻查閱起、趙文煜拿來的試卷。
「唉！」
看過之後，賀元盛默默的嘆了口氣，因為送來的卷子，不出意外，都是言辭華美的那種。
好在第三道題，有著標準的答案，到是不能濫竽充數。
所以這十幾張捲紙，每張都答對了五道以上的數學題，讓賀元盛略感欣慰。
「進士的名次，就按照你們的意思辦吧！」
思索了一會，賀元盛淡淡的說道，只是心中，卻另有打算。
賀元盛的回答，讓趙文煜一愣，當即開口說道：「前二十名，應該是侯爺欽定！」
「算了，交給你們吧！」
賀元盛的興致不高，因為他看好的幾個人，名次都不高。
尤其是那名、叫做孫恆順的舉子，由於答得非常務實，排名竟然在兩百以外。
若非數學題答對的多，恐怕名次還要落後。
所以賀元盛沒了什麼興致，也沒有心情，改動名次。
畢竟他改動了名次，會讓孫恆順幾人，被別人注意到，對其不利。
賀元盛的態度堅決，趙文煜也不在多說，畢竟能夠決定進士排名，也是一件好事。
「侯爺，按照慣例，排名出來以後，應當舉辦瓊林宴……」
趙文煜還要匯報一些瑣事，可沒等他說完，賀元盛卻一擺手，道：「這些事，內閣處理即可，本侯就不參與了。」
頓了頓，補充了幾句：「不過這些舉子的去處，要提前告知我！」
雖然不打算插手進士的排名，但幾個看中之人的去處，賀元盛是要關注的，而且一定要把他們，放到貧困的地方，擔任縣令。
這也是一個考驗，若是做的不錯，今後定會平步青雲。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走了進來，給賀元盛遞了份奏報。
看過之後，賀元盛的臉上，漏出幾分笑意。
這份奏報，是浙江水師上報的，正是王靖元被捉拿歸案，東南沿海的海盜，被一舉肅清之事。
「侯爺，是什麼好事？」
看到賀元盛臉上的笑容，趙文煜知道是好事，當即開口詢問。
「沿海的匪患，總算是徹底解決了！」
賀元盛笑著回應一句，並把信件交給了趙文煜。
「侯爺，水師的這份奏報，好似有些問題啊！」
誰知趙文煜看過了奏報，臉上沒有什麼喜色，反而說出了讓賀元盛意外的話。
「什麼問題？」
「水師的奏報太過簡單，只說抓住了王靖元，可具體過程，卻隻字不提，也沒有上表請功……」
說到這裡，趙文煜不繼續了，可賀元盛，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正常情況下，抓捕人犯的過程，應該上報，並給麾下將士請功。
可這封奏報，太過簡單，應該是有別的問題。
想到這裡，賀元盛的眉頭，不自覺的挑了挑，腦海中，也在思索，此間的內情。
同一時間，浙江水師旗艦中，宋天祥略帶憂愁的，看著返回不久的於廣仁。
於廣仁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靜，一點擔憂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兩個人都不說話，導致氣氛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