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女閻王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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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下的蘇家祖宅,這幾天人雖然不多,但年過得不錯。

  大年二十九,柳青拉著魏行山飛燕京了,也是回家過年。

  林朔琢磨著,魏行山這大徒弟,這趟生死難料。

  就他那點微末的道行,在一個共和國將軍面前耍花樣,兩百多斤的漢子過去,回來還能剩幾斤,那就不太好說了。

  柳青在國際生物研究會供職,以她的家事背景,之前可能是鍍個金,要一個聯合國機構任職的資歷。

  可現在任職兩年多了,工作危險性這麼大,還是個清水衙門,按理說可以調走了,愣是不走。

  人家姑娘圖得是什麼,別人可以不清楚,魏行山不應該裝傻。

  結果魏行山裝傻了,於是這位將門虎女,直接就把機票甩他臉上了。

  這一趟去,那真是龍潭虎穴,但這個事兒就林朔看來,兩個字,活該。

  好在魏行山這小子機靈,要是回頭假戲成真,生米下了鍋地回來,那倒是不錯。

  柳青這個女人,雖然在能耐上不出挑,比普通人強得有限,但做事很周到。

  臨走之前,她把蘇家祖宅眾人過年時的應用之物,早就採辦齊了。

  林朔一看物資齊全,又有Anne坐鎮掌局,也就放心了。

  這兒地方偏,買東西不太方便,大家能在家裡坐著就有吃的有喝的,大年初一每人還有套新衣服穿,這個年過得舒舒服服的,這姑娘辦事細緻。

  就連小八這隻鳥,柳青都給它用毛線編了一頂新帽子,紅色的,頂腦門上,下巴再用兩條紅繩一系,看著很喜慶。

  不過小八自己好像不太喜歡這頂帽子。

  大年初一剛戴上,這隻鳥一照鏡子,大嗓門就嚷嚷開了:

  「我又不是一隻雞,要這個雞冠子幹嘛?」

  「八爺。」Anne正在林朔房裡,給他挑新衣服,勸道,「鳥類繁衍後代的時候,雄鳥是要展示自己的,您天天頂著一撮黃毛,就不怕母鳥看膩了?換一身打扮不是挺好的嗎?」

  「婆娘,這天下的母鳥,不過是八爺勾一勾手指頭的事兒,哪裡有你說得那麼複雜。」小八撲騰著翅膀嚷嚷道,「說起泡妞,我又不是朔哥那種菜鳥。」

  林朔正躺在床上,這會兒剛睜開眼睛。

  喜馬拉雅山這趟把他累得夠嗆,大年二十九晚上進屋,那是倒頭就睡。

  整整睡了兩天兩夜,到了這會兒,總算還魂了。

  他打著哈欠說道:「小八,你有事兒說事兒,別帶上我。」

  「朔哥你醒啦!」小八呼啦啦飛到林朔床頭,用喙嘴啄著林朔凌亂的頭髮,「朔哥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已經把這婆娘辦了?」

  前天回來的時候,這隻鳥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林朔沒見著。

  這會兒一睜眼就看見,林朔心情原本挺不錯的。

  結果這鳥一開口,就讓林朔老臉一紅。

  這種話,背著人問也就罷了,人姑娘就在屋裡呢!

  於是林朔白了小八一眼:「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別的事情?」

  「朔哥,這事兒你怪不了我,不由得我不想。」小八說道,「你看這婆娘,大清早地就往你房裡鑽,還給你挑衣服呢。」

  「人家是大白天過來,又不是大晚上的來。」林朔又瞪了小八一眼,低聲說道,「別亂說話。」

  「你以為她晚上沒來啊?」小八這句話剛說了半句,林朔床前人影一閃,小八就被Anne拎在手裡了。

  「八爺,咱不是談好條件了嗎?這事兒不說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Anne把八哥拎到自己面前,一邊紅著臉,一邊盯著小八說道,「再說了,我昨晚只是過來給他擦擦汗,也沒幹別的。」

  「哎呀!反了反了!」小八一邊掙扎著,「朔哥,她欺負我,你也不管管?」

  林朔打了哈欠,翻了個身:「我又困了,午飯的時候叫我。」

  「好的。」Anne應了一聲,然後再盯著手裡這隻鳥。

  小八整隻鳥懵了一會兒,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這才說道:

  「嫂子,你別跟我一小孩兒計較,我才十二歲呢。」

  Anne噗嗤一聲就樂了,鬆開了手。

  等這隻八哥飛出了窗外,Anne走到林朔床前,坐了下來,細聲細氣地說道:

  「剛才舅爺打電話過來,我看著你還睡著,就替你接了。」

  「舅爺說,平輩盟禮,現在要開始正式準備起來了,盟禮上需要用的東西,這幾天他會讓人運過來,我們只要騰出房間就行了。」

  「房子這兩天我看了看,修繕的進度還不錯,應該來得及。」

  「對了,舅爺還說,過幾天他就跟他兒子曹冕一起過來,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你朝思暮想的人。」

  「說什麼蠢話呢。」林朔趕緊坐了起來,「你不是在這兒嗎?」

  Anne小臉一紅,隨後低頭說道:「狄蘭要當曹冕的護道人,舅爺答應了。」

  「答應就答應了唄。」林朔說道,「這是他們曹家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Anne輕聲說道,「大家都是女人,狄蘭想幹什麼,我猜得出來。」

  「別人的事情,是別人說了算。」林朔說道,「可是我們的事情,是我們自己說了算,對不對?」

  「嗯。」Anne點了點頭。

  「別胡思亂想了。」林朔說道,「我餓了,有東西吃嗎?」

  「有,我早就準備好了。」Anne站了起來。

  「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我原先就給你準備了一頭牛。」Anne說道,「不過你昨天沒醒,被章進和老白吃了半頭。」

  「那不行,我趕緊得起來。」林朔一聽就慌了,「不然那半頭也沒了。」

  ……

  蘭州生物研究所的所長,楊拓,這個年沒過好。

  大年二十八,他被上頭告知,女閻王在我國海南島登陸了。

  經過交涉,女閻王的行程確定下來,大年二十九,專機前往燕京,然後車隊直奔壩上高原,在曹家老宅過年。

  作為這類突發事件的應對小組組長,楊拓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沒斷過。

  別看這位女閻王只是正常的出行,可是為了防止意外,中方上上下下需要實施的應對方案,形成紙質文件的摞起來就有一人多高。

  其中大部分文件,是需要楊拓參與論證,並且最後簽字的。

  燕京地區,華北平原,這是國家的核心地帶,楊拓的每個決定,都關係到上億人口的安全。

  而其中的分寸,還要把握好。

  這是北歐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她來這兒雖然是私事,並不是正式的國務訪問,但畢竟是位尊貴的外賓。

  尤其是這個公主一路從北海乘船過來,沿途訪問了歐亞十六個國家,在外交領域已經引起國際轟動,全世界目前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這個女人現在無比危險,同時又無比敏感。

  事情很棘手,但楊拓必須竭盡全力。

  他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滿嘴燎泡。

  結果這位女閻王剛在壩上高原只待了兩天,新的行程又來了。

  大年初二,專機飛青海,她要去蘇家祖宅。

  雖然對她的這段行程早有預判,可楊拓還是在辦公室里罵上娘了。

  「她就那麼心急嗎?」楊拓在那條紅色的電話專線里,跟電話那頭的領導吼道,「她狄蘭想跟林朔睡覺,我還想睡個囫圇覺呢!」

  「你跟我吼有什麼用啊?」電話那頭的李局脾氣倒是不錯,「不僅僅是你,我們總局上上下下,包括我這個總局局長在內,也三天沒合眼了。

  小楊,你跟她不是同學嗎?

  勸一勸,對不對。

  肉既然已經爛在鍋里了,它又不會跑,何必急於一時呢?

  讓我們喘口氣行不行?

  還有,這件事情,你到底跟林朔打過招呼沒有?」

  「李局,您讓我怎麼開這個口?」楊拓捂著額頭,「狄蘭想睡你,你就讓她睡一下,這是命令?」

  「你是個留過學的博士,也是中科院最年輕的院士,說話怎麼能這麼粗魯呢?」李局說道,「什麼叫睡一下?

  我們的要求,是儘可能地保證女閻王情緒穩定,高高興興地來,開開心心地走。

  人的感情是非常複雜的,這必然是個繁複的系統工程,你不能這麼粗暴地去理解,否則執行肯定會出問題!」

  「領導您批評得對。」楊拓翻了翻白眼,「那您給我指條明路吧,這事兒怎麼辦?」

  李局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樣,你也別待在蘭州了,馬上來燕京。

  飛機上你先睡一覺,到了燕京之後,你這個老同學,親自陪同女閻王去青海,安撫好她的情緒。

  林朔那邊,電話里不好開口,這是人之常情,那就見了面說。

  你一定要搶先一步,跟林朔達成共識。

  你們是老戰友了嘛,外興安嶺和阿爾泰山的事情,你們不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嗎?

  我們並不是讓林朔犧牲什麼,哄個女孩子而已,有那麼難嗎?」

  「要是不難,我早就開口了。」楊拓說道,「老林這個人,您是不知道,他不會哄女孩子。」

  「他現在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這個怎麼哄,女閻王就怎麼哄嘛,這是沒有難度的事情啊。」

  「他現在這個女朋友,他也沒哄過啊。」楊拓無奈道,「我跟他們一起行動過,是女追男。」

  「那這個女閻王也不用他去追啊!」李局有些著急了,「人家是從北歐坐著船,千山萬水地過來倒貼的,還要怎麼樣?楊拓你也是個快結婚的人,有些話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行了。」楊拓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什麼叫試試吧,這不是小事,而是不能出差錯的大事!」

  「哎。」楊拓嘆了口氣,隨後挺了挺胸痛,「請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好才對嘛。楊組長,我預祝你圓滿成功。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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