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條件
「本侯剛剛收到奏報，南下大軍，已經攻占了升龍城，對安南的戰事，可以說是結束了！」
賀元盛的話一說完，趙文煜露出幾分驚容，道：「這麼快！」
「安南土地肥沃，稻穀一年三熟，只要形勢穩定，我朝大軍，可以就地征糧！
而水師官兵，有千餘條運輸船，一次可運輸上百萬旦糧食，足以解決糧食問題。」
說完，賀元盛看了趙文煜一眼，笑著說道：「有足夠的糧食支撐，首輔還認為，以工代賑不能成功嗎？」
趙文煜深吸了一口氣，嚴肅的說道：「原來侯爺早就想好了一切，倒是老夫杞人憂天了。」
趙文煜不看好此事，就是因為朝廷的糧食不多，而賀元盛，又在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的新政，得罪了士紳、官員階級，很難得到他們的支持。
沒了士紳、官員階級的支持，想要籌集大量的糧食，幾乎不可能，畢竟普通百姓手中，可沒多少糧食。
接著話鋒一轉：「以工代賑，宜早不宜晚，若是侯爺決心以定，應提前傳達政令，讓各地官府，準備起來。」
「這是內閣的事，閣老看著辦吧！」
頓了頓，略帶冷意的說道：「不過這次以工代賑，規模太大，內閣可要注意一下，別被某些人，專了空子。」
賀元盛的話，讓趙文煜心中一緊，當即開口道：「內閣會派出專人，嚴查貪腐之事，侯爺也可以讓錦衣衛，盯著此事，如此雙管齊下，有什麼問題，朝廷都能及時發現。」
賀元盛當即點頭，之後兩個人又商議一會，趙文煜告辭離開。
當天下午，一道道政令，以最快的速度，從南京城、發往各地。
另外一邊，李道安也帶著幾個隨從，來到了升龍城外。
如今的升龍城，還在戒嚴之中，所以李道安這一行人，第一時間被守城的士兵發現。
霎時間，城內出來了幾十名士兵，包圍了李道安一行人。
「你們是什麼人，來此做甚！」
一名低級將領，開口詢問，還不停的打量著李道安等人。
「我是安南王特使，來求和的，要見你們的主將！」李道安開口回應。
「安南王的特使！」
將領再次看了看李道安等人，而後開口問道：「可有憑證！」
李道安馬上拿出了一張文書，還有自己的官印。
「等著！」
雖然看不懂安南的文字，可將領沒有懷疑。
畢竟安南人的長相，有些特點，在加上服飾不同，很容易分辨。
至於會不會有人冒充，就更不可能了，畢竟此事很容易查明。
而查出了問題，恐怕這一行人，都要人頭落地。
「安南王的特使，想要求和！」
城內，聽著守城將領的匯報，許恆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略微思索了一會，就讓守城將領，把人帶進來，並通知了曹文凱。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在城內見了面。
「本人李道安，是安南的鎮國將軍，奉我王之命，前來議和！」
看到二人之後，李道安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謙卑。
「使者的漢語，說的不錯！」
許恆笑呵呵的回應一句，接著面色一肅，冷聲道：「議和，戰爭是你們挑起來的，如今一敗塗地，憑什麼議和。」
這些話，讓曹文凱眉頭一挑，看了許恆一眼，暗自想到，不愧是長寧侯親手培養出來的，果然厲害，上來就給安南人，一個下馬威。
「我王已經知道錯了，還望天朝將軍，能夠體恤百姓，止了這場干戈。」
李道安的態度，放的很低，畢竟局勢太不利了。
「想得美！」
許恆不屑的回應一句，而後開口道：「如今我們占領了升龍城，又將你們的主力擊敗，只要繼續南下，就能滅了安南，為何要收兵。」
此言一出，李道安變了臉色，艱難的說道：「只要天朝願意收兵，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局勢太過不利，李道安一點本錢都沒有，只能擺出聽憑處置的態度。
這也是胡繼玉的做法，把他逼上絕路，他已經不在為胡氏著想。
李道安聽憑處置的態度，倒是讓許恆有些奇怪。
略微思索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想要議和，也不是沒有可能，先把胡繼玉交出來，任我朝處置！」
此言一出，李道安豁然變色，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若是交出了我王，天朝就會收兵？」
許恆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個條件，對方都有可能答應，頓時有了很多想法。
一旁的曹文凱，神色也凝重起來，下意識的看了許恆一眼。
「本將說的是可能！」
這個回答，讓李道安有些失望，當即開口說道：「到底要如何，天朝才能退兵，不如給個完整的章程，我們一一照做！」
聽了李道安的話，許恆把眼睛一眯，意味深長的說道：「使者好像很心急啊！」
「本使的確有些著急，還望將軍給個準確的答案！」
李道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這也是許恆的話，讓他心中的某個想法，堅定了一些。
「使者先下去休息，待本將考慮好了，再給你答案！」
這個答覆，讓李道安有些失望，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在親兵的引領下，下去休息。
「曹總兵，你怎麼看待此事？」
李道安走了之後，許恆開口詢問。
「安南王的位置，恐怕不太穩啊！」曹文凱開口回應。
頓了頓，繼續開口：「這個李道安，是安南的鎮國大將軍，位高權重，如今安南大敗，還丟了國都，胡繼玉的威望，已經將至最低，他有了取代之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許恆點了點頭，而後低聲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完，對著曹文凱，耳語了起來。
曹文凱聽了半晌，不由得點了點頭，開口道：「此策無論能否成功，我們都沒有損失，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那我們聯名上奏。」
「好，不過要先試探一下李道安，摸清他的想法！」
「此事交給曹總兵了。」
「責無旁貸！」
曹文凱沒有推脫，當即點頭同意。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曹文凱再次來見李道安，並打發了所有人。
「鎮國大將軍，是否有心取胡氏而代之。」曹文凱開門見山。
「李某的確有這個想法！」李道安也很乾脆。
而後話鋒一轉：「不過此事，需要天朝的支持。」
如此直接的態度，讓曹文凱有些意外，當即開口道：「若是我朝支持你，取胡氏而代之，你又如何報答。」
「取代胡氏之後，李某可以向天朝稱臣，以父子之禮相待……」
李道安給出了很多條件，態度也非常誠懇。
最後開口說道：「若是天朝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直接提出來，李某無不順從！」
倒不是李道安，甘當賣國賊，而是胡繼玉把他逼到這一步。
畢竟主持議和，是一個燙手山芋，若是不能成功，胡繼玉會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可成功了，定然要割地稱臣，被指為賣國賊。
所以成功與否，都對李道安不利，這才有了取代之心。
「將軍倒是果斷！」
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曹文凱轉身離開。
日落之前，一道加急的奏本，被送往南京。
過了三天，二人的聯名奏本，送到了賀元盛手中。
看過之後，賀元盛的神情，凝重起來。
這份奏本上，建議支持李道安，取胡氏而代之，而後讓安南，割讓升龍城以北的土地……
「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賀元盛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腦海中也在思考，要如何處理。
平心而論，若能征服安南，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事。
可賀元盛知道，想要征服一個異族，難度有多大，所以沒有這個想法。
只打算把安南，當成一個備用糧倉，缺糧了就搶一把。
不過扶持李道安，登上安南王位，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他不會占據升龍城，因為這麼做，只會讓安南人，記住仇恨，李道安緩過這口氣來，也會再次興兵。
屆時，安南就會成為一個泥潭，沒有任何好處。
思索了半晌，賀元盛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
上面吩咐許恆，可以扶持李道安奪位，但不要占據升龍城，只要安南沿海的幾個縣城。
並提出條件，大乾王朝的人，可以在安南的國土上，自由行走、經商，還索要了一些特權。
表面上看，這個條件，比較寬鬆，可時間長了，安南就會成為大乾王朝的糧食補給基地，也就是經濟控制。
三天之後，賀元盛的信，到了升龍城。
「怎會如此？」
看完信件，許恆露出不解之色，因為賀元盛的條件，太寬鬆了。
「侯爺怎麼說的？」
一旁的曹文凱，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你看看吧！」
說完，把賀元盛的回信，遞給曹文凱。
「這……」
看過之後，曹文凱也露出十分不解之色，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是侯爺的意思，我們照做就好了！」
過了半晌，許恆開口說道，只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之意……
賀元盛的話一說完，趙文煜露出幾分驚容，道：「這麼快！」
「安南土地肥沃，稻穀一年三熟，只要形勢穩定，我朝大軍，可以就地征糧！
而水師官兵，有千餘條運輸船，一次可運輸上百萬旦糧食，足以解決糧食問題。」
說完，賀元盛看了趙文煜一眼，笑著說道：「有足夠的糧食支撐，首輔還認為，以工代賑不能成功嗎？」
趙文煜深吸了一口氣，嚴肅的說道：「原來侯爺早就想好了一切，倒是老夫杞人憂天了。」
趙文煜不看好此事，就是因為朝廷的糧食不多，而賀元盛，又在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的新政，得罪了士紳、官員階級，很難得到他們的支持。
沒了士紳、官員階級的支持，想要籌集大量的糧食，幾乎不可能，畢竟普通百姓手中，可沒多少糧食。
接著話鋒一轉：「以工代賑，宜早不宜晚，若是侯爺決心以定，應提前傳達政令，讓各地官府，準備起來。」
「這是內閣的事，閣老看著辦吧！」
頓了頓，略帶冷意的說道：「不過這次以工代賑，規模太大，內閣可要注意一下，別被某些人，專了空子。」
賀元盛的話，讓趙文煜心中一緊，當即開口道：「內閣會派出專人，嚴查貪腐之事，侯爺也可以讓錦衣衛，盯著此事，如此雙管齊下，有什麼問題，朝廷都能及時發現。」
賀元盛當即點頭，之後兩個人又商議一會，趙文煜告辭離開。
當天下午，一道道政令，以最快的速度，從南京城、發往各地。
另外一邊，李道安也帶著幾個隨從，來到了升龍城外。
如今的升龍城，還在戒嚴之中，所以李道安這一行人，第一時間被守城的士兵發現。
霎時間，城內出來了幾十名士兵，包圍了李道安一行人。
「你們是什麼人，來此做甚！」
一名低級將領，開口詢問，還不停的打量著李道安等人。
「我是安南王特使，來求和的，要見你們的主將！」李道安開口回應。
「安南王的特使！」
將領再次看了看李道安等人，而後開口問道：「可有憑證！」
李道安馬上拿出了一張文書，還有自己的官印。
「等著！」
雖然看不懂安南的文字，可將領沒有懷疑。
畢竟安南人的長相，有些特點，在加上服飾不同，很容易分辨。
至於會不會有人冒充，就更不可能了，畢竟此事很容易查明。
而查出了問題，恐怕這一行人，都要人頭落地。
「安南王的特使，想要求和！」
城內，聽著守城將領的匯報，許恆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略微思索了一會，就讓守城將領，把人帶進來，並通知了曹文凱。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在城內見了面。
「本人李道安，是安南的鎮國將軍，奉我王之命，前來議和！」
看到二人之後，李道安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謙卑。
「使者的漢語，說的不錯！」
許恆笑呵呵的回應一句，接著面色一肅，冷聲道：「議和，戰爭是你們挑起來的，如今一敗塗地，憑什麼議和。」
這些話，讓曹文凱眉頭一挑，看了許恆一眼，暗自想到，不愧是長寧侯親手培養出來的，果然厲害，上來就給安南人，一個下馬威。
「我王已經知道錯了，還望天朝將軍，能夠體恤百姓，止了這場干戈。」
李道安的態度，放的很低，畢竟局勢太不利了。
「想得美！」
許恆不屑的回應一句，而後開口道：「如今我們占領了升龍城，又將你們的主力擊敗，只要繼續南下，就能滅了安南，為何要收兵。」
此言一出，李道安變了臉色，艱難的說道：「只要天朝願意收兵，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局勢太過不利，李道安一點本錢都沒有，只能擺出聽憑處置的態度。
這也是胡繼玉的做法，把他逼上絕路，他已經不在為胡氏著想。
李道安聽憑處置的態度，倒是讓許恆有些奇怪。
略微思索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想要議和，也不是沒有可能，先把胡繼玉交出來，任我朝處置！」
此言一出，李道安豁然變色，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若是交出了我王，天朝就會收兵？」
許恆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個條件，對方都有可能答應，頓時有了很多想法。
一旁的曹文凱，神色也凝重起來，下意識的看了許恆一眼。
「本將說的是可能！」
這個回答，讓李道安有些失望，當即開口說道：「到底要如何，天朝才能退兵，不如給個完整的章程，我們一一照做！」
聽了李道安的話，許恆把眼睛一眯，意味深長的說道：「使者好像很心急啊！」
「本使的確有些著急，還望將軍給個準確的答案！」
李道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這也是許恆的話，讓他心中的某個想法，堅定了一些。
「使者先下去休息，待本將考慮好了，再給你答案！」
這個答覆，讓李道安有些失望，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在親兵的引領下，下去休息。
「曹總兵，你怎麼看待此事？」
李道安走了之後，許恆開口詢問。
「安南王的位置，恐怕不太穩啊！」曹文凱開口回應。
頓了頓，繼續開口：「這個李道安，是安南的鎮國大將軍，位高權重，如今安南大敗，還丟了國都，胡繼玉的威望，已經將至最低，他有了取代之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許恆點了點頭，而後低聲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完，對著曹文凱，耳語了起來。
曹文凱聽了半晌，不由得點了點頭，開口道：「此策無論能否成功，我們都沒有損失，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那我們聯名上奏。」
「好，不過要先試探一下李道安，摸清他的想法！」
「此事交給曹總兵了。」
「責無旁貸！」
曹文凱沒有推脫，當即點頭同意。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曹文凱再次來見李道安，並打發了所有人。
「鎮國大將軍，是否有心取胡氏而代之。」曹文凱開門見山。
「李某的確有這個想法！」李道安也很乾脆。
而後話鋒一轉：「不過此事，需要天朝的支持。」
如此直接的態度，讓曹文凱有些意外，當即開口道：「若是我朝支持你，取胡氏而代之，你又如何報答。」
「取代胡氏之後，李某可以向天朝稱臣，以父子之禮相待……」
李道安給出了很多條件，態度也非常誠懇。
最後開口說道：「若是天朝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直接提出來，李某無不順從！」
倒不是李道安，甘當賣國賊，而是胡繼玉把他逼到這一步。
畢竟主持議和，是一個燙手山芋，若是不能成功，胡繼玉會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可成功了，定然要割地稱臣，被指為賣國賊。
所以成功與否，都對李道安不利，這才有了取代之心。
「將軍倒是果斷！」
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曹文凱轉身離開。
日落之前，一道加急的奏本，被送往南京。
過了三天，二人的聯名奏本，送到了賀元盛手中。
看過之後，賀元盛的神情，凝重起來。
這份奏本上，建議支持李道安，取胡氏而代之，而後讓安南，割讓升龍城以北的土地……
「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賀元盛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腦海中也在思考，要如何處理。
平心而論，若能征服安南，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事。
可賀元盛知道，想要征服一個異族，難度有多大，所以沒有這個想法。
只打算把安南，當成一個備用糧倉，缺糧了就搶一把。
不過扶持李道安，登上安南王位，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他不會占據升龍城，因為這麼做，只會讓安南人，記住仇恨，李道安緩過這口氣來，也會再次興兵。
屆時，安南就會成為一個泥潭，沒有任何好處。
思索了半晌，賀元盛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
上面吩咐許恆，可以扶持李道安奪位，但不要占據升龍城，只要安南沿海的幾個縣城。
並提出條件，大乾王朝的人，可以在安南的國土上，自由行走、經商，還索要了一些特權。
表面上看，這個條件，比較寬鬆，可時間長了，安南就會成為大乾王朝的糧食補給基地，也就是經濟控制。
三天之後，賀元盛的信，到了升龍城。
「怎會如此？」
看完信件，許恆露出不解之色，因為賀元盛的條件，太寬鬆了。
「侯爺怎麼說的？」
一旁的曹文凱，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你看看吧！」
說完，把賀元盛的回信，遞給曹文凱。
「這……」
看過之後，曹文凱也露出十分不解之色，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是侯爺的意思，我們照做就好了！」
過了半晌，許恆開口說道，只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