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感謝老闆先出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記得你們雷根總統以前當演員時,曾經飾演過流氓頭目,你演個喪屍怎麼了,至少不是罪犯。」

  雷根總統演員出身,在好萊塢混了二十七年,參演五十多部影片,演的都是配角,也挺勵志的。

  見梅露蘭·多拉的拒絕並不那麼堅決,蘇長青繼續慫恿:「這角色需要一個端莊性感的金髮美女,一直是男主的暗戀對象……」

  梅露蘭·多拉打斷他的話:「你直接告訴我她最後怎麼死的吧。」

  「被男主用馬桶水箱的蓋子砸死了,家裡沒有其他武器,被追進了衛生間,就這個最趁手了。」

  「不演,」梅露蘭·多拉打了蘇長青一拳:「你竟然安排這樣的角色給我!」

  兩人笑鬧了一會,蘇長青察言觀色,感覺梅露蘭·多拉的話突然少了許多:「怎麼了,對是否出演猶豫不決還是有其他心事?」

  梅露蘭·多拉淡淡笑著搖頭,然後看著蘇長青沉默許久,最後道:「我的人生沒有從事演藝事業的規劃,只是越來越覺得目前這份工作有些干不下去了。」

  蘇長青有些意外:「你是因為駐外工作幹得不錯才被調回的,干不下去是什麼意思,工作中出了紕漏還是幹得不順心?」

  「這份工作還是不錯的,」梅露蘭·多拉苦笑:「只是突然沒興趣在政府部門工作了。」

  「那是政府部門出了問題?」

  「我們的政府沒問題,是政府里的人有問題。」

  這好像是一回事,不知她為什麼非要分開來說。

  「難道是大老闆出問題了,」蘇長青笑起來:「你們總統泡妞被抓住了?」

  梅露蘭·多拉嚇了一跳:「您為什麼這麼說?」

  看來果然是這麼回事,蘇長青聳聳肩:「難道不是麼?」

  本山子最經典的小品應該是九九年春晚的《昨天今天明天》,裡面有關於米國總統被彈劾的調侃。

  許多歷史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和過程都記不清了,不過蘇長青卻記得這個小品,掐指一算都九八年初了,那麼柯總統泡妞的拉鏈門是時候曝光了,不然哪來得及發酵、調查、彈劾以及上春晚。

  另外蘇長青前幾天就在網上看到有律師聲稱正在收集總統沾花惹草的證據,只是沒引起大家注意,消息很快就沉了。

  別人是否注意無所謂,蘇長青注意了,知道有大瓜已經成熟。

  梅露蘭·多拉沒沉住氣:「你知道?」

  果然就是這件事,蘇長青說了句中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您是怎麼知道的?」

  「聽說的,但我不能告訴你是誰說的。」

  「好萊塢多得是消息靈通的人,」梅露蘭·多拉嘆了口氣:「其實這早就不是秘密,總統鬧得很兇,大半年前周圍的幕僚們就看不下去了,將那女人調到了五角大樓,沒想到事情還是敗露。」

  其實蘇長青當年就沒太關心這屁大點事,並不太了解詳細過程,只知道總統和實習生在宮裡玩唆哈,最終留情藍裙子,鬧得灰頭土臉,不過最終大家卻都安然無恙。

  這就像肛拭子,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所以蘇長青很不以為然:「敗露又如何,你因為這事對政府的工作心灰意冷了?」

  這太理想主義,梅露蘭·多拉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然而她卻說:「如果他有羞恥心就會像尼克森一樣辭職,否則必定招到彈劾。」

  蘇長青更不以為然:「你錯了,總統任內經濟一直在增長,財政盈餘創歷史新高,工商界、華爾街都喜歡他,他不會被拋棄的。」

  「您沒理解我的意思,這對我是個警醒。」

  這話什麼意思,拉鏈門對她是警醒?

  可她是未婚單身的人,難道結交一個中國導演算是某種門?

  不過以發展眼光看,除非兩人懸崖勒馬趕緊一刀兩斷,否則對她繼續從政肯定沒有好處。

  蘇長青突然意識到自己大意了,甚至有些自私,在梅露蘭·多拉回到華盛頓工作後就應該謹慎些,而現在做的事正相反。

  「是我的錯……」

  梅露蘭·多拉猜到了蘇長青的想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與您交往是我自己決定的,沒有對錯可言,您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

  「其實去年從柏林回北京的路上,我已經意識到原本規劃的從政之路得改變了,以官員身份積累資歷恐怕會留下負面記錄,所以和您一起去好萊塢之後,就想著離開政界。」

  所以她才變得肆無忌憚,甚至與蘇長青一起出席大衛·蘭道的晚宴,顯然逾越了文化官員的身份。

  「然而就在我打算辭職時,卻接到了升遷調令,於是又起了僥倖心理,就回華盛頓履職了。」

  她當然也有小算盤,不管是否長久做下去,先履職再說,起碼履歷上多了一份資歷。

  這幾個月她在猶豫中混日子,一直到柯總統的醜聞噴薄而出。

  要麼與蘇長青一刀兩斷,即便被紀律調查也沒現實依據了,要麼當機立斷離開政界,重新規劃未來道路,反正不能像柯總統那樣被抓包、被處理。

  她只是副國務卿的高級助理,顯然沒有總統的利用價值,一旦出事就得滾蛋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我,讓你不能不放棄從政之路。」

  然而梅露蘭·多拉卻說:「我可沒說要放棄從政之路,如果我現在是名律師或者自由業者,那我與任何人交往都不違反部門紀律,但同樣能積累從政資歷,以後可以競選眾議員甚至參議員。」

  「那你接下去準備做什麼呢?」

  「當然是律師,這是最好的從政路之一,我們的許多總統都是法律背景出身。」

  梅露蘭·多拉是學法律的,米國政界法律界人士占一半,同樣拉幫結派互相提攜,這的確是一條從政路,有了一定履歷名氣,再憑藉法庭上練就的口才就可以出道競選了。

  話雖這麼說,蘇長青還是有些悶悶不樂,梅露蘭·多拉畢竟因為他改變了人生規劃,不免有些愧疚。

  這樣的付出他好像無以為報,這份債如何是了。

  梅露蘭·多拉反而用中文安慰他:「禍兮福所倚,我父親一直希望我從事律師工作,這未必不是好事。」

  她的父親也是個律師,不過梅露蘭·多拉極少提起父母,蘇長青也不好多問。

  「要這麼說,好像還真得感謝你們總統先出了事似的。」

  「可以這麼說,反正我不會像那個喪屍似的,被馬桶水箱蓋子砸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