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9章 任務完成
（上一張被404了，以後不寫這種涉黑背景的劇了，審核太生艹了）
馬氏父子的覆滅，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即便沒有這次的舉報，他們也囂張不了多久，畢竟，屁股底下一屁股屎，都不用仔細查。
一靠近就知道不是好人。
而爆炸案又鬧得很大。
只是，令李傑意外的是，侯軍竟然被噶了？
他回到南平才知道這件事。
之前，他雖然打聽了馬德榮案，但只是知道個大概，像這種細節，根本沒注意。
侯軍雖說是馬德榮的幫凶，不過，他在船廠職工中的口碑還不錯。
還有不少人惋惜。
殺千刀的馬德榮，死到臨頭還不忘作惡。
關鍵那個刀疤臉還跑了。
據說是跑到國外。
具體是哪，那說法就多了，小道消息嘛，說什麼的都有。
「你想辭職？」
一家燒烤店內，聽到林華的話，夏雪很驚訝。
這麼長時間過去，她基本緩了過來，不過，遇到特定的時間，她還是會傷感。
畢竟，她跟她爸感情不錯。
「嗯。」
林華點點頭。
「我和家裡人商量過，我和我爸的安置費加一塊，可以開一家小店。」
「之前，陸鳴不是說干點什麼都比上班強嗎？」
「我就想著，我這個腿腳不方便，每天上下班都很麻煩，如果在家附近開一個小賣鋪，比上班強。」
「陸鳴，你怎麼看？」
說著，林華看向李傑，他今天就是想問問李傑的意見。
「挺好的。」
李傑簡單分析了一二。
「這幾年改制、下海的浪潮越來越大，國家對外開放的力度也在增加，經濟越來越好。」
「大家兜里有錢了，消費自然跟上了。」
「所以，開個小賣部也不錯，肯定比上班強。」
如今，船廠改制方案基本下來了。
像林華這種員工，其實也可以不下崗，雖然他腿腳不方便，但手很巧，眼力也在。
是個合格的技術工人。
而且，他還年輕。
一般而言，下崗的都是年紀大的那批人，潛力有限。
「好，那我回頭就跟廠里說說。」
林華其實不太喜歡在工廠上班，人太多。
他心裡很敏感。
平時那些工友們嘴上不說，眼神里的可憐，他都看在了眼裡。
那種目光，雖然不帶什麼惡意，但還是很刺目。
不像『陸鳴』和夏雪。
他們看他的目光不帶任何異樣，看正常人什麼樣，看他就什麼樣，這也是他們能成為朋友的關鍵。
林華的行動很迅速。
年前，他就跟工廠談好了下崗的事。
雖然他不在名單之內，但工廠內的人情世故處處都是，他主動請辭，負責執行的人手裡就多了一個機動名額。
這個名額也值錢的。
畢竟，有人想走，也有人想留。
辦完手續，李傑便陪著林華一起考察合適的門店。
小賣部最關鍵的不是選品，林華又不是開便利店，賣的都是一些日常雜貨。
所以。
位置比選品更關鍵。
至於貨源的問題，那很好解決，直接去批發市場，儘管那邊拿貨的價格相對高。
但一家小賣鋪，那麼點量，去哪裡拿低價貨源？
根本不可能。
反正，批發到零售的利潤也不錯，只要好好經營，一年不說多，一兩萬的利潤還是有的。
比上班好多了。
經過為期一周的考察，李傑給林華挑了一個好門面。
不是家屬院附近。
那裡的小賣部已經是一片藍海，千禧年左右的人，只是獲取信息的渠道比較少，不是傻。
家屬院附近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有小賣鋪。
他給林華挑的是一個新小區附近，雖然入住率還不高，但戶數要比家屬院多。
關鍵是，周圍還有在建的配套幼兒園、小學。
等到幼兒園、小學開業，這家店的人流量不會差的。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春節後，李傑又幫著林華去搞定了貨源問題，後續的開業，他來不及參加。
因為開學了。
得知李傑要考研，夏雪也跟著他一起準備考研，她準備爭取一下留校。
00年左右，留校條件要比日後低得多。
這是時代的紅利。
畢竟，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各行各業都需要高質量的人材，不說是政法大學這種重點大學。
就是普通的大學生也很好找工作。
外面開的價格也高。
真正留校的人，其實並不多。
甚至在很多人眼裡，『留校』是此等選項，真正牛逼的人，早就出去闖蕩。
校園才多大？
外面的世界又多麼的廣闊，在外界攪弄風雲，成就感不是小小的校園能比的。
哪怕是政法大學。
那也小了。
畢竟。
體制內更精彩，更遼闊，前途也更遠大。
轉眼，一年時間一晃而過。
再次開學，李傑和夏雪都換了身份，他們不再是大學生，而是研究生。
導師也是熟人。
陸凱。
前段時間，陸凱有點猶豫，他本來是想出去闖蕩闖蕩的，在校園內呆久了，有點乏味。
缺乏激情。
但。
他也有顧慮。
在學校呆了二十多年，外面的變化用一句『翻天覆地』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還能適應嗎？
哪怕有老同學、老學長的關照，也未必適應。
最後。
他思慮再三，選擇了留下。
『陸鳴』說得對，外面固然風光無限，可誘惑也是無限，風險亦是無限。
他並不迂腐。
但。
陸凱也不想同流合污，與其那樣，不如繼續留在學校，教書育人，何嘗不是一種貢獻。
多教教學生們底線。
別的東西可以看不起，這東西一定要看得清，不論什麼時候，不論身處什麼位置。
一定要有底線。
哪怕低一點，也得有。
沒有底線，那太可怕了。
李傑入學沒多久，馬德榮父子的案子，判了。
一個死刑，一個死緩。
馬德榮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他的兒子馬科是死緩，雖然後面會減刑。
但也是無期。
這輩子都要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對這種人來說，無期比死刑還要痛苦，其實，對大多數人而言，無期都比死刑要痛苦。
特別是那種不得減刑的無期。
一輩子生活在高牆內，習慣了外面前呼後擁的日子，在裡面連點自由都沒有。
還是長期。
想想就更絕望。
反觀死刑。
注射死刑就是一瞬間的事，當然，等待死刑的過程也很煎熬，不過，一旦真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太便宜他們了。
但。
消息傳出後，南坪當地是拍手稱快。
死得好。
這種生兒子沒皮炎的惡人，早該死了。
『叮！』
『恭喜宿主此次任務已完成，獎勵將在返回主世界後領取。』
『任務完成後，宿主可以隨時回歸，如果不做選擇，將在48小時內強制返回。』
判處的同一天，李傑的任務提示音也來了。
這次完成的很輕鬆。
……
二十年後。
鵬城。
雪明律師事務所。
「早，陸律。」
「早，老闆。」
「……」
李傑剛剛上班，公司里的人就不停的跟他打著招呼。
十幾年前，他研究生畢業後先去了檢察系統，不過，他沒有待太久。
十年前，他辭職下海，創辦了這間律師事務所。
而夏雪，她留在了大學當老師，前段時間剛剛晉升成為副教授。
兩人結婚十幾年，育有一個孩子，如今，兒子正在讀初中。
初一。
平時有夏雪盯著，小傢伙的成績還不錯，常年保持著年級第一的寶座，是北海路小學的『學霸』。
也是很多小學生的童年陰影。
畢竟，家長一開口就是『看看你們學校陸飛』。
「老闆，權璟律所的羅檳還有半個小時就到。」
來到辦公室，秘書主動泡好茶，順便把待會的安排說了一遍。
「半小時？」
李傑低頭看了眼手錶。
「行，你去接他吧，我在公司等你。」
權璟律師事務所也是他們律所的老合作夥伴了，第一次接觸時，李傑有點小意外。
羅檳當時還不是合伙人。
但。
只是一點點意外。
融合世界他也遇到不少。
至於合作，那更加正常。
國內的律師和海外的那些同行不太一樣，很多時候，比拼的不是專業能力。
說實話，《精英律師》拍的很浮誇。
完全是西方的律師生態。
當然。
國內也有很多厲害的律師，收入很高，人脈很廣，很風光，但，沒有人會張口閉口講法條。
聽聽人家陳清泉說的話。
話糙理不糙。
就是那麼回事。
權璟律所的主要活動區域是燕京、華北，在魔都那邊也有點影響力，但，來了南方。
那就差了點。
但。
如果有人找上門，改接的案子，他們還是會接，人脈不夠，沒關係，找合作方嘛。
有錢大家一起賺。
不一會，李傑就看到了羅檳，還有那位風姿綽約的栗娜。
「陸律，好久不見。」
羅檳笑著伸手道。
「上次你來燕京，我正好在外地，抱歉。」
「正常。」
李傑呵呵一笑。
「干咱們這一行的，天南海北，哪有天天在辦公室的。」
哪怕是專精商事法律服務，也不可能天天窩在辦公室，如果有那種律師，一定是小卡拉米。
大律師，天天都忙到飛起。
不是商務接待，就是盡調，或者拓展人脈，尤其是人脈。
人脈決定了這個人能走多遠，能辦多大的事。
「栗娜小姐，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陸律也變帥了哦。」
栗娜淺淺一笑。
她跟著羅檳去了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律師，以及相關從業人員，論帥氣，陸律排不進前十名。
但。
氣質卻是獨一檔。
接下來，雙方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這次的案子是一起智慧財產權糾紛案。
不是個人委託，是公司委託。
平台和平台之間的糾紛。
一句話形容，大案子。
其實，這種案子最難打，周期長，事務多，如果委託人不是長期合作方，權璟肯定不會接。
他們找李傑合作，主要跟被訴方有關。
看看雙方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也是很多智慧財產權訴訟案的『潛規則』，起訴只是表明態度，並沒有想著從中取到什麼收益。
畢竟，國內沒有重判的判例。
贏了也沒多少賠償，大部分人都瞧不上，真正的貓膩那是在法庭之外。
雙方私下的抽屜協議才是精髓。
既然是抽屜協議，自然見不得光。
能做，合規，但不能擺到台面。
案情其實不負責，在見面之前，李傑已經打好了腹稿。
他跟被訴方也聯繫過，對方也有意談一談。
所以。
很快雙方就談好了公務。
接下來就是日常閒聊，看著栗娜跟『陸鳴』的交流狀態，羅檳有點小吃味。
有點過於親密和鬆弛了。
李傑也知道栗娜的小心思，不是對方看上自己，而是藉機給羅檳一點危機感。
可惜。
那點吃味完全是出於男人本能的占有欲，跟愛情無關。
如果換李傑來選，他也不會選栗娜。
不是她不好。
而是工作和感情要分得開。
上班在一塊，下班還在一起，短時間沒什麼問題，長此以往，不出問題才有毛病。
這姑娘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不過。
李傑無意介入他們之間的事，畢竟大家只是合作夥伴，還談不上朋友。
有時候一年連一次都碰不上，能有什麼情感？
半個月後。
在兩家律所的撮合下，訴訟方和被訴方坐到了一起，雙方雖然有意通過談判取得和解。
但這種牽扯太多的案子，哪怕雙方都有意思，談判也是一個漫長的周期。
直到半年後，雙方才勉勉強強達成協議。
協議達成的當天，李傑和權璟律所也收到了各自的顧問費。
李傑收了雙份。
權璟給了一份，被訴方又給了一份。
忙完這件案子，李傑又陪著夏雪和兒子出門玩了一段時間，然後，他就回歸了主世界。
在這個世界呆了二十來年，該辦的事，也都辦了，短時間內，他怕是不會回去。
什麼精英律師，那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雙方隔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他又不是孤家寡人，各種關係都在南方，跑去北方混什麼混。
真去了，人家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別有用心。(本章完)
馬氏父子的覆滅，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即便沒有這次的舉報，他們也囂張不了多久，畢竟，屁股底下一屁股屎，都不用仔細查。
一靠近就知道不是好人。
而爆炸案又鬧得很大。
只是，令李傑意外的是，侯軍竟然被噶了？
他回到南平才知道這件事。
之前，他雖然打聽了馬德榮案，但只是知道個大概，像這種細節，根本沒注意。
侯軍雖說是馬德榮的幫凶，不過，他在船廠職工中的口碑還不錯。
還有不少人惋惜。
殺千刀的馬德榮，死到臨頭還不忘作惡。
關鍵那個刀疤臉還跑了。
據說是跑到國外。
具體是哪，那說法就多了，小道消息嘛，說什麼的都有。
「你想辭職？」
一家燒烤店內，聽到林華的話，夏雪很驚訝。
這麼長時間過去，她基本緩了過來，不過，遇到特定的時間，她還是會傷感。
畢竟，她跟她爸感情不錯。
「嗯。」
林華點點頭。
「我和家裡人商量過，我和我爸的安置費加一塊，可以開一家小店。」
「之前，陸鳴不是說干點什麼都比上班強嗎？」
「我就想著，我這個腿腳不方便，每天上下班都很麻煩，如果在家附近開一個小賣鋪，比上班強。」
「陸鳴，你怎麼看？」
說著，林華看向李傑，他今天就是想問問李傑的意見。
「挺好的。」
李傑簡單分析了一二。
「這幾年改制、下海的浪潮越來越大，國家對外開放的力度也在增加，經濟越來越好。」
「大家兜里有錢了，消費自然跟上了。」
「所以，開個小賣部也不錯，肯定比上班強。」
如今，船廠改制方案基本下來了。
像林華這種員工，其實也可以不下崗，雖然他腿腳不方便，但手很巧，眼力也在。
是個合格的技術工人。
而且，他還年輕。
一般而言，下崗的都是年紀大的那批人，潛力有限。
「好，那我回頭就跟廠里說說。」
林華其實不太喜歡在工廠上班，人太多。
他心裡很敏感。
平時那些工友們嘴上不說，眼神里的可憐，他都看在了眼裡。
那種目光，雖然不帶什麼惡意，但還是很刺目。
不像『陸鳴』和夏雪。
他們看他的目光不帶任何異樣，看正常人什麼樣，看他就什麼樣，這也是他們能成為朋友的關鍵。
林華的行動很迅速。
年前，他就跟工廠談好了下崗的事。
雖然他不在名單之內，但工廠內的人情世故處處都是，他主動請辭，負責執行的人手裡就多了一個機動名額。
這個名額也值錢的。
畢竟，有人想走，也有人想留。
辦完手續，李傑便陪著林華一起考察合適的門店。
小賣部最關鍵的不是選品，林華又不是開便利店，賣的都是一些日常雜貨。
所以。
位置比選品更關鍵。
至於貨源的問題，那很好解決，直接去批發市場，儘管那邊拿貨的價格相對高。
但一家小賣鋪，那麼點量，去哪裡拿低價貨源？
根本不可能。
反正，批發到零售的利潤也不錯，只要好好經營，一年不說多，一兩萬的利潤還是有的。
比上班好多了。
經過為期一周的考察，李傑給林華挑了一個好門面。
不是家屬院附近。
那裡的小賣部已經是一片藍海，千禧年左右的人，只是獲取信息的渠道比較少，不是傻。
家屬院附近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有小賣鋪。
他給林華挑的是一個新小區附近，雖然入住率還不高，但戶數要比家屬院多。
關鍵是，周圍還有在建的配套幼兒園、小學。
等到幼兒園、小學開業，這家店的人流量不會差的。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春節後，李傑又幫著林華去搞定了貨源問題，後續的開業，他來不及參加。
因為開學了。
得知李傑要考研，夏雪也跟著他一起準備考研，她準備爭取一下留校。
00年左右，留校條件要比日後低得多。
這是時代的紅利。
畢竟，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各行各業都需要高質量的人材，不說是政法大學這種重點大學。
就是普通的大學生也很好找工作。
外面開的價格也高。
真正留校的人，其實並不多。
甚至在很多人眼裡，『留校』是此等選項，真正牛逼的人，早就出去闖蕩。
校園才多大？
外面的世界又多麼的廣闊，在外界攪弄風雲，成就感不是小小的校園能比的。
哪怕是政法大學。
那也小了。
畢竟。
體制內更精彩，更遼闊，前途也更遠大。
轉眼，一年時間一晃而過。
再次開學，李傑和夏雪都換了身份，他們不再是大學生，而是研究生。
導師也是熟人。
陸凱。
前段時間，陸凱有點猶豫，他本來是想出去闖蕩闖蕩的，在校園內呆久了，有點乏味。
缺乏激情。
但。
他也有顧慮。
在學校呆了二十多年，外面的變化用一句『翻天覆地』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還能適應嗎？
哪怕有老同學、老學長的關照，也未必適應。
最後。
他思慮再三，選擇了留下。
『陸鳴』說得對，外面固然風光無限，可誘惑也是無限，風險亦是無限。
他並不迂腐。
但。
陸凱也不想同流合污，與其那樣，不如繼續留在學校，教書育人，何嘗不是一種貢獻。
多教教學生們底線。
別的東西可以看不起，這東西一定要看得清，不論什麼時候，不論身處什麼位置。
一定要有底線。
哪怕低一點，也得有。
沒有底線，那太可怕了。
李傑入學沒多久，馬德榮父子的案子，判了。
一個死刑，一個死緩。
馬德榮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他的兒子馬科是死緩，雖然後面會減刑。
但也是無期。
這輩子都要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對這種人來說，無期比死刑還要痛苦，其實，對大多數人而言，無期都比死刑要痛苦。
特別是那種不得減刑的無期。
一輩子生活在高牆內，習慣了外面前呼後擁的日子，在裡面連點自由都沒有。
還是長期。
想想就更絕望。
反觀死刑。
注射死刑就是一瞬間的事，當然，等待死刑的過程也很煎熬，不過，一旦真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太便宜他們了。
但。
消息傳出後，南坪當地是拍手稱快。
死得好。
這種生兒子沒皮炎的惡人，早該死了。
『叮！』
『恭喜宿主此次任務已完成，獎勵將在返回主世界後領取。』
『任務完成後，宿主可以隨時回歸，如果不做選擇，將在48小時內強制返回。』
判處的同一天，李傑的任務提示音也來了。
這次完成的很輕鬆。
……
二十年後。
鵬城。
雪明律師事務所。
「早，陸律。」
「早，老闆。」
「……」
李傑剛剛上班，公司里的人就不停的跟他打著招呼。
十幾年前，他研究生畢業後先去了檢察系統，不過，他沒有待太久。
十年前，他辭職下海，創辦了這間律師事務所。
而夏雪，她留在了大學當老師，前段時間剛剛晉升成為副教授。
兩人結婚十幾年，育有一個孩子，如今，兒子正在讀初中。
初一。
平時有夏雪盯著，小傢伙的成績還不錯，常年保持著年級第一的寶座，是北海路小學的『學霸』。
也是很多小學生的童年陰影。
畢竟，家長一開口就是『看看你們學校陸飛』。
「老闆，權璟律所的羅檳還有半個小時就到。」
來到辦公室，秘書主動泡好茶，順便把待會的安排說了一遍。
「半小時？」
李傑低頭看了眼手錶。
「行，你去接他吧，我在公司等你。」
權璟律師事務所也是他們律所的老合作夥伴了，第一次接觸時，李傑有點小意外。
羅檳當時還不是合伙人。
但。
只是一點點意外。
融合世界他也遇到不少。
至於合作，那更加正常。
國內的律師和海外的那些同行不太一樣，很多時候，比拼的不是專業能力。
說實話，《精英律師》拍的很浮誇。
完全是西方的律師生態。
當然。
國內也有很多厲害的律師，收入很高，人脈很廣，很風光，但，沒有人會張口閉口講法條。
聽聽人家陳清泉說的話。
話糙理不糙。
就是那麼回事。
權璟律所的主要活動區域是燕京、華北，在魔都那邊也有點影響力，但，來了南方。
那就差了點。
但。
如果有人找上門，改接的案子，他們還是會接，人脈不夠，沒關係，找合作方嘛。
有錢大家一起賺。
不一會，李傑就看到了羅檳，還有那位風姿綽約的栗娜。
「陸律，好久不見。」
羅檳笑著伸手道。
「上次你來燕京，我正好在外地，抱歉。」
「正常。」
李傑呵呵一笑。
「干咱們這一行的，天南海北，哪有天天在辦公室的。」
哪怕是專精商事法律服務，也不可能天天窩在辦公室，如果有那種律師，一定是小卡拉米。
大律師，天天都忙到飛起。
不是商務接待，就是盡調，或者拓展人脈，尤其是人脈。
人脈決定了這個人能走多遠，能辦多大的事。
「栗娜小姐，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陸律也變帥了哦。」
栗娜淺淺一笑。
她跟著羅檳去了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律師，以及相關從業人員，論帥氣，陸律排不進前十名。
但。
氣質卻是獨一檔。
接下來，雙方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這次的案子是一起智慧財產權糾紛案。
不是個人委託，是公司委託。
平台和平台之間的糾紛。
一句話形容，大案子。
其實，這種案子最難打，周期長，事務多，如果委託人不是長期合作方，權璟肯定不會接。
他們找李傑合作，主要跟被訴方有關。
看看雙方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也是很多智慧財產權訴訟案的『潛規則』，起訴只是表明態度，並沒有想著從中取到什麼收益。
畢竟，國內沒有重判的判例。
贏了也沒多少賠償，大部分人都瞧不上，真正的貓膩那是在法庭之外。
雙方私下的抽屜協議才是精髓。
既然是抽屜協議，自然見不得光。
能做，合規，但不能擺到台面。
案情其實不負責，在見面之前，李傑已經打好了腹稿。
他跟被訴方也聯繫過，對方也有意談一談。
所以。
很快雙方就談好了公務。
接下來就是日常閒聊，看著栗娜跟『陸鳴』的交流狀態，羅檳有點小吃味。
有點過於親密和鬆弛了。
李傑也知道栗娜的小心思，不是對方看上自己，而是藉機給羅檳一點危機感。
可惜。
那點吃味完全是出於男人本能的占有欲，跟愛情無關。
如果換李傑來選，他也不會選栗娜。
不是她不好。
而是工作和感情要分得開。
上班在一塊，下班還在一起，短時間沒什麼問題，長此以往，不出問題才有毛病。
這姑娘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不過。
李傑無意介入他們之間的事，畢竟大家只是合作夥伴，還談不上朋友。
有時候一年連一次都碰不上，能有什麼情感？
半個月後。
在兩家律所的撮合下，訴訟方和被訴方坐到了一起，雙方雖然有意通過談判取得和解。
但這種牽扯太多的案子，哪怕雙方都有意思，談判也是一個漫長的周期。
直到半年後，雙方才勉勉強強達成協議。
協議達成的當天，李傑和權璟律所也收到了各自的顧問費。
李傑收了雙份。
權璟給了一份，被訴方又給了一份。
忙完這件案子，李傑又陪著夏雪和兒子出門玩了一段時間，然後，他就回歸了主世界。
在這個世界呆了二十來年，該辦的事，也都辦了，短時間內，他怕是不會回去。
什麼精英律師，那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雙方隔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他又不是孤家寡人，各種關係都在南方，跑去北方混什麼混。
真去了，人家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別有用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